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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沒標題目是不想劇透~~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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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

聞罷陵越之言,他立馬對其拱手對曰:“在下雖無甚印象,然亦需多謝掌門相助……”

未想對方聽了他的話卻出聲打斷,語氣隱帶不耐:“勿要謝我,救你之人並非是我,乃我師弟,天墉執劍長老舍命相救,你需感謝之人是他……”

“請教尊師弟與在下是……”

“你二人孽緣一世糾纏一生。”草草應了一句,似不打算再深入下去,陵越轉了個話題,吩咐他好生歇息,並留下兩名弟子照料他的起居便也離去,再未對他的身世來歷等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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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塵(二) ...

自那日起他便在天墉住下了,與其說他是自願留在此處還不如說他被天墉掌門軟禁在了天墉城。平日裏雖未限制他之去處,然卻是不許他下山前往別處。除了那日,之後他再度問起自身或對方甚至於相救他之人的情況,陵越均是不與回答。唯一做的一件算是對他有所交待之事便是將一架瑤琴名九霄環佩者交與他,告知他此乃他身前之物。他接過打量,一股熟稔之感便迎面襲來,他熱切細致地撫過瑤琴光滑溫潤的漆面,此琴似曾被細致地保存,琴身不見絲毫損傷之處,惟琴頭處有一塊印跡,呈一朵梅花的形狀,不似琴本身之物,卻看不出是如何造成的。他亦曾通過向他人旁敲側擊的方式打探與己有關之事,然卻是收獲不多,僅是知曉自己曾是青玉壇的丹芷長老,擅長制藥煉丹之術,醫術絕妙超凡,與現任掌門是舊識,曾受掌門邀請至派中拜訪。而至於此番他又為何不身在青玉壇而身在天墉,卻是不得而知。他又向他人打聽陵越之事,發現現任掌門在眾人之間口碑極佳,均讚其治派有方,可謂歷代掌門之中最為勵精圖治之人,開了天墉一代盛世。而待他向人詢問掌門師弟即本派執劍長老之事,卻發現眾人不約而同的均是緘默以對,細究之下方才明了原來本派執劍長老已離開門派二十餘年未歸,派中老弟子亦不知其詳情而新弟子更是未聞其人,而掌門亦從未對眾人提起這位據說是他唯一的同門師弟。而在這一過程中,他發現似是派中年長之弟子對他均是戒心較重而年輕之弟子與他較為親近。這一事實從一側面向他證明了自己與天墉城的關系絕不單純,定是曾經自己的所作所為令他人如此這般對待他,這令他幾近是發自本能地更為小心行事。

而雖說他在此居住的時日已不短,然他與天墉掌門陵越之間往來卻並不多,不說掌門平日裏常呆之處臨天閣離他之住處便已不近,且據傳其就寢之處更位於整個天墉城的最東面,與他的距離便是一東一西的隔著了。雖說那日他從昏睡之中醒轉,所見的第一人便是陵越。平素少有的見面,二人之間亦言語不多,陵越對他只做例行的詢問,而對於他有關自己身世的疑惑卻從不解答,更是在他提起其執劍長老之時面上露出分外不耐的表情。久而久之他亦不再過問己我之事。雖說於日常起居之上陵越待他自是不薄,然他能隱隱約約地覺察出陵越心中卻對他有諸多不滿與不悅,他當是無可能知曉其因由。而於他自己,在面對陵越之時,一抹冷笑總是莫名地便掛上嘴角,雙眸不禁微微瞇起,心中自是無與他人相處之時那種怡然自得之感,自覺自己對於這掌門,怕亦是有著不喜。但令他不解之事便是,既然陵越不欲見到他,那又為何要將他囿於天墉城而不準他前往他處,亦未見他有甚需要自己的地方,他大可便放任他自便。這難道僅是因為他乃失憶之人嗎?

由於他之住處與凝丹長老住處較近,由此他亦常常前往芙華處幫忙,雖說因過去之事芙華對他並非心無芥蒂,然到底對他行醫煉丹之術心下欽佩,二人相處倒也頗為順遂愉悅。而更是因了他待人謙和有禮、平易近人,亦是舉止優雅、談吐不俗,逐漸地派中弟子均是樂於與他來往。而在此期間,他對芙華座下執事弟子清悟幫助良多,清悟對他心存感激之下告知他一個重要消息,即他與天墉現任執劍長老曾關系匪淺,而清悟本人曾親眼目見他二人一道。然除此之外,他欲就此進一步追問下去,卻再無下文。不過想來也是,據陵越言是本派執劍長老對他舍命相救,若非關系非同一般別人又如何肯如此待他。待他再行詢問清悟本派執劍長老道號為何,既是掌門師弟定然亦是陵字輩弟子,清悟卻搖頭否認曰:“本派執劍長老並無道號,而是以自家姓名相稱,名百裏屠蘇。”乍聽這話,他內心一陣怔仲,只覺“百裏屠蘇”一詞在己心之中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海浪,再難平覆。他於心中默念著這一姓名,細品其間滋味,卻覺似渾然不對味,數番嘗試之後,他將重心放於最後的名字之上:“屠……蘇……,蘇……,等等,蘇、蘇……蘇蘇!”此種念法令他內心巨震,一種微妙的悸動充斥於胸,這個詞所帶來的熟識之感似已深入骨髓烙進魂靈。他進而開始思索,被他喚作如此親昵之稱的人,天墉城的執劍長老,到底是何模樣?而之前他向他人打聽屠蘇之事,少數有幸見過屠蘇的年長弟子在回憶其長相之時均帶著一臉面紅耳赤憧憬向往之神色曰“本派執劍長老外貌年輕容姿秀美,乃公認的天墉第一美人”。而在目見弟子們臉上的神情之時他總會莫名地心生不悅之感,就如別人猥褻了他之物一般,也不知是因了何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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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塵(三) ...

在這之後的某日,他攜琴前往後山,尋一處清靜之地撫琴自娛。自得到九霄環佩琴之後,他便相信自己與瑤琴之間,定有不解之緣。不然為何自己記憶全失,空白的腦中仍是儲存著諸多的瑤琴樂譜?而隨意地將十指撫上七弦,似源於本能般他便已知該如何勾抹覆剔挑,一曲天籟便也隨之流瀉而出,即便他已忘卻所奏之曲的曲名。此番他將十指置於七弦之上,心神靜靜沈潛,聽憑本能的感召,信手彈奏,聲由心出。所謂學琴,則是歌得其調、扶嫻其指、弦求中音、微求中節、聲求協律;而習琴之境,則是手隨心、音隨手,清濁疾徐有常規、鼓有常動、奏有常樂;而此番他所達之境,可謂是能琴了,宛如摒除萬慮、晝夜坐禪,於淡泊寧靜、心無俗念之中所得“大音希聲”之真諦,與杳渺的化境相通,以至從萬有中進入虛無。由此所奏之曲甚妙,已妙如神巔!取聲溫潤、句度流美,取舍無跡、氣格高棱,才思豐逸、緬想常存,竟堪堪於指下、於曲間勾勒出一片山水、一方氣韻。而隨著他的彈奏,他卻隱約可聞有另一樂聲在與他的琴聲悄然相和,似極遠又似極近,極洪大又似極細切,像春蠶在咀嚼桑葉,像野馬在平原上奔馳,像山泉在山中跳躍鳴響,像波濤在洶湧澎湃……如他那般通曉律呂之人竟亦不知此樂乃何器樂所奏。念及於此,他不禁指下微動,七弦之上靈力陡增,一道勁力隨之而出,然四周卻並無他物的氣息,依舊平靜如斯,而耳畔之曲亦始終響徹耳際,盈盈不絕。面對此情景,他垂首沈思,這莫名的樂聲到底僅為他之幻覺還是因了前世的記憶,只是此番他不得而知。

正值這時,只見一女弟子從他處向他走來,手中還端著一個藥簍。他認得這名女弟子,在丹鼎玄黃幫忙。少女來到他面前,先行向他行了一禮,再將手中的藥簍遞至他跟前,向他請教幾種草藥的藥性藥效。他定睛一瞧,只見其內各色藥草都有,他的目光隨之為夾雜其間的一枝火紅的花枝所吸引,那不正是夢中見過的火紅簇生的鳳凰花嗎?待為少女詳細講解完各色藥草的特性,他伸手將花枝從藥簍中拾起,以此花帶毒為由令少女將此花贈與他。少女欣然點頭首肯。而就在他觸碰到花枝的那一剎那,腦中一個聲音閃過,他聽出那是自己的聲音在道“……此番來看,蘇蘇亦得死而覆生,不正如這鳳凰一般……”。他默默無語,手中轉動著花枝,那片火紅便似在掌中流動一般,聽腦中自己聲音,竟是那般溢滿柔情蜜意,似對跟前之人專註情深。念及於此,他心中不禁愈加好奇,自己與這天墉城的執劍長老,到底是何關系……

當日夜裏,他入睡之後再度夢見那片幽黯的森林,只是此番縈繞耳畔的不僅僅是那片潺潺的流水聲,更有白日裏聞見的那個莫名的樂曲一路伴隨他的腳步連綿不絕於耳。此番他於夢中便跟隨樂聲行路,樂聲卻是最終將他帶至曾到過的那個樹林深處的闕口出。只是他終於知曉樂聲的來源,他見到了曾經目見的那名黑衣華服的少年,少年此時正席坐於鳳凰樹下,手持一枚翠葉放於唇邊吹奏,神色專註,旁若無人。他見狀加快腳步,欲辨清少年的容顏,可待他走近,少年的身影卻如鏡花水月一般瞬間消失無痕,徒留下那陣由翠葉吹奏的曲調飄散飛遠。他駐足在少年方才停留的地方,於腦中拼貼著方才所視之畫面,此番雖來不及細辨,然他依舊看清,少年的眉間,生有一耀眼的朱砂。

之後又過去一月有餘,這位於昆侖山巔的天墉城的春日總算姍姍而至,盡管門派之中無甚植株,然那唯一的一株參天巨木之上,到底亦隨之染上幾許蒼翠。由此可知這山下的世界,怕是早已花紅柳綠、草長鶯飛。對於他而言,他的靈力已在不知不覺間恢覆許多,與當初剛蘇醒之時不可同日而語,他於心中默默思量,待己身靈力恢覆大半且明了更多自己從前的情況,他大可就此離開天墉城,到那時,即便是天墉掌門也拿他莫可奈何。那一日,他本一如既往地尋一處清靜地撫琴。未想剛行至後山的山石林立處,便聞見從山石的背後傳來一男一女的交談聲,聲音不大然他耳力過人自是逃不過他的耳朵。聽聲音正是天墉掌門陵越與妙法長老芙蕖。他連忙阻了腳步停下,收斂己我氣息傾聽他二人之言。

“師兄,你打算這樣下去多久,便是令其一直待於天墉嗎?”

“……”

山石之後的他聽罷此言,只覺二人口中之人似是自己。

“可這般下去亦不是辦法……”

“若放任此人下山,又不曉他會做出何事來禍亂山下之人……”

他聞罷這話內心冷笑,聽二人如是說,像他身前似是一十惡不赦之人一般,竟逼得天墉掌門不得不將他困於派中。可若他有心下山,又有何人可以阻攔!

此番芙蕖又道:“……當初救他之時屠蘇師兄可是如何交待的?”

陵越對曰:“師弟並未做甚交待,他走得……很安詳……”說此話之時說話之人聲音緩慢沈郁,似心中分外哀戚,然說到這裏陵越卻突然換了一個語調,咬牙切齒地說,“若非念及此人是師弟拼了自己性命救起的,我定然!……若非因了此人,師弟此番定是尚在天墉與我們一道!……”

不知為何,他聽了陵越這話,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細碎的難過,尖銳地紮在心頭,像一根根小刺,只那一瞬間,他希望能見一見陵越口中所言的“師弟”。

似這話亦引起了陵越身旁之人的傷感,只聽其道:“……想當初我與二位師兄,我們三人一道修行的歲月,雖短暫,卻令人難以忘懷……而後屠蘇師兄下山、為人所害,山中又唯剩我與掌門師兄兩人……掌門師兄花去三十載令屠蘇師兄覆生,我三人方得以重逢,未想二十載後又是分離……”言至於此女子的聲音哽咽了。

“……”

“……抱歉,芙蕖有些難以自持,想來掌門師兄怕是比我更為難過吧……兩師兄自幼時起便師出同門,自是兩廂情深,想當初屠蘇師兄被那人擄走,掌門師兄是那般傷痛欲絕……”

“……”身側之人不言。

而山石後的他則瞇起雙眸,微微挑起嘴角冷哼一聲道:“兩廂情深,傷痛欲絕嗎……”

話說經此一事,他對陵越與其執劍長老之間的關系亦微微有了些許好奇,開始思索或許此二人之間怕是並非如一般人想象的那般。想來也是有趣的緊,他曾向派中年長之人旁敲側擊掌門與自家執劍長老的關系,眾人只言片語的不多,然卻大體一致。均言本派執劍長老乃本派掌門唯一的同門師弟,掌門甚喜,從前二人是形影不離,食則同桌寢則同榻。而他還從芙蕖處得知一個重要的消息曰“盡管現下屠蘇師兄已不在派中,然執劍長老之位是定然不會換人,會一直為屠蘇師兄保留,這是他們二位師兄曾經的約定”。將所得知的消息在自己心中整理了番,他便也對自己欲知之事更為明了了些,一彎淺笑淡淡浮上嘴角。原來掌門與執劍長老是最為親密的師兄弟,從小一道長大,師從同一人——前代執劍長老紫胤真人,也難怪他二人感情深厚,連師弟已逝去多時這執劍長老之位也依然虛位以待。只是如此想著他卻也更為迷惑了,此事不論如何看都僅是天墉內部之事,與他這個青玉壇的長老何幹?他至今仍不得而知。

自那日他夢到少年吹奏葉笛之後,少年已有許久未再進入他的夢中。這段時日裏他的夢境很雜亂,有時會夢到天界之事,夢到天神伏羲夢到火神祝融;有時又夢到人界之事,夢到彈琴的白衣人夢到水虺甚至夢到龍;更有時竟還夢見已成為歷史的蓬萊國,夢見自己成了蓬萊駙馬迎娶蓬萊國的公主……他不解這些夢境對於他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麽,是因了自己從前的記憶還是僅為自己一時的胡思亂想?然未想數月後一個他意想不到之人竟入了他的夢境,那人便是陵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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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塵(四) ...

火死了!!!這麽含蓄的H都鎖!!!

姑娘們老地方老規矩!找不到留言問哈~~

作者有話要說: 哪個姑娘來分析分析Boss“偷窺”的心態~~來一發~~哼哼知道M俺喜歡看評論,姑娘們都給俺留言,否則不給看哈哼哼~~

下章恭蘇H~敢給俺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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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立春 少恭重生忘前塵(五) ...

在這之後,他竟又作了內容相似的夢境,此番卻是他自己做了夢境的主角。某一日深夜,他夢見自己正身處於一異國的宮殿之中,鉛白色的石墻石柱,豪華的寢宮大床。委身於他身下的是一名陌生的女子,容姿冶麗,他二人亦是一番蜂交蝶戀,享魚水之歡。他依稀記得這名女子,正是蓬萊國年紀最小的公主。而細察夢中的自己,似是與現下又有著些許不同。只是夢開始沒過多久他便皺眉醒來,對於自己此番再度心生此等色彩旖旎的夢境心下難安,暗自忖度是否是因了最近總是思索陵越與屠蘇之事而受了影響才會總做此等內容的夢。不過好在他此番對於夢境中所行之事並無半分留戀,夢醒之後身體亦無甚特別的反應,意識到並非是己身欲念作祟,他方覺心安少許。

然未想情勢卻是每況愈下,他並未因此而絕了此等內容的夢境,反而卻接連夢到這般情|色斑斕的情景,且內容愈加令人難以置信。一連幾日,他均是夢見自己在不同的地方行著這雲雨之事。最初他只是夢見與他行事之人模糊的面容,看得不甚真切,然卻是銷魂的滋味純然的美好;之後那模糊的人影漸漸明晰,他發現此番自己行事的方式與通常的男女之間的方式全然不同,然卻並無不適之感;再過後的一次他猛然發現,被他禁於身下之人,竟是一名少年,而少年那精致的容顏如畫的眉眼,不正是天墉城年輕的執劍長老又是誰?!這個認知令他在剛一入夢境那刻便掙紮著驚醒,他發現自己竟不可思議地在夢中挖了天墉掌門的墻角,而自己又何時有了此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難道真是日有所思便夜有所夢,見過陵越便開始思慮他在夢中所行之事,以至於自己都開始胡亂做夢?!此後他為了令自己一夜少夢而專程配制了一些安神香燃放在枕邊,然卻是絲毫不見好轉,他再一次夢見與少年的情|事。這一次的夢境異常清晰,他甚至連身處地點周遭的事物都能一目了然。此番他身在一處以凈白石料建造的石屋之中,細瞧其間裝飾乃世間修仙門派常見的式樣,而房中四處俱燃放著供清神凈氣的熏香,榻上垂掛的帷帳擋住榻上的風景。他曲腿坐於榻上,懷中少年以參禪的姿勢與他相對而坐,他二人下身緊密相連。然與其說是坐著還不如說少年此番因為乏力更是將整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他則一手扶在少年的腰際一手托著少年的臀部,一邊雙手微微使力一上一下地緩緩擡動少年的身體,一邊對帳外之人令道:“元勿,你且接著說……”帳外之人則低頭垂手、戰戰兢兢地立於一旁,聽罷這話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有些無奈地繼續稟告,斷斷續續的聲音混合在屋內充斥著的少年強忍的細碎呻|吟與他綿長煽情的喘息之中。漸漸地,耳畔元勿的聲音與少年的微弱呻|吟俱已遠去,他只覺似己身被投進一口深井之中,沈入溫水裏,身體如容器一般,情|欲似水層層疊疊堆滿身體的各個角落。意識經歷從混沌到清晰又重歸混沌的數番輪回。恍惚間他已不知己身身在何處,而懷中又摟著什麽,是他的一整個世界抑或是一整個世界的空虛?似是終於難以忍受他磨人的動作以及當著外人在場無所顧忌地胡來,少年低頭對著他的脖頸用力咬了一口,將己我驚叫與呻|吟通通止於齒間,在他肌膚之上留下一圈整齊的牙印。他則因懷中之人的舉動隨之爆發出一聲悶哼,驚喚一句:“蘇蘇!”之後他便從夢中醒轉,從榻上坐起身,將目光稍稍向身下挪動少許,驚覺自己此番竟因夢中場景硬了起來,且褻褲之上微微濕潤。他將雙眸微微瞇起,靜默片晌方才緩緩伸出一手紓解下身的突發狀況,一面擡起另一手輕撫上夢境中被少年噬咬的部位。那處的齒印並不存在,然該處被齒嚙的感覺仍然清晰可辨,就如真實發生一般。此外,夢中情|事的餘韻尚且回蕩在他的四肢百骸,他於心下不得不承認,只此一次,他幾近不欲從夢中醒來,如此方才不會與少年分離。夢中與屠蘇的種種,令他開始深信,他二人之間,癡纏已久孽緣頗深。每一次的糾纏,均是對彼此靈魂的叩問,是傾聽奔騰在血液之中的嘶嚎,是感受來自神經末梢的震顫,是情嗔情癡直達太虛,面對生與死的超越!

此夢過後,他的心緒反而恢覆了平靜,明了這一切的夢境均來源於情而非欲。想來他三番四次地入了這等旖旎夢境,然點燃他欲|火之人亦惟有屠蘇而已,他便有些按捺不住欲就此前去詢問他們之間唯一知情之人陵越希欲他告知屠蘇之事。可轉念一想,回憶起夢中陵越與屠蘇的情|事,一種極其強烈的怨忿不悅便從心底冒出,欲前往面見陵越的心思也隨之打消了去,不再提起。

那名在鳳凰樹下吹奏葉笛的少年終於又再度進入了他的魂夢,此番他終是步至少年身畔,少年擡頭,他總算知曉了少年的身份,與那個魂牽夢繞的面容相互重合,如畫的精致眉眼,已是盡態極妍……

那是他至愛之人,他的蘇蘇;而他,曾經是擅彈琴曲的仙人,是太子長琴;如今,他是歐陽少恭。

立於玄古居跟前,並不意外地,他見到了亦在此處的陵越。見他到來,陵越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開口問道:“你終是憶起了從前之事?”

他聞罷則是淡笑對曰:“掌門打算瞞住在下到何時?可知蘇蘇將自身之一魂四魄給予了在下,他之事在下便終將知曉,又有何事可以長久隱瞞?”

“……”

進入玄古居,如先前預料那般,他見到了榻上安靜沈睡的少年,卻是早已沒有一絲一毫生命的氣息,而架上焚寂因感應到他體內的一魂四魄而發出暗紅的光芒。此外在焚寂一旁,還兀自躺著兩只紅色手環,正是曾經他與屠蘇的那對鴛鴦手環。他心下暗笑陵越竟也將此物瞞下未曾交與他,瞞得也真是深沈。他拾起鴛的那只戴在自己左手,再拾起榻上屠蘇的右手為他戴上鴦的那只。在榻邊坐下,他將榻上少年的身軀攬進懷裏,久違的心痛之感宛如藤蔓一般絲絲縷縷地萌發再一圈一圈地纏繞上他的心頭。

“蘇蘇,當初為夫令你回了天墉好好活下去,為何不聽為夫之言?”嗓音低洄幽咽,在唇齒之間繞了千回百轉,緩慢溫柔仿若嘆息。

“……”

回憶閃現,他腦中浮現出屠蘇為他服喪的那三年,身著喪服的身影獨自席坐於墳塋之側,火紅的鳳凰花妖艷如血在他腳邊盛放;他亦目見少年懷抱著九霄環佩獨自漂泊,滿含感傷的熱淚滴落在琴頭之上,灼成了那朵梅花的形狀;他還看見少年為重塑他的形體而四處收集飄散的魂魄,前往地界襄垣處將自身投入血塗之陣……

一瞬間他只覺心痛難捱。他將少年的身軀抱緊,將吻印上少年的眉間。

“蘇蘇,這些年獨自一人在外漂泊定然分外寂寞吧……無人陪伴與你……”

“……”

“如今靈魂獨自棲息於焚寂之中,怕亦是孤寂難熬……”

“……”

“……不過此番你且寬心,這有我的世界怎能沒有你伴於我身側?我定會令你再度覆活,如此你便能再次回到我身邊,我們會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

之後他便橫抱起屠蘇的身軀從玄古居走出,未想門外一人在此,正阻在他的去路之上,對他叱道:“站住!要將師弟的軀體帶往何處?!”

……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整章劇情其實是插敘,將後面一點的劇情提前來敘述的,那後一章的劇情不出意外就會從前面開始,講越蘇怎麽回事,Boss又是怎麽覆活的~~後面那章其實俺都寫了5Q字以上了,但不太滿意,俺神馬時候搗鼓滿意了神馬時候丟上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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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驚蟄 離別久破鏡重圓(一) ...

五年前,卯時,安陸。

黎明前夕的一刻,安陸街頭依舊暮色濃重,不見破曉的跡象。往日的卯時,街上早已有人出沒,抑或出門勞作抑或開門營業。然在今日,空曠的青石街頭不僅未見半個人影,甚至沿街的住戶之中連燃燈的均見不到一家。偶有一家悄然點起一豆顫悠悠的燭光,卻在接踵而至的呵斥聲中被迅速地熄滅,一切又重歸死寂。街上杳無人聲,惟有陰風陣陣刮過街頭之時掀起散落在街頭的殘花敗葉所發出的不祥的簌簌聲。在安陸城頭的告示欄上還張貼著墨跡較新的懸賞曰“……有能捕獲此賊人者賞銀一千兩……”,另有縣令大人的警示道“……全縣之民日出以前均勿外出……”閱罷告示內容,方才多少明了些許為何在此時,偌大的縣城均毫無人跡。

正值這時,在閭巷的盡頭,竟隱約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俄而腳步聲漸大,並伴隨著能清晰入耳的衣裾摩挲抖動聲。將目光向傳出聲音的地方投去,只見在小巷的深處,款款行來一麗人,身著一鵝黃撒花如意雲煙裙,即便在頭頂那方濃墨重彩的暮色之中亦可辨清那一俏麗的秀顏,宛若三春之桃,嬌艷欲滴。雖不明麗人因了何故孤身一人在此,然其一心一意行路,只纖纖作細步,灼灼世無雙,似全然不曾註意到,自她出現在閭巷盡頭起,身後便尾隨著一條詭異的黑影。

終於待麗人行出數十步之後,黑影亦再不滿僅尾隨其後,一躍而起,身形一閃而過,出現在麗人身前,竟是一身材凹凸有致,妝容明艷冶麗卻又透著絲絲邪氣的美婦人。朱唇邊淺淺挑起一個飄忽的弧度,伸出一只纖纖玉手,鳳仙蔻丹的甲輕撫發髻之上唯一的一支金步搖,嫵媚一笑,緩緩開口,尾音似在半空之中打了一個回轉:

“小妹妹,可是留步啊~”含嬌帶嗔的語氣幾多柔媚。

此時方才發覺被美婦攔下的麗人其實分外年輕,二十尚且出頭,在目見突然出現在自己跟前的美婦之時面上雖一閃而過幾許詫異,卻在頃刻之間便已恢覆如初,開口對曰,卻是鎮定若常:“你便是那名掏心之賊吧……”

美婦聞罷這話卻是好奇反問:“哦?如此說來妹妹可是識得我?抑或是……”言至此一雙鳳仙蔻丹的甲卻是忽地伸長數寸,變得細長尖利,宛若利刃。與此同時,她跟前的麗人亦倏然抽出一柄暗紅長劍直指向她。

美婦掀起一側的細長娥眉,神情驟變:“你們設局誘我?”

麗人回道:“你害人太多,天理難容,若不如此,我們如何能替天行道?”

麗人話音剛落,美婦已率先出手,伸出利爪向跟前麗人襲來,麗人後退三步,舉劍橫擋,同時一個回手,長劍直刺而出擊向美婦。就在這時,又有一劍光從美婦頭頂上方襲來,淩厲霸道,勁力十足,竟是一道極強的劍氣,只讓人難以招架,美婦於惶遽間急速向後掠去,方才未被其重傷,而體內真氣竟為之絮亂。擡頭一看,只見一身著玄色長袍的少年,手持一柄與麗人相似的暗紅殘劍降於麗人跟前,竟是以身形相護身後麗人的架勢,而即便一身長袍衣裾繁覆,亦難掩其颯爽英姿。身後麗人見罷更是驚喜喚聲“娘”,混合著松了一口氣的釋然。只是美婦已來不及將這聲“娘”與少年對上號,便亟亟回轉,只見身後襲來一柄竹撰扇,在近身之後卻忽地幻化為數柄,從各個不同的方向襲向她。美婦無法,只能旋身向上試圖避開各方襲來的扇面。正待從小巷上方掠出,卻猛然被一躍而起的少年阻了道路,不得已與之鬥於一處。

……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寫到這裏的時候俺真的很糾結,打印稿2千+字與手稿上N千字通通都被俺pass掉了,本來構思好的劇情為了避免小言傾向我也只有忍痛放棄重新構思了,好討厭啊~~~~~可是這些過程俺又不得不仔細了寫,劇情要講究邏輯嚴密啊~~~其實好想跨章寫Boss掀蘇蘇的蓋頭啊~~~~~這樣好了,蘇蘇覆活了Boss,Boss又搞回了蘇蘇,蘇蘇回天墉和師兄雙修,然後恭蘇就可以游山玩水了哇哢哢美妙的掀蓋頭~~~~(這是已入魔的某M的腦內妄想小劇場~~)

PS:姑娘們對於本章的劇情有啥想法趕緊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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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驚蟄 離別久破鏡重圓(二) ...

話說此事還要從數日前說起,本是辰飛與姝兒來安陸訪友,卻被友人告知安陸出了事,在日落之後與日出之前均勿要外出。據聞這裏出了個殺人的,喪心病狂地專挖人心,每一具被發現的屍體均是胸腔大開,被人掏了心。據幾日來的探查,發現喪命的均是妙齡少女,且時間均在日出之前。於是他二人便打算探查此事,為此地除去這一害,經打探發現此乃一狐妖作祟,挖了人心是為生吃。這之後又碰巧遇上揭榜前來除害的屠蘇,於是三人商定以姝兒為誘,獨行於日出之前的深巷,誘使始作俑者現身以便將之捕獲除去。對於這一計策姝兒本也心懷幾分懼意,懼怕為禍之人太過詭譎難纏而自身無法應對,然轉念一想屠蘇卻是隱了身形守於她身側,況且還有辰飛,以他二人的本事是斷不會令她出事,隨即便又釋然了。

放眼觀之鬥於半空之中的屠蘇與狐妖,少年劍術過人精妙無雙,即便狐妖本身修為頗高,又通過生吃人心補充己我妖力,然此番所遇之少年於除妖之事上似頗有經驗,對妖之弱點所知甚詳,且本身又邪煞驚人,勢不可擋,幾番纏鬥之下狐妖便已不濟,落了下乘。自知頹勢已顯,狐妖正待孤註一擲,舍命全力與屠蘇一搏,未想二人身側卻忽現七名道人,清一色的紫衣道袍,各自站定,竟呈一北鬥七星的形狀。而驟見道士出現的屠蘇心下一驚,他自是識得此一幹人,不正是天墉城之人又是誰?不想安陸狐妖害人一事竟引來了天墉的側目,難道是……而見了他們的站位便知其是為除妖而布起了北鬥七星陣。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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