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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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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扶手上,只露出下半身,然後壓在自己身上…這張椅子的椅墊其實蠻軟的,可是這樣不自然的姿勢,腰會很痛吧……

也許是一直在床上獸王覺得很無趣。

「呃,獸王…」

對面同樣一直低著頭的男人投來目光。

「我…其他地方也可以啦,可是不能其他人看到,浴室…要不然陽臺,你要弄得隱蔽一點.....」

「……」獸王露出稀有的被驚嚇般的神情,直盯著陳沅。「你難道以為──」

陳沅遲鈍了了幾秒。才驀然警覺自己似乎犯了個大錯?!

「不,你在想什麼?!什麼我以為,沒有!沒有!」

獸王沒有接話,只是稀奇地看著陳沅,只見他顛三倒四地辯解聲調越來越弱,最後乾脆起身,匆忙尿遁去。

望著陳沅竄逃般的背影,獸王失笑,等見不到陳沅身影才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小金盒子。

很細致的刻劃,林葉扶疏下,一頭極威猛的獅子與一男子,獅子臥下,男子倚在獅身上。『喀』地打開,裏面只是枚陳舊的銀戒,即使仔細擦拭清理,仍舊磨痕處處。

陳沅盡量維持著嚴肅的表情回座,所幸獸王沒開口取笑,但是內心仍十分沮喪──老是在他面前出糗。

有意無意地看著獸王喝湯的模樣,依舊是傷痕斑駁的臉,只是在暈黃燈光下都隱藏了蹤跡,只留下光跟影的輪廓,像看著一張黑白照,優雅而不可侵犯般的遙遠。

「你剛才想說什麼?」

「喔。你回去就曉得了。」獸王輕描淡寫地說道。

「……」陳沅皺眉,他討厭別人賣關子搞驚喜。 悻悻然地切著肉塊,卻拿著沈默的獸王沒辦法。

結果回去了,獸王反而像忘了這件事一樣,陳沅不禁像賭著一口氣一樣不肯再問。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獅子踢到鐵板(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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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他的事情獸王動作倒是很快速。雖然他表面上總說沒事,不然也就是粗俗的嘮叨謾罵幾句,或忙著盡其所能的挑逗誘惑陳沅跟他交配,但是他暗地裏卻是動作頻頻。

原本要舉行的長老會議因為各個長老們病得病,沒空的沒空,居然全都不來了,連居住在茵藍城內的長老也說“太遠“??讓年輕人決定就行了。

維爾克跟凱茵的婚期居然訂下了?就在下個月初。這件事肯定跟獸王大力鼓動維爾克有很大的關系。

而過幾日,在行政事務方面將會另外有一名叫蒼水的水族被派來輔佐雅爾梅斯,其中意味只要稍有政治嗅覺的人都感覺得出來。

陳沅稍微曉得當初獸王分派各族利益的方式,水族主事,獸族掌兵,樹族人數稀少,不在其內,翼族唯一的要求是要見到鳳凰歸來。雅爾梅斯無疑是水族派出代表族內發言的權威人物,獸王顯然暗地裏跟水族的長老們做過交易,才會另派人來茵藍城打算替換掉雅爾梅斯,任命令並不經過一般行政手續,直接由獸王發出。

雅爾梅斯聽到消息臉色鐵青,「碰」地關上辦公室的門,再也不曾出來過。不過也是有可能回執政塔,他在執政塔的辦公室與他在陳沅工作的兩界移居事務所的辦公室有設置法術連結。

感覺真不好。

陳沅嘆口氣。他曉得獸王做這些事情,沒有七八分也有個五分是為了自己,但是這樣沒頭沒腦的被他護在身後,他也不會覺得高興。

幸好雅爾梅斯過沒幾日就恢覆如常,甚至跟被派來的蒼水相談甚歡,這時候陳沅也轉任執政塔蒼水的助手。再也沒有跟獸王兩人冷夜漫步的樂趣,不過那家夥還是下班時間一到就準時在門口等著他一起走。

用不著做成這樣子,明明就在同一個地方工作,難道自己還會失蹤不成。陳沅嗤鼻。

「……我們是水族的,難道不該為水族的未來打算?」

在往廁所的途中,陳沅聽見雅爾梅斯的聲音。

「猽王不喜歡凱茵,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不用再討論這個話題,我們水族是支持猽王陛下的。」

跟蒼水…?躲在盆栽後面,陳沅停下腳步。,他最近開始學習這邊的語言,已經有些成效,抓住了幾個單字,居然也大概摸出了他們對話涵義

「他不喜歡凱茵才好,那他就不會只有凱茵一個,像他現在只寵愛一個人類的情況,我們怎麼讓他寵愛水族的人!未來王位繼任者最好有水族血統,這樣對水族發展才有利。」雅爾梅斯難得卸下冷靜的面具,口氣激憤不已。「我所做的全是為了水族!」

「我們曉得,不過水族不需要。」蒼水不帶表情,反而顯得更冷酷。「雅爾梅斯,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回水族領地吧,你也該為你自己的終身好好打算,跟你同輩的早已留下子嗣。」

「子嗣?!」雅爾梅斯冷笑,憤怒卻讓他的笑容扭曲。「我可不是你們這些只曉得繁衍生殖的廢物。你想要取代我也要稍微考慮一下自己的能力,等著瞧好了!」

失去理智而口出惡言的雅爾梅斯,頭也不回地決然離去。

蒼水頗頭痛地嘆息。

* * *

偷聽見這些話,隔日再見到雅爾梅斯,陳沅仍可微笑寒喧,雅爾梅斯也不失禮地回應,只是當日他就提出職務交接的要求,而且期限很短,不到三天就要交接完畢,動身回水族。

陳沅曉得,獸王有些悵然,即使是他逼走雅爾梅斯。

「當初…水族中是雅爾梅斯最先支持我,我原本不想讓他這麼難堪……」

也許是獸王當時流露的哀傷表情,讓陳沅對雅爾梅斯的惡感褪了不少。因此當雅爾梅斯以不想再踏入執政塔為由,要他幫忙把遺留的文件交回,陳沅失了防備地答應。

雅爾梅斯住在偏僻的湖畔,一棟白石小樓矗立在霧氣彌漫中。

才進門就是一記手刃襲來,陳沅發覺卻不及躲避,只稍稍側過身,被擊中那瞬間眼前發黑一陣,跌到地上。襲擊者太過自信,看著陳沅倒地也不檢查。

「把他帶走吧,他是猽王特別帶回深淵,他孩子的生育者,為了他不惜和我們這群戰友翻臉…帶走他,你吃了多少苦就全報覆在他身上,那比直接殺了猽王更讓他痛苦百倍。」雅爾梅斯帶著陰沈的恨意,說道。

發暈的陳沅努力強迫自己清醒,安靜地伏在地上,內心卻怒意翻湧,尤其是想到獸王對雅爾梅斯的不忍。偷襲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說話中有種不常開口般的遲鈍結巴,且嗓音粗啞。

「就…這個…」

一只手鐵爪般地翻過陳沅,即使肩膀疼痛,陳沅略為皺眉,仍是裝作昏沈不醒。

「這…副…德性!」那男人嗤了聲就把陳沅扔回。「還不…不如雅爾梅斯執政官吧。」

雅爾梅斯冷笑,似乎早料到這男人的貪婪。「最好不要妄想得寸進尺,你能從那個黑牢出來算你幸運,你大哥跟猽王談判了好幾年都沒辦法把你弄出來,趁現在還有命回去吧。」

陳沅心裏著急,只聽見幾個碰撞聲,以及雅爾梅斯短促地驚喊:

「你、你以為有辦法帶兩個人離開…瘋子、瘋子……」

跟著整個地面劇烈搖動,陳沅直覺地起身,看準大門沖出,那瞬間,左臂傳來如同被沸滾的開水燙到般地劇痛。

「啊!!!」陳沅抱著左臂軟倒在地。

「不愧是他的人,跟他一樣狡猾。」那粗野的男人這時說話卻一點都不遲鈍結巴。

白色的小樓坍塌,男人張狂大笑,淡藍無雲的天空在眼前,再也不是那間只容轉身的小小獄室,他一手帶著一人沖天而起。

被扛在那男人肩上的陳沅,胃翻滾著,不只是因為腹部被頂著難受,更是因為不斷噴噗上來的血,從一個個被狙殺守衛身上。動亂的視野中,他看見金色的身影追來,但瞬間即失去蹤影,冰冷的水灌進他的眼耳鼻口。

獅子踢到鐵板(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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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沅冷得顫抖,從河裏爬上岸後,他一直如此,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縮在陰暗的山壁凹處一角。雅爾梅斯對濕冷的衣物毫無不適,他本就是水族,炙熱得會讓他枯乾的陽光更對他有殺傷力,如今這些對他不算什麼。對著那男人扔到地上烤得半焦不熟的肉,高傲地偏過頭。

「角山,你比起以前只會耍幾分力氣進步很多,居然裝瘋裝傻地騙過我,連能力都精進不少…」能成為王城守衛的無不是各族的佼佼者,在角山手下卻連阻擋他的步伐都不能,居然也懂得逃了,見到猽王追來,當即遁水而去,以前的角山只會愚蠢的硬拼到底。

把雅爾梅斯的話當成莫大恭維而哈哈大笑的角山,邊粗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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