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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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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蘇醫生, 你要怎麽辦?”顏頌又問了一句。

蘇佑言沈默了一會兒,才看向顏頌:“顏頌,我這個人對感情很認真,經不起這種試探, 如果你只是開玩笑, 我可能會當真。”

顏頌面上含笑,“蘇醫生, 你是在跟我委婉的表白嗎?”

蘇佑言問:“顏頌, 如果我說我對你肖想已久, 你應該不會意外吧?”

顏頌揚唇:“那要看蘇醫生這話是怎麽說的。”她接過女保鏢手裏的水杯喝了一口, 頭微微側著,想了一會兒才道:“如果你告訴我,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對我印象深刻,那我可能真會嚇一跳,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才12歲,而你也才16。”

蘇佑言收回遠處的目光, 側頭看向身邊的顏頌:“那你覺得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蘇醫生, 其實我還真有點好奇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顏頌將空了的水杯遞回給女保鏢,回過頭對蘇佑言繼續道:“我知道蘇醫生不是一個看重外貌的人,既然我的長相占不到優勢, 而我們平時的接觸也不多, 那你是從什麽時候,從哪裏開始喜歡我的?”

“顏頌, 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蘇佑言道, 他臉上有一點笑意, “男人的一見鐘情,最開始都不過是見色起意,第一感覺好,才會有繼續探索下去的興趣,我是個男人,也高尚不到哪裏去。”

“那我還真以為蘇醫生你不一樣。”顏頌笑,“蘇醫生應該從小就不缺美女追,面對這麽多誘惑都能堅守住本心,意志不是一般的堅定,這樣的蘇醫生,又怎麽會是只短暫接觸過幾次就能被吸引的人?”

遠處營地停車場亮起了燈,有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從停車場裏開了出來,在酒店外面散步聊天的游客歡呼了一聲,顏頌也被這聲音吸引了短暫目光,她對蘇佑言道:“夜游好像快開始了。”

“應該還沒這麽快,時間還沒到。”蘇佑言回道。

路邊有一輛長椅,顏頌這一天都沒怎麽歇過,這會兒正有點累,便拉著蘇佑言坐了下來,她對蘇佑言道:“蘇醫生,喝冷飲嗎?我準備讓佩迪亞去拿冷飲,今天晚上的菜對我來說有點不合口味,需要冷飲壓一壓。”

“女孩子要少吃冰。”作為醫生,蘇佑言還是提醒了一句。

“不過偶爾吃吃沒事嘛?”顏頌玩笑,她對著女保鏢交待了幾句,女保鏢點了點頭離去後,顏頌才又說道:“放心,我平時很少吃寒涼的東西,非洲晝夜溫差大,馬賽馬拉這個天氣,白天就是一天一杯應該都沒事。”

蘇佑言道:“你這半年都呆在非洲?”

“嗯,我和一個朋友在津巴布韋有一個保護區,裏面有一些救助來的動物。”

蘇佑言沒有細問顏頌說的朋友是哪個朋友,是男是女,有些話以他現在的身份沒有必要問,所以他只是道:“非洲這幾年國家管控的嚴,生態也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不少偷獵,你們保護區還好吧?”

“我們那裏有野保志願者,現在救助過來的動物越來越多,最主要的還是獅子,有蹄類的動物還不太多,旱季食物不夠的時候就要投餵一下,現在正在想辦法改善,爭取幾年以後讓它們完全野化。”

“顏頌,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會想到在非洲建保護區?”蘇佑言道。

“這事說來話長。”顏頌笑,“事情的起因是幾年前我從馬戲團救了一只獅子,養了幾個月以後,我想讓它回歸大自然,我當時的男朋友也是野保成員,他就到處找人打聽辦法,因為非洲這邊的保護區水太深,我們又不能長期呆在非洲守著,就自己在非洲弄了個私人保護區,請了真正的野保志願者過來,我們出錢,他們出力,共同經營。我們一年大概會過來兩三次,平時有什麽事就在網上溝通……”

蘇佑言問:“這次過來,主要就呆在津巴布韋的保護區了嗎?”

顏頌點了點頭,“我在夏威夷的時候,志願者給我打電話,說我當年救助的那只雌獅要當媽媽了,我正好最近沒事,又要養腳傷,所以就過來過來看下,非洲真是大自然留給我們最好的禮物。”顏頌說到最後,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蘇佑言格外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歡非洲?”

“我只是喜歡大自然原始的狀態,但這在高度文明的人類社會面前也越來越少了。”顏頌不無遺憾道。

“顏頌,越了解你,越能感覺到你的多面性,不過萬物生長都有規律,可能只是現在的我們還找不到那個規律。”

顏頌撲哧一樂:“蘇醫生,你這話說的有點玄學,你還研究易經嗎?”

“我不研究易經,我是唯物主義者,我堅信這世間的一切規律,都可以用公式算出來,現在還做不到,只是因為我們還沒有達到那個緯度的文明而已。不過我雖然不研究易經,但不能否認它是一部奇書,裏面有很多東西,值得喜歡它的人研究一輩子都不會膩。”

顏頌嘆了一句,“可惜易經的《連山》和《歸藏》已經失傳,現存僅剩《周易》,挺遺憾的。”頓了一下,顏頌才又道:“說說你吧?蘇醫生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在這個營地酒店住了很久嗎?”

“我只比你早幾天。”

顏頌道:“S市一院心外的主刀醫生不是每天忙的昏天暗地?做手術都排滿期的大忙人,怎麽有時間來這裏?一院不忙?”

“不是不忙,是我最近大多數時間,都跟著幾位老師一起在做科研,這個科研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不過現在研究陷入瓶頸階段,思路斷了,我們一時沒有進展,正好我這幾年都沒好好休整過,攢了很多假期,幹脆就出來旅行,順便換換思路。”

“沒有頭緒的時候,出來走走轉轉,也許等你回去的時候,已經可以突破瓶頸了。”顏頌寬慰道。

“這我倒是不急,順其自然就好。”蘇佑言道,“有時候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管什麽事,不早不晚,剛剛好就是最好。”

蘇佑言後半句話其實很值得回味,不過顏頌也沒有究根問底,她假作不知的一笑掩過。

男女感情關系,本來就是你來我往,你拉我扯,這個階段還是以試探為主,太上杠上線並不好。

正好女保鏢佩迪亞拿著兩杯冷飲過來,顏頌接過,一杯遞給蘇佑言,一邊自己拿在手裏,她用吸管喝了一大口,才起了一個不太容易踩雷的話頭:“蘇醫生,你為什麽會選擇醫生這個行業?我聽我爺爺提起過,蘇爺爺和伯父伯母他們是想讓你進體制裏,原本你自己也是有這個打算,怎麽在高考結束以後就突然決定出國學醫了?是突然發現自己想做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救死扶傷?我真沒那麽偉大,會選擇出國學醫,也是源於我自己的私心。”蘇醫生直言道,“我小叔是因為心臟病去世,他是個了不起的男人,堅持了很多年,為研究做了很多貢獻,但一直沒等到成功案例,他怕拖累別人,所以一輩子沒結婚,視我如己出,我就是他的孩子。”

顏頌一下子想到很多,“蘇醫生是為了小叔才選擇去學醫?小叔是因為心臟病去世,蘇醫生學的也是心外科,就是因為想把這個病攻克?”

“顏頌,你說的沒錯。”蘇佑言苦笑道:“我一個從小就為進體制做準備的人,半途準備去學醫,只是因為我小叔是因為這個病死的,我的出發點不是什麽大愛無私,只是為了我自己私心,你別把我想的太好。”

“那蘇醫生剛說的科研,就是這個病的研究吧?你們已經開始了?”

“早就已經開始了,我進心外科,就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做成這件事,當然會不遺餘力的去促成它。”蘇佑言道,“顏頌,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自私了?”

“怎麽會?”顏頌笑,“這世界上有哪個人不自私?就算蘇醫生是帶著私心去做這件事,但如果成功了,那些病患因此得救也是真的,他們只會感謝你,人類歷史的進程,多少次都是因為人的私心才有了進步,誰也沒有權利拿道德標尺去要求別人。”

“顏頌,你真會安慰人。”

“可你也沒被我安慰到啊!”顏頌瞥了他一眼,“其實蘇醫生心裏門清,所以我才說你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一個意志堅定的人如果還特別聰明,那真的非常可怕,因為他的執行力高,只要他願意,就很少有他做不成的事。”

顏頌說話的時候,營地的燈光隱隱打在她臉上,她眉梢輕挑,神采飛揚的樣子非常動人,蘇佑言專註的看著她說話,眼神是藏在黑暗裏的溫柔。

不知不覺,兩人又聊了好久,直到營地的工作人員開始招呼大家上車,夜游要開始了。

顏頌看了一眼遠處的車,回頭對蘇佑言道:“夜游開始了,蘇醫生,我們走吧!”

蘇佑言隨著顏頌一起站了起來,“顏頌,有件事要先征詢一下你的意見:接下來的草原之行,你介意和我一起同行嗎?”

“我當然不介意。”顏頌看了他一眼,“他鄉遇故知,當然是和故知一起同行,相互也有個照應,蘇醫生,你對我不必這麽客氣。”

晚上的夜游,顏頌為了安全起見,本來計劃是讓她從津巴布韋帶過來的男女保鏢陪她一起出行,但現在有了蘇醫生陪同,顏頌就沒叫上他們。

從小看動物長大的非洲人,不像各□□湧而至的游客,因為動物見得少,對這種動物遷徒的大場面特別稀罕,他們早就對這些動物習以為常,看不看都無所謂,顏頌讓他們留在營地好好休息,該吃喝就吃喝,該玩樂就玩樂,錢照拿事還不用做,懶散自由慣了的兩個人還挺高興。

營地酒店的向導說英語,顏頌和蘇佑言坐上車以後,跟向導用英語說了一個獅群的名字,向導立刻點了點頭,表示懂了,還跟顏頌閑聊了幾句,大概意思就是還記得顏頌,說顏頌有兩年沒來了。

顏頌有點驚訝,她早就不記得這個向導了,在她眼裏非洲人其實都長的一個樣,這話沒有貶義,她只是傻傻分不清。

這個向導在這裏工作了幾年,是個老員工,當年顏頌和路嘉慕夜游的時候也是他負責領隊,他對顏頌印象很深,原因並不意外,這個華朝來的女人長的美了,看一眼就被刻在了腦子裏,根本忘不掉。

顏頌定制的夜游路線,是一條很少人知道的小路,跟那些營地統一安排的夜游活動路線不是一個方向。

因為去的地方很少有人類出現,白天還下過雨,路況很不好,一地的泥濘和坑坑窪窪,車子很艱難才能開過去,一路搖搖晃晃往草原深處開去。

在非洲只要你給的起錢,他們的私人定制服務很到位。

沒怎麽見過人的獅子攻擊性強,不排除會攻擊車子或者車上人的情況出現。

營地也怕出意外,面對顏頌這種不缺錢的金主,他們當然也要保護好她的人身安全,所以他們開了一輛超豪華超大、車身經過特殊改良加固的越野車出來。車上除了顏頌和蘇佑言,還配備了三個扛槍的安保人員,加上司機和向導,一共五個人分前後坐,把顏頌和蘇佑言護在中間。

快到獅群地盤的時候,向導在副駕駛座上轉過頭來跟顏頌說話,通過向導的話,顏頌了解了一些她當年救助的那只小雄獅的情況。

那只雄獅運氣很好,現在還呆在獅群裏,沒有被它的獅王爸爸趕出去,它快成年時,正遇上它獅王爸爸慢慢老去,戰力不及巔峰期,很容易被流浪雄獅趕跑的尷尬時候。

在非洲大草原上,沒有兄弟聯盟幫襯,僅憑一己之力單打獨鬥到成年,坐穩獅王寶座的雄獅,哪只不是震懾一方,廝殺經驗豐富的霸主。

這種單只獅王的實力,可比那種幾兄弟一起上的雄獅聯盟強多了,雄獅聯盟一對一單挑,絕對不是這種獅王的對手,可獅子就是打群架的,它們就喜歡拉幫結派一擁而上,就喜歡老大雄獅打頭陣在前面吸引火力和註意力,輔助雄獅在後面伺機咬斷脊椎,脊椎不小心被咬斷,這只獅子就失去了戰鬥力。

非洲雄獅的個體差異不是很大,單只獅王再強悍,也抵不過車輪戰,最後結果不是死就是殘,運氣好的還能跑掉,但老婆崽子就別想要了。

顏頌救的這只小雄獅,就是在獅王爸爸逐漸失去戰鬥力,又苦於無兄弟幫襯的情況下逐漸成長起來。獅王爸爸沒有趕走它,而是默許了它留下來,和獅王爸爸一起守衛這片領地,守護獅群。

不過這只小雄獅,在前年還是亞成年的時候又經歷過一次生死,不知道是不是跟其它流浪過來的雄獅打了一架,它受了傷,腳被咬的一瘸一瘸,偏偏又落了單,然後被鬣狗盯上了,十幾只鬣狗圍攻它,要不是它正好走到了營地獵游的路線上,被當年跟顏頌一起救助過它的向導看見,朝天放了空槍,把那些鬣狗嚇跑,這只小雄獅前年就沒了。

越野車一顛一簸,找了很久,終於停了下來,還沒停穩,就聽到了車窗外雄獅的吼叫聲,那聲音真是振聾發聵,震的人耳朵嗡嗡響,隔的好遠的地方都能聽到。

領隊向導興奮的轉過頭來,用英語對顏頌道:“小姐,你運氣真好,這群獅子在捕獵。”他說著開了天窗,讓顏頌站了上去,他自己也站了起來,遞給顏頌一盞夜游燈,讓她對著獅群的地方照過去,這樣能更清楚的看到獅群在做什麽。

這個獅群剛捕獲了一只非洲水牛,十幾頭獅子正趴在水牛的屍體上大快朵頣,顏頌燈照到的地方,能很清楚的看清這十幾頭獅子裏面,有兩只鬃毛旺盛的雄獅,天太黑了不好分辨年齡,獅子們又只顧埋頭開吃,顏頌也不知道哪頭是她當年救助過的小雄獅。

顏頌低下頭來,對車子裏的蘇佑言招了招手,小聲兒道:“蘇醫生,你快上來看,這個場景你在動物世界裏看到的,絕對沒有現場這麽刺激。”

蘇佑言看著她笑了一下,他站了起來,高高的個子站在了顏頌身後,這個距離不會過近讓人反感,反倒令人很有安全感,不得不說蘇佑言真的是個距離管理大師,兩個人沿著夜游燈照到的地方,一起往那群獅子看去。

馬賽馬拉草原的空氣裏飄蕩著一絲血腥味,夜有些涼,風很輕,星星很亮,這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蘇佑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陪在顏頌身邊。

此情此景下,她身上似有若無掠過鼻尖的香氣有點迷心,就好像在一口古井裏投入了一顆小石子,井水表面波光漣渏,他的心再無法清靜,突然心浮氣躁起來。

顏頌對此渾然不覺,她向蘇佑言湊近了些,指著遠處的兩頭雄獅,對蘇佑言興奮道:“蘇醫生你看,那兩只雄獅哪只看起來比較年輕?我居然看不出來。”

顏頌很是開心,她見到了自己曾經救助過的小獅子,這只小獅子因為她的救助而活了下來。

至於那些說什麽大自然物競天擇,讓人類不要過多幹預動物的鬼話都見鬼去好了,她只知道她救的是一條命。

顏頌高興的跟蘇佑言分享著她的快樂,此刻的她笑容明媚燦然,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吹亂了一池春水。

作者有話說:

下本開【我招惹上了一個瘋批】,專欄求收

周辭是宋俞世叔家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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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乖巧可愛,總睜著一雙美眼軟軟叫她“姐姐”。

有一年,宋俞失戀醉酒,不慎把周辭給玩了。

酒醒懊惱愧疚,正好家中要開拓海外市場,她趁機躲出國。

周辭是個美強慘,他媽被小三活活氣死後,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又生了個金貴兒子,周辭徹底成了家中邊緣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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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這麽多年布局,奪權謀算,步步為營,將昔日仇人碾進泥裏,可不是為了讓她越逃越遠的。

#年紀相差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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