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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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地看那冰涼的指甲貼在自己下頜,輕輕上擡,猶如扶起一朵盛開的花般優雅,居高臨下地審視著。

「這麼難看,又矮,還是個公的,大概也只有年紀輕這個優點,怎麼猽王眼光這麼差呢!我還以為我的對手是凱茵那個黃毛丫頭呢。」

真對不起,其實我年紀也不小了。陳沅很想翻白眼,但可惜他連眼珠子都動不了。

「算了,反正我也覺得猽王粗魯又沒情趣,還是換一個吧,蝴蝶的生命可是很短暫的呢。不過他今天給我的恥辱,我總是要討回來一些。」

蝶族公主縮回手,陳沅仍是無法動彈。她該不會要讓我這樣僵在花園裏一晚上吧!

「看著我。」嬌聲斥令著,紫色瞳孔中朦朧布滿霧氣,有如無底沼澤捕捉著陳沅的目光。「爆發吧,對你的愛人,把你平常的怨恨和痛苦通通回報給那個加害者,他並不愛你,你們之間,只有仇恨,不死不休,去!」

陳沅半清醒過來,人已回到寢室,四周一片黑暗,自己獨自坐在床上,腦中仍一片恍惚。過一陣子,室內突然光明大作,他遲疑了一會兒才省然是有人開了燈。

「海倫娜說你不對勁,怎麼了?」

一個男人來到自己身前,矮下身註視著自己。

那是張很年輕的男人臉孔,很熟悉的金色眼朣,這麼近的距離,他臉上淡淡的傷痕也看得一清二楚,對著這張臉,有股說不出的不適感在胸臆間翻騰。

「我記起來…我曾經很愛你…」在過去的一段歲月裏。

『曾經』這個詞眼前的男人皺眉。

「你好像…也曾經…我們……」

「小沅,你怎麼了?你喝醉了嗎?」

男人抱著自己,臉上滿是困惑。

陳沅抱著胸口。「我不曉得,我好像很討厭你,真希望你能消失啊,可是你真的不見了,我又好難受……」

陳沅仿佛真的很難過地喘息著,揪著一張臉。「你摸摸看,這裏…」拉著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腹之間。

男人難得的泛紅了臉,覺得口乾舌燥地舔舔嘴唇。尤其是陳沅啊啊地發出痛苦的低吟,他幾乎腿間發硬腳發軟地站不住。

「呃,你是想要整我嗎?我會忍不住喔,小沅。」

陳沅聞言眼眶頓時發紅,臉色驟變,聲音清脆而有力的巴掌擊肉聲在室內回盪,還是接連兩聲。

「你他X的混蛋,我都跟你說我很痛了,你還想X我,你他X別跟老子說什麼愛呀愛呀的,這世界上唯一不會愛我的就是你這個人形陰莖!滾!滾───」

陳沅發狂地亂踢亂踹,最後裹在被子裏大聲痛哭。

男人撫著臉頰呆立原地。轉頭,海倫娜站在門口。

「陛下,小沅大人情況似乎不尋常,要不要請醫生來。」

獸王「嗯」地應了聲,看著床上的縮成一團的陳沅,又道:「不用,我大概曉得是什麼原因了,讓他睡一覺,明天就好,我來照顧他,你去休息吧。」

海倫娜依言離去,獸王調暗了燈光,脫去累贅的外衣鞋子,躺到仍不停哭泣顫抖的陳沅身邊,輕輕撫著他。

「…對、對不起…對不起,小沅,我是真的很愛你,小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全部都怪我……」如此低手哄著,剛開始還有些遲疑,後來越說順暢,只是翻來覆去總是那幾句。

陳沅大概是哭累了,翻過身。「我恨你。」語調冷酷。

「我不是孩子,不智障也沒那麼好哄,我到我死都不會再傻一次,也絕不會再犯同樣一個錯誤。你以為你對我好,你以為你對我夠好了,我告訴你,你作再多也比不上關洛對我一分,你說你愛我說了一千遍一萬遍我也不會相信,還有你曾經做過的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永遠不。」

獸王沈默著,眼睛閃著細碎金光。

「小沅,你用不著發這麼大脾氣,聲音越大,就越顯得心虛。」

陳沅瞪大眼睛,一掌狠狠揮去,想打掉那讓他不安的自信,只是揮到一半,就讓對方扣住,再被拉住另一只手,不曉得用了什麼綁在身後。

對方雙手擱在自己腰間,引起一陣顫栗,才想到對方可能要做什麼事情,耳邊就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

「啊啊啊──不要,你住手,他X的你給我住手,我會閹了你,你敢碰我我會閹了你。」雙腿胡亂蹬踢,但是腿間已經沒有任何衣物遮掩,在淚水朦朧的視線內,看著男人壓近,臀間傳來肌肉撐開拉扯的痛楚。

陳沅的喊叫在這一瞬間消音,咬著牙,露出忍耐的表情。

獅子踢到鐵板(54)

陳沅的喊叫在這一瞬間消音,咬著牙,露出忍耐的表情。

他憋著氣等待接下來的痛楚,但是那東西只是埋在體內,仿佛也在等待,等著自己熟悉入侵體的形狀,熟悉他的侵入,但是真的太久了,陳沅憋不住地吐出氣,喘息著呼吸。

那雙金色眼睛一直冷靜地看著自己。

終於男人有動作了,他把陳沅攬起來,像抱一個孩子一樣,

「啊嗯…」姿勢的改變讓體內的東西在內腔滑動著,陳沅不由得低吟著。他現在是張開著雙腿坐在獸王的腰上,臉跟獸王的靠得極近。

獸王似乎也有些難耐地呼了一口氣,溫熱的氣體噴在陳沅耳鬢。

陳沅抵制地推著獸王。不過當然是推不開,雙手僵持地放在他胸膛上,隨著他呼吸一起一伏,自己躁動的心跳也跟著規律起來。發了一頓脾氣,有些累又有些冷,忍不住緊偎向溫暖的懷抱裏。

「…小沅,『我愛你』這種話,我不會再對你說了。」

耳邊被獸王如此低喃著,陳沅身體沒什麼反應,他只覺得更冷了,連骨頭裏都發著冷意。

「我曉得你大概是中了蝶族法術,不管是誰,情感上都會有縫隙,蝶族最擅長從心靈上趁隙而入,可是…其中有多少是你的真心話呢,我知道你平常是不會對我說的。」

略為後退,讓陳沅的臉孔露出,他已經沒有原來那副張牙舞爪的兇惡表情,反而惘然而失神,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泫然欲泣。

獸王笑了。「我知道你還在懷疑我…我跟你說個秘密,本來我打算一輩子都不說出來,以前是覺得我太重視你,認為太丟臉了,現在是怕你又想得太多,你總不肯信任我……」說到這句,已經洩出些許怨懟。

「你曉得,我當初把一半力量分給你,是用什麼方式嗎……是我的心臟,我們狻狔的心臟是力量所在,你的身體裏,有我一半的心啊。」

「……騙子。」低著頭呢喃,手臂卻不由自主地攬上去。

「不騙你。」

緊擁著懷裏瘦小的男人,總覺得像把少年時的種種抱在臂彎裏,有股莫名心酸。

「我會等你。」

* * *

餐廳大門被推開,裏頭所有的人都停下動作,略帶驚訝地看著大步跨進的深淵帝王,一臉疲憊,很勉強地跟眾人招呼,然後自顧自地去拿餐點。

眾人驚訝是因為,自從那個人類來了後,就很少看見猽王陛下出現在餐廳,都是跟那個人類在西苑用餐。

獸王手裏端著餐盤,猶豫了下,往一直註視著自己的凱茵與維爾克那桌走去。

「怎麼一臉不高興,翼族的鳳凰並沒有事情不是嗎?」凱茵問著,態度平和。

凱茵明顯瘦了,以前那股明朗的氣質也暗淡許多。獸王「唔」地一聲,猶豫了下,還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沒什麼,小沅不舒服,我照顧他一整晚。」

維爾克慢慢吞下嘴裏的食物,擡頭。墨綠的眼搭上銀灰色的發,即使恢覆原身他也是十分漂亮的銀豹。此時他的瞳孔縮成一條線。

「又是他,哼!」維爾克滿是不以為然。

『力量崇拜』這種傾向,四族都有,但是以獸族最嚴重,維爾克無疑相當崇拜猽,只要是猽作的事情都會給予盲目的信任,只除了這次他從人界帶了個人類回來當伴侶這件事,他沒有公開反彈,但也很罕見的不支持。

一晚上沒安歇的猽王脾氣也不甚好,只是勉強按捺住。

「凱茵,狼牙那邊沒什麼動靜吧?」

「嗯,沒收到特別的消息,不過我想,等慶典過後就回去,不然我怕晶晶一個人應付不了狼牙,我在的話至少那家夥不敢輕舉妄動。」

西有巖山狼牙,東有草原蝶族,深淵雖然統合得差不多了,就只是這兩個絆腳石總堵在那裏。

狼牙也源自狼族,一方面是狼牙真的實力不差,另一方面是凱茵總想招撫他們,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

「嗯。」獸王明白這是想要暫時離開的藉口,以前不管怎麼說凱茵總是撒嬌撒賴地不肯走,現在卻自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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