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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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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高談闊論,妙趣橫生。

大家靜靜地坐在這裏,傾聽他在講述自己的經歷,甚至獨孤皇後頷首微笑,偶爾瞥向身旁的丈夫。

“後來,樂昌公主配給楊素那邊,過得甚為安樂……”聽到楊廣講到樂昌公主的那一刻,我怔忡地駐足靜聽,心裏微微松了口氣,竟一時挪不開視線眼。

獨孤皇後卻冷哼一聲。

“二皇兄,後來呢?那些奸臣怎麽樣?”裏面有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眼巴巴地抓著楊廣的衣袖,好似不斷搖晃尾巴地討要骨頭的比熊犬。

楊廣的嘴角勾起,輕描淡寫地笑道:“不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微風吹拂,桃花紛落,隋文帝無意擡頭看見我,疑道:“黛黛?你何時來了?”

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趕緊把這盤糕點放在桌上,,然後準備離開。

“站住!”獨孤皇後輕聲喝道。

我愕然轉身,卻見她面帶慍色,哼道:“黛黛,你是否端錯了?本宮說只要茶壺,沒說只要糕點吧?”

“是剛才的大姐讓我端糕點……”

“大膽!你只不過是亡國的賤婢,敢在此地狡辯……”獨孤皇後勃然大怒,竟拿起一本書砸向我這邊,卻不料有人閃身,替我拿下本書,嘆了口氣:“母後,您何必動怒?她只不過是可憐的孩子。”

救我的正是剛才的女孩子。

獨孤皇後冷笑道:“阿五,對於敵人仁慈,便是對我們的殘忍。”

阿五在瞧了她的高傲神色,不由得低頭不語。

楊廣瞧著我,挑了挑眉,轉頭對獨孤皇後笑道:“母後為這種賤婢動怒,那就不值得了,只要打她十幾板子就可以了。”

你沒事擠兌我幹啥,我又沒招惹你呀。

太子則不以為然地反對:“阿摩,你好狠心,她只是纖弱女子,十幾板子夠要她的命了。”

隋文帝輕咳一聲:“太子之言,很有道理。”

獨孤皇後眼中一瞇,冷道:“那羅延,你敢說多少次了?”見隋文帝與太子面色煞白,又輕擺指甲套,道:“本宮果真那麽嚇人?”隋文帝勉強一笑,回答道:“沒有的,你想多了。”她笑道:“記得你認識的故人,也叫黛黛麽?”隋文帝悚然一驚:“這……只是偶然……



她到底姜是老的辣,我心中暗暗吃驚。

獨孤皇後說:“陛下不想說的話,本宮只能打死黛黛,以絕後患。”

她是故意說反話?我心裏一跳,趕緊說:“奴婢這條命,是握在皇後娘娘的手上,無論是殺了還是放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何必過問陛下?”

獨孤皇後上下打量我,捏著茶杯,眼眸幽暗,慢慢地笑起來:“你這是在跟本宮頂嘴麽?”

眾人都已噤聲。

我低聲說:“奴婢不敢。”

獨孤皇後輕笑道:“你這一身的公主毛病,還沒褪下吧?本宮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既在後宮裏生存的女子,得遵循本宮所指定的法則。”

“皇後娘娘,你說得很對,奴婢一時沒明白這裏的規則,才惹得你如此生氣,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我終是鼓足勇氣,直視她,一如往昔地抱大腿,斬釘截鐵地替自己找一個救命的理由。

獨孤皇後的面色稍緩,立刻起身拂袖,終是清了清嗓子,語氣甚是冷冽:“罷了,你起來吧,你不必再侍奉本宮,到浣洗局洗衣服,從今晚開始不許吃飯,直到後天為止。以後本宮問你,你便如實回答,若再有半句妄言,本宮只要一個命令殺了你全族。”

“是。”我擦汗地後退,被內侍拉出去行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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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洗衣服,但我的手掌真的很痛。

隋朝並沒有洗衣機,如我這般好吃懶做的天朝穿越女,只能自認倒黴。

在浣洗局的桃花溪旁,我拿著木棒郁悶地敲打衣服,心裏在暗罵獨孤皇後,你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拿我出氣,該讓楊堅親自洗衣服才對。

當我做完了手中差事,已累得精疲力竭,餓得頭暈眼花。

洗衣宮女卻比我早幹完活,便聚在一處八卦,我只是在一旁默默傾聽。

她們的談資局限性小,無外乎這裏的瑣事,某妃與某嬪的口角,某公主與某駙馬,諸如此類,卻不敢提及隋文帝與獨孤皇後,不過後來卻總提起那個少年有為的楊廣——當朝的晉王殿下,最離譜的就是她們還把楊廣吹捧成一個什麽天文地理、琴棋書畫、武功卓越、很有議政才能的萬能男人,更了不起的就是他對於新婚妻子蕭氏格外專情,把府裏的美丫頭換成醜大媽,深得

獨孤皇後的歡心。

我囧囧地心想,可能嗎?

楊廣篡位時連父親的愛妃都霸占了,他算癡情嗎?

點頭托腮,面對剽悍的母親,楊廣選擇韜光養晦,掩飾縝密心機,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你們在亂嚼什麽?還不快洗衣服?”此時,負責指揮我們的大媽扯著喉嚨喊道。

卻聽背後輕笑道:“無妨,你們繼續說下去。”

我一呆,轉頭看去,腦中瞬時空白,樹下正站著一位風采絕艷的年輕男子,正是楊廣。

她們大駭,連忙起身屈膝下跪,“奴婢一時口快,不知晉王殿下到訪,請王爺恕罪。”

楊廣說:“本王奉旨教訓陳黛黛,無關者一律退下。”

大媽諂媚笑道:“回晉王殿下,知道了,奴婢馬上帶她們回房。”

經過我旁邊,她狠狠地呸了一句:“天生的狐媚種,活該被教訓!”

“黛黛,你之前在本王母後面前如此健談,毫無畏懼,可是,如今連醜婦如此欺負你,你為何卻連一句都不說麽?”

目光交匯之處,楊廣的神色帶著幾些許探究,輕輕地笑出了聲。

我立在一旁,啞然看他,不知道如何回應。

楊廣慢慢踱到我身邊,仿若不相識般地打量了我半響,嘴角逐漸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讓我不由硬生生打了個冷戰。

他望著我,忽然伸手托住我的下頜,眼盛笑意,道:“大陳第一美人張麗華恐是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了。”

我從未聽過他如此看我,不覺楞下,心跳瞬間加快。

楊廣拽緊我的手腕,摁在懷裏,寸步不讓,“本王現在就想要你。”

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退無可退,有說不清的暧昧。

我驚道:“你……不怕皇後娘娘看見會生氣?”

楊廣微微一笑,眼睛瞇成一條線,呼出的一口熱氣輕拂我的脖頸,依舊笑道:“你說呢?”

不巧,我們居然聽到了獨孤皇後的咆哮聲音:“你們好大膽!阿摩,你竟在這裏私會她,本宮真是看錯了你!”

轉頭定睛一看,獨孤皇後目呲欲裂地瞪著我們,她的身後跟著一位幸災樂禍的婢女。

這下,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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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從他的手臂間掙脫出來。

“啪——”誰知,楊廣竟然打了我一個耳光。

我不可思議地瞪向這個男子,又驚又怒,他卻冷冷瞥了我一眼,對獨孤皇後說道:“兒臣只是想替母後出一口氣,母後是陛下獨一無二的妻子,她這種低賤奴婢居然有非分之想,而母後卻以為兒臣與她有私,叫兒臣如何情何以堪?”

獨孤皇後恍然大悟,臉上浮現著一抹歉疚,走上去說:“看來是母後錯怪了你。”說完,她不悅地瞪了身旁的婢女,“以後不許再胡說了。”

婢女則滿臉尷尬。

獨孤皇後露出了最滿意的笑容,道:“唉,還是阿摩最了解本宮,如果太子能學得他的十分之一,潔身自好,該有多麽好。”

楊廣輕聲問道:“不知母後如何處置這名奴婢?”

不知為何,我隱隱感覺到他的神色有一抹不太自然的緊張。

獨孤皇後一楞,遂蹙眉,好似在想著什麽,眉頭漸漸舒展開,良久她才笑道:“本宮倒有一個想法,如今尚食局那裏人手不夠,不如讓陳黛黛先去那裏幫忙,午後再回浣衣局洗衣服罷。”

楊廣斜睨我一眼,不冷不熱地說:“母後有此用意,再也最好不過了。”接著攙起獨孤皇後的胳臂,說:“對了,蕭妃剛才讓兒臣轉告母後,她在府裏親手做了幾份‘花折鵝糕’,翹首盼母後能夠趕去吃一口。”

獨孤皇後露出最難得的慈愛笑容,說:“好,本宮馬上去吃。”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竟然冷汗嗒嗒,發現自己的手心沁出一層汗。

啊?獨孤皇後太彪悍了。

如果獨孤皇後穿越到現代,絕對是一枚鐵打的白骨精。

天朝閨蜜曾經悄悄跟我說過,女領導非常BT,一般不會憐惜員工。

獨孤皇後一邊優待我,一邊呵斥我,不明白她到底在想幹什麽?難道,我只能默默地愛著獨孤皇後的女性主義強勢作風?

TAT,內牛滿面地畫圈圈。

等級制度森嚴的封建社會,果然很可怕,很可怕!

還有楊廣,你這個混蛋!陰險BT小人!我現在才明白《隋唐秘史》不是故意抹黑你的名聲,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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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這幾日,我忙得天昏地暗。

禦膳房那邊比較簡陋,每一個鍋碗瓢盆裏裝著柴米油鹽醬醋。

廚師們在砧板上劈啪切菜,搟面,炒鍋,而我依舊挑水洗菜,或者添加柴火,直到中午,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餓得幾乎要空了。

等尚食局的婢女們端菜出門之後,正當此時,有個廚師突然說:“浣衣局的,你就炒飯給我們吃。這裏有剩下來的米飯,還有雞蛋、瘦肉等。”其他廚師紛紛附和,期待我出洋相。我才明白“落難的鳳凰不如一只野雞”的那種滋味,奈何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拿起黑乎乎的鍋鏟去做飯了。

即使我的廚藝不濟,但揚州炒飯還是會一點點的。

我舀起一大勺花生油,倒入鍋中,再打碎好幾個雞蛋,等蛋液擴散,成了黃金團,切了幾塊蔥末,把剩下的瘦肉等往鍋內一炸,然後把一大堆米飯推入其中,一股腦地攪拌,慢慢地炒勻,再放了一點點鹽……

直到飯菜合一,光潤油亮,粒粒飽滿。

呼呼,我做好了蛋炒飯,給他們分配了每人一碗,自己也預留一份。

那廚師吃過蛋炒飯,目瞪口呆:“這麽好吃,真是想不到,浣衣局出了這麽玲瓏心思的女子,娶了你的男人肯定有口福。”

“你們在這兒吃得挺好。”門外卻傳來那種熟悉且讓人不爽的聲音。

楊廣貴為晉王,竟親自視察禦膳房?

大家回頭一看,這下不妙了,慌忙下跪,異口同聲地喊:“晉王千歲!”

我趕緊躬身,卻見他端著鍋上的一碗揚州炒飯,忙驚呼:“晉王,這碗就是奴婢的,還沒吃。”楊廣挑了挑眉,說:“那又如何?”說著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團米飯往口中遞,很快說:“很好吃,這是誰做的?”

眾人沈默。

楊廣擡眼看向我,輕笑:“黛黛,這飯叫什麽名字?是江南菜麽?”

我搖頭說不知道。

總不能告訴他,這飯就是揚州炒米飯,不然會影響歷史進程。

楊廣靜默看我,良久才嘆道:“此飯甚好,碎金閃爍,鮮美爽口,就叫‘碎金飯’吧。這裏還有剩下的麽?”

我吸了吸口氣:“下次吧。”

楊廣笑了笑,把蛋炒飯遞給

我,在我耳畔低聲一句:“碎金飯,本王先帶走了,不要浪費,母後最恨鋪張浪費之人哦。”

“你!”我氣結,他卻大笑而去。

惡寒,該死的他,竟奪走我的午飯,讓我怎麽吃得下去?

我對楊廣表示由衷的鄙視。

—?————?————

桃花瓣隨風飄零,混入塵土之中。

午後,我依舊回到浣衣局去洗衣服,剛好幹完後,餓得幾乎發昏,有些氣悶,想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地路過那個茂密的樹叢,不巧聽見裏面隱約有那些類似喵嗚的聲音。

“皇上!”

忽地嬌滴滴一聲輕喚,驚得我停住一步。

我心中一驚,愕然相望,趕緊躲在樹下,依稀看見隋文帝與那名年輕女子脫光衣服,胴體交纏,彼此□,面帶浮紅。

暈,這是紅果果的春宮圖。我怎麽老是碰到別人的野戰JQ……

原來是楊堅偷腥了,我還是早走為妙。

卻聽見隋文帝嘆道:“美人,美人啊,還是你善解人意……”

那名女子煙視媚行地笑道:“皇上,奴婢只求做你心中的朱砂痣。”

這種撒嬌的語氣,我仔細一看,竟是獨孤皇後身旁的婢女所發出的聲音。

“好,好……朕記得,你就是尉遲迥的孫女,朕會悉心照拂你,只是……幸好,她還沒發現我們的事情……”

那名婢女卻不高興地扭頭說:“皇上,臣妾不依了,只要名分,你好歹是一代帝王,何必怕母老虎?”她的烏發滑落,更顯慵懶的那種美,淚眼婆娑,不同於那個唯唯諾諾的婢女。我心想,宮中這麽多女子,皇上對她們來說,難得是唯一的洩欲對象,包括宮女也有爭寵之念,不怪後宮戲在天朝這麽火。

隋文帝嘆了口氣,替那名尉遲氏系好衣服,說:“別哭,朕會想辦法。”

尉遲氏轉怒為喜,露出敲詐般的奸笑,道:“陛下此言,可是駟馬難追。”

“美人,好了,好了,不如讓朕親你一口嘛……”

“討厭……這麽大年紀還是不正經……奴婢……咯咯……奴婢好疼……”

我倒是抽了一口涼氣。

楊堅當年好歹是風度翩翩的美

男子,現在怎麽會變成如此猥瑣的老頭子?

我心裏暗捏把汗,下意識地轉身避開,卻是一腳踏空,猛然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被人緊緊捂住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想知道抱著女豬的人究竟是誰,請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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