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關燈
了腳步,悠閒地凝視上方,居然有著點點星光,做得還真不錯。

剛好路到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個小空地,兩個人親密地摟在一起。

空地是岔路匯集之處,在陳沅的對面,目光越過那擁抱了兩人,正看見凱茵慘白的臉。真的是…太湊巧了吧,有人指路還比自己慢上半步,而且獸王身邊已經有人了……一個穿著黑裳的絕色麗人。

獸王松開了那人,微顯愕然,等他看見陳沅時,臉色也閃過一絲慌亂。

「砰」地一聲又是火光與金塵,石墻縮回地面。

「現在各位都找到自己舞伴了,啊,陛下居然找到了蝶族的公主,草原上的一顆小珍珠,真是太幸運了,就請陛下為我們開舞吧。」

迷宮草原蝶族,倚恃著草原迷宮般的地形,獸王攻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前一年才向獸王投誠。蝶族不見得善戰,卻精通迷術與魅術。大概是一時疏忽被騙了。

這種情況,獸王於情於理都不該推拒,自己也該大方一點,別讓獸王為難。陳沅如此想著,於是對獸王笑笑,他沒碰到什麼人,自然也沒舞伴,也就退到一邊去了。

場地被讓出來,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場內的兩人身上,雖然不是大家心目中愛戴的凱茵將軍,不過怎麼樣都比那個上不了臺面的人類好。

獸王沒有動作,只淡然一笑。

「蝶族公主真是太美了,說是深淵第一美人都不為過,我難免也受不了誘惑想靠近公主。」獸王借著彎腰動作拉開了兩人距離。

「只可惜我發過誓的,我從頭到腳都只屬於,陳沅,我的另外一半。仁慈的公主我想你不會希望我跟你跳完舞,回去卻被罰跪一整晚不能上床吧。」

洵洵很捧場地噗嗤笑出聲來,他旁邊的關洛卻緊緊皺眉,十分不爽。

場內眾人的表情都相當奇特。就他們認識的猽王陛下,從來沒表現出什麼幽默感,他們幾乎都信以為真,尤其是性格憨直的獸族,看向那個人類的眼神不禁多了驚異。居然這麼兇悍?!連他們陛下都敢罰跪?!

當然也有部分人士曉得那是客套的玩笑話,但即使是玩笑,他們的陛下就這麼當場坦承『懼內』,顯然這個人類在他們猽王陛下心裏地位不低。

一身黑裳緊裹的蝶族公主,表情始終猶如黑寡婦般冷峻,此時卻緩緩展顏,紫色的眼瞳凝視遠處的陳沅。

原本羞赧垂首的陳沅,像是感應到什麼地擡頭對上蝶族公主審視的目光,仿佛一道冷箭直中心臟,讓他本能地後退按著左胸,眨著眼,全然不明白怎麼回事。

獸王立時擋在兩人中間,隔絕蝶族公主的詭異紫眸。

「公主……」語含警告。

「陛下您也太過俊美,讓我有些難以自制呢!」蝶族女呵呵地子笑得花枝亂顫,妖媚肆溢。

最後獸王請雅爾梅斯替他伴著蝶族公主開舞。

退到陳沅身邊的獸王,依舊是微笑的表情,看著場內人共舞,但陳沅曉得獸王頗有些心不在焉。

兩人共舞的時候獸王倒是回覆正常───非常正常地把手藏在毛皮短披風底下,一臉詭異的陶醉。

「……」陳沅十分嫻靜地低著頭。暗暗咬牙想著:他要真能讓獸王罰跪,還能加個期限的話,他希望是一萬年,如果還能加個道具的話,那就請把算盤或鍵盤放在他膝蓋下吧。

飯前運動結束,晚宴接踵而來。空曠的大廳在瞬間擺好了桌椅,中央仍舊騰出空間留作表演之用。

眾人向他們的王敬完酒後,便開始用餐。餐點很不錯,不同於平日的大氣豪邁,應該是顧慮到水族、翼族及樹族的口味,改走精致而多樣化路線,不過中途陳沅吃到一樣他以為是類似馬鈴薯泥的菜肴,結果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裏……X!是白色的芥末。

抹著眼淚,感覺獸王拍拍自己,陳沅定睛往前看去,兩個俊秀的少年浮在半空中,同樣的古式武服,一紅一白。

白衣的少年,金發金眸,英氣勃發,被眾人註視仍鎮定自若,微笑回顧。

紅衣少年,黑發黑眼,略顯柔弱,怯生生地挨在白衣少年旁。

就是鳳凰跟聿嘉。

伴奏的音樂都停下來,聿嘉低眉垂首,引喉發聲,略帶沙啞的少年嗓音在廳內回盪,唱得不曉得是什麼語言,陳沅聽辨不出,也不見得特別好聽,但廳內所有人皆屏息豎耳聆聽。

原本陳沅只覺是因為眾人給獸王面子,但聽到後來,聿嘉聲音越是激昂高亢,自己居然也渾身血液滾熱激奮,歌聲低靡下來,心底也跟著一陣哀淒不已。驚異地轉向獸王,只見他安撫地一笑,湊近他耳邊。

「那是我們族類的古語,本來就含有力量在其中,現在已經沒什麼族人會用,我教了聿嘉大半個月,他也只能唱這幾分鐘,等下下場他大概會累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吧。」

「歌詞說什麼?」手讓獸王握著,受歌聲影響的也莫名小了許多。

被如此問著,獸王瞄了陳沅一眼,才面對著場內一句句翻給他聽:

「……荒蠻的草在滋長,我的愛呀,你在哪裏呢?我度過了這許多漫漫長夜,孤月高空,正像著我,獨身在漫漫荒草中流浪,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聿嘉唱完一段,鳳凰續唱,歌喉比聿嘉好上幾倍不止,獸王也繼續低聲翻譯著。

「我當時總是太年輕,喜愛絢爛的風景勝過身邊那一雙溫暖的手,總是握得太緊讓他傷痕累累,總是容易惱怒先放開手。如今,回頭,想給他親吻撫慰他傷口,想抱在胸口溫暖他冰冷的指頭,他已經不再等我。」

陳沅聽著那一句句,趕緊也移開視線擡頭看著聿嘉,眼角餘光不敢掃向身邊的人,只覺抓著自己的手,也滾燙不已。大概是自己太敏感吧!

「我能轉眼弭平一座山,卻挽回不了一顆心。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神這種東西,他能實現我無法達成的事情,我願奉獻出我所有,我願奉獻出我所有───我所愛的,你就是我的神。」

「我的愛之神,你可願應許我?」

獸王湊得更近了,大半個身體挨著他,幾乎是在耳邊噴著熱氣,聲音仿佛可以從耳朵直震到心臟。陳沅僵直著上半身,腦中一片混亂,眼眶傳來灼熱感,讓他拼命瞪大眼睛。

鳳凰的歌聲如夢似幻地傳來,越飄越高,聿嘉已經跟不上它的歌聲,朦朧視線中,他看見,歌聲在拋到最高點時嗄然而止,鳳凰跟著墜落。

身子半邊驀然失去了溫暖,而感到冷意。

眾人還陶醉在剛才的歌聲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慢慢的清醒後,翼族也驚駭地圍上去,過一會兒獸王才撥開人群走回來。

「鳳凰大概要回來了,呃,我是說以前的鳳凰,我去顧著他一下,應該沒什麼大礙。」獸王看來有些懊惱,方才的機會稍縱即逝。「你,看是要再待一下,或者想回去休息也可以。」

「嗯。」陳沅意識還停留在方才,反應有些遲鈍。

獸王抓起陳沅的手貼在唇邊,廝磨了一陣子才舍得放下,轉身去照顧鳳凰。

獅子踢到鐵板(53)迷亂之夜

* * *

陳沅當然沒興趣呆在沒有獸王的會場,自己默默地出宴廳回西苑去。走在空曠的花園小徑,兩頰還是滾燙著,走了幾步,停下,再走幾步,又出神地停在原地,最後乾脆坐在花臺邊,整理思緒。

是為了我嗎?那首歌是唱給我聽的嗎?還是只是想太多了……

陳沅迷惘地看著天空,不管是人界還是深淵,星空都一樣,只是更漂亮,璀璨的有如鉆石灑過黑絲絨上,不過他從來不是會欣賞這種東西的人,他留在這裏只是想讓冷風吹一吹,別讓腦袋燒得發昏胡思亂想。

他已經沒有什麼能給獸王了,獸王沒有必要為自己大費周章,所以不會是為了自己,對獸王而言,他身邊的哪一個絕對都比自己重要。就算被當成藉口拒絕向那個什麼蝴蝶公主邀舞,那也是因為他不想跟那個黑漆漆的公主跳而已。

用力拍著自己的臉,大大吐了口氣,再甩一甩。他總覺得一碰到獸王他的智商就明顯下降!都三十了,不要再蠢下去了。

「呵呵!」的笑聲在晚風中冰冷傳來。

陳沅僵在原地。自己蠢樣被看見了!擡頭,居然是那個寡婦公主。

態度雍容而閒適,緩緩走近,直到陳沅一步之前。

「有事嗎?」陳沅強作鎮定地說道,想起身卻發覺自己動彈不得。

那黑寡婦伸出手,指尖留著銳利黑指甲,雖然襯得皮膚更嫩白,但相信沒人有興趣欣賞,至少自己就沒有。因為身體無法移動,只能眼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