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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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雨薇從不想讓自己的感情生活變得一團亂麻,一直以來,她的世界裏只有亞飛只有家,可是現在,那顆多情的心怎麽就風雨兼程顛沛流離了,在情感荒蕪的沙漠裏,她幸運地覓得一方小小的綠洲,一眼看到結局的故事裏,從不想自己會成為主角,卻鬼使神差般進去了,抽身容易,斬斷情絲難哪!什麽都可以放下,惟有感情舍不下,割舍一段感情需要勇氣,猶如壯士斷腕,徹骨的痛不是來自肢體的痛,而是緣於讓他狠心斷腕的人啊。

在路上,她艱難前行,情思渺渺人未到,情難了,怎舍得狠心斷送?一縷情絲,千糾萬纏都是愛,讓她柔腸寸斷,魂牽夢繞,欲罷不能!人要是沒有感情就好了,沒有感情當斷就斷,心中無愛,哪來的前思後念?

道德、良心、家庭、責任……矛盾地扯著丁雨薇的心,一個人的心究竟能裝得下多少苦與痛呢?情可原,愛無罪,可良心有罪!本是成熟花開的季節,卻依如小女生那樣很傻很天真,還白癡地認為愛本很簡單,只要兩情相悅就好,就可以生死契闊,與子成悅……就可以相親相愛相守暮暮朝朝,就可以攜手長亭,共看芳草斜陽,還可以風立雪中宵,祈禱天長地久,迎來花好月圓。

醉在愛情夢裏的女人,變得或傻或癡,依如吸食了罌粟,掙紮在欲仙欲死裏,戒不掉心中的毒癮。惟有再來一支嗎啡,才會大夢初醒,才明白什麽是愛不得。有種人,你想愛,沒有了資格,沒有了權利,就象她和鐘巖,註定一無所有,可她還是蛻變為那只飛蛾,奮不顧身地撲火。

都說被人愛是幸福的,可愛一旦違背了道德良心,這份愛又是沈重的,矛盾的,令人痛苦的,更別說會傷害到其他人了。丁雨薇從不是無恥的女人,她本無心傷害別人,她寧願苦自己的啊……愛的滋味,傷痛越深越能體會!一想到愛這個字,她感覺她連想一次都是對它的褻瀆。

在夜半的天臺上,夜風凜凜吹散了丁雨薇的發,卷起她的衣角,吹亂了她亂麻般的心,她胡思亂想著,連日來的委屈愁思種種一起湧上心頭,終於可以讓淚水盡情的流淌……開始她小聲的抽泣,越想越傷心,後來就失聲痛哭,反正沒人看得見,聽得見,黑夜同樣是傷心人的避護所。許久,她哭累了,就倦縮在那塊三角的石頭上,放逐感情飄飛的歲月,為什麽無邊的孤獨還象除不盡的雜草,一個勁地在心底瘋長呢?靈魂空洞而又寂寥,眼淚被風幹,瘦削的臉上滿是一道道交錯著的淚痕……

清冷的月光灑在深夜的天臺上,照著丁雨薇修長孤獨而蒼涼的背影,明月明年何處?孤獨而綿長……

深夜,楊曉明急匆匆奔上醫院內科樓的臺階,借著大廳口的燈光,他掏出手機看了看,一點二十分,他看到電梯的燈是黑的,捌彎,疾步躍上樓梯的臺階,樓道裏昏黃的燈光若隱右現地映射著行色匆匆的臉,他本可以回家的,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就直接來醫院了。

心神不寧,楊曉明上樓的腳步未免顯得有些零亂起來,一口氣跑上八樓的入口,深夜的病房都靜悄悄的,偶爾有病人的咳嗽聲,護士站前有一小護士伏案打盹兒,走廊兩邊是一張挨一張的折疊床,也有鋪被子在地上的。

楊曉明放慢了腳步,來到七號病房門口,裏面的人可能是都睡了,病房裏的燈滅著的,他的腳尖越過好幾個陪人的身體,跨進病房內,一眼看到丁雨薇的床上是空的,他兩步奔過去,摸一把堆疊著的被子,冰涼……他心頭一凜,‘這麽晚了,到哪兒去了?”腦海裏閃過一種不祥的念頭,楊曉明在心裏啪啪給自己掌嘴,她想不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亂想哪兒去了,該死。接著安慰自己可能是上衛生間了吧。

楊曉明探頭到衛生間,沒人。一瞬間楊曉明感覺頭都大了,他拉開房門,奔出病房,心裏不由得一陣著了慌,不小心絆了一腳,他大步跑到最西頭的衛生間,正好有一大姐從裏面出來,他急三火四地讓人家幫忙看了看,沒人。那大姐說沒有,他不信,自己闖進去,拉開所有的門,空無一人。楊曉明又折回病房,晃晃鄰床熟睡的大姐,“大姐,大姐,你醒醒,你看到那個……那個……她哪兒去了?”楊曉明急得都快結巴了,都不知道怎樣稱呼丁雨薇了,他只是指指丁雨薇的病床。

那大姐瞇著睡眼回了句,“剛才醒來十一點多就看到沒人,以為去衛生間了呢?我接著睡著了……。”

楊曉明掏出手機算了下時間,兩個半小時了,他慌得原地打轉,找出丁雨薇的手機號,死命地摁下發送鍵,手機在枕頭下尖銳地響了起來。他一把掐斷,奔出病房。跑到護士站搖醒半睡著的小護士問看到加七床的病人了嗎?對方同樣搖頭。

楊曉明跑到鍋爐房,闖進去,只有保溫桶絲絲的冒著熱氣,沒有人。他扶著墻壁大口喘著氣,稍平靜了自己,又跑到走廊頭上的衛生間,不管不顧地大聲叫著丁雨薇的名字,依然沒人回應。他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抹一把臉上,抹到冰涼一片,他一步三個臺階跌跌撞撞跌下咚下樓,下樓的那幾分鐘,他感覺兩眼直發花,天轉地旋地……象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被烤得找不到了方向,不知道該向何方逃命。他在一樓的大廳裏,來回跑了兩趟,正要出去找,樓裏的保安告訴他,他一直在轉悠並沒看到有病人出去,並好心提醒她,這麽晚了病人是不可能穿著睡衣一個人出大廳的。

楊曉明只好馬不停蹄地又往上跑,只感覺腿肚子都發軟了,不聽使喚一樣。

114你是個傻瓜女人啊!

() 這一次把從一樓開始,楊曉明把所有樓層的衛生間鍋爐房統統搜尋一遍,一無所獲。他失魂落魄地跑上八樓時,小護士和同屋的那位大姐都齊刷刷等到病房門口,告訴他丁雨薇沒回來。

楊曉明感覺自己崩潰了,大腦要炸開,胸腔裏象被什麽撥開一樣,疼得無以覆加。他重重地把拳頭砸在墻壁上。這一折騰,樓道裏和七號病房的燈全亮了,丟了病人還了得,小護士也急了,和那大姐還有別屋的陪床一起跟著,開始分散開去找。

楊曉明的臉色有些煞白,邊跑邊用手背擦額頭滲出的汗珠兒,第三次經過鍋爐房時他嘎然收住腳步,他註意到樓梯口的門是虛掩著的,下午就在這兒鐘瑩甩了丁雨薇兩個耳光的。他試探著推門進去,樓洞裏黑洞洞的,他掏出手機照了下樓梯扶手,看到滿是塵土的扶手上有隱隱的手印,他三步並做兩步,跑上樓梯。

他細心的發現這些手扶的印痕一直往樓上延伸,他來不及多想了,一口氣跑到十四樓,在緩步臺上,他急剎住腳步,一顆心都提到嗓子跟兒了,兩條腿象喝了半斤酒,不聽使喚地直打彎兒,他扶膝喘了口氣兒,拍著胸口給自己穩穩神,擡望眼,看到那個通往天臺的小門映過一扇門的清光。

楊曉明放輕腳步,跨到那個高高的門檻兒上,看到天臺的中間,一個小小的身影縮在一塊大石頭上,一動不動。腦子裏那根緊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松弛了下來,他嗓子有些吵啞地喊了聲,“姐?……”便跳下門檻奔過去。

丁雨薇聽到喊聲打了個楞,幡若驚鴻,驀然回首,她扶著那根晾衣桿兒緩緩地站起來。

楊曉明站丁雨薇跟前,久久地瞪了她足有一分鐘,一言未發。有些暗淡的夜色裏,只有彼此相望的眼眸是唯一閃亮的光點,她在他凜凜的逼視下低下頭去。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他用力地捉住她的雙臂。

“我……就想……想來這兒……清靜會兒?”丁雨薇吃痛縮了下肩膀,怯怯地擡眸,低聲道,或許是已冰凍得太久,她的聲音抖成一片。

“什麽?你牛,真牛啊!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你竟然有閑情逸致跑到這十四層的天臺上,美其名曰:清靜會兒?楊曉明的聲音很大,被風吹得都有回音,他抓在她雙臂上的手用力縮緊後再松開,丁雨薇竟然向後趔趄了一下,有烏雲遮住了月影,楊曉明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模糊。他一把抓住她一只手臂,一只手哆嗦著在衣袋裏掏了半天,掏出手機,顫抖著按了幾下,在丁雨薇眼前晃著,“你看?你看看……現在是幾點……啊?一點四十?一點四十分整,看清楚了沒?”

丁雨薇被楊曉明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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