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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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會兒的功夫,他臉上回覆到微妙的微笑:“你好,陶醫生。”說著他走了上來。

陶悅輕挑眉兒:“你好,都先生,怎麽有空過來?”

“我負責這家醫院的保險業務。聽說有個病人突然腦溢血,有可能腦死亡,就過來了。”都真說。

“你們保險公司負責腦死亡病人的業務?”陶悅問。

“應該說我們公司的業務包攬了許多類型的險種。”都真看起來是對行業負責且深有見解的老業務員,頭頭是道地向所有詢問保險業務的人盡責解說。

“都先生在這一行幹了多少年?”陶悅與他一同走回醫院時,邊問。

“剛入行一年。”都真慚愧地說。

“之前做什麽的?”陶悅再問。

“在很多行業裏幹過,比如超市的服務生。”都真越說越小聲,最後突然來這麽一句,“我學歷低,比不上李部長。”

陶悅啞:怎麽扯到李斯了?這小白臉與李斯有交集嗎?

都真道:“陶醫生喜歡李部長吧?”

“你——”陶悅發覺要阻止他說話很困難。

他說起話來很快,並且是無論如何定要把話說完的那種意志頑固的人:“雖然只見過兩三次面,但是我感覺得出來,李部長不知道陶醫生的心意。如果問我怎麽知道,因為我喜歡你,陶醫生,在第一次見面後就喜歡你了。”

醫院本來就是人多是非的地方,他們倆走過的地方,高低不齊的人的聲音、車床的輪軸滾動、醫療器具的碰撞、設備的機械音,嘈雜的一片裏,陶悅聽得清清楚楚他說的是什麽。不提他為什麽覺得她喜歡李斯,他突然奇怪的告白足以讓她一刻詫異地剎住腳跟:“都先生,我是男的。”

“我知道,就是喜歡。”都真薄薄的白凈臉皮發出一層宛似幸福的光暈,一雙長睫毛是要長出潔白的羽翼,好像天使的美是無分性別的。

陶悅閃開他的註目,想這人長得真妖艷。她抿抿嘴唇問:“你是——同志戀?”

“不是。我只是喜歡你。”

“你經常向人家這麽表白嗎?”陶悅問,不是有意嘲弄他,只是他把喜歡兩個字說的太順口了,好像對著她就能一直地蹦出來。

“我……只對你說。”

陶悅吃楞:他怎麽不會感覺囧呢,在公眾場合喋喋不休地說這些話。即便在醫院裏幾乎都是自顧不暇的人,沒有人會關註到他們的對話。

“陶醫生,我們可以先做朋友嗎?”

“不能。”陶悅脫口而出,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都真露出一臉的沮喪,這麽個漂亮的男人用副可憐的表情很能撩動人的惻隱。

陶悅婉轉道:“做普通朋友。”

都真像是沒聽見她這句話,徑直走到廊道裏那病人家屬那裏。陶悅本想趁機走開,卻聽他聲音十分柔和地對病人家屬說話。家屬聆聽他說了幾句,眼淚嘩啦啦地掉,給人感覺是被感動的。他從公文包裏取出合同文件給家屬簽字,雙手幫對方抱過一歲大的嬰孩,逗那小孩子笑。

陶悅若有所思,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這邊李斯坐車回到家,在自家門口遇到王智利。他不禁退了半步:“我上回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沒有任何話和你說。”

王智利指向瘸的那條大腿:“能不能進屋裏再說。我站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李斯終究是心軟的醫生,開門讓他進來。

王智利站在大廳裏看他的屋子,感慨地說:“與兩年前沒什麽變化。”

李斯端了杯水給他:“你再問什麽,我都不會回答你的。”

把拐杖放一邊,王智利自信地笑兩聲:“我剛從我一位同事那裏聽說件有趣的事,說是我上回在你們醫院見到的那名醫生很厲害。”

“怎麽了?”

“那麽厲害的醫生卻只是一個實習醫生。”

李斯不語,打定主意就讓你自個兒猜,看你自己能怎麽掰。

王智利猜到他的反應,把故事接著說下去:“用錐子威脅病人,這樣的事不是正規醫生敢做出來的,因為正經掛牌的醫生會受到許多社會組織的約束和監督,一點風吹草動都說不定會砸掉自己飯碗,他們是萬萬不敢做的。”

李斯抓撓耳朵:又怎麽樣?

“黑市醫生。”

李斯剛要把手放下來,看到王智利臉上閃過的是得意的笑,立即擡起手繼續搔耳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這條腿是怎麽瘸的嗎?”王智利用力拍拍自己的瘸腿,“醫院本來說是要截肢的,我不肯,情願死也不肯。最後找了個姓黃的大夫,這大夫開的私家診所沒有牌照,也就是所謂的黑市醫生。”

“哦,你說是一個黑市醫生救了你這條腿。”

........

NO.14

“我對黑市醫生的興趣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王智利語態誠懇,眼珠子則是灰濁的,“我個人給黑市醫生的定義是,他們可以籠統地分為兩類,一類是沒有技術的烏龍醫生,一類相反,他們擁有絕頂醫術,可能技術最尖端的掛牌醫生都無法與他們較量。比如給我治腿的這個醫生。”

“我對黑市醫生不感興趣。”李斯道,其實心口不一。他也是癡迷醫學的人,怎會對這樣富有傳奇色彩的同行沒有興趣。

王智利自然不信他的說辭,往下說:“後來,我發現黑市醫生的市場,比我想象中要龐大得多。我這條命被黑市醫生救了,又差一點死在另一個黑市醫生手裏。”

“烏龍醫生?”

“不是,因為我想追查對方的來歷,結果收到一封警告信。你猜那封警告信是怎麽寫的?”

李斯在琢磨他這是變著法子套話嗎,說:“我怎麽可能知道?”

“那封信裏寫著,有個出價多少萬的富翁正等著我體內這顆心臟移植給他。”

“……”

王智利指著李斯瀝青的臉大笑起來:“你肯定不相信,我這個對著歹徒多少支槍口都不怕死的人,看到這封信手就抖了,被嚇得像只小老鼠灰溜溜掉頭就跑。”

李斯想起陶悅,貌似她不像是這麽心狠手辣的人。於是他不經意表現出來的一絲感慨被王智利收進眼裏。

“李部長,你們外科部是有女醫生吧?”

“喔,是有,但是很少。”

“她們的技術怎麽樣?”

“一般而言,因為體力等因素肯定是不比男性。不過——”李斯又想起了陶悅,姜桐將她那夜的表現說得那麽神,有可能嗎?

“在黑市醫生的圈子裏,有一個最具權威的排行榜叫做“手榜”。這個榜很有趣,是以斬斷醫生一雙手的懸賞金額高低來排名,其中前十裏面有一個是女的。”

“你對女醫生比較感興趣?”李斯小心地問。

“因為我是男人嘛。”王智利毫不顧忌地放聲大笑,“難道李部長喜歡的是男人?”

李斯對他故意的取笑充耳不聞。

“不是嗎?對著一個和你妹妹長得像的男人,你居然能表現得那麽緊張。”王智利撫摩拐杖頭思摸著,“我原先確實以為你是這麽想的,看回今天的路面監控錄像,才發覺我錯得離譜。她喬裝打扮混進你們醫院,也是你的主意?”

“你是想告發嗎?”李斯淡漠地問。王智利既然找到他這裏來,兜轉著說那麽多話,無疑不是想告發這麽簡單。

“不。我不會這麽做。”王智利搖搖頭,“我與你、與她無冤無仇,沒有理由這麽做。雖然你們觸犯了法律,但是你知道我這人習性,是個警察卻不喜歡管那麽多雞婆的事情。我來這裏,純粹還是想談回你妹妹的案子,然後希望你能幫你妹妹做一件事。”

“幫我妹妹?”李斯露出厭惡的口氣。

“你不想知道你妹妹死亡的真相嗎?”

“不想知道。”

“我以為你在看見她的時候,就知道了你妹妹有可能是替死鬼。像你這麽聰明的研究人類腦子的專家,色迷心竅確實是不應該的。”

李斯的手癢癢的,實在很想拿把掃帚將這人趕出門。這些堂皇的理由,偽善的說法,在兩年前他就聽膩了耳。

王智利對他討厭的神情視而不見,把話吐出口:“李部長,這事只有你能辦到,我想要她的ootid。”

李斯冰冷地看向他:“你要那東西做什麽?要驗DNA一根頭發就夠了。”

“你是醫生比我懂,終究那東西與其它體細胞是不同的。”

李斯站起來,找到角落裏放著的一支高爾夫球棒,揮一揮:遣客!

“好好好。”王智利叫道,“我是忘了,你是正人君子,不會做這種事情。”

“你錯了,我在大學的胚胎細胞研究室工作過,培植器官可以杜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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