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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二少你家皮左發貨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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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二少你家皮左發貨了(12)

默默圍觀吃瓜的人群看著江左鍥而不舍地追著沈家二少而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由被他身殘志堅寧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獻身沈二少的送命行為深深感動了。

完全不知眾人想法一心只想報覆回來的江左尾隨著沈意棠,正穿過宴會廳徐徐曼舞著的賓客,卻在半途突然被人一把攔腰抱住:“小左!!我終於找到你了嗚嗚嗚嗚嗚!!”

人群逐漸合攏,即將失去沈意棠身影的江左焦急地踮起腳尖,牢記著沈意棠走向,接著才分神看了眼半路跳出來攔截自己的人,不由被來人青黃的臉色和臃腫的眼袋嚇了一跳,“哇,什麽鬼登西?!”

“快!江湖救急!把你的房卡拿出來……”一臉憔悴的沈皂把滿臉鼻涕眼淚擦在江左的衣服上,兩手還在江左的褲子口袋處心急地摸索著,“我的房卡被那該死的言驍給搶了,先借我你的房間躲躲…………你這什麽該死的褲子怎麽這麽多口袋……”

看著沈皂狼狽的樣子,江左禁不住:“……爺想笑。”

沈皂氣急敗壞:“笑尼瑪笑!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到底是不是我的好兄弟啊?!”

江左:“……噗嗤。”

惱羞成怒的沈皂用胳膊勒住了江左的脖子,試圖用鎖喉喚醒江左沈睡的良知。

笑夠了的江左想起自己還有要去追沈意棠的要緊事兒,便趕緊打住了笑,他拍拍沈皂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放開,把上船時分到的房卡從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來,一把塞在沈皂的手裏,順便握了握他枯瘦的小手,語重心長地說:“皂哥,好好活著!我現在有要事要去打斷你哥的狗腿先!今晚我房間會合!”說完,就急忙撥開人群往沈意棠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留在原地握著手裏房卡的沈皂不由有點迷茫:“我哥?二哥?……嗯?!狗腿?!”註視著江左被人群吞沒了的背影,自身都難保了的沈皂還是不由為江左多舛的命運感到了絲淡淡的憂傷,“那估計還是你比較慘……”

離開人群擁擠的地方後,江左一邊小跑著一邊四處張望,好不容易才遠遠見到沈意棠與兩個保鏢進了電梯的身影,在電梯門合上之前來不及趕到的江左跺了跺腳,心急地戳了好幾下電梯按鈕,見電梯顯示的數字緩慢跳動,最後停留在了“3”這個數字,江左當機立斷從旁邊的消防通道爬樓梯上去。

船上的賓客都雲集在了甲板一樓的宴會廳處,因此三樓的走廊裏空蕩無一人,爬了幾層樓梯的江左顧不及停下來休息,眼見沈意棠和他兩個保鏢的身影快消失在左側長廊的盡頭,江左立即深提了一口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追上了幾人,接著一個側身,從拎著小貓的保鏢與墻壁間的間隙險險躥過,用單薄的身軀堵住了沈意棠的去路。

兩個反應迅速的保鏢早就已經從落地時“砰、砰”直響的沈重腳步聲覺察出有人靠近,又從長廊右側的玻璃倒影裏見到了飛奔而來的江左,雖然早已經判定來者不具備攻擊力,但為了保險起見,兩人還是摸出了別在腰後的小型武器放在胸口前。

一路都在狂奔的江左因喘氣費勁臉上的五官像一團被捏皺的白包子團皺在一起,兩個黑幽幽的鼻孔此時瘋狂翕動著,額前的幾縷發絲也被急促的氣流吹的微微顫動,他一手撐著墻,一手搭在沈意棠的肩膀上,呼出的氣息帶著剛剛才落肚的蛋糕的甜膩味道。

整個人因脫力幾乎掛在了沈意棠的身上快要昏厥過去了的江左:“沈……呼……呼……啊太尼瑪累了……”

雖然平日比較慫但是很敢想的江左氣還沒緩過來,甚至看東西都是重影的,卻已經在腦海裏幻想出了沈醫生跪在地上向自己磕頭求饒的樣子了,攔住了沈醫生差不多就等於想象中的情景已經實現了一大半,喘著粗氣的江左努力忍住臉上蕩漾的笑容:嘻嘻……嘻嘻嘻嘻嘻不愧是我……

沈意棠順手扶住江左的腰,低頭看著他因為又要喘氣又要控制上揚的嘴角結果變得扭曲和滑稽的面孔,不由挑了挑眉:“笑什麽?”

沒想到被看出來了的江左索性放棄了掩飾,站直了身子掙脫了沈意棠的手:“我想起一些高興的事情不行嗎……咳,我來是有正事的,沈醫生,難道你不覺得現在是個跟我道歉的絕佳時機嗎?”

沈意棠笑了笑:“剛剛摔疼了?”

做夢也沒想到罪魁禍首竟然沒有跪下來認錯而是帶著近乎嘲笑的表情問出這樣傷人的問題,江左瞪大眼睛,剛露出了指責的神色,視線的餘光終於瞥見了站在沈醫生身後兩個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保鏢大漢。

頭頂上,光耀璀璨的水晶吊燈在走廊上頭隨著船身的波動而輕晃著,長廊右側的一長排玻璃窗倒映出了一盞盞華麗的燈光,保鏢肅正的表情像兩塊冷鐵,握在身前那柄袖珍□□的□□的金屬質感在燈光下油亮發黑。

心底五味雜陳的江左看了看沈意棠,又飛快地掠了眼他身後的兩個保鏢,最後將視線凝聚在保鏢手裏的□□上,略帶試探地小聲說了句:“疼……”

就在此時,被拎著的小貓終於因被懸在半空而不滿地掙紮了兩下,拎著小貓的保鏢的手不由動了動,看見槍支在眼前晃了一下的江左迅速接上前一句話:“倒也談不上……”

江左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他忍著內心深處泛溢而出的悲愴感,轉移開視線,甚至開始絞盡腦汁為沈醫生找理由打圓場:“不過我明白,沈醫生你一定是太閑了在跟我鬧著玩哈哈……”

沈意棠聞言斜斜瞥了江左一眼:“你覺得我很閑?”

江左滿頭問號:???原來你不閑的嗎……

確認過兩個保鏢冷漠的眼神,想通了的江左收回了目光,流下了感激的淚水:“……我明白了,謝謝沈醫生你那麽忙還抽時間出來傷害我……”

“道謝倒也不必,”沈意棠彎了下唇,他沈吟了一會兒,“不過……我的貓蹭掉你的腿毛也是事實,你想我怎麽補償你?”

當然是跪在地上跟我道歉啦!或者你想掰斷幾把以示悔恨也不是不行啊……!很會看眼色的江左及時咽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話,決定等兩個保鏢離開了再把沈醫生打趴,這麽一想突然渾身都舒爽了的江左:“這個補償我要先考慮一下……”

沈意棠亦無不可地點了頭,示意江左跟他走,“跟上。”

擔心兩個保鏢會給自己背上來一槍的江左挽住沈意棠,把身子緊緊粘在他的手臂上,看著不再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的側臉,江左氣鼓鼓地確認了:狗男人!剛才的你果然是在裝逼!

穿過了長長的走廊,盡頭處的那扇房門旁同樣立著的兩個門神似的穿戴肅整的魁梧保鏢,見沈意棠到來,兩人朝他點頭示好,接著目不斜視一動不動地繼續守在門口。

沈意棠回過頭對身後的兩個保鏢說:“把房卡給我,你們去拿罐擦跌打損傷的藥膏來,至於那只貓……”沈意棠停了停,他側過頭,垂眸碰上江左略帶緊張的眼神,不由頓住,蹙起的眉間似乎染上了層淺淺的陰影,“……這只貓,你很喜歡?”

對於蹭掉自己腿毛還假裝無辜喵喵亂叫的小貓,江左實話實說:“還行吧……但是拔掉它的毛……未免太殘忍了點……”

江左剛一說完,沈意棠就松了眉頭,他揮了揮手,“毛留著,抱下去餵點吃的。”

“是。”保鏢們點了點頭,畢恭畢敬地將房卡交到了沈意棠手中,接著動作整齊地收起了手裏的□□,帶著瑟瑟發抖不敢亂叫的小奶貓下去了。

盡管兩個壯漢保鏢身影漸漸遠去並且完全消失在視線裏,但是看著矗立在門旁巋然不動的兩個新保鏢,依舊沒法動手教訓裝逼狗男人的江左真想擦擦眼角的眼淚:我看不見未來……

還不等江左自憐自艾完,已經刷開了房門的沈意棠便伸手握住了江左的手腕,把他拉進了房間裏。

門一合上,就立即將外頭的亮的刺眼的燈光隔絕開來,把兩人吞進了一片靜謐的黑暗裏。房間內的窗簾沒有拉上,窗外是一片黑烏烏吞噬著夜空的海水,月光皎皎,透過一扇玻璃窗冷冷地灑落進來,黑幽的海面上跳躍著銀輝。

屋內的月色淡輝勾勒出了沈意棠的修長身影輪廓,江左看見他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反手掛在了門側的衣帽架上,又順手解開了襯衫上方的幾顆扣子,將領口散敞開來。

未落著月光的墻壁籠在黑暗裏,江左伸手在墻上慢吞吞地摸索著,試圖找到燈的開關,不久指尖就摸到塑料質感,江左正驚喜找到開關,突然手腕一緊,他迷茫地擡起眼皮,就見沈意棠從他身後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困在墻壁與他的胸膛之間。

身前貼著堅冷的墻壁,不明白為什麽場面突然不和諧了的江左正要掙脫,就聽得沈意棠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怎麽,你怕黑?”

江左用鼻尖用力地嗤了一下來表示自己的輕蔑程度,很是不屑一顧地說:“像我這樣的猛男怎麽可能怕黑。”

就在這個時候,連續傳來了兩下“扣”、“扣”的敲門聲,門外傳來了保鏢的聲音:“二少,您要的藥膏拿來了。”

沈意棠松開江左的手腕,他伸手將門打開,一束窄窄的光從門的間隙擠了進來,男人高大的身影將那束光斜斜地切割成了破碎的幾塊,他從保鏢手裏接過了藥膏後,又“噠”的一聲合上了門。

站在一旁的江左見門合上了,想著現在終於是跟沈意棠算賬的好時機了,江左正摩拳擦掌,轉耳又想起聽到兩人敲門時說的“二少”這兩個字,江左不在意地摳了摳耳朵,覺得這兩個字聽起來很是耳熟,不由放在心裏默默念了幾遍。

江左:沈醫生姓沈,保鏢叫他二少……emmmmm合在一起就是……

突然回想起了宴會時自己聽來的八卦,江左:慌張的神情突然浮現在臉上jpg

於是沈意棠關好門回過頭,就看見江左一臉緊張渾身僵硬地站著,臉色在蒼白的月光下顯得一片慘白。

不敢隨意動彈的江左在記憶裏仔細搜尋沈皂提及他二哥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麽,這麽一努力回想,印象裏就有一次午覺睡到一半沈皂一臉激動把自己搖醒說他二哥上雜志了,還感慨了一通雜志社很有勇氣之類的話……只不過自己當時睡得迷迷糊糊,就隨便敷衍了一聲,雜志上的人長什麽樣以及雜志的內容是什麽都沒留心。

越想越不對勁的江左表情明顯開始慌了,但轉念一想,如果眼前的人就是傳說中的沈家二少,沈皂總不至於把自己的好哥們推進火坑……吧?

“擦吧。”沈意棠眼裏含笑,將藥膏扔到了江左的懷裏。

捧著藥膏的江左狐疑地看著在黑暗中暢行無阻走到靠窗處沙發好整以暇地坐下來的沈意棠,回想了一下自己跟沈醫生相處這幾天,總覺得跟傳說的沈家二少的形象貼合不起來。

不想第二天起來屁屁青掉一大塊的江左把藥膏在掌心裏擠出一大條,微微彎著腰伸進褲裏在自己隱隱有些酸疼的地方揉化開來。

沈意棠翹腿很是放松地坐在沙發上,他伸手撚住沙發旁小幾上盞燈的纖細燈繩,將那精致奢貴的彩色玻璃盞燈“嗒”的一聲拉亮了。

玻璃盞燈上的花紋在墻上落下一層模糊的陰影,透過彩色玻璃而變得柔和朦朧的流光像一層彩霧輕輕落在他側臉上,他本就極美的面孔在燈光下像是籠著一煙醉人的輕霞薄綺,顯得光華奪目,明艷而不可方物。他擡眉側眼,一抹摻著碎金的胭粉似霞光落在他的眉峰和眼皮上,眼角盡是旖旎。

見慣了美色的江左也不免直了一下眼,直到他看見沈意棠從小幾上拿起一把水果刀,他兩指輕撚著刀鋒慢慢劃過,動作輕柔,像是在輕撫愛人的臉龐,鋒利尖銳的刀刃在燈光在閃著青色的寒芒。

擦好了藥膏的江左揉了揉眼睛,有一瞬間疑心自己看到的第一個世界裏的狗逼聖僧,不由退後了幾步緊貼著墻,直到沈意棠從旁邊的玻璃果盤上拿過一顆蘋果後,江左才松了口氣,他小聲忐忑著問了句:“沈醫生,為什麽他們喊你二少呢……”

“因為我在家排第二。”沈意棠漫不經心回答道,拿著刀的手在光滑的蘋果面上緩緩劃開了一個小口。

江左小聲bb:那他們為什麽不叫你沈老二……

盡管內心小聲bb的江左表現出來的態度依然謙卑:“那你的保鏢是哪裏找來的,竟然還配槍……未免太有排面了點……”

“防身而已。”沈意棠言簡意賅。

被劃開的蘋果溢出汁水,甜膩晶瑩的汁水從他形狀好看的指尖徐徐滑到指根,在指縫間聚集成一小窪,又沈沈滑墜到手腕凸起的那節腕骨處。

到目前為止什麽信息都沒分析出來的江左只好問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那你剛剛在樓下為什麽要推我呢……”

沈意棠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他擡起眼皮盯著江左看,久久沒有回答。

站在月光下的少年的嘴唇秀薄而柔軟,長睫蒙翳著底下濕乎乎的眼睛,此時帶著害怕卻專註的神情看著他。

見沈意棠遲遲不出聲,頭皮逐漸發麻的江左:……餵餵餵,說話。

良久,沈意棠才笑了一聲,他低沈的嗓音在沈寂的黑暗裏格外清晰:“不推你,你怎麽會心甘情願跟著我上來呢?”

察覺到危險的江左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那個……對方申請退出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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