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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回百轉,滿含委屈。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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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脾氣

秘書長說完後,走開了,可不到數秒,又走了回來,但手中卻多出了一大沓文件,"啪"的一聲,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扶了扶眼眶說道:"今天你就把這些文件都打印30份,明天營銷部門開會要用。"

安以凝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一沓厚厚的文件,拿起其中一份隨便翻了翻,不滿地抗議道:"陳秘書,這麽多的文件,都要我一個人打印嗎?"

"是的,哦對了,現在你先去給傅總裁泡杯咖啡,他要新鮮磨制的咖啡豆,不要即沖的。"秘書長詳細地說著。

一聽到要替傅雲琛辦事,她就不爽了,久久地坐在那兒不動。

秘書長見狀,問道:"怎麽?有不明白的?"

"不是。"她冷冰冰地回應道。

"那還不去泡咖啡?傅總可是等著的。"秘書長藏在眼鏡片下的眸子,閃過一絲不悅。

"為什麽是我去?"安以凝才不呢,憑什麽支使她替傅雲琛做事,讓她打印這些文件,她已經忍下來了,但泡咖啡這一事,她無法隱忍。

秘書長輕聲一笑,十分不屑地睨著她,"不是你去泡咖啡,難道是我?你就一個新人,別倚著自己進的是自家公司,就能撒野,亂發大小姐脾氣,說不定,以後安氏就得易主了。"

"你身為安氏員工,現在這裏還是安氏的地盤,你居然說出這種話?"安以凝拍案而起,美目瞪得圓圓地,緊緊盯著就在咫尺的秘書長。

"呵!怎麽?你現在是以什麽態度對你上司說話?"

"我……"面對咄咄逼人的秘書長,她心知自己已經吃了啞巴虧,一下子無言以對。

"乖乖去泡你的咖啡吧,把傅總得罪了,可別連累我!"秘書長扭著她的大屁股,便走開了。

安以凝生氣地走進茶水間。

一刻鐘過後,安以凝端著一杯香濃的黑咖啡走了出來,'咚咚咚',由於有前車之鑒,她這一次學乖了。

"進來。"

得到了回應,她才推門而入。

坐在辦公桌前的傅雲琛,他背後是偌大的落地窗,絲絲柔光從白色的窗幔中擠了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的發間,肩膀上,點綴著一圈兒又一圈兒的光暈。

他就那樣認真地坐在那兒,埋頭簽署著文件,冰冷的讓人難以靠近。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安以凝絕對不會對他有偏見,但是,往往所想的事情均是事與人違。

心頭又騰起了勃勃的怒火,腦海中出現的全是這一大早被各種職員鄙視嘲諷的畫面,實在憋不住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狠笑,餘光瞄了一眼手中的咖啡。

"傅總,您的咖啡。"安以凝安靜地走到辦公桌旁,輕輕地把咖啡放下,但由於杯底和骨碟的位置放不好,她的手剛離開咖啡的手環,咖啡便順勢倒在了桌面上。

濃郁的咖啡香浸染在空氣中,一大灘的咖啡更是無形狀地朝四周擴散,等到傅雲琛想要阻擋這一切的繼續,已經太遲了。

'嘭'的一聲重響,辦公桌上的一大沓文件夾,不堪重力掉落在地板上。

358你給我滾!

"這就是你的辦事能力?"傅雲琛大喝一聲,震怒下的他樣子可怕極了,原本就不茍言笑的俊臉,此刻冰冷的板著,薄唇緊抿,鐫刻出鋒利的弧度。

安以凝嚇得連同肩膀都抖了抖,一下子楞楞地看著他,根本顧不上回應他的話。

"你給我滾!"傅雲琛怒指橫向門口,瞪著她喝道。

安以凝下意識後退好幾步,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把門剛關上,她眉心浮現一絲凝重,怎麽,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由於安以凝犯錯,整一個秘書室統統受罰,因此秘書室裏的員工,對她的怨氣更深了。

趁著休息時間,她拿著杯子想走去茶水間泡杯綠茶提神,可在茶水間的門口,便聽到了裏面好些人的議論。

"新來的小秘書惹怒了總裁一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她還真夠鬥膽啊,不過也是因為她,才讓我們秘書組的所有人員受罰了。"

"你們恐怕不知道總裁為何如此生氣吧?"站在人群中央的一個卷發女人,十分神氣地拋出了一個大家都極其感興趣的話題。

"為什麽?"

"你居然知道原因,快說啊!"

站在門外的安以凝,握住杯子的手不由一緊。

"聽說那個小秘書,毀壞了可是傅總一天一夜趕出來的策劃案,而且那一份策劃案,可是挽救安氏的重要文件,更糟糕的是,就因為那杯咖啡,傅總的電腦都燒壞了。"

"什麽?"

"不是吧?"

"那女的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

安以凝已經不敢再進去茶水間了,一臉凝重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雙手無力地撐著下巴,兩只大眼睛放空地看著遠處,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

那個員工的話還縈繞在耳際,如同不是聽到那一席話,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犯下如此彌天大錯。

此刻的內心,滿滿都是罪惡感。

這下子,該怎麽辦?

——

整整一個下午,安以凝都處於神游狀態,心裏腦子裏裝的全是那個員工的話。

眼看著陸陸續續下班的員工,她看著空蕩蕩的秘書室,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走向總裁室。

秘書室外的長廊,空無一人,她快步走進了總裁室,只見裏面還亮著燈光,很顯然,傅雲琛還沒離開。

走到門前,擡手想要敲門,可這時她卻頓住了,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辦公室外的沙發,坐下。

現在自己進去,想必只會給他徒添麻煩,自己還是等他出來好了。

久久的,辦公室裏面的燈都沒有滅,但無所事事的她,卻倍覺困乏,不知不覺中,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還亮著燈的辦公室,躺在了沙發上。

直到辦公室的燈滅後,都已經足足八點了。

從辦公室出來的傅雲琛,瞥眼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安以凝,不禁一楞。

腳步不自覺地朝她走去,高大的身影在她的小身子上投下了一層暗影,他身子微微俯下,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她。

眉心深鎖,很顯然,睡得極其不安穩。

她為什麽還沒走?

359吃錯什麽藥了?

傅雲琛擡指幫她捋起擋住眼睛的一縷發絲,露出了整一張完美的嬌顏。

她的皮膚極好,哪怕是沒有化妝,亦看不到一絲毛孔,素麗恬靜的睡顏,真讓人有一種想要一直把這份恬靜保存下來,不願破壞的感覺。

這兩天,他也有私下調查過安家內部的事情,也開始理解了這個小妮子對自己和自己母親做出的種種反叛,這也實屬正常。

對於一個多年失去母愛的人來說,對外人總會披上一層鋒厚的針芒,極其敏感害怕被受傷。

他走近一步,輕輕地把睡在沙發的安以凝抱了起來,走出辦公室。

現在這個點兒,整一個公司都已經沒人了,一路上只有他一個人'踏踏--踏踏--'的腳步聲,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傅雲琛把她安置在副駕上,套上了安全帶,方才回到駕駛座啟車離開。

當他們回到安家,都已經八點半了。

由於今晚安振華和戴曉晴有宴會,所以家裏只剩下張媽一個人在。

而當張媽看到傅雲琛抱著安以凝走進來時,嘴巴不可思議地張大,楞楞地杵在那兒,直到傅雲琛越過她走上二樓,她才有所反應,連忙問道:"少,少爺,有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你做自己的事情吧。"傅雲琛說著,已經走向安以凝的房間。

安以凝的房間並沒有像其他女生那麽鐘愛粉色,房間的主色調是男生最愛的深沈藍調,裝潢簡單秀氣,看起來格外清新。

傅雲琛把她放在軟綿綿的大床上,為其輕輕地蓋上被子,站起來淡淡地環視房間一圈,方才離開。

眼看著傅雲琛走下來,張媽立馬迎上前,恭敬地說道:"少爺,您還沒吃晚飯吧,需要我幫您準備嗎?"

從樓梯下來的傅雲琛,手機剛好響起,他看了看手機屏幕,回應道:"不用了,我這就離開。"

"少爺慢走。"張媽目送傅雲琛離開。

一邊朝外走去,傅雲琛接通了電話,嘴角揚起輕笑,"霍少爺,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過來了?"

"碧海晴天,快。"

……

距離傅雲琛離開不到二十分鐘,在房間裏的安以凝便被手機吵醒了。

小手在床頭櫃亂摸一通,終於拿到了手機,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原來是喬夏的來電。

"餵!"

略帶沙啞的聲線,一聽就知道剛睡醒不久。

"以凝,這個點兒你居然睡覺,不正常啊!"喬夏那邊吵極了。

"什麽這個點?"睡得迷迷糊糊的安以凝,拿起鬧鐘一看,微微楞住了。

怎麽自己睡著了?

自己不是在等傅雲琛下班嗎?

"嘿!我看你今天是吃錯什麽藥了?對了,我在碧海晴天的慢搖廳,你要不要來啊?"喬夏扯大嗓音在喊著。

"你又去玩了?"安以凝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用手臂撐著身子靠坐在了床邊。

"對啊,你要不要來啊?我告訴你哦,可有一個你很感興趣的人在哦!"她故作神秘地說著。

360你現在喜歡的是誰?

安以凝不以為然笑了笑,慵懶地問道:"誰啊?"

"你來了不就知道了。"喬夏故意不想告訴她。

安以凝翻了翻白眼,這個喬夏,老愛弄這種幌子糊弄她,"你不說可別想讓我來。"

"好了,寧澤昊啦,他也在。"喬夏說著,看了眼不遠處的高大身影。

此刻的寧澤昊,正坐在一旁,和自己的好友們在聊天,俊逸的五官在射燈的回蕩下,愈發耀眼。

"真的啊?好,那你等我啊!"安以凝興奮地蹦跶下床,掛了線就找著自己的包包。

夜色隨著時間的沈澱,愈加的濃稠。

安以凝依照喬夏的提示,來到了慢搖廳的卡座,不到一會,大夥兒起哄,說這裏地方不大不夠嗨,又換了一間包廂玩。

動感的DJ慢搖近在耳邊,震撼的不僅是人的耳膜,而且還有人心。

安以凝在這種氣氛下,更是放縱起來,今天白天積壓的一切委屈、不甘、羞愧情緒,更是助長了她買醉的借口。

一杯又一杯的高濃度烈酒往嘴裏灌,安以凝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寧澤昊就坐在她旁邊,陪著她聊天,而把她拉來這裏的喬夏,卻走到一旁嗨歌去了。

"小凝,你喝得夠多了。"寧澤昊擔心地看著眼前小臉通紅的女孩兒。

"呵呵!沒事兒。"安以凝扯開他拉住自己的手,又把一杯滿滿的酒灌進嘴裏。

"你是不是不開心?"寧澤昊微攏的眉峰閃過一絲無奈。

"不開心,是啊!不開心。"安以凝就像是覆讀機一樣重覆他的問話。

"你……"

"嘿,你們兩個,快點過來一起玩游戲啊!"喬夏的突然闖入,不僅打斷了寧澤昊的話,更是把安以凝的目光也吸引過去了。

"什麽游戲啊?"安以凝打了個飽嗝,犯傻地笑了兩聲。

"過去啊,過去你們就知道了。"喬夏左右手各牽一個,把兩人扯到了大夥堆裏面。

"好了,人齊了,可以開始玩了。"喬夏歡呼著,從地上拾起一個酒瓶。

"你們玩什麽?"寧澤昊在安以凝的身邊坐下來。

"真心話大冒險啊!"喬夏一邊說著,把一個空酒瓶放在大夥兒圍成圈的中央。

"喏!開始了。"在眾人的期待下,隨著酒瓶的打旋,游戲終於開始了。

綠色的空酒瓶,在眾目睽睽下,瓶口停駐朝向了安以凝那方。

"喲呼!"

"哇靠!"

……

各種的唏噓聲,終被喬夏打斷,"停,你們別吵啊,不然游戲怎麽繼續。"

安以凝一臉正義凜然,"來吧,快點。"

"以凝,你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喬夏興味盎然地問道。

昏暗的橘黃色燈光,催幻著人心,安以凝不假思索便應道:"真心話。"

"那你聽著啦,你現在喜歡的是誰?"

這一個問題,是喬夏故意問的,畢竟她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幫以凝一把。

"我……"安以凝腦袋雖然已經開始有點暈了,但還是有自己的意識的,不由看了旁邊的寧澤昊一眼。

361在……勾引你啊!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卻響了,作了抱歉狀,走了出去。

安以凝美眸一暗,眉心閃過一抹煩躁,揮揮手,"換一個換一個,我選擇大冒險。"

喬夏微微一楞,一絲不好懷意劃過眸瞳,眉一挑,又問道:"你確定?"

"是啦,廢話咋這麽多。"迷迷糊糊的安以凝,一點都不害怕被游戲害慘。

"好,那你現在走出去門,見到的第一個男人就去勾引他,不成功不算數哦!"

此話一出,全場都沸騰了,尚且連安以凝自己都驚呆了,"這個……"

"出去,出去,願賭服輸啊!"

"以凝,以凝,加油,加油!"

……

安以凝無奈地看著沸騰的眾人,纖手往桌面一拍,鼓起勇氣站了起來,朝喬夏夠了勾手,"夏夏,你得跟著我啊,不然誰給我作證人?"

"走。"喬夏頗有期待地跟著安以凝走了出去。

出去見到的第一個男人,會是寧澤昊嗎?

安以凝推開了門,走了出去,迎面碰上的男人,居然是……

她驚訝極了,卻因旁邊的喬夏不斷使眼色,她根本就逃不了,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藕臂一下子就勾住了男人的脖項。

傅雲琛一臉奇怪地看著這個小妮子,正猜測這她要幹嘛。

走廊的燈光十分暗,這讓安以凝減少了幾分尷尬,把他輕輕地推到墻邊,自己曼妙的身子就緊貼上前。

紅唇還噴薄著淺淡的酒香,那雙美麗的杏眼,流連出瀲灩的水光,纖指勾出他的領帶,打著圈兒,凹凸有致的身子不斷在他身上不安分地磨蹭著,撩撥著無形的谷欠火。

"你在幹嘛?"他緊抿的薄唇微啟,發出冰冷的語調。

內心由小聚大的火苗,已經開始令他變得焦躁不安。

"在……勾引你啊!"連同她的聲音,也變得誘惑起來。

其實這些勾引的戲碼,都是她從電視上學回來的,她的心也虛極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勾引成功。

她的身子還不斷地往他身上磨蹭著,相隔著單薄的衣衫,他能感覺到她那兩片柔軟的力量,眸色黯了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大手一把扣住她的下顎,冰眸綻放出點點怒氣,他的喉結不由自覺地滑動一下。

安以凝美眸一瞇,纖指流連在他的喉結處,一點都不怕他會生氣,紅唇一勾,調侃起來,"怎麽了,表哥你這是動情了嗎?"

他身上發生的悄微變化,她已經開始有所感覺了。

由於兩人說的是耳語,所以一旁的人都以為他們這是在調情。

他的深眸深沈,暗色地凝聚著團團的黑霧,大手緊緊地扣住她的小手,一臉正色道:"跟我回去。"

就她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危險,更何況她那些都是什麽朋友,居然玩起這種破游戲。

"什麽嘛,怎麽樣,你被我勾引沒?"她順勢往他身上一倒,不懈地追問著。

剛接完電話回來的寧澤昊,看著兩人糾纏的情景,微微一楞,又看到一旁看好戲似的喬夏,一下子就明白了。

快步走上前,欲要拉住一直在調戲著傅雲琛的女人。

362我是你的誰?

"小凝。"

安以凝卻被傅雲琛快手給擋住了,被他挪到了身後。

"先生,請問你這是?"寧澤昊不解地問道。

喬夏也覺得不對勁了,走了過來,"怎麽了?"

"我是她堂兄,她很明顯喝醉了,我現在必須帶她回家。"傅雲琛十分淡定地說著,態度十分堅定,英俊的臉龐不帶一絲表情。

喬夏和寧澤昊對視一眼,很明顯他們都不相信。

"光憑你這麽說,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相信吧?"寧澤昊又再次開口。

雖然說眼前這個男人西裝革履的,但並不能就這樣說明他就是好人,而且,這天底下還有這麽碰巧的事情?

"我也沒有聽以凝說過她有什麽表兄之類的。"夏夏如實接著道。

傅雲琛也不急,把已經醉得不輕的安以凝板正,面對兩人,冷硬地開口道:"告訴他們,我是你的誰?"

被人如此一晃,安以凝終於清醒了些,她懵懂地看了傅雲琛一眼,又對他們說道:"呵呵,你們別怕,他是我表哥,哈哈,我居然勾引到了我表哥,哈哈……"

沒等她說完,他打橫把她抱了起來,"我們先告辭了。"

傅雲琛越過兩人,毫不遲疑地走開了。

直到他走遠後,寧澤昊才有所反應,"夏夏,他真的是她的表哥?"

喬夏聳了聳肩膀,"應該是吧!"

——

從俱樂部出來,安以凝就蹲在了路邊嘔吐起來,從停車場把車開了過來的傅雲琛,見此走下車,上前送上一瓶水。

嘔完的安以凝,比剛才清醒了不少,看了他一眼,接過水瓶,"謝謝。"

"喝完上車。"傅雲琛冷冰冰地摞下一句,就自個兒上車了。

安以凝乏力地靠在燈柱上,擰開瓶蓋大口大口喝起水來,喝到最後,把水瓶扔進路邊的垃圾桶,方才上車。

靠在座背上,嘔完的她似乎歷經了一場大戰,筋疲力盡地看向旁邊的傅雲琛,而此刻,他也在看著她。

"ok了?"他言下之意她明白。

"我……"她欲言又止,其實心裏面一直卡著的刺,要是不拔出來的話,她會一直不舒服。

"嗯?"他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對不起。"她低著頭,一樣兒像是小孩做錯事情的模樣,現在正向著大人乖乖認錯。

"什麽?"他心裏明白,但表面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我對於今早做出的蠢事,向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策劃案不會就這麽丟了。"

她貝齒緊咬,閉著眼睛,等待他接下來的怒罵。

可是久久的,車廂裏一直安安靜靜地,根本就沒有任何聲響。

從他的角度看下去,暗調的燈光在她緋紅的小臉打上一層迷人的光暈,特別是那雙緊閉的眼睛,那長而翹的眼睫,在臉上投下一排的彎弧,皺著眉頭的可愛模樣,根本就無法讓人痛罵。

所以,他收住口了。

她悄悄地睜開眼睛,瞄了他一眼,見他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象中生氣的板臉,她又再次瞄第二眼,接著更加大膽地直盯著他不放。

363你是不生我氣了嗎?

在她充滿期待的眼神下,他輕應了一聲,"哦。"

"你,你是不生我氣了嗎?"

她黑溜溜的美眸,如同小貓咪好奇的眼神,不斷地瞅著他,終於的,冰山也有所反應了,他黝黑的眸潭底,晃過了一絲笑意。

"我送你回家。"他發動引擎,淡淡地開口。

聽到這句,她又慫了,雙手拉住他的手臂,一臉的可憐楚楚。

他不解地看著她。

"我不想回家。"她弱弱地乞求著,就她現在這種破樣兒,她寧願繼續呆在酒吧,也不願意回去被那個老家夥看到。

"怎麽?"

"我,"她頓了頓,想了想還是如實開口,"我現在這副模樣回去,一定會被他打死的。"

傅雲琛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誰。

"為什麽?"就算是喝醉酒,也不至於打罵吧!

"因為……"說到此,她的臉不禁又紅了,"我之前試過一次醉酒,差點就被一群人那個了,還好我爸及時趕來,從那次以後,他就勒令不讓我喝酒,要是喝醉了,千萬別讓他看到,不然就打死我。"

其實這是一段不堪的回憶,但由於她真的不想回去,只能如實告訴他了。

"可你總不能繼續呆在酒吧。"她現在這鬼樣,他才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酒吧。

"我寧願留著這裏也不願意回家。"她小小聲地嘀咕一句。

傅雲琛什麽話都沒有說,直接發動車子。

她又變得緊張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再次可憐楚楚地道:"我不要回家。"

"去我家。"他睨了一下她捉住自己的手,其中的鋒芒,嚇得安以凝立馬松開。

賊賊地笑著,"嘿嘿,謝謝你。"

傅雲琛白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

傅雲琛的住處,在一品居,是M市最昂貴的別墅群,車子暢通無阻地一路往前,終於在一座歐式別墅前緩緩停下。

沿路都是綠草鮮花,車子滑下斜坡,停在了地下車庫。

她一路上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丟。

"今晚你就住在這裏。"他打開一間客房,裏面暗色的裝潢,十分硬冷,不過這才符合他的性格。

——

清晨的陽光,溫和而不刺眼,如同一道道無害的光芒,透過鵝黃色的沙幔,灑落在一地的羊毛地毯上,打出耀眼的光圈。

她懶懶地轉過身子,面朝陽光,卻因光線的轉亮而驚醒了。

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看到熟悉的一切,才意識到,自己昨晚並不是在家裏睡。

穿上拖鞋,走了出去,順著旋轉樓梯下了樓,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十分濃郁的香味,她順勢來到了廚房。

看到眼前的一幕,一下子驚住了。

身穿深灰色家居服的傅雲琛,一手插在褲袋中,另一手正拿著木鍋鏟,煎著太陽蛋,目光專註而深沈。

金色的陽光打落在他一頭的深褐色碎發上,散發出來動物光亮的毛澤,明朗的陽光把他的五官切割得更加立體,最重要的是,他薄削的唇瓣,微微上翹的弧度,恰到好處地蜿蜒出一抹迷人的淺笑。

364他親手做的早餐

安以凝看著眼前的畫面,不敢相信地呆住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直盯著微笑的傅雲琛看。

他,居然還會做早餐,而且,他笑起來,真好看!

就像是明媚的陽光,溫暖得讓人暖心。

"起來了?"冰冷的嗓音,乍然響起,打破了她的遐想。

她惺忪的眸子眨了眨,思緒全數被拉了回來,但依舊有點呆的看著已經收回笑意的傅雲琛,那張刻意扳起來的俊臉,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剛,剛起來。"安以凝終於回過神了,十分誠實地回答道。

目光卻流連在那瓦鍋裏面的面條,金黃金黃的色澤,濃郁的肉香,那外觀,貌似很好吃的樣子。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安以凝的小動作,當然逃不開他的法眼,深眸不留痕跡地劃過一絲笑意,淩厲的眉峰放柔了不少。

"快去洗漱,一會就有早餐吃了。"語氣雖然依舊冰冷,但語調已經軟了不少。

這一句話,把安以凝猛然炸醒,怔楞地看著他。

他他他,這塊冰山,居然會給自己準備早餐!

這太不可思議了。

傅雲琛見她遲遲沒有離開,故作生氣道:"還不去洗漱?"

安以凝生怕他真的生氣,一溜煙地跑開了,風過處,摞下一句話,"遵命。"

看著她飛快跑開的小身影,他不由翹起了嘴角。

在他眼裏,她不過還是個孩子。

傅雲琛的早餐,豐富又可口,安以凝吃著吃著,眼眶濕潤了,但這麽不爭氣的一面,她才不要給他看到。

不過,這一頓早餐,已經深深地篆刻在她腦子裏,深入骨髓。

吃完早餐,傅雲琛便以今天放她一日假為由,把她送回了家。

安以凝目送他的車子離開,站在那座富麗堂皇的別墅門前,卻遲遲沒有邁步,內心百般思緒在牽絆著。

她足足站了十多分鐘,最後被管家發現了。

原本準備到花園澆花的管家,發現了雕花大門前站著一個人,趕緊走了過去,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夜未歸的小姐,立馬打開了門,"小姐,你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呢?"

安以凝收起覆雜的眸光,揚起牽強的笑意,看著管家,隨便找了個借口,"我,沒帶鑰匙。"

"那你可以按門鈴啊,傻孩子,快進來吧!"管家在安家十幾年,也算是看著安以凝長大的,這個孩子經歷的事情她一清二楚,更是對她愛護有加。

"嗯。"安以凝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了進去。

剛邁腳踏進客廳一步,沙發那方已經傳來了一陣震響。

安以凝渾身一震,聞聲看了過去,只見安振華,正坐在沙發上,一臉陰霾,雙眸更是鋒利地盯著自己。

她故意無視之,打算徑直走去樓梯那方,回房。

"站住!"安振華怒喝一聲,"過來。"

安以凝頓步,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握成拳的手,松了又緊,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就在她拗氣想要執意回房,安振華再次發話,"安以凝,你最好乖乖給我走過來。"

365昨晚去哪了?

在他眼中,已經快要被這個不孝女給氣死了。

安以凝一咬牙,只好走了過去,坐了下來,斜睨著他,語氣極其不善,"有什麽話要說的快點說。"

她對這個父親,內心潑涼潑涼的,是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和他的關系就越來越差,她已經忘記了。

安振華沈住氣,擰著眉質問道:"昨晚去哪了?"

"出去玩太晚了,就順便在夏夏家過夜了。"她信口就扯了個謊。

"你說謊!"安振華當真怒了,她對自己的語氣不好就算了,現在還學會了撒謊。

安以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巴,沒有說話。

"剛來你那個好朋友喬夏還打電話來找你,問你回來沒有,你居然還敢騙我?"安振華氣得臉龐漲紅,特別是面對她現在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越看越氣憤。

"對啊,我騙你了,那又怎樣?"既然瞞不過,她也不再選擇隱瞞,反在他眼中,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的。

"呵!現在翅膀硬了是吧?你是我養大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銀行卡給凍結了,我看你還能有多少底氣這麽跟我說話。"

"好啊,你凍結啊,大不了我也不回這個家了,不對,這早就不是我的家了。"語畢,安以凝氣沖沖地越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你,安以凝,你給我回來。"安振華氣惱地沖著她的背影直喊。

只聽"砰"的一聲震響,她十分用力地把房門給關上了,根本就不理會父親的話。

"反了,反了,我安振華怎麽有這麽一個女兒,混賬!"

——

"小姐呢?"安振華從書房走下樓,來到了飯廳,環視飯桌一圈,就缺安以凝一個了,便忍不住向管家問道。

站在一旁的管家,為難極了,支支吾吾道:"小姐,小姐她不舒服,她說不吃飯了。"

"哼!"安振華冷哼一聲,拿起了碗筷,幽幽道:"她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又在耍脾氣鬧絕食啊?"

一旁的戴曉晴見狀,一臉慈母樣兒,道:"振華,你也別太生氣了,快吃飯吧!一會我上去看看小凝哪兒不舒服了,順道給她送飯。"

安振華沒有說話,安靜地吃著晚飯,但同時的,也代表他默許了。

飯後,戴曉晴還真的拎著飯菜來到了安以凝的房前,聲音溫柔得讓人有點發顫,"小凝,你是不是不舒服?"

房間裏,沒有一絲光亮,只有淡淡的月光灑了進來,坐在窗角的安以凝,聽此,十分兇煞地喊道:"滾,你給我滾,不用你假惺惺當好人。"

她討厭這個女人,打從第一眼開始,就已經不喜歡。

戴曉晴無所謂地笑了笑,嫵媚上揚的眸笑得更加深邃,"小凝,你先開門嘛!"

"咚咚咚--"聲聲的敲門聲接連不斷,煩得她只好走去開門。

可是門在打開的那霎,原本戴曉晴端著的盤子,卻掉落在地上了。

"啊--"戴曉晴那一聲尖叫,幾乎把房屋頂都要掀翻,一臉驚恐地連退數步。

366這個女人,心機好深沈啊!

站在門口的安以凝,微微一楞,看了看地上灑落的飯菜,再看向眼前的女人,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絲靈光晃過腦海,想通的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這個女人,心機好深沈啊!

"怎麽了?"匆匆趕來的安振華,緊張地看著戴曉晴,詢問道。

他原本就在房間,距離以凝的房間十分近,因此,在聽到尖叫聲的那霎,已經匆匆從書房奔出來。

"沒,沒事。"戴曉晴細眉委屈地皺著,頭微低,弱弱地搖了搖頭。

安振華一下子就把矛頭指向站在一旁的安以凝,掃了眼一地的飯菜,心疼地看著戴曉晴,問道:"是不是小凝欺負你了?"

"沒,沒有。"戴曉晴眸色一慌,連連搖頭。

事發如此,不知情者,還真以為安以凝欺負她了。

安振華也不例外,生氣地走到安以凝跟前,兜頭蓋臉就甩了她一耳光。

安以凝不疑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微微發著顫,"你,你居然打我?"

左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提醒著她剛才那一幕確確切切發生了,任憑此刻的臉頰有多痛,也抵不過她心頭的酸楚。

自己的父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因為這麽一個女人,居然就打了自己?

"快和二嬸道歉。"在他眼中,事情發展是這樣的。

戴曉晴好心腸把飯菜端上來給她,但她卻毫不領情,不禁撒野把飯菜丟了一地,還欺負了戴曉晴。

"呵!"安以凝冷冷一笑,眸色更是冷得磣人。

她一步又一步走向戴曉晴,有點心虛的戴曉晴,只能步步後退,最後抵住了欄桿,她手一揚,想要還一個耳光給這個虛偽的女人,手卻被安振華扣住了。

把她往旁邊一甩,安以凝腳跟站不穩,跌落在了地上。

"爸,你就是這麽對女兒的嗎?"小臉的眼淚,一滴又一滴地直往下掉,她眼睛紅紅的,那淚光盈盈的眸,還摻雜著一絲怨。

"我安振華怎麽有你這麽一個女兒,做錯了事情不願意道歉就算了,你還想打二嬸?我,看來我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還真不會把我放進眼裏了。"

安振華一邊說著,信手操起傭人平常用來除塵的雞毛撣子,就要朝她揮去。

戴曉晴又一次站了出來,充當這個好人,一把捉住了安振華的手臂,懇求道:"振華,你別激動,萬事好商量,不打得啊!"

安以凝對她的假好人做法嗤之以鼻,站起來後,指名道姓罵道:"戴曉晴,不用你假好心!"

"你看,你看,你還護著她,放手,今天我非教訓她不可。"安振華被她氣得渾身顫抖。

"哼!"安以凝冷哼一聲,一臉鄙夷地看著兩人,接著道:"有你這樣當父親的嗎?而且,你還敢說和她沒關系?恐怕你早就瞞著我媽,和她私通好些年了吧!"

她頓了頓,把矛頭指向戴曉晴,狠厲地說著,"戴曉晴,現在你開心了?我媽走了,現在你終於能光明正大進來了是吧,但我告訴,別高興這麽早,只要有我安以凝在的一天,你休想過上安寧的好日子。"

"混賬,你在胡說什麽,滾,你給我滾出去!"安振華怒火沖天地蹬著她,要不是戴曉晴拉著他,他那雞毛撣子,一定會下去不可。

"不用你叫,我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安以凝強撐著一撅一拐地走向樓梯,最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

外面雷鳴陣陣,就在安以凝跑出來沒多久,豆大的雨滴就直往下冒,淅淅瀝瀝的小雨漸漸形成了偌大的雨幕,仿佛天空也在為她哭泣。

站在窗邊的戴曉晴,看了看外頭的天氣,嘴角泛起一絲得逞的冷笑。

當後面響起安振華的嘆息聲,她又立馬變臉,一臉憂心地走向他,"振華,不如把小凝喊回來吧?"

"哼!別管她,整天像個野丫頭似的不在家,你還怕她淋雨不成。"現在氣在頭上的安振華,當然不會管她這麽多。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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