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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新年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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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大年初一, 相比寧靜的綏城,因為鄴景帝病情反覆,國都城暗潮湧動得非常厲害, 尤其是皇宮高墻之內, 人人自危。

身體硬郎的鄴景帝, 十月底貪看冰嬉染上了風寒, 經過太醫殫精竭慮地治療,已經大為好轉;萬萬沒想到,收到雅公子秘送入宮的軍餉貪腐案的物證人證。

鄴景帝自認清明,越看越急, 越看越氣, 立時動了天子之怒,震動朝堂,兵部戶部眾多官員牽涉此事,一時間自盡的、抄家的、株連的……國都城連連震動。

等此事暫時告一段落時, 鄴景帝積勞成疾, 病來如山倒。截止大年三十,太醫們搶救了三次,總算撐過了冬至和除夕兩個大關, 熬到了大年初一。

皇宮之內, 因為鄴景帝重病,又因為貪腐案餘波, 熱鬧不及往年一半,個個心驚, 人人惶恐。

鄴景帝病倒, 治國重任就落在了太子鄴熙身上, 他原本不是太子的第一人選, 是連續死了三位太子才登上的太子之位,一邊兢兢業業地處理政務,一邊提心吊膽地要保自己的小命,每天都過得度日如年。

偏偏捅了這麽大馬蜂窩的雅公子,留下一張早就獲批的休假文書,就沒了蹤影,連執掌運寶司的長公主派出的銀騎都查不到他的下落。

“天降財神”雅公子,像真有神仙之力,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在休假文書有期限,三月會回國都城。

不僅如此,因著“天降財神”的名聲,每到大年初一,雅公子都要給運寶司每個人發大利包。雖然休假去了,雅公子也沒忘記這個重要的事情,大年初一早晨,運寶司每個人都領到了大利包,而且份量比去年更足。

運寶司年底和年初要盤點整個大鄴的十二座寶庫,事情雖然都由下面的人在做,但是拿主意和定度的事情,都由執事來定。

每年大年初一和大年初五,運寶司還有必須進行的祭祀活動,執事要披掛上陣,親自領一段祭舞,這是極為重要且極為繁瑣的儀式,不能有半點差錯,包括腳步。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雅公子在做,這次一走,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長公主身上。

長公主是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既精明幹練、處事圓融有度,是歷代長公主中最出色的一位。

她在運寶司住了兩個月,耗損腦細胞以外,還要每日練習祭舞,這些難熬的日子,不知道掉了不少青絲,絕美的臉龐上也添了數根皺紋,氣得牙根癢癢的卻毫無辦法。

因為雅公子的休假文書是鄴景帝批的,“財神”做事滴水不漏,讓人無從挑剔。

大年初一,運寶司的祭舞完成以後,長公主快要累癱了,卻不能有半點喘息,又馬不停蹄趕去皇宮,向鄴景帝提交盈餘帳目、向皇後和各宮嬪妃拜年,粗略一算,不到午夜不能回長公主府。

於是,煎熬兩個月的長公主整個人都處在瀕臨暴發的狀態,這段時間,身邊的侍女處置了五名,打死失職侍者七名,即使生得再絕美動人,也讓人極度畏懼。

運寶司上下所有人,能離長公主二十步遠,絕對不站十九步。

這兩個月,運寶司所有人格外相念雅公子,最羨慕的就是每日奔忙不停的黑騎們。

皇宮之內眾人也是如此,長公主掌握著宮中各項用度份額,又有運寶司實權,別說輕易得罪,日常巴結都來不及。

於是,長公主向鄴景帝奏明運寶司盈利,又帶著一身寒風之氣,去了皇後宮中拜年。

大年初一,大鄴所有未出嫁的公主,都去了皇後宮中拜年,一是因為禮節,二是因為公主出嫁之事,都由皇後一手操持,不能有半點懈怠,裏面自然也包括了淑安公主。

新年慣例,公主們先在皇後宮中送新年禮、品嘗、詩會,離開時皇後再回饋新年禮,按說應該一早開始,但是長公主沒到,都要等著。

公主們圍著皇後說吉祥話兒,格外受寵的淑安公主,是皇後親妹妹的女兒,生她時難產死了,皇後把淑安公主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寵得無法無天。

長公主被侍者領進去時,剛好聽到淑安公主在向皇後撒嬌,說是不想出嫁,只願留在皇後身邊服侍到老,哄得每日擔憂陛下病情的皇後有了笑紋。

運寶司除了有黑騎,也有直屬情報網。

長公主一進去,先向皇後道福。

皇後有日子沒見到長公主,忽然見過,立刻舍了淑安,握住了長公主的手,問:“怎麽清減成這樣?”

長公主一聽更生氣了,她也不願意這麽瘦,實在是運寶司的祭舞服為了美感做得極為修長,也不知道以前雅公子怎麽把自己塞進衣服裏的,反正她瘦了不少才勉強穿進去。

又累又忙還要減身量,這兩個月過得實在太艱難攬福了。

長公主憋了一肚子火,還要回答有度:“多謝母後關心,年底事多了些,渾沒在意的。倒是母後操勞父,清減得更厲害了,太醫們有沒有好好照顧?”

兩人你來我往地演繹了一出母女情深、對望而泣的戲碼,然後才開始公主們的品嘗席和詩會。

詩會開始,剛忙完祭天大禮的太子殿下帶著太子妃來宮中給皇後拜年,又演了一番母慈子孝的新年孝劇。

然後和長公主一起找了由頭,先後離開。

兩路人在宮中走走停停,忙完各自手中急著處理的事情,在禦花園裏遇到,兩邊隨從立刻識趣地退下,守在各處

長公主走到太子面前,開門見山地問:“他在哪兒?”

“他說三月歸。”太子回答得也非常幹脆,作為意外之選,整個皇宮裏他能湊和說話的人只有雅公子,即使如此,也同樣找不到人。

長公主直視太子的眼睛片刻,轉身離去。

太子笑得溫和與太子妃一起,與長公主反方向離去,沒有任何交集。

太子妃極小聲地問:“殿下,宮中有午宴,我們如何是好?”

太子佯裝鎮定:“大年初一,有宴必去。”

不關系,他們有保命之法,方法子雅公子教的,出府前先吃飽,然後在廣袖內縫幾個暗袋,多練習幾次後,看起來什麽菜都吃了,其實什麽都沒吃,吃食都落進暗袋裏。

喝酒同樣有應對的法子,也是雅公子教的。

作為同是意外入局、都有中毒經歷的兩個人,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為彼此出謀劃策都不遺餘力。

長公主並未去午宴,而是在宮中拜完年以後,再次轉到禦花園這個處處有遮蔽的地方,與太醫院院判魏博相見,雙方的臉色都非常不好看。

“為何父皇的身體還沒有好轉?”長公主看向魏博的眼神非常失望,“堂堂太醫院院判,整日空口大話,被取代是早晚的事。”

“長公主,您這話是何意?”魏博坐上太醫院院判的位置,十年熬白了頭發胡子,在太醫院有多威風,在皇宮裏就有多卑微,再不甘心也只能認。

長公主毫不客氣地給了魏博當頭棒喝:“蘇行遠之子蘇衡,今天才十九歲,就在戍邊營地屢建奇功,三月就要到惠民藥局做分管事,魏院判今年多少歲了?”

“回長公主的話,今年五十有九。”魏博剛離開陛下身邊,就聽到虎嘯岸營地百夫長樊誠被押回國都城的事情,生怕他咬出自己意圖謀害蘇衡,又聽到蘇衡如此厲害,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蘇衡十九,蘇行遠才四十五,可他已經五十九了,陛下病重,他越來越力不從心,即使拼盡全力,也不足以應付皇宮之內的各色病人。

可是他再慌,也不能在長公主面前露出破綻,只能反過來提醒:“長公主當初派人去綏城要蘇家秘方,回說早已上交太醫院。可是蘇衡的本事,沒有一個是太醫院已知的。”

長公主一聽,顯出慍色:“魏院判,本公主相信黑騎的搜尋能力,倒是對你魏家的醫術有些起疑。在這皇城之內十年,醫術毫無精進,只想著蘇家秘方;可是蘇行遠和蘇衡在偏遠綏城,救人無數,高下立見。”

魏博咬緊牙關,老態明顯的臉上,不敢有半點不敬,只能據實以告:“長公主,下官醫治的是陛下,蘇行遠治的是平民,這不能相提並論。”

魏博外表淡定自在,內心非常焦躁,樊誠辦事不力,蘇衡非但沒死,還建功立業,轉眼間就要回國都城,只怕到時,蘇家會跟來國都城。

到時會有何後果,無人知曉。

長公主眼中的譏諷更明顯:“不提也罷,提到就要給你明示,你當初力薦的魏仁,在營地平平無奇,有過無功,別說你和蘇行遠的差距,蘇衡也比魏仁好上數倍。”

“長公主……”魏博還想爭辯。

“魏博,太醫院院判、惠民藥局管事,能者居之。若是父皇的身體還不見好轉,明年今日,魏家也許還不如蘇家的境地。你好自為之。”長公主頭也不回地走了。

“恭送長公主。”魏博後背一層薄汗,濕透了內裳,但臉上卻半分不顯,他知道這是警告,更是威脅,他無處可逃也不想逃。

沒多久,內侍總管找過來,不由分說拉著魏博就走,陛下醒了不願意喝藥,還想批奏折。

魏博只能緊跟著,腦子裏盤算著長公主給的消息,蘇衡也好,魏仁也好,都讓他心亂如麻,魏家全靠自己在撐,後輩們根本指望不上,還有更重要的是,樊誠入獄會不會咬出自己,一件比一件折磨人。

魏博很疲憊,

“撲通!”

內侍總管循聲轉頭,一甩拂塵:“哎喲,魏院判啊,您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魏博結結實實摔在雪地裏,動彈不得。

“魏院判?”內侍總管推了推魏博,發現他一動不動,立刻大喊,“來人啊,魏院判摔得不能動了。”

魏博咬緊牙關雙手撐起來:“快走吧,陛下還等著呢。”

“喲,這可如何使得,來人,送魏院判回太醫院,”內侍總管向在旁的內侍們比了個手勢,他們趕緊把魏博扶起來,找來擔架緊急送回太醫院,“來人,傳虞太醫入宮!”

一頓午宴的時間,太醫院院判魏博摔了一跤送回太醫院的消息,不脛而走,皇宮之內更加亂作一團。

……

太醫院內,眾多太醫都帶著疲憊之色,圍在魏博身旁,等他再次安排輪值太醫的名單。

魏博在太醫院,一改在宮中行走的老好人模樣,眼神裏透著陰鷙,將嗓音壓得極低:“剛得到的消息,蘇家要回來了。”

太醫們面面相覷,有個膽大的問:“蘇行遠都滾到綏城去了,怎麽還能回來?”

魏博勾起一側嘴角,從廣袖裏掏出一封密信甩在那人臉上:“你們當初對我說,蘇行遠有個註定夭折的獨子,離開國都城就再無出頭之日了,現在呢?”

“跪下撿著,讓腦子回回血。”魏博的聲音透著蒼老和氣急敗壞。

問話的太醫當即跪下,保持著撿信的姿勢,一動不動,沒一會兒後頸就有了汗珠。

魏博將手搭在椅背上,指尖輪流輕叩,眼神在眾太醫中間來回掃視:“蘇行遠獨子蘇衡,三月就要到國都城來了,你們猜猜,他來做什麽?”

太醫們全都低著頭,生怕再被打臉。

“你說!”魏博撿起桌案擺碟裏的紅棗,擲向一名微胖的太醫,“看看你腦子裏除了油,還有什麽?”

太醫立刻屈膝在地,聲音都在發抖:“下官不知。”

“肥頭大耳的蠢貨!”魏博的聲音更低。

其他太醫們不得不湊得更近,才能聽清楚。

“蘇衡今日起才十九歲,三月到國都城,他就是惠民藥局分管主事,”魏博說得咬牙切齒,咬肌輕微顫動,“我今年五十九了,你們多大?”

太醫們立刻報上年紀,最大的五十,最年輕的也四十二了。

“十九歲啊,”魏博氣得喉頭一陣陣的泛血腥味,他親自挑去戍邊營地當軍醫的魏仁,就是打算讓他帶著醫彰書回國都城,名正言順地委以重任,萬萬沒想到,樊誠被抓,魏仁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們都記著,蘇行遠的兒子,姓蘇名衡!”

“可是,院判大人,惠民藥局的人事選用,不都是您決定的嗎?”另一名太醫很不明白,“按理,惠民藥局的分管主事都是從太醫之中挑選。”

“蠢貨!”魏博的眼神惡毒起來,“還不明白麽?太醫院被人盯上了!我們都被盯上了!”

“也就是說,你們沒有一個人被選上,一群廢物,一群窩囊廢!”

“你們猜,太醫院被誰盯上了?”魏博的語氣又變得好商量,“不,確切地告訴你們,不管別人怎麽說,老夫認定,蘇衡回國都城是為了翻他老子的舊案!”

“到時,蘇行遠一定會跟著獨子來國都城,你們怕不怕?我反正有點慌呢。”

太醫們個個噤若寒蟬,魏博近幾年越來越暴戾,越發喜怒無常,這種逼問每日都會有,一點不滿意就責罰,動不動就聲斥。

若回答得不滿意,或者觸怒魏博,剛被傳入宮中隨侍的虞太醫就是下場,伴君如伴虎,醫治病重的虎更加吉兇未蔔。

太醫們都為虞太醫捏了一把汗,可是誰也沒膽量對抗魏博,生怕自己遭殃又拖累全家。

魏博看著太醫們瑟瑟發抖的衰樣兒,心裏無比滿足,然後開口:“李太醫,三月調你去惠民藥局當分管主事,盯住蘇衡,查他回來究竟為了什麽?”

“知道怎麽做?”

“下官知道,”李太醫自始至終連頭都沒敢擡,心裏再多不甘也只能咽下,“必定看住蘇衡。”

“怎麽看?”魏博並沒有就此放過的意思,追問,“寸步不離地盯著?不論他做什麽事都唱反調?”

李太醫的頭更低了:“下官蠢笨,還請院判大人明示。”

“啪!”一支毛筆擲在李太醫身上,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確實夠蠢的!”魏博長舒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點:“順著他,他要查帳,就把帳本都歸置好給他;他要出攤義診,提著藥箱陪他;他要查進出,你就漏點給他,漏誰當替死鬼,你自己決定……當他腳邊的一條狗,才能摸清他的底細。”

李太醫的頭都快磕到地上了,藏在袖子裏的手緊握成拳,聲音一如既往地恭敬:“謝院判大人指教,下官一定會好好當蘇衡的走狗,保證不錯過他任何一點消息。”

魏博又長出一口氣,卻沒有叫李太醫起來,而是稍稍提高一點嗓音:“張太醫,明兒個你就去惠民藥局當普通郎中,知道什麽意思麽?”

張太醫立刻行禮:“回院判大人的話,請讓屬下鬥膽一猜,屬下去惠民藥局,要到處挑撥,讓藥局裏不安寧,然後等蘇衡來了,我就處處攪和,讓他不得安寧。”

“有點兒意思,”魏博瞇著眼睛,“然後呢?”

張太醫咽了一下口水,嗑嗑巴巴地繼續:“他想查什麽,我就偽造什麽,有些真有些假……攪他所有的局。”

“擡起頭來!”魏博厲聲要求。

“啪!”又一支毛筆擲了過去,這支筆帶著墨汁,正中擡起頭的張太醫臉面,墨汁濺進眼睛裏,卻不敢擦一下,任憑眼淚直流。

“你這是想投靠蘇家吧?還偽造?記著,自作聰明的人都不長久。”魏博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出條條笑紋,略顯黯淡的眼睛透著狠戾。

“請院判大人明示。”張太醫再次低下頭,其他人不知,自己卻知道為何魏博要這樣對他,只因為韓國公在魏博面前誇他醫術高超。

魏博就是這樣,不論自己醫術如何,必須是太醫院裏最強的,如果哪項超過他,那就等著挨削吧。

魏博輕聲給眾位太醫們指點一番,連敲打帶斥責,把惠民藥局的事務安排得明明白白,把隨侍在側受的氣都出完了,又故作堅強地進宮隨侍去了。

魏博離開,每個太醫都松了一口氣,卻仍然提心吊膽,上了魏家賊船想脫身,那是難上加難。

只希望榆木疙瘩的蘇行遠,教出的兒子蘇衡也是木頭一塊,能被安排,在惠民藥局什麽都查不出來。

可是,如果蘇衡真是榆木疙瘩,能在戍邊營地活下來、還能屢建奇功麽?

這樣一想,太醫們更愁了,如果蘇衡是個不好對付的,那他們以後的日子就更難受了。

……

國都城宮內,鄴景帝躺在病榻上,看著拄著拐杖前來侍疾的太醫院院判魏博,眼神毫無波動:“魏太醫啊,人老腳先老啊……”

魏博的眼神一顫,立刻行禮:“陛下,是下官的錯失,請陛下責罰。”

鄴景帝擺了擺手:“年紀大了,跌倒摔跤常有的事,何錯之有啊?起來吧。聽說,你今兒個遇上長公主了?”

魏博立刻低頭,病重的老虎比以往更警覺了,陪著笑臉:“下官去查煎藥了,剛好與長公主遇上,長公主殿下問下官,陛下病情如何,怎麽還未大好?”

“長公主殿下對陛下關心至極,只是因為重任在身,不能侍疾心懷歉疚。”

“今兒她來過,清減了許多,”鄴景帝不怒而威的氣勢仍然在,“早知她會如此忙碌,孤就不批雅公子的休假文書了。”

“魏太醫啊,你最近可曾見過雅公子?”

“回陛下的話,下官不曾見過。”魏博不知道鄴景帝問這個是什麽意思,回答得很慢,再加上這幾日熬得憔悴,更顯老態。

“也是,”鄴景帝摸了摸抹額上的翡翠,“這孩子與誰不對付,壓根不讓人見到。”

“魏太醫,三月時,蘇行遠,就是以前的蘇太醫,他那個病秧子獨子蘇衡,戍邊任期滿了,會到惠民藥局任分事主管。以前同僚之子,記得多加照拂。”

“是,陛下。”魏博後背的冷汗又起了一層,想來,讓蘇衡來國都城,是陛下的意思,這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那孩子這些年怎麽熬過來的,當初離開時瞧著太讓人心疼了。”鄴景帝說著回憶,眼神卻若有所思地盯著魏博。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烏龍一個接一個,先是三千字章更新的時候,忽然變成了六千字章,某南吭哧吭哧在十一點半前補滿了,修改了,然後滾去睡覺。

今天早晨看到“花開汨汨”小可愛評論區的提醒,嚇得蹦了起來,完全不知道昨晚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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