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兩人打得兇狠，有村民試圖上去拉架，可都被打得鼻青臉腫退下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眼睜睜見著兩個野蠻女人，粗魯無比地抱滾在一起……

郝氏看得正焦急，忽然小腿被夏老頭輕輕踢了一腳，聽見他小聲道：

“四兒媳，你還楞著幹啥，還不趕緊去幫忙？”

郝氏回頭，為難地反手指向自己：

“我？”我能幫上啥忙啊……

她左右猶豫，腳步始終不願意邁出去。

“啪——！”肥婆巧反手就是一嘴巴子，甩在羅氏臉上，痛快喊道：

“狗犢子，專門咬人，我也跟你拼了！”

“啪啪啪——！”接二連三的大嘴巴子，聲聲入耳，每一巴掌都重重落到羅氏的臉頰上，扇得羅氏左臉腫得老高。

羅氏又痛又狼狽，牙關咬得更緊了，臉上的表情狠狠的猙獰著，可怕極了。

“老虔婆，放手，放手！”

肥婆巧越痛，巴掌越狠，羅氏也咬得越厲害，憋著一股勁兒，像是要把她半邊胳膊都撕咬下來，吞入腹內一樣！

“我求你放手了，哎，哎，救命啊！這個死老虔婆屬狗的，救命啊，殺人啦！”

肥婆巧硬生生被咬到認輸了，眼淚從臉頰滾落。

“快，上去拉開！”

村長見肥婆巧落了下風，兩人沒再打得那麽兇狠，趕緊讓人把她們給拉扯走。

肥婆巧捂著胳膊，手臂上全是羅氏給撕咬得牙齒印，咋看上去還真是猙獰。

村長頭疼不已，“這……又要鬧哪樣啊？”

“村長，你還不趕緊把肥婆巧這個毒婦給抓起來！是她害了我立春，害了全村人啊！”

羅氏嘴角滲血，齜牙大喊道，不依不饒。

肥婆巧委屈地大喊：

“天殺的老虔婆，誰知道夏立春會撞柱，你可別想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來，我跟你沒完！”

兩人惡狠狠互瞪著罵街，誰也不認輸，村民們加入了罵戰，現場吵鬧不休，極度混亂。

夏新月撇了撇嘴，低聲說道：

“好吵，娘，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別待會兒他們又逮住哪個嘲點，把咱們也罵進去。”

苗氏也意識到眾人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趕緊點頭，三人轉身悄悄離開了現場。

“月丫頭，等會兒！”

剛走沒幾步，身後突然被人點了名字，夏新月背脊一僵，轉過身，卻發現是虎子，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你們要回去了？”虎子問道。

夏新月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無聲點了點頭。

虎子道：

“你們等等，我去喊我爹娘，讓他們跟你們一起走。”

虎子跑去把餘叔餘嬸拉過來，幾人默契地互望了一眼，趕緊邁腿走人。

“祭天典禮發生血光之災，真的那麽邪門會遭天譴嗎？”

路上，夏新月忍不住輕聲問道，雖然她心裏是不多信的。

“祭天出現血光之災，是大忌，可邪乎了！”

餘嬸喪氣地應道，表情變得神神叨叨的。

真有那麽嚴重麽？夏新月不得不懷疑餘嬸所說的真實性，可見到每個人臉色，似乎都很凝重，除了她和墨輕塵之外。

“祭天不能出現血光之災，是祖宗留下來的遺訓了，往年每次，咱們村都小心翼翼，就害怕老天爺的譴罰，讓白露村不得安寧，可今年不尋常啊，註定是個多災多難的年份似的，我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白露村，恐怕藥丸。”

餘叔悶悶不樂地說道。

白露村藥丸？這麽邪門兒？夏新月還是不太信，說道：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天災人禍，時不時都常有發生，祭天是祈禱祝願來年豐收，若是真有什麽不可預測的災禍，那咱們也是很難避免的呀……”

這些不可抗力因素，就算在幾千年幾萬年後的發達社會，也無法完全避免，光靠一個祭天儀式庇佑，又怎麽能達到神通的地步？

餘叔餘嬸聞言，望了她一眼，餘叔凝重說道：

“很多年前在祭天儀式上，也發生過一場血光之災，那年，白露村果然遭了天譴，很多人都得了瘟疫，連帶著附近的村子都蔓延了，死了許多人，場面可慘烈了，你知道你爺原本有六個兒子，在那場災難中就死了一個……”

“對，這件事，我也聽聞過，現在想來也實在可怕……”苗氏也點頭道。

夏新月擰了擰眉，繼續聽餘叔道：

“好不容易熬過了災難，白露村當時就剩十幾戶人家了，都支離破碎的，你們老夏家，緊接著另外一個孩子也死了，哭得那夏老婆子，可謂是聲嘶力竭，嚎啕幾天幾夜都停不下來。”

“哎喲，你可別再說了，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豎了一身。”

餘嬸驚悚地抱住雙臂。

“這麽可怕啊……”夏新月聽完這些，半信半疑，心裏也不僅有些挖涼，疑問道：

“餘叔，老夏家不是一共沒了三個孩子麽，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被夏老頭賣掉了。”

餘叔想了想，摟住餘嬸，說完這句話，就和夏新月分道揚鑣，回家去了。

空氣安靜得很，靜悄悄的，剩下夏新月三人，面面相覷。

“趕緊回家吧，祈禱今天風調雨順的，咱們都平平安安！”苗氏哆嗦了一下，在黑暗中小聲道。

夏新月聽得心涼，怪不得村民們把祭天看得這麽重，一點也不敢大意犯忌諱。

低頭思索著，感受到墨輕塵伸手，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夏新月頓時心裏安穩了些，定了定心神，幾人加緊腳步，往家裏趕。

第二天，消息傳來，昨兒吵架吵得極度激烈，羅氏和肥婆巧嘴巴太賤了，惹了眾怒，要不是村長死死攔著，村民們差點就要群毆起來了。

可是最終，村長也沒有重罰肥婆巧和羅氏，勸散了眾人，郁悶地守著神壇到天亮。

對於這個結果，夏新月沒覺得有多意外，照常過自己的日子。

苗氏依舊忙活著蓋新房的事情，夏新月則是三天兩頭繼續進城趕集，閑的時候，偶爾上山，料理花花草草。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也總算是稍稍舒心，經過一鬧，肥婆巧和胖墩不敢輕易露面了，老夏家鬧得雞飛狗跳，也沒心情出來找茬。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永遠保持下去。

夏新月望著山坡上，自己親手移植的玫瑰花，心裏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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