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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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痛,像有萬千只蟲蟻叮咬般令人難以忍受。喉嚨幹澀難受,有淡淡的鐵銹味道。

身體酸軟無力,我使勁掙紮著睜開眼睛。

看著頭上的純白天花板,我茫然地發了會兒呆,鼻間全是一股特殊的氣味。

四周安靜得可怕,我突然回過神來,這裏應該是醫院吧。

消毒藥水的刺鼻氣味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我怎麽進了醫院的?。

我移開視線仔細打量著這個陌生死寂的病房,周圍空蕩蕩的,我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低落下來。

我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忍著頭上密密麻麻的鈍痛,

側過身雙手撐著床慢慢坐起來,頭有些暈,連帶著視線也跟著恍惚起來。

我扶著額頭閉上眼睛,用力深呼吸幾口。再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英俊的男人。

似乎是發現了我這邊的動靜,男人轉頭看向我,對視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裏滿是覆雜看不懂的情緒。

我有些懵懵懂懂地擡頭看著男人,

試圖回想著這個男人的信息,但是大腦一片空白,我好像不認識這個男人,他為何會在這裏?

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床邊,像是怕驚擾了我一樣,輕聲細語地說:

“優藍。”

優藍是誰?是在叫我嗎?我沒有說話,疑惑地歪頭看著他。

“優藍,是我害了你,我真的對不起你……”

男人低著頭,口中不停地喃喃著給我道歉,面向我的一邊帥氣的側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愧疚和歉意。

“為什麽要對我道歉?”

我嗓音嘶啞地開口,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好像認識我,但是明明我的腦海裏並沒有任何關於眼前這個男人記憶的啊,難道我忘記了什麽嗎?

男人楞了一下,猛地擡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我,眼眶好像微微泛紅了。

然而不等我深思,他突然上前一把抱住我,受傷似得把頭深深地埋在我的頸窩。

“你是誰?”

我被男人的親近舉動嚇了一跳,急忙想要推開這個陌生男人。

但是男人的力氣很大,兩條修長有力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牢牢地禁錮著我,我掙紮半天氣喘籲籲,男人依舊抱著我紋絲不動。

慢慢發現男人只是抱著我,並沒有做其他事情的意圖。

我思索片刻,最後只好放棄了反抗,乖乖地任由他抱著,閉上眼睛平覆著用力掙紮後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又過了許久,男人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要放開我的意思。

我煩躁起來,忍不住想再次推開他時,男人終於動了動。

“優藍,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他緩緩擡起頭來,我們靠得很近,男人陌生熾熱的呼吸拍打在臉上,眼睛不眨地死死盯著我,仿佛不想錯過我的任何一個表情。

男人近距離呼出的氣息和極其強烈的視線讓我感到特別不舒服,我下意識地伸手推他,男人意料之外地被我很容易就推開了。

我楞楞得看著男人,兩手還停留在空中。

我明明並沒有用力卻輕而易舉地推開了他,那剛剛又為什麽要抱著我不放,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些什麽?

我放下雙手,向後退拉開和男人之間的距離,防備地看著他。

一滴眼淚從男人不知何時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滾落了下來,他整個人的氣勢都頹廢了。

“優藍,你是不是失憶了?”

男人失魂落魄地看著我,有氣無力地問。

“我怎麽可能會……”

我想也不想地立即回答,但我猛地停頓了下來,

因為我的大腦忽然刺痛了一下,腦海裏的確是一片空白的,我竟然不知道該拿什麽話反駁男人。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我驚慌失措地捧著腦袋,蜷縮起微微發抖的身子,似乎這樣能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然而心中的恐懼卻在一點一點地放大,我禁不住滿臉蒼白,呼吸急促起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令人絕望的窒息感差點淹沒了我。

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幾下,我趕緊順勢躺下。

待到那種恐怖的感覺慢慢消失,心情也慢慢平覆下來時,我才驚覺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麽回事?

為何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自己是誰?

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醫院裏?

難道我真的失憶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才會失憶?

一大串的問題越想越亂,我不安地坐起身子,下床準備去叫醫生,或許醫生能幫我恢覆一些記憶,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自欺欺人地想。

“你要去哪?”

男人上前抓住我細瘦無力的手臂,將我抱在懷中,強硬地攔住我的去路。

“我要叫醫生,醫生一定有辦法治好我的!你放開我!”

我神情激動地大吼,使出全身力氣不顧一切地想要甩開男人的手。

“優藍,你不要太激動,你受了傷剛醒來需要好好休息,雖然現在失憶了,但以後一定會想起來的。”男人有些控制不住我,又怕用力過大會傷害到我,連忙聞言細語地勸導。

力量相差太大,沒過多久,我就累得滿臉通紅還沒有甩開男人的手。停下動作休息了一會兒,終於明白沒有男人的允許,我肯定找不到醫生。

我瞪了男人一眼,鼻頭一酸,莫名地感覺有些委屈難過。

“對不起,優藍,你其實是我的妻子。”

男人抱著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眼神卻有些躲閃。

“妻子?”我低著頭重覆了一邊這個詞語,慢慢擡頭茫然無措地看著男人。

面前的男人臉上滿是緊張和在乎,絲毫看不出作偽,難道他真的是我的丈夫?可是我為什麽看著他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身上的氣息也讓我隱隱約約地有些陌生和排斥。

“讓你受傷已經是我最大的錯誤了,現在你失憶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著,所以優藍我要帶你走。”

男人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但不容拒絕的說。

“你是誰?”

我不安地搖著頭,雖然男人說我是他的妻子,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不敢和他走。

他頓了一下:

“我叫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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