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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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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活不久

蘇衡和雅公子立刻離開空間, 長公主又有什麽事?

雅公子連手都沒松開,直接開口:“請轉告長公主,蘇軍醫右胳膊傷勢嚴重, 即日起養傷不出, 直至痊愈。”

弦月知道自家主子和雅公子每日都要上演“明爭暗鬥““面不和心和”的戲碼, 在門外躬身而立, 語氣堅定:“雅公子,長公主急召蘇軍醫。”

“傳長公主口諭,蘇軍醫只要有一口氣在就必須見。”

“當他死了。”雅公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蘇衡無語望望房梁,這兩人一天天地搞什麽?

弦月愕然, 思來想去, 還是回去如實稟報。

蘇衡擡頭看著雅公子:“一山不容二虎,你們這樣鬧,真不怕出事麽?”

雅公子淺淺笑,一臉無所謂:“ 我連禁地都敢下, 這點小爭執算什麽?”

蘇衡劫後餘生的勁兒過了, 理智總算上線,想到一個問題:“運寶司這麽大,機關再奇巧, 黑騎們追蹤術再強, 找到我的難度和大海撈針差不多。”

雅公子等呼吸平緩以後,才回答:“黑騎們發現你在六樓對應三樓的蹤跡, 判斷你應該是迷路了,以你現在的狀態, 走捷徑才是最好的法子, 所以我看上了移動木梯。”

“那麽多移動木梯, 你怎麽能挑中同一個?”蘇衡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出事的那日, 我們說好要去大西北看長眼睛的白樺樹林,這段木梯的運動軌跡又剛好可以去三層,所以……”雅公子似笑非笑,他倆的回憶很多,約定卻只有這一個。

兩人相視而笑。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看著窗格外的身影,很像蘇氏夫婦。

蘇衡迅速和雅公子分開,搶先一步打開房門:“阿爹阿娘。”

蘇行遠和白霜落上下左右地打量蘇衡,確定他除了累沒其他大礙,這才長舒一口氣,疊聲問道:“怎麽回事?為何你會自己到禁地去?”

蘇衡微笑,先抱了蘇行遠又抱了白霜落,耍賴到底:“阿爹阿娘,這事情說來話長,但我現在好好的,一點事情都沒有,你們就別擔心了。”

蘇行遠卻不為所動,毫不客氣地開口:“雅公子,衡兒在墜鷹峰營地都好好的,回到國都城卻處處危險,作為運寶司執事,你不說些什麽?”

蘇衡簡直不敢相信,阿爹啊,你老人家平日的謹小慎微呢?

“秘醫長和秘醫們已經拉去審問了,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有結果。”雅公子的眼神從來都不溫和,此時已經銳利得令人無法直視。

白霜落回到運寶司一路走來,聽了不少議論,因為衡兒誤入禁地,身為執事的雅公子帶領黑騎右將下去找人,長公主拋下所有事務,一動不動在七層守了三個時辰……

這足以看出雅公子和長公主對衡兒的維護之心,他們已是大鄴最為尊貴的人了,實在犯不著為衡兒做到如此。

所以白霜落輕輕拽了一下蘇行遠的衣袖:“夫君,衡兒沒事,我們也回去歇下吧,趕了一路來回什麽也乏得很。”

蘇衡一怔:“阿爹阿娘你們不在運寶司待著,去哪兒趕路了?”

白霜落欲言又止,下意識看向蘇行遠。

蘇行遠也沒有法子:“霜落,我們仁至義盡,病患自己不顧生死,我們就別瞎操心了。”

雅公子囑咐道:“蘇郎中,你們奔波辛苦,都去歇下吧。”

蘇行遠還是不放心蘇衡。

“阿爹阿娘,放心吧,我也要歇下了,”蘇衡掛上無敵笑臉,把他倆推出去,“我要大睡三日!”

蘇行遠和白霜落這才離開。

蘇衡關上房門,忍不住嘆氣,這種步步有坑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啊?

“心累?”雅公子順勢把蘇衡壓在房門上,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眼底。

“有點兒。”蘇衡在鐘昕面前素來直白。

雅公子顯出謎之微笑,拉著他的手:“走吧,陪我去個更心累的地方。”

“靠!我剛脫險哎!連覺都不讓睡的麽?”蘇衡一臉不樂意,但還是被拽走了。

“看你這精神也知道睡得很足,我才是沒合眼的那個。”雅公子懟回去。

“沒良心。”

“得到大鄴第一美男,可不要付出點代價麽?”雅公子皮下的鐘昕又開始了皮皮屬性。

“哼,信不信我讓你下不了床?”蘇衡咬牙切齒地威脅。

“來啊,你過來啊,”雅公子停了腳步,扭頭挑釁:“就你?就你現在這個樣子?”

蘇衡看了一眼掛著的右胳膊,被心有餘力不足的殘酷現實打擊到了,不甘心地把雅公子反壓在墻上,故意湊到他耳畔,低聲蠱惑:“你可以坐上來的。”

雅公子渾身一僵,喉結上下滾動,竟然順著蘇衡的話想象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蘇衡順勢親了雅公子一下,滿意地看到他緋紅的耳緣,用更沙啞的嗓音誘惑:“去空間?”

雅公子在下意識點頭的瞬間,理智回歸:“長公主的耐心通常只有十分鐘,你這麽快麽?”

“怎麽可能?!”蘇衡被狠狠噎住。

“哈哈哈……”雅公子扭轉局面,開懷大笑,“走吧,很重要的事情。”

蘇衡嘆氣。

兩人沿著木廊走了幾步,雅公子伸手敲擊一面木墻,墻面在蘇衡的註視下突然翻轉,出現了一段向下的木梯。

沿著木梯向下,三次左轉,四次右轉,方向感極差的蘇衡已經暈頭轉向,“到底要去哪兒?”

“到了。”雅公子隨手推開一面墻,兩人走進去。

只見長公主正在裏面踱步,弦月驚喜地稟報:“長公主,他們來了。”

“什麽事?”雅公子問得直接。

弦月趕緊回話:“雅公子,靜妙法師緊閉觀門,連門都沒讓蘇郎中進。”

蘇衡一怔,話還沒來得出口。

長公主盯著蘇衡:“你有什麽法子?”

蘇衡忽然就有些哭笑不得:“長公主,我阿爹阿娘連門都進不去,您怎麽認為草民會有法子?”這些日子觀察下來,蘇行遠雖然離開國都城十年,但是名聲還在。

那什麽法師應該知道蘇行遠,這樣都不讓進門,他能有什麽法子?

長公主轉而盯著雅公子:“你說。”

雅公子沈默片刻:“長公主的畫技了得,把靜妙法師的樣子畫下來,讓蘇衡面診。”

蘇衡差點跳起來:“不接觸病患,憑一張畫就能診斷,這是什麽絕世神醫?!反正我不行。”

弦月小聲說:“啟稟長公主,恕奴自作主張,奴把小奴也帶回來了;她說天亮以前要趕回去。”

長公主又盯著蘇衡:“這樣多一些勝算吧?”

雅公子眼角一彎,治病的蘇衡向來閃閃發光,他要讓長公主也看到。

蘇衡滿臉都寫著高興。

弦月趕緊把小奴帶進來。

小奴膽顫心驚地要行禮,被長公主攔住:“趕緊把靜妙法師的身體情況詳述一下。”

“是,公主殿下。”小奴還梳著雙髻,分明還是個孩子。

蘇衡無奈地看向雅公子,要不要這麽坑人的?

雅公子淺淺一笑:“試試吧,我信你。”

蘇衡從隨身包裏取出便攜本,左手拿炭筆,詳細問了小奴靜妙法師的衣食住行、身體狀況、二便情形……咳嗽時間、有沒有痰……

雅公子也沒閑著,推了紙筆到長公主面前:“畫一下吧。”

長公主只要靜妙法師能好,提筆開畫。

等蘇衡終於問完,長公主也畫好了。

蘇衡看著畫中瘦小的尼姑模樣,問小奴:“像麽?”

小奴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那就是不像,”雅公子一針見血地指出,又把筆遞給小奴,“你來畫一下。”

小奴哆哆嗦嗦地雙手接過筆,整個人顫抖得像深秋枝頭的黃葉,聲如蚊吶:“法師近日清減得厲害,三餐只有過年時一餐的量。”

長公主倒吸一口涼氣,過年時就已經很瘦了,現在就是皮包骨頭了?!

蘇衡揮了揮手中的紙頁,先看了一眼長公主,又看了一眼雅公子:“想聽實話麽?”

“你敢不說實話,本宮賞你一劍!”長公主急得不行。

“這是心如死灰的人,”蘇衡實話實說,“但又因為心中還有執念,茍延殘喘而已。”

雅公子開口:“按你的估計,她到底得了多少病?”

蘇衡嘆氣:“這孩子如果說的全是真話,畫中無限接近本人,你們敬重的靜妙法師,長期純素食,又沒有其他營養支持,有夜盲癥、腳氣病、支氣管肺炎、慢性損耗性疾病、肝炎……”

長公主一把揪起蘇衡的衣襟:“你胡說!”

蘇衡一臉無辜:“長公主,您說要聽實話的,她就算不咳嗽,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室靜默。

小奴卻輪番撲到眾人身邊,最後跪在蘇衡面前,淚水連連:“長公主,雅公子,這位郎中,靜妙法師是好人,她是天大的好人,求你們救救她……”

長公主急了,看向雅公子:“想要廢除株連制,沒有長公主是不可能的!你們必須想法子!”

雅公子凝望蘇衡,一言不發。

蘇衡瞬間感受到無窮壓力,病人不想活,神醫在世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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