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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蘇衡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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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鄴天和十七年, 正月初一,幾人歡喜幾人愁。

蘇衡和鐘昕過了兩輩子第一個團圓的大年夜,在山上賞雪看夜空, 一起吃年夜飯, 好好地泡了個澡, 在大床上相擁著聊一整夜。

睡到自然醒以後, 蘇衡按照營地的習俗,吃了紅棗粥,跳了火盆,打了雪仗, 然後又窩回空間。

鐘昕靠在蘇衡懷裏, 躺在溫暖的被窩裏看書啃資料,床頭櫃擺著小零食和清茶,大猞猁睡成一長條卡在他倆中間,對他而言, 歲月靜好也不過如此。

“最近邊境平和, 山上營地都是積雪,也做不了事情,我們就這樣一直賴到正月十五?”蘇衡閑著無聊, 對鐘昕上下其手, 就為了看他臉紅。

果然,沒出三分鐘, 鐘昕臉龐浮出可疑的淺粉色,一把摁住鹹豬手, 似笑非笑:“蘇衡, 閑著也是閑著, 我們明日開始禮儀訓練, 這是訓練計劃。”

蘇衡看完訓練計劃,包括進出惠民藥局、太醫院、皇宮等等的基本禮儀,還有各種祭祀等重大場合的站位、行走等繁瑣程序,看得一個頭兩個大:“我又後悔了行不行?”

“想得美!”鐘昕突然翻身壓住蘇衡,“學不學?”

“學!”

鐘昕淺淺一笑,“戒尺、蒲團和茶盞,選一個吧。”

蘇衡不太明白,“什麽意思?”

“戒尺用來打手心,蒲團用來跪,茶盞頂在頭上,禮儀出錯懲罰方式,三選一。”鐘昕又笑成老狐貍。

蘇衡盤算了一下,戒尺打得手疼,蒲團跪得膝蓋疼,茶盞不重頂在頭上最輕松:“我選茶盞。”

鐘昕笑得更燦爛了:“選好離手,不能後悔。”

訓練半天下來,蘇衡悔得腸子都青了,出錯頂茶盞要不停地走,茶盞掉落就要雙倍時間……手心和膝蓋倒是不疼,卻渾身酸痛。

看到蘇衡一樣栽在自己曾經踩過的坑,鐘昕笑得捶墻。

蘇衡從錯誤百出、受罰比練習時間還長,到無論鐘昕如何刁難都不出錯,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二月二十早晨,鐘昕宣布:“禮儀訓練結束,恭喜蘇衡出師!”

蘇衡伸展雙臂:“要個抱抱不過分吧?”

鐘昕爽快地擁抱後,還附贈了一個吻。

蘇衡享受之餘,冷不丁開口:“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鐘昕勒緊蘇衡的腰不說話,無聲勝有聲。

蘇衡深吸一口氣,輕拍著鐘昕的後背:“你先走,我隨後就來。”

鐘昕大步走進臥房,再出來時已是風華絕代的雅公子,牽著戴上項圈的猞猁,直視著蘇衡的眼睛,綻出一個攝人心魂的笑容:“國都城見。”

“好,”蘇衡強忍著心中的不舍,“衛浴房,臥房和我,都等著你。”說完,出了空間,徑直向營門邊走去。

不出所料,蘇衡站在營門邊,看到黑騎右將率領黑騎們等候在營外林地裏,找了個隱蔽的大樹後,把雅公子從空間裏放出來,送上奢華的大馬車,目送他們消失在山路上。

蘇衡站在山崖邊,放眼望去,山上仍是一片白茫茫,而山下已經隱隱透出新綠,在心中默念:“國都城見。”

三月初六,蘇衡得到墜鷹峰營地千夫長劉釗的特批,交出了藥舍庫房的鑰匙,留下了滿庫房的輔料和藥材,和軍士們告別,率先下山。

三月初九,蘇衡走進蘇家小院,見鄭鷹正在小院裏打掃,看這情形,應該是被洛秋娘拒了,窩在這裏找機會。

“阿爹,阿娘,二伯,阿弟回來了!”鄭鷹興高采烈地招呼。

阿弟???

蘇衡簡直不敢相信:“你叫我什麽?誰是你阿弟?不對,你在我家做什麽?還是不對,你一直都在我家?”

“正月初一,蘇太醫夫婦收我為義子,”鄭鷹完全不在意蘇衡的態度,和氣得很,“所以,現在你要叫我鷹哥,我叫你衡弟。”

蘇衡坐在前廳,聽蘇行遠說完來龍去脈,難免有點呆:“阿爹,您不像這麽草率的人啊?”

蘇行遠直接給了蘇衡一掌:“去給你鷹哥道個歉,一點禮貌都沒有。”

蘇衡迫於蘇行遠的威壓,垂頭喪氣地去找鄭鷹,這個臭不要臉的家夥竟然真的搶了他阿爹阿娘,真是豈有此理。

鄭鷹毫不在意蘇衡的無禮:“衡弟,搭把手,把這些都打包。”

蘇衡楞住了:“這是幹嘛?”

“阿爹說,我們跟你一起去國都城,蘇家小宅已經租給行腳商人了。”鄭鷹對打包這種事情非常熟練,又快又結實。

蘇衡腦子裏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去國都城是要和鐘昕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蘇家都跟去了,他還怎麽拼命?

“蘇太醫主意已定,”鄭鷹好心解釋,“阿爹說人多力量大,去國都城是全家的決定,由不得你。”

蘇衡知道蘇家三人看似隨和、實則都是內心強大的人,不會輕易受人擺布,包括他,這可怎麽辦?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蘇家跟著。

可事實上,最後被說服的人是蘇衡。

三月十二那天,蘇家全員,四匹馬三輛車,離開綏城,向國都城出發。

一路上,鄭鷹發揮黑騎左將強大的人形地圖功能,不斷在山路水路和平地路上切換,從各個角度欣賞到沿途的春景,並用最短的時間,在三月二十八這天,進入國都城。

在蘇家馬車進城的那一刻,就被多方視線盯上了,有太醫院的,惠民藥局的,長公主的,運寶司的,還有淑安公主的爪牙。

不到兩刻鐘,蘇行遠全家重返國都城的消息就傳開了,連宮墻之內都轉悠了一圈。

魏博聽到後,摔了手中的筆和紙。

……

蘇衡坐在馬車上,仰望著雄偉的國都城西城門,看著進出城門的人山人海,聽馬嘶人聲,終於見識到了國都城的繁華,轉而問車裏的蘇行遠:

“阿爹,我們在哪兒落腳?還是先找客棧?”

“不用,我們在城南神仙觀弄的屋子應該還在,當初離開時也是租給別人了。”蘇行遠再回國都城,也不過是多一些感慨而已。

“阿爹,我不認識路。”蘇衡駕著馬車經過城門,就被完全陌生的繁華街市驚到了。

“我來。”鄭鷹身為黑騎左將,對國都城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駕著馬車沒到三刻鐘,就看到了神仙觀弄的屋子。

“就是這裏。”蘇行遠下了馬車,在久違的蘇宅小門前,站了許久。

白霜落和蘇伯兩人互看一眼,差點落下淚來,十年了,這屋子與當年離開時完全相同,就連院角的臘梅樹都長得極好。

正在這時,宅門打開,走出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略顯混濁的眼睛,上下打量外面的人,最後對著蘇行遠一揖到底:“蒼天有眼,蘇太醫回來了。”

蘇行遠趕緊扶起老人家,笑呵呵地回答:“我早已不是太醫了,老人家,可不能這麽說,免得誤會。”

“快請進,裏面請!”老人家趕緊把門大開,匆忙在前面帶路,“收到您的消息,老夫就把租戶提前請走了,屋子也重新打掃過,您一來就可以住。”

“這些年的租金,我都換成了銀票,一會兒取來給您。”

“您是不知道,當年這屋子不值錢,現在……比之前漲了四五倍不止。”老人家邊帶路邊絮叨。

蘇衡一行人進了屋子,發現老人家打掃得很幹凈,就開始分工合作搬行李。

鄭鷹負責把行李搬進屋子,蘇衡負責把馬車安頓到屋後的馬廄裏,離開營地時,念舊的蘇衡向劉釗購買了好馬大花,並把它一路帶到這裏。

大花確實聰明又機靈,認路能力強,身體也很棒,就是剛到國都城,像個沒怎麽見過世面的鄉下馬一樣,既緊張,又有點興奮過度。

於是,它悄悄溜出馬廄,打開後門的門栓,去熱鬧的大街上看個究竟。

蘇衡把馬車的東西都卸完,轉身只看到一條馬尾巴消失在後門,急忙去看馬廄,果然大花不在,來不及細想,就追了出去。

大花被各種食物的香味、路邊小販的叫賣聲,迷得失去了方向,哪兒人少往哪兒跑。

蘇衡跟在後面死命地追,萬萬沒想到,在追過兩個街口的瞬間,被人套了麻袋,當腹一記重拳,疼得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有,暈了過去。

鄭鷹歸置完行李,沒見到蘇衡,就去屋後找,發現蘇衡和大花不見了,循著泥路上的腳印一路追蹤過去,最後腳印消失在一個熱鬧的街口,大花在附近瞎轉悠,蘇衡真的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

蘇衡又不是三歲孩子,可以被人擄走。

鄭鷹沿途做上記號,又跨了幾個街市繼續追蹤蘇衡的腳印,萬萬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黑騎左將的眼皮底下,蘇衡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蘇行遠、白霜落和蘇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足有三分鐘沒有反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問鄭鷹:“我們也出去找衡兒,沒道理什麽都找不到。”

鄭鷹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他一直在蘇衡身邊,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鬧了連環烏龍,今天已經全部替換掉了,請大家回看兩章。

感謝小可愛們的寬容和理解,某南會繼續加油碼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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