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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二少你家皮左發貨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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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二少你家皮左發貨了(13)

在三個世界裏已經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江左努力保持鎮靜,用僅剩不多的理智勉強地分析了一下當前的狀況:一般這種情況嘛,對方不是劫財就是劫色,再不然就是謀殺……

可是他最沒有的東西就是錢財啊……那剩下的兩種……

江左鼻頭一酸:……我不想跟你玩了……你太色情了……

那餘下的兩種情況裏,不是留了節操就是丟了小命,江左已經分不出哪種情況更糟糕了,可是再仔細想想,最糟糕的估計是先丟節操了再丟小命吧……江左用力咬住了右拳阻止了差點從嘴裏溢出的哽咽聲。

先失身後丟命這個恐怖的念頭剛浮起來,江左的心就已經像被潑了盆沸水似的焦死了一半,他盡量克制住在涼颼颼的空氣中哆嗦著的兩條細腿,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明明前幾天晚上他已經跟沈醫生在一個房間裏睡了,要劫色早就劫了,有什麽必要非要在這裏用這種手段把他騙上來呢?難道不在家裏下手是擔心把家裏弄臟嗎……

想法逐漸卑微的江左往窗外瞥了一眼,只見薄薄的玻璃窗外黑兀兀且幽深的海上倒映著一輪詭異的慘月,江左突然意識到,沈醫生之所以選在這裏下手,或許是因為海上棄屍更加方便……

江左打了個哆嗦,小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突然一段削斷了的蘋果皮“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把江左紛飛亂飄的思緒扯回了房間裏。

江左壓著鼓鼓亂跳的心臟擡眸看去,見沈意棠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此時的房間裏靜了下來,卻不是完全的死寂,拍打著船身的陣陣海浪聲顯得有些喧鬧卻又渺遠。樓下的宴會廳觥籌交錯人聲鼎沸,這兒卻靜的只剩海浪聲和呼吸聲。玻璃罩燈投下的各色光影迷離,鱗鱗的流光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轉著,似霧非霧。沈意棠眼鋒半斂,深沈的目光像躲在暗處蟄伏已久的野獸,在接近獵物時抑制不住天性而從眼中洩露出了一絲獸性。

今天晚上沈醫生毫無預兆下變得詭奇的舉動、方才在宴會廳上聽到的關於沈二少的傳言、門外守著的保鏢手裏的槍和□□……這個晚上所有零碎的碎片殘破不堪地拼湊在一起,帶著尖銳的碎片棱角直直朝江左壓來。雖然這些碎片拼不出事實的全貌,也足以把江左心中有著丫鬟命愛操心的沈醫生人設壓的粉碎,也把江左壓的昏頭轉向了。

置身於這種對事況毫無把握的境況中,就像走樓梯時雙腳踩空似的叫人心裏一陣不踏實的發慌,慌張的神情突然浮現在臉上的江左語速很快地說:“那就這樣吧,我肚子有點疼,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江左決定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好兄弟”沈皂給掐死,他二哥是這種恐怖分子為什麽從來不跟自己提及啊?!!

江左放輕了呼吸,一邊繃緊了皮肉,往門的方向不動聲色地挪了挪,摸著門把正打算奪門而出,就聽沈意棠略帶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該不會不知道……”

沈意棠將削了一半的蘋果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桌幾上,他身形高大,一站直身子,投照在地上的巨大身影就黑煞煞地罩住了大半的家具,給靜謐的房間平添了幾分壓迫感,他朝江左走了幾步,“……進來了,就別想出去嗎?”

已經把門打開了的江左梗著脖子扭過頭去,滿臉兇惡地大放厥詞:“哪裏來的臭豬豬在這裏嘟嘟嘟,給老子死一邊去……”

“只要踏出這個門,”沈意棠掀了掀眼皮子,他神色懶懶,從容而又閑雅,像極了在逗弄落進了網裏的獵物,“不出三秒,你的膝蓋就會被兩顆子彈同時射穿……”

一想到那紅紅白白的畫面,江左膝蓋一軟,握住門把的手已經僵住了,他縮了縮脖子,倔強地維持住自己所剩無幾的自尊:“不出就不出,你那是什麽臺詞,竟敢恐嚇我。”

說著,又把已經開了一小條縫的門又不動聲色地合了回去。

眼睜睜看著漏進房間的一束帶有自由氣息的光線隨著自己的動作又被擋在了門外,悲傷到模糊的江左沒忍住小小地嗚咽了一聲:……沒有一個字我愛聽的。

就在此時,沈意棠已經貼近了江左的背,他俯首湊在江左的臉頰邊,一手往前捏住了江左的下巴,把他的臉扳了過來,將手上沾著的蘋果的汁水用拇指的指腹慢慢地抹在江左的唇上。

江左大睜著眼,就見男人的臉離自己的很近,卻因籠在墨灰色的黝暗陰影裏看不真切,剩下隱隱的眉和眼,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那略粗糲的指腹和馥郁帶著果味的濕潤,他動作極緩極重,手指上淬著寒涼,凍的江左打了個哆嗦。

江左一手抵在在門背上,正要把臉往另一側別開,突然喉上一陣冰冷的尖銳感,江左瞳孔一縮,他眨了眨略有些幹澀的眼睛,緩慢地動了動眼珠子朝下看去,就見男人剛剛還拿在手裏用來削蘋果的那柄刀子此刻正抵著他脆弱的喉嚨,刀鋒上還沾著晶瑩透明帶有香甜氣息的果味汁水,像露珠落在了鋒利的銀色草葉上。

江左小臉刷白,只有眼眶尾微微發紅,他放緩了呼吸,身子一動不動,仿佛已經被無情的刀子釘死在了門上。

“你很怕我?”沈意棠用指腹揉擦著江左嫣紅的雙唇間那顆小巧的唇珠,呢噥的聲音低啞而灰暗。

面對手裏拿著刀抵在自己喉嚨上還問自己怕不怕的男人,江左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暴躁:你給老子滾!!

雖然在不同的世界裏經歷過好幾次死亡,但江左明白,在現實世界裏自己一旦掛掉沒有重來的機會了,想到這裏,江左頭皮隱隱發麻,盡管內心委屈又不滿,卻不敢把頭扭到另一邊去,就怕不長眼的刀子隨著他轉頭的動作在他脖子上劃拉出一條慘不忍睹的血線來。

無視江左眼裏的那絲怨氣,沈意棠低下頭,他一手環住了江左的腰,極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唇珠。由於湊的很近,他微涼的鼻尖輕抵著江左的鼻尖,呼出的氣息灼燙,輕拂在江左的鼻間。江左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親吻驚了一下,不由愕楞地瞪大了眼睛,沈意棠垂著眼眸,環著江左腰的手臂緊了緊,他低頭湊近,伸舌將江左唇上透著的絲絲甜軟的水漬一點一點細細地舔掉了。

唇上被舔過的地方掠過一陣火燒火燎細細密密的酥麻,江左忍住渾身的顫栗,腦袋不自覺往後仰了仰。

沈意棠用舌舔舐描繪著江左的唇形,在江左不設防之時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江左吃痛地松開牙關小聲“嗚”了一聲,沈意棠趁此機會動作熟練地分開了他的雙唇,帶著他的氣息橫闖進了江左的口中,吸吮攪弄著他無力反抗的軟舌。

被摩挲著的舌面帶起了一陣陣酥意麻軟,蔓延到脊椎尾上,緊緊瞇著眼睛的江左身子軟綿綿地朝後靠在了沈意棠的懷裏,熬不住地從喉頭裏發出了聲近似嗚咽的悶悶聲響。

終於親夠了的男人滿足地輕嘆了聲,低頭把江左唇邊溢出的幾線銀絲順勢舔了個幹凈。

察覺到脖頸上的刀子不知什麽時候被挪開了,憋氣憋到快要窒息了的江左張大嘴巴猛地灌了一口涼涼的空氣,吐息間,鼻腔唇周都彌漫著甜膩膩的香氣,帶來令人窒息的眩暈感。

氣還沒喘勻的江左把手肘往後,稍使了點力抵在沈意棠的胸膛上,微微拉開了兩人距離,接著立即開啟了自救模式:“我上廁所從不擦屁屁,不如我借個手機給你call幾百個壯漢過來……”

懷中少年失了血色的面孔在月光下像一條素凈的白緞子,襯的那被吮的微微腫起而翹著的嘴唇濕濡而嫣紅,抹了桑子紅似的,被吻的合不攏了的唇間露出了一點小而尖的牙,鼻頭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羞的落了一點惹人憐的薄紅。

……真是一張惹人覬覦的臉。沈意棠眼眸一暗,不由想起剛剛在宴會廳裏見到的宋景予,那人一身修身的西裝,正跟在他爺爺身後禮貌地跟幾個商賈巨頭打招呼,卻難掩魂不守舍又兩眼亂飄的模樣,在往來人群中暗暗地找著江左。

沈意棠知道,如果叫宋家那小子先自己找到了江左,自己作為手腕毒辣的沈家二少的身份就會被江左知曉,屆時,懷裏這個喜歡張牙舞爪卻偏偏膽小的很的家夥又會逃到哪裏去呢?

宋家的帳,他可以慢慢再算。想到這裏,沈意棠嘴角慢慢勾起了一絲冷冷的笑意,重要的是,他想要的人現在正在自己的懷中。而且除了自己的懷裏,他哪裏也去不了。

“還沒想起來我是誰嗎?我等的已經夠久了……”沈意棠張唇咬住了江左的臉頰,語氣驟冷,“……小騙子。”

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成小p眼子了的江左來不及思考沈意棠的前面的那句問題,瞪大了眼睛反駁道:“註意素質!你可以罵我,但不可以羞辱我的皮鴨!!”

惱羞成怒完的江左話音才落就察覺到自己竟然被抵住了,不明白為什麽皮鴨兩個這麽和諧的字可以帶來這麽大的後果和威力,江左僵硬著脖子,試圖通過委婉的勸說讓對方放過自己,江左絞盡了腦汁:“……麻煩把你的弟弟行為收一收……emmmmmm你懂我的意思吧?”

男人的胸膛處傳來幾下悶笑的顫抖,沈意棠湊在江左的耳邊啞著嗓音暧昧道:“我弟弟……對男人過敏。”

江左完全冷漠:“哦,那你死掉好了。”話才剛說完,江左就想起什麽似的怔了怔,他溫溫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終於知道自己對沈醫生的熟悉感哪裏來了。他扭過頭,久久地盯著眼前人籠著昏暗的眉眼,他想起同樣的情景明明只在第三個世界的額外任務裏發生過,雖然當時兩人的情況是反過來的……再聯想到剛剛沈意棠問的話……

江左心臟漏了一拍,他搭在門背上的右手小指蜷了蜷,碰到了冷硬的門板。江左突然覺得口舌有點幹,他難以置信地小聲結巴道,“……老、老傅?”

沈意棠黑眸含了笑,他掐著江左的下頜,迫使他擡起頭來,那柄沁著刺骨冰霜的刀峰輕輕蹭過江左的臉頰:“還有呢?”

……還、還有?

沒料到這出的江左露出了呆滯的目光:癡呆值大幅提升。

看著對方這明顯是在威脅自己的姿勢,腦袋空白了一瞬的江左也只好努力回想起來。

既然老傅能出來,那剩下兩個世界裏喜歡切人頭下來玩的老狗逼聖僧和愛玩捆綁的變態王爺呢……

該不會都是同一個人……?想到那個殘酷的可能性,江左輕皺了皺鼻頭,不由在心裏打了個哈哈,安慰自己總不會這麽倒黴吧,應付一個已經夠吃力的了,如果都是同一個人的話,江左覺得自己幹脆收拾一下直接去世得了……

見了江左的反應,沈意棠挑了挑眉,微勾的薄唇翕動:“看來你都猜出來了?”

沒想到真的這麽倒黴的江左驚了:?!

看透生活了的江左生無可戀地瞥了眼沈意棠,接著自暴自棄地把臉貼在了門上:眼睛幹幹的,沒力氣哭了,你直接掐死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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