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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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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著自己沈住氣,裴瑯站在一根廊柱邊緣擋住自己,半邊身子正對劉彬,這樣的情況,他要隨時保持冷靜,能不能完整救出康文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戰鬥,與自己與敵人與這個環境。

“因為,是蘇的交待!”劉彬倏然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康文心被他拖著擋在自己的身前,他低下頭去靠著康文心的耳朵,“別怪我,怨就怨你命不好,我本來要的是蘇墨,可惜事出突然只能由你來代替。”

康文心一個勁的搖頭,對死亡臨近的恐懼幾乎將她擊垮,“墨墨,我的墨墨……”

她嘴裏喃喃喚著蘇墨,眼裏的淚氤氳上來。

劉彬之前跟蹤蘇墨,這裏安保工作做的非常到位,他以為是蘇墨跟康文心住在一起,卻著實沒想到只有康文心住在這裏,另外,他也沒有料到軍方的反應如此迅速,當時跟蘇說好了,這筆交易完成後他們一起回麥卡本部,終究這裏不是他們的地盤,行動受制。

裴瑯看著狙擊手的位置,劉彬這人一看就知道是訓練過的,他選的角度沒有一絲一毫的死角,狙擊手到位卻找不到可以射擊的突破點。

“既然這樣,劉彬,我與人質交換,她年齡大了行動不便,你要想走,帶著她只會是拖累!”

“別動!”

裴瑯踏前一步,試圖說服,卻引得劉彬更殘酷的對待,他拿手裏的槍猛的撞向康文心的腦袋,“我告訴你,裴瑯,別跟我玩心思,你想什麽我一清二楚。”

“好疼,好疼!”康文心幾乎痛哭出聲,她的眉骨處被撞傷的厲害,鮮血沿著眉角溢出,連呼吸都愈發覺得困難,身體在慢慢下墜,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站立。

裴瑯被逼退回去一步,他的面色陰沈,但依舊耐著性子勸說,“你別激動!”

“起來,站好了!”劉彬面露陰狠,他死死提住康文心的身體,這樣的活體盾牌最好用。

“裴瑯,我還就告訴你,我進來這裏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活著走出去!蘇說過,哪怕得不到他也要你記憶深刻。”說到蘇承源,劉彬精神突然一松,就仿佛想到遙遠地方的哪一個人,接著臉上神情又有片刻憤恨閃過,他怒目看向裴瑯,“如果不是你,蘇不會回來,更不會陷入到今天這地步!”

男人似乎深陷到某種情緒裏,一會兒神情迷戀一會兒恨意濃重,看著狙擊手全部到位,趁著劉彬分神的一刻,裴瑯身子倏然低下去。

裴瑯知道再不能拖下去,康文心本就患有嚴重的抑郁癥,在這樣下去裴瑯生恐她撐不住!男人舉起槍對準康文心的腿部,射擊!

幾乎是在他動作的一刻,劉彬也回過神來,只見他唇角輕輕溢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卻並不躲避,腿上傳來的疼痛讓康文心整個身子無力的摔倒,劉彬整個人暴露出來,狙擊手立刻射擊。

正中眉心,死亡。

裴瑯跑過去扶起康文心,卻發現她只長著嘴喘息,生命逐漸逝去的征兆,“伯母!”

男人眼底溢滿各種覆雜,他只是打中她的腿,或許疼痛劇烈,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康文心的樣子顯然不是腿部中槍那麽簡單,他伸手探向康文心的身後,手掌接觸到她背上一柄深入進去的刀柄!

裴瑯只覺得整個天地翻覆過來,他凝目看向一邊倒地的劉彬,男人睜著眼睛,嘴角的那抹笑意刺目的讓人恨不得再殺他幾遍!

慌亂瞬時染上眼角眉梢,“伯母,撐著點!”

“註意註意,房間右邊角落發現人體移動!”對講機裏突然傳來裴奕的聲音,可裴瑯哪裏還能顧上,他起身抱起康文心往外走。

“我的墨墨,是個好孩子。”康文心揪著裴瑯的衣袖,她眼角溢出淚花,想要說的話卻在最後的時光裏再說不出來,哪怕最後一眼,她都想看看她深愛著的那個孩子,可老天終究是不給她時間和機會。

裴瑯握住她的手,他薄唇緊抿,認真聽她說話。

“別再……跟他爸爸……嘔氣……”

握住的手終於無力下沈,裴瑯狠狠閉上眼睛,最不願出現的情況,卻終究成了事實!

“小心!”

厲桑禹利眸掃過去,看到裴瑯無動於衷站在原地,他猛的撲過去,險險避開一枚子彈。

“唔。”

裴瑯輕哼出聲,厲桑禹看過去,才看到那枚子彈刺入裴瑯的手臂。

一場失敗的營救,裴奕進來收走他的配槍,他看一眼裴瑯,招呼醫療隊過來先行包紮。

裴奕站在一邊,看到醫生探了下康文心的呼吸擡起頭沖著他搖了搖頭,男人猛的偏開頭去,剛毅有型的臉上布滿肅殺。

將裴瑯的手機遞給他,或許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是裴奕覺得這種事他應該第一時間知道,“之前你家的保姆來電話,說蘇墨去醫院做流產。”

裴瑯猛的擡起頭來,他的喉間輕滾,望向裴奕的視線帶著幾多不可置信,他的手指用力收緊,帶得傷口處的鮮血不斷往外溢出。

裴奕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拍了拍裴瑯肩膀。

倏然接到這樣的消息,裴瑯整個人都楞住了,他想到在文昌時她的異常,他想到他碰她時她的劇烈抵觸和反抗,想到她的體重增加,還有她惡心幹嘔的樣子。

他究竟是有多麽遲鈍,這一切的一切碰到一起他卻只覺得是巧合而已。

手指緊緊的攥成拳,來不及消化這個消息的喜悅,現在卻又變成了滿心的擔憂。裴瑯臉色鐵青,顧不得包紮傷口,他拖了個士兵直接開車帶他到醫院。

“上車,快點。”男人的聲音急促,眼底漫上血絲,從昨晚開始到現在裴瑯就沒合過眼,手掌成拳不斷的捶向額頭,裴瑯只希望還不會太晚。

裴瑯想到昨天說的那些話,他想,他是真的傷到她了。

倘若不是如此,蘇墨斷不會那麽劇烈的反應,不過一次骨髓捐獻,就算是再反感,但是不至於傷心。單手蓋住眼睛,還有這一次的意外,究竟他要怎麽跟她說。

一個利落的甩尾,裴瑯還不等車子停穩,就奔下車來,他幾步沖到護士站,“我找蘇墨,她在哪裏?”

年輕的護士擡起頭來,看到男人手臂上滴滴答答的血漬,“你受傷了,辦了住院手續了嗎?先進來包紮一下!”

“我問你婦產科在哪裏!我老婆準備流產!你管我怎麽樣幹什麽,要晚一步你承擔的起嗎!”裴瑯一掌拍在桌面上,他雙目赤紅,那種焦躁幾乎把他所有的耐心用罄。

“這,這邊——”

小護士被裴瑯嚇的噤聲,她慌忙指著旁邊的走廊。

“帶我去!”

裴瑯拖了人往前走,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拎著這個小姑娘在跑步。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裴瑯幾步過去就往裏面沖,“手術中你不能進去。”

裴瑯嘖了一聲,他才不管是不是手術,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不能讓她在失去母親的同時連孩子都沒有了。

“你真的不能進去,裏面在手術呢!”一邊的小護士也跟著勸說。

裴瑯上前一步,手掌剛砰到門時卻被猛的打開,一個穿著手術服的女醫生跑出來,“準備血漿,孕婦大出血,子宮壁孔……”

男人聽得只覺得頭皮發麻,他猛的抓住往外跑的醫生,說話的聲音幾乎發顫,“怎麽回事?”

“先生你先放手,別影響手術進行。”

shit!

裴瑯一拳打在醫院的墻壁上,他手上的鮮血沾染在白色的壁面上顯得觸目驚心,男人眼底一片沈痛。

……

“裴公子,她在那邊。很抱歉。”

程凱站在裴瑯身邊,他擡起手指向另一側。

一句很抱歉,打掉了裴瑯所有的期待和期望,他眼底眸色暗沈,很想問問她,為什麽不告訴他!

裴瑯擡起臉望過去,他幾步跨到蘇墨身邊,方才的一瞬間他的心底無比害怕,生恐她出現任何的意外。顧不上失去孩子的傷痛,裴瑯只想確認蘇墨有沒有事情。

幾乎出自本能的,他探手將她攬入懷抱。

蘇墨臉色白的可怕,身上半分力氣都使不出來,被男人緊抱在懷裏,她掙脫不開,蘇墨張口死死的咬住裴瑯的肩頭,似乎要把她所有的痛苦全部轉移。

血腥味在嘴裏蔓延,卻依舊替代不了她心底最深沈的痛苦!裴瑯一動不動的任她發洩,手臂上的鮮血滴到掌心裏一片粘稠。

沒有一種疼痛,可以超越心臟的疼痛負荷!

“裴瑯,你的孩子,沒有了!如你所願,我會給沈萱童捐贈骨髓,這輩子,你最好不會有後悔的一天。”

蘇墨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將手裏的單子扔下對面的男人。

紙張打在臉上的力度輕的不能再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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