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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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是誰,又何德何能來承受這份關心與細致?這一生註定她是無福消受的了,倘若自己貪戀於他的那份柔情她會成為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的,人人唾棄人人不屑的。

看楊曉明只是專註地看著自己吃飯,丁雨薇讓自己的臉上盈滿了笑意,把米飯和菜往楊曉明那邊推了過去讓楊曉明吃,楊曉明讓她先吃。丁雨薇只好速度地喝完那碗小米粥,又在楊曉明的催促下吃菜和米飯。

楊曉明笑了,嘴角習慣性地微微揚起,烏灼的眼底蕩漾起星星點點的笑意,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唉,總算沒吐?”那個吐字還沒說完,丁雨薇又開始惡心咳嗽,‘哇”一聲地剛喝下的小料粥又泛上來,她忙掩住口,楊曉明忙拾起痰孟接著。

丁雨薇一咳嗽,就兩眼泛淚,好象憋得喘不過氣來,象一個犯了哮喘的重癥患者,其實人真得病並不可怕,關鍵是別得心病,心病無良藥,良醫醫病不醫心。丁雨薇又歪在床上,象一個瀕死的病人,幹咳著。眼角的餘光裏看到楊曉明跑出去了,一會功夫向護士要了兩片止吐藥來給她服下。

丁雨薇把枕頭豎到床頭倚著,看著桌上的米飯,早已沒有了熱氣。她讓楊曉明先吃。

楊曉明剛端起碗,衣袋裏手機又響起來,他邊喝了口湯邊接起來,“嗯,是,馬上!”他果斷地摁斷手機站起來,放下湯碗,又舀了口米飯吞下去,用手背抹了下嘴,“姐,我得走,馬上?”

丁雨薇點頭望著他。“藥一會吃上,如果吐了,再吃這片兒,我放床頭了,護士說了,胃吐得太空,一吃硬東西可能就引起痙攣,試著吃點軟的?”楊曉明邊說邊把盛藥的小盒放床頭,用一小塊紙巾蓋好。丁雨薇呆呆地瞅著楊曉明,答應著。看他旋風一樣刮出病房,又刮回來跑床頭叮囑道,“晚上在屋裏就成別去那個遠的衛生間了,會著涼……我真走了?”

楊曉明走了……

病房裏除了一個稍重點的病號在閉眼歇著外,別的人都出去散步了,丁雨薇抱膝坐床上,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兩眼有些空洞著盯著床頭,思緒一片紛亂。

那鄰床的大姐臨出門還好心地提醒她,“大妹子,別想太多,日子總得朝前過,放開心,啥也別愁,這人生啊,就沒有過不去的事兒。”丁雨薇有些怔腫擡頭,和那大姐說謝謝。

想理一下亂麻交槍的思緒,可只捋一根兒就牽得一顆心生疼,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啊!這古人的名句,句句詮釋的都是真理啊。看別人都有人陪著,她只是形單影只。

112看他們不象夫妻

() 丁雨薇忽然好想亞飛,要是亞飛在,也會和楊曉明一樣細心的照顧著她,不知道他現在漂在哪兒,冬天來了,他該回家了嗎?

對,丁雨薇很冷,感覺窗縫裏有冷風嗖嗖地灌了進來,她忽然打了個寒顫,真正讓她感覺到冷的或許不在窗縫裏的風吧,而是她心底隱隱的寒意,她好想他亞飛。丁雨薇狠狠地咒自己一頓,她感覺她都沒有資格說想亞飛了。不是沒有資格,是沒有臉面。她恨不能扇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讓自己不再做夢。想到這兒她又很感謝鐘瑩下午那記耳光,打得好,她該打的。

楊曉明說鐘巖出差了,是不是也該回來了,鐘巖一回來,她只想再看他一眼,不能再拖他了,他是要成家結婚的,他是個好警察,他有他的事業和前程,她不能誤了他的,她已經答應過他的父母。

楊曉明,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他還是個孩子,他是鐘巖的好兄弟,是鐘瑩的男朋友丁雨薇給自己強化記憶。自己的父母,也在為自己操心著急……還有依依,做為一個母親,她的所作所為又會給孩子幼小的心靈烙下什麽樣的痕跡呢?鐘巖楊曉繼而依依都見過的啊,如果她明白她的媽媽的心思會放在爸爸以外的男人身上,她小小的心靈會不會受到傷害呢?

丁雨薇就這麽胡思亂想著,只是呆呆的坐著,想著,不知道坐了多久,病人家屬進來了又出去了,出去了,又回來了。看病人差不多都睡了,陪床的家屬也睡了,丁雨薇幹脆穿上棉衣一個人出去了。

走廊裏折疊床上也睡滿了人,地上也有,她踮著腳走到走廊盡頭的女衛生間門口,輕輕推了下門,聽見裏面有人在小聲說話,“哎,今下午,有個女孩打了加七床的那個病人?”

“什麽女孩兒,哪個加七床?”

“笨,就是早上來的那個,女的,三十歲開外的樣子,看上去很有氣質的那個?”

“哦,就那小帥哥抱著的那個,喝醉酒的?”

丁雨薇輕輕收回搭門柄上的手,邁出的一只腳也縮了回來。聽到她們還在八卦。

“對,你不知道吧,那帥哥兒還是個警察,看上去玉樹臨風的,不過,怎麽看他們都不象夫妻?那帥哥至少比那女的小七八歲,你相信咱的眼光嗎?”

“你會看嗎?哪兒都不象,這年月老夫少妻,老妻少婦不是沒有?”

“我去打針的時候,看那帥哥很心疼那女的,你是沒見早上他急得那樣,哎喲,我都很感動哩,那女的一吐那帥哥一天跑護士站問十遍了?”

丁雨薇咬著嘴唇比著站在門一側,頭抵在墻上,昏黃的燈光裏只感覺自己的臉上突突地直冒火,她的手下意識地摳住墻壁,臉微微向上昂著,已蓄淚的眸有些無助地望著走廊頂上那盞微光的燈。小護士說給另一小記士的最後一句話她聽得清楚,

“你盼著吧,感情這東西,折磨人哪,你以為好玩兒嗎?沒看見那女的嗎?有啥病?啥病沒有,喝酒喝的,吃一口吐一口,依我看,她是心情不好,心情好了百病皆除!”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丁雨薇悄悄地離開了,她能想象得到自己會成為別人口中閑談的作料的,可這又怪誰呢?自己真的不幹凈還不讓別人說嗎?嘴唇被她咬出鹹澀的味道,她拉了下自己披著的棉衣,孤魂一樣游蕩到走廊的另一頭。

不再做夢的年紀,依然多夢的自己,其實連做個夢她都沒有了資格啊!丁雨薇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麽她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有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的老公,她還是停不下追逐的腳步,生性的多愁善感麽,還是前世她就是一個多情種,不然為什麽會對鐘巖情根深種,都說人缺失什麽就會尋找什麽,難道一個亞飛的情和愛還填不滿她驛動的心麽?

丁雨薇感覺這樣想是在給自己所謂的墻外開花,尋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其實自己真的沒那麽高尚,也許就象世俗裏人們不屑一顧的那樣,她就是吃飽了撐的,純犯賤。生就的骨頭長就的肉,她這個人就是天生的水性揚花的,不是什麽好東西的。

亞飛,相愛不容易,相愛其實也容易,只是這一生,我已沒有資格再說愛你。

鐘巖,你在哪裏,我只想再見你一面,就離開,只要你過得好,就算我傾一世的寂寞。

丁雨薇邊用衣袖拭淚,邊往前走,她看到下午那個樓道門還開著,就游魂一樣閃了進去,一樓的破窗上掛滿了病人的衣服,白天這兒也少有人來,偶爾有勤快的家人會到十四樓的天臺上曬一下被子,晚上一個人也沒有,樓道裏黑洞洞的,丁雨薇吃力地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往上爬。

到了八樓時丁雨薇歇了三次,手撫著胸口,滿頭是汗,她只好又扶著墻歇了會兒,爬到到十二樓,緩步臺上她幹脆坐下來,等喘息得不厲害了,這才拾級而上到了十四樓,通往天臺的小門敝開著,那扇破木門被夜風吹得打墻上咣咣作響,她一只手扶著門框,擡腿邁進去,天臺上有兩根曬衣服的粗桿子,還掛著兩塊床單在夜風中飄著。

月掛中天,夜色輕寒,初冬的風吹在身上通體的涼,丁雨薇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一只手扯了下滑落肩頭的棉衣,雙手扶住那根粗粗的桿子,手撫胸口,平覆了下自己。

一個人,置身在高處,看到樓對面的萬家燈火差不多都是滅了,偶爾還有幾盞沒關的燈,那是房子的主人在等待未回的人兒回家麽?海上的風很大,吹動歸航的帆,亞飛,快回來了吧?他要在家,怎舍得她醉成這樣子,他總會作一堆好吃的飯菜,不讓她插手……依依總會在他們身邊繞來繞去;鐘巖,現在在哪兒呢?一想到他的名字,她的心就隱隱地痛。

113深夜玩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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