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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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掛斷了。

沈冠生坐在病房一邊的凳子上,裴少鋒和韓宛芬站在一邊,探望病人的客套話說了個遍,可終究解決不了任何實質性問題。

乍然聽到蘇墨的名字,韓宛芬楞了一下,不自覺的就擡起頭望向裴瑯。

“怎麽會是她?”沈冠生手裏的拐杖重重杵了下,他自是不會忘記這個名字。當初差點讓沈博榮陰溝裏翻船的女孩子,曾經還與沈軒銳有過一段。

怎麽這孩子就跟他們脫不了關系了還!

老人視線掃過去,沈博榮心虛的別開臉,沈軒銳就那麽鎮定的站在那裏,一語不發。

因為沈萱童這句話,耿雲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站在旁邊緊張的厲害,但是終究是年齡大了,倒也還不會失去儀態,不註意也不會發現異常。

“問她要多少錢,只要她同意。”

沈軒銳冷冷哼了聲,“爺爺,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到!”

“混賬!買不到也要買,我們沈家的血脈不能出一點問題。”

裴瑯冷眼旁觀,他的腦子裏無數念頭盤旋,男人犀利的眸光望向沈軒銳,有幾個疑點幾乎就要因為這一場風波而串聯起來。

看沈軒銳離開,裴瑯幾步走過去跟上,“餵,不解釋下怎麽回事?”

“與你無關。”沈軒銳冷視,“你暗中動的手腳不是沒人發現,裴瑯,別自作聰明,當初沈氏入資也不過看了彼此的情面救了瑯謄,你要想過河拆橋,沈氏也可以不給你搭這一座橋!再有,想坐享齊人之福,我怕你無福消受。”

裴瑯眸底光線流轉,他盯視向沈軒銳,“所以,蘇墨是跟你其實有血緣關系?!所以,這是你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配型成功的幾率實在太低,尤其是對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還有,蘇墨跟他之間的糾纏不清,她嘴裏排斥到極點,卻每次見面都是那種暧昧不明,看得他只窩火。

倘若是這種關系,一切倒是都可以理解。

沈軒銳頓了下,他深深看了裴瑯一眼,“如果你想解除跟萱童的婚約,這是機會。”

裴瑯冷冷哼了聲,男人舌尖輕抵上唇角,他冷冷一哼,心情愈發的不爽,就是因為這層關系,所以,想愛不能愛?

一想到蘇墨心裏眼裏裝的滿滿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裴瑯只覺得渾身的暴烈因子都被激發出來,但是他又有幾分慶幸,倘若不是因為這樣,或許他們之間再沒有他插足立足之地。

只是,再想到蘇墨,想到那張倔強而明艷的臉,想到之前她與沈家的種種,那個揚著下巴故作高傲的表情,裴瑯很想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一定要自己死撐著,就算把肩膀放到她的身邊都不見她靠一下。

拉開嘴角,裴瑯輕笑,到底是她矛盾還是他矛盾,明明因為看不到她的心嫉妒的要死卻偏偏又要去心疼她,這種煎熬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享受!

從醫院出來,上車前,沈冠生突然扭過身來,他看向裴少鋒,“少鋒,我和你爸爸的交情是怎麽樣的,想必你清楚的很。這次,我就再次丟掉這張老臉拿這情面要求一次。”

“阿瑯和萱童的事情,我不插手,最後是好是散全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但是,萱童病好之前,這婚約無論如何不能取消,等萱童病好之後,由我們沈家對外宣布取消婚約。”

沈冠生的要求不算過分,畢竟讓女方先提出解約還是應該的。

裴瑯冷眼看過去,果然是只老狐貍,他這話明著是說給裴少鋒,暗裏卻是說給他聽的。對於沈氏和瑯謄的合作,這麽下去的巨大的利潤是顯而易見的,可是,如果沈氏撤資雖說不會有損失,但也絕對沒有這麽賺錢。最重要是,一方面他們保留了面子又讓裴瑯說不出其他。

裴少鋒淡淡嗯了聲,他視線移向裴瑯,“阿瑯!”

“瑯謄和沈氏的合作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由沈家來宣布解除婚約也是正常。”裴瑯眼底淬了笑意應道。

“萱童的病情還不穩定,這件事就我們知道就行了,別來刺激她。另外,阿瑯,男人在外有幾個紅顏知己也正常,但是爺爺還是提醒你,在沒正式解除婚約之前你身邊那個女人,你還是藏好了!”

一句話,讓裴少鋒整個兒臉色變了,他扭頭看向裴瑯眼睛裏的怒火片刻翻燒。

韓宛芬也是一楞,但是終究是自家的事情,她匆忙拉住裴少鋒的胳膊,“回家再說。”

等沈冠生上車離開,韓宛芬站在裴瑯身邊,“是,是蘇墨?上次我不聽說她已經走了嗎?!怎麽會?”

裴瑯眼底塗了抹笑意,就算離開了他也能找回來。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的臉丟光了是不是?”

裴少鋒氣的不輕,手指指向裴瑯,“沈老爺子的話你也聽到了,如果不想要這婚約,就趕緊解除了!既然還跟那女人糾纏不輕,就讓她先捐了骨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就當是還了沈家一個人情!”

“捐獻這事兒不是我說了算,爸,再怎麽樣我不是蘇墨。最起碼應該尊重別人的意見。至於沈家,我也答應了他兩個條件,足夠了!”

“你——”

“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吵了。”韓宛芬慌忙出來打圓場,生恐裴少鋒氣急了上手,“阿瑯,捐個骨髓在現在也算不得大事,再說救人一命也是好事,聽你爸的!”

幾天不見,再一見面就是這樣的要求,蘇墨直覺得好笑到極點,他終究是沒把她放到心裏。男人挺拔身姿印入眼底,蘇墨只覺得刺痛的厲害。

從在電話裏聽到沈萱童的說話,蘇墨就早已預料到這樣的事情不會太遲,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裴瑯。

竟然是他!

蘇墨覺得事情如此荒唐,她剛剛下定決心要留下孩子,剛剛下定決心要爭取一下她的愛情,就被他撕碎個徹底。

她咬著唇,頭垂的極低,落下的發絲蓋住她的眼睛,如果你細看能看到一片血紅,手指死死的壓進掌心裏,直到逼退那一汪酸澀難忍,她冷冷笑著,直至笑出聲音,“呵,真是好笑,你究竟是第幾個來游說我的?裴瑯,你告訴我,她就那麽重要嗎?”

是不是只要沈萱童好了,蘇墨怎麽樣都可以?!

蘇墨譏諷的樣子直接讓裴瑯沈下臉,闃黑潭底一片幽深,他視線望向蘇墨,“這是他們開出的價格,我已經問過醫生,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損害,就當是獻血!”

“獻血?!哈哈!真是好笑!”蘇墨只覺得鼻端發澀,她要咬緊了牙關才能不讓自己失控,全身似乎都被人用鋼絲捆緊了,那種疼,那種痛,仿佛在生生的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

她揉碎他開的巨額支票,笑顏明朗如殤,那麽艷麗妖嬈的笑顏把所有心碎都堵在了身體最深處,“裴瑯,你記著,我不姓沈,我沒有任何理由去為他們的不幸埋單!”

裴瑯一眼望過去,女人臉上的冷漠恨意就仿佛漫天飛揚的塵埃,如果不是有陽光傾瀉或許還真看不到,她的恨究竟壓在別人無法窺視的地方有多久?

男人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心疼了一下,豪門背後的這種地下關系實在是多不勝數,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可這事兒落在誰身上誰難受。

裴瑯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這是你們的事情,要怎麽做你自己決定,與我無關。”

本來,沈家的提議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誘惑力,他裴瑯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沒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玩兒花樣,只是兩家老字輩的交情裴少鋒重視,裴瑯也就賣了沈家一個面子。

解除婚約的事情,他可以不提,畢竟他名聲在外,再添一筆不堪也不過如此罷了,算是給女方一個體面。

裴瑯傾身站起,這樣的對話讓他滿心的不悅,看她刺猬一樣到處裏刺人,卻一副自己傷透了的模樣,裴瑯當真是覺得滿心煩躁,他氣惱的抓了下頭發,恨不得把這女人抓過來撬開她的腦袋看看,究竟他哪一句惹得她如此暴跳!

言外之意,是與她有關嗎?蘇墨咬著唇笑,這個男人是有多麽惡劣,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倘若,我就是不應呢?!哪怕看著她去死,我就是不答應呢!”手指扣進皮肉裏,蘇墨眼眶中溢滿淚水,“裴瑯,你別以為我做不出,我的心比誰都狠!”

“不是沒有你她就能死!蘇墨,只不過是你恰好符合了配型。”如果蘇墨不應,沈萱童完全可以找別人,至於最後的結局如何不在裴瑯關心的範疇裏!

男人實話實說,裴瑯並沒半分其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告訴她,沒她,沈萱童也未必活不下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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