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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回百轉,滿含委屈。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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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他沒有將他的女兒教導好。

忽然,書房的門被敲響,葉蓁不打算理會,卻聽到了郝佳佳的聲音,“爺爺,是我,給我打開門。”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葉蓁聽的很清楚,他精眸猛地皺縮,一瞬間便相通了事情的經過。

可是,她是怎麽逃出來的……

明明有人看著她呢。

葉蓁打開門,郝佳佳就猛的撲到他的懷裏,關上門,小聲的哭,“爺爺,我嚇壞了,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葉蓁自嘲一笑,他現在才看清郝佳佳的本性,真是沒有更諷刺。

這還孩子,哭都不敢大聲哭,恐怕就是害怕引來葉奶奶吧。

“佳佳,是爺爺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家人,沒有教導好你……”

郝佳佳急忙打斷他的話,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爺爺,您真的不要我了嗎,我不想去坐牢,我不要……”

郝佳佳著急的哭,可是葉蓁卻絲毫也不動心。

他心疼,痛心疾首,可是卻無法被說動。

郝佳佳其實知道,葉蓁有多麽的固執,多麽的講原則。

只是對她,才有了雙向標準,不得不說,就是葉蓁從小將她慣壞的。

“你將我養成了這個樣子,我做下這些事,你才是責最大的哪一個,可是你現在卻讓我一個人去承擔責任,你良心何安?當初我爸爸救了你,你現在卻要葬送他女兒的終身幸福,你於心何忍?!”

葉蓁被郝佳佳逼問的步步後退。

可是同時也看清了郝佳佳對於他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對於葉家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

想起她這麽多年惹下的事情,恐怕從來都是在利用葉家,一直覺得是葉家欠了她的吧。

這樣的人怎麽可以還留在身邊。

葉蓁寒了心,臉色也漸漸變寒,“你自己犯下的事情自己去承擔。”

葉蓁說著就去打電話,郝佳佳看到嚇了一跳。不由心中大急,掏槍對著他,“不許動,不許給別人打電話,你要是不答應放過我,我就一槍結果你。”

葉蓁緩緩轉頭,身子僵硬。

他不是嚇的,一個戎馬一生的老將軍,還不至於被一個黃毛丫頭嚇到,他完全是被氣的。

自己捧在手心裏養了這麽久的掌上明珠,竟然拿著槍對著他,眼底冰冷無情,一點親情也不再有。

葉蓁覺得自己真是可悲可嘆。

“佳佳,不要在釀成大錯,否則後悔也來不及,快放下槍。”

“我不放。”郝佳佳知道到了這個份上,唯有孤註一擲才能救自己。

她已經看到葉蓁眼底裏對她的失望,她已經無路可走,只有挾持葉蓁這一條路了。

葉蓁笑了笑,“好,我答應你,你先放下槍。”

“你以為我傻嗎?”郝佳佳冷笑,“放下了你還不分分鐘將我抓起來。你先打電話,然後跟我出去。”

351蠱惑郝佳佳的人是……

葉蓁依言打了電話,卻是用的手機,安排完之後,便隨手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葉蓁轉過頭來,“聽到了吧,已經安排好了,半個小時後會有車到門口來接你去國。”

“你陪我一起去機場。”

“好。”

郝佳佳松了一口氣,但是手裏的槍卻始終對著葉蓁,分毫不敢放松。

葉蓁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做到沙發上,閑話家常一般問她話。

“誰給你的這東西?”葉蓁指了指她手裏的槍。

“我要是說不認識您會相信嗎?”郝佳佳嘲弄的說。

“為什麽不信。”葉蓁反問一聲,“也是他幫你出來的吧,不然你不可能對付的了門口的保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出來的時候門口根本沒有人。”郝佳佳冷笑一聲,“您要怪就怪您自己太大意了吧,不派特種兵守著我,卻讓阿琛哥找什麽能力參差不齊的保鏢來看著我,我想他一定是找了最笨的保鏢。”

葉蓁淡淡一笑,如果郝佳佳知道他此刻在笑的是她的低智商,她一定會氣的按下扳機。

“他為什麽要幫你,他是你什麽人?”

“你別套我話了,我是真不認識他,我最大的靠山就是您,需要哪些小魚小蝦麽,不過,要是早知道您會這麽容易就舍棄我,我肯定會早早的養一些小魚小蝦自保。”

葉蓁胸口絞痛,又一次被這個白眼狼給傷到心了。

不過,他向來殺伐決斷,既然已經狠下心來,很快便也能夠適應了。

自古以來,不肖子孫千千萬,他葉蓁也不是第一個養白眼狼的人,不過,對於六親不認這件事,他卻能徹底的貫穿到底。

時間到了,郝佳佳不敢靠近葉蓁,冷聲說,“站起來,和我保持三米的距離,但是不要刷什麽花招,不然的話不要怪我不念親情。”

“不要再提親情這兩個字,你不配。”這是葉蓁第一次冷聲說出難聽的話。

郝佳佳心頭如被利刃劃過,可是很快,她便咬牙讓自己狠下心來。

她容易嗎?還不都是他先拋棄了她,要是他肯救她,她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葉蓁拉開門,剛走出一步,一側卻忽然竄出一個黑影,猛的將他推向了一邊。

郝佳佳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就開了槍。

葉蓁被推開,還沒有來得及喊“住手”就聽到一聲槍響。

隨即,便看到葉奶奶身子晃了晃,目光蒙著一層驚訝和欣慰看著他。

“老婆子。”葉蓁嚇的面無人色,急忙走過去抱住她,可是那一槍卻不偏不倚打在了她的胸口。

即便是別處,她有心臟病,有這麽大的年紀……

葉蓁這一刻才感受到了徹骨的悔恨,為什麽,事情怎麽會這麽荒唐。

他完全有能力對付一個奶牙還沒有長齊的郝佳佳,她為什麽跳出來救他?

葉奶奶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抓著葉蓁的手,眼神最後的神情還盈著笑意。

他知道,她是再說,這一槍沒有打在你身上,真好……

葉蓁霎時間癲狂起來,眼神兇狠的瞪著郝佳佳,眼底哪裏還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情誼……

這時候,陶英帶著人正好趕到,差一秒,葉蓁就要當場結果了郝佳佳。

郝佳佳看著葉奶奶躺在血泊裏,嚇的完全不會動了。

陶英將郝佳佳帶走,查看一下葉奶奶,沈痛的對葉蓁說,“首長,您節哀……”

葉蓁暈了過去。

——

葉傾琛和洛栩栩得知消息之後,葉傾琛渾身顫抖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洛栩栩楞了半天,猛的哭出來,可是又怕葉傾琛受不了,只好強忍著。

“郝佳佳呢?”葉傾琛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眼神像是一個頭受了傷的野獸,瀕臨發狂。

“您還是先去看看老首長吧。”陶英說。

葉傾琛急忙過去了。

洛栩栩也跟上。

病房裏,葉蓁好像瞬間成為一個枯槁老人,眼神渾濁,呼吸沈重,滿臉痛苦。

葉漢城和杜麗在病房守著,阮華平得知消息也趕了過來。

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田地……

“爺爺,您還有我們。”葉傾琛啞聲說著,用力握住葉蓁的手。

葉蓁點點頭,吩咐,“你帶栩栩去見見你奶奶,她肯定想你們了。”

葉傾琛點頭。洛栩栩搖著手表不讓自己哭出來。

葉蓁閉上眼睛,陶英說,“大家都先回去吧,首長累了,需要休息。”

眾人只好退出來。

葉傾琛和洛栩栩去看葉奶奶。

葉奶奶就好像睡著一樣,神態安詳……

葉傾琛跪在地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肩膀無助的顫抖……

洛栩栩站在一邊陪著,沒有勸,兩個人守了整整一晚上。

直到陶英過來告訴葉傾琛一個非誠令人震驚的消息。

“蠱惑郝佳佳的人是董棋。”

“你說什麽?”洛栩栩不可置信,怎麽會牽扯到董棋身上。

陶英說,“我也是剛剛查到,董棋身份經過處理,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破綻,還是讓我們找出,他就是董晚的兒子。”

提到董晚,葉傾琛眼神劇烈收縮。

洛栩栩仍舊回不過神來,而且顯然這好像是葉家的更深的家事,她不便過問。

“爺爺知道了嗎?”葉傾琛問。

“知道了。”陶英說,“首長的意思是警告就行,不予追究。”

當年董晚的事情葉家的確對不起董晚,更對不起董棋。

只是時過境遷,沒想到當年他們都沒有死,竟然還來覆仇了。

洛栩栩沒有要求葉傾琛解釋,葉傾琛還是說了,“董晚是爸爸最喜歡的女人,當年為了她差點連葉家的繼承權都不要,但是後來……是我媽,拆散了他們,還有爺爺,堅持不許爸爸娶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女人,才釀成了一場悲劇。不過,當年唯一接受董晚的人卻是奶奶……”

而董棋卻借人之手殺了奶奶……

“找到董棋,我要見他。”

“阿琛!”洛栩栩急忙抓住他的手,“他會傷害你的。”

洛栩栩現在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很可怕。

曾經對她這麽好,還說喜歡她的人,這時候看來,一定是想利用他吧。

352他傷不了我

陶英點頭,又說起一件事,“上次葉家家宴的事情,其實董棋也在裏面渾水摸魚了,本來吊燈砸下來是針對洛小姐的,但是最後受傷的卻是首長,這裏面就是董棋的傑作。”

“看來他最恨的是爺爺和我媽。”葉傾琛眼神一冷,“你要保護好他們。”

“是。”

陶英離開後,洛栩栩急忙抱住葉傾琛,“阿琛,我怕你有危險,董哥他……”

“不用怕,有陶英在,他傷不了我。”

——

阮菁聽到葉奶奶的事情,也終於平靜了下來,她不知道這件事情竟然有這麽多波折,聽到阮華平還說他們對洛栩栩也做了傷害的事情,急忙說,“栩栩是個好女孩,你們不要這麽對她……”

“就你還好心呢,你……”藍蝶哭起來。

阮華平說,“真正害你的人爸爸絕對不會放過,陶英已經查清楚了,是郝佳佳,並且郝佳佳還指認了洛碧倩也是幕後幫兇,郝佳佳做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葉家都不會放過她,暫時不用我們出手,不過洛碧倩這個漏網之魚爸爸已經派人去找了。”

與此這時——

洛碧倩面前正站著一個渾身武裝的只剩下一雙眼睛的男人。

“你要做什麽?”洛碧倩嚇了一跳。

“我來是和你做一筆交易。”男人說,“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你和你母親,還有你那個剛認回來的父親,以及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會摧毀,但是如果你答應幫我做事,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並且將你們一家人送出國過上富裕的生活。”

“你別無選擇。”男人將一把槍遞到了洛碧倩的面前。

——

顧千千今天沒課,聽說了葉家的事情過來醫院看洛栩栩。

“以凝和夏夏她們兩個呢,上課很忙嗎?”

“也不是很忙,她們說晚上過來看你,我下午沒事就提前過來了。”

洛栩栩也正想找個人聊天,於是便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千千心裏很不是滋味,“怎麽會這樣呢……”

兩人正談著,忽然聽到外面很吵,是一個病人家屬和醫生吵嚷著,洛栩栩說,“咱們去花園裏聊吧。”

洛碧倩趁著醫院的混亂想要渾水摸魚闖進葉蓁的病房,可是到了門口才發現,門口站著的都是荷槍實彈的軍人。

頓時她便覺得自己被坑了。

不過也不能怪那個嚇唬他的男人,這些人都是剛到,本來只是保鏢,只是葉傾琛和陶英忽然得知了董棋的事情,所以才防備加深了。

洛碧倩往外逃,一顆心七上八下,一遍苦惱著怎麽回去跟那個人交代,一遍生怕這些人看出她口袋裏裝著槍。

忽然她猛的撞上了一個人,口袋裏的槍掉了出來。

洛碧倩急忙去撿槍,卻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尖叫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她猛的擡頭,看到了洛栩栩那張即便是在夢中也讓她無比痛恨恨不能碎屍萬段的臉。

一瞬間惡向膽邊生,她鬼使神差的拿著槍就對著洛栩栩按下扳機。

“砰——”的一聲響,洛栩栩腦袋嗡嗡聲中看到身前一個身影晃了晃,倒了下去。

她反應過來不由歇斯底裏,渾身冰寒,“千千!”

醫院裏因為有葉蓁在,早就戒嚴,聽到槍聲,很快有軍人出來,洛碧倩根本沒有逃出幾步,就被抓住,瞬間交代了一切。

洛栩栩抱著顧千千渾身發顫,“千千,千千……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擋在我前面?”

“栩栩,別哭,我……沒事,你告訴顧紹川,我……”愛他。

只是這一聲愛,顧紹川仍舊沒有來得及從她口中聽到。

急救室裏,一聲猶如絕望的困獸的痛苦吶喊響徹整個醫院。

洛栩栩猛的撲進葉傾琛懷裏,不忍去聽。

葉傾琛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顧紹川雖然從未說出口,但是他對於顧千千的心意,他們幾個兄弟都知道。

那是,他此生的唯一。

顧紹川在門口守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出來之後便好像換了一個人。

一個沒有任何人氣,渾身都是黑暗氣息和殺氣的惡魔。

“好好守著她,我很快便會回來找她。”

顧紹川丟下一句話,便消失在走廊。

“阿琛,我覺得顧紹川很不對勁,要不要去追。”洛栩栩焦急的說。

“不用了。”葉傾琛嘆息一口,如果洛栩栩出事了,他恐怕比他還會恐怖,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葉傾琛也難以相信。

顧紹川幾乎將洛家都屠盡了,只剩下一個剛和洛家劃清關系的南宮墨。

而洛家的滅亡,讓南宮墨本來想利用洛朱婷得到洛家的計劃徹底化成了泡沫。

顧紹川在警察找到他之前一分鐘,殉情在顧千千的身邊。

葉傾琛震怒的看著顧紹川緊緊我這顧千千的手,同時也覺得這對顧紹川和顧千千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畢竟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但願在另一個時空他們不再有這些磨難,能夠真正的在一起。(PS:這是真的,是屬於顧紹川和顧千千的另一個故事,大家不要傷心。)

葉傾琛做主,不顧顧家的反對,將兩人的骨灰葬在一處,並且只有一個骨灰盒,即便顧家有人想分開兩人也是做不到了。

——

董棋這一次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暴露的這麽快,但是被抓住之後也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

他平靜的令人發指,站到了葉蓁的對面。

葉傾琛和葉漢城也被叫到了病房裏。

“小子,你能長這麽大也是你的福分。”葉蓁平靜的開口。

董棋冷笑,“你現在還能活著才真叫福分。”

“你怎麽說話呢?!”對於平白忽然多出的兒子,還是他最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兒子,葉漢城心思很覆雜,但是不可能不喜歡不維護,他此刻出聲教訓,不過是害怕他惹怒葉蓁。

葉蓁掃過來一眼,葉漢城頓時不敢說話了,他對董棋繼續說,“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母親和你,才導致了你母親出了車禍,不過,當年一直維護你們,幫助你們的卻是你奶奶,現在她因為你而……你難道還不能解恨嗎?”

353我懷孕了

董棋眼眶驟然紅了,他怎麽會不動容,只是,他恨的人都好好的,唯獨他喜歡敬愛的人……要他怎麽才能甘心。

“如果你還不甘心的話,那我再告訴你,阿琛小時候好幾次都險些喪命都是因為你母親,還有他十幾歲的時候被人追殺,差點沒有命回來,這也是你母親所為,所以我才選擇用陰損的手段讓你母親消失,只是沒想到……最後報應還是到了他身上,不,是他老伴身上。”

葉蓁痛苦的閉上眼睛。

“你以為單憑你幾句話我就會相信你嗎?”董棋紅著眼睛吼了一聲。

葉蓁冷哼一聲,“董晚離開你的時候你已經懂事,她做過這麽多事情你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你何必在這裏自欺欺人。”

董棋神色震動。

“阿琛十幾歲那一次遭的罪,也讓他認識了洛栩栩,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原來他和洛栩栩的緣分那一次就已經註定下了。”葉蓁嘆息一聲,語氣裏已經聽出,他對葉傾琛和洛栩栩的事情已經完全不反對了。

“顧紹川用這麽殘忍的手段屠了洛家,你以為他為什麽對你沒有動手,難道是因為他不知道你是幕後真兇?”葉傾琛冷笑著看著董棋,“你看看他的手臂為什麽會用繃帶吊著?”

董棋臉色終於露出裂痕,葉漢城的手臂明顯已經廢了。

“他為了你在顧紹川面前自毀一臂,並且紹川又看在和我的兄弟情分上所以才放過你,不然,別說是你,就連董晚的骨灰他也會拉出來挫骨揚灰。”

“住口!”

董棋低吼一聲,可是隨即便說不出一個字來。

葉蓁忽然嘆息一聲,“孩子,去自首吧,活在仇恨裏會毀了你的一生的。”

董棋肩膀猛的塌下去。

——

董棋跟著陶英走後。

葉蓁將葉傾琛和葉漢城叫到身邊,“漢城,準備準備阿琛和栩栩的婚禮吧,趁著我還能參加,替老婆子參加一下。”

說到後面,語氣哽咽,一生戎馬的鐵血男人,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葉傾琛給予洛栩栩的婚禮必定是人人稱羨的盛世婚禮。

布置的豪華而又充滿童話城堡粉紅氣息的婚禮現場燃爆了許多小女人心中對於婚禮的渴望。

婚禮進行曲循環播放著,親朋好友讓洛栩栩眼花。

她雖然不太願意大辦,但是葉傾琛卻對她說,“紹川和千千都在另一個世界看著咱們呢,咱們要是不幸福給他們看他們會失望的。”

所以洛栩栩笑的很燦爛。

安以凝和喬夏也笑的很燦爛。

神父莊嚴的聲音在婚禮現場響起:“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和來賓的面前,是為了葉傾琛和洛栩栩的的神聖婚禮。這是上帝從創世起留下的一個寶貴財富,因此,不可隨意進入,而要恭敬,嚴肅。”

臺下眾人因為這一神聖時刻而屏息。

“葉傾琛先生,你願意娶洛栩栩小姐為妻,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葉傾琛嘴角微勾,深沈的眸溫柔萬千的看著對面的洛栩栩,“是的,我願意。”

神父轉向洛栩栩,“美麗的洛栩栩小姐,你願意嫁給葉傾琛先生,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洛栩栩凈澈的雙眸染上點點水光,堅定的微笑,“是的,我願意。”

神父:“好,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布:葉傾琛先生和洛栩栩小姐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葉傾琛緩步走到洛栩栩身邊,低頭,在洛栩栩嘴唇上落下甜蜜一吻。

洛栩栩擡眸,眸中星光點點,“葉先生,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葉傾琛凝眸。

“我懷孕了。”

354怕什麽?

晨光酥暖,安以凝從喬夏的車上下來,卻被喊住了,"以凝,你真的就這麽回家嗎?"

昨晚兩人在洛栩栩的婚禮上瘋狂了一個晚上,回到喬夏的家,都已經淩晨四點了,所以兩人滾上床便草草睡覺。

但由於今天是安以凝母親的忌日,她必須回來參加。

安以凝低頭看了看被撕得破了一半校服長裙,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不以為然道:"怕什麽?"

看著安以凝遠去的背影,喬夏無奈地嘆了口氣。

"砰——"的一聲,那是玻璃杯重力打落在茶幾上的聲音。

緊接著響起一抹低沈冷肅的男聲,語調帶著濃濃的不滿"終於回來了?",安振華濃眉緊皺,那張歷經風霜的面容,隱隱透著一絲不悅。

特別是那雙眸子,死死地盯著在他眼中視為'不肖女'的安以凝。

安以凝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沒有回答安振華的話,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歐式沙發上。

不過這時候的她,才發現對面沙發上,居然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身穿旗袍的貴婦,雍容華貴用在她的身上十分恰當,她朝安以凝微笑之,但安以凝卻沒有給她好臉色看。

坐在貴婦旁邊的,是一名男子,俊逸的面龐被陽光披上點點金光,看起來美若神祗,但一臉無波的俊臉,冰冷得掀不起一絲波瀾,哪怕置身在溫暖的晨光中,卻沒有沾染一絲的暖意。

在安以凝觀察他的同時,男子的冰眸也看向她,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著,他的眸中帶著一縷探究,安以凝皺了皺眉頭,毫無好感地移開了眸子。

這兩個人,雖然她並不知道是誰,但她一點都不感興趣,她擡眼看向安振華,"儀式什麽時候開始?"

安振華知道她指的是吳瑞麗的忌禮,深眸劃過一絲隱晦不迷的暗光,清了清嗓子道:"今年瑞麗的忌禮一切從簡,剛才管家已經去燒紙錢了。"

"什麽?"安以凝不疑置信地瞪大眼睛,從沙發上躥了起來,腦袋殘餘的睡意全無。

"小凝啊,你也知道現在公司是什麽情況……"說到這裏的安振華,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暗暗嘆了一口氣。

"就算是公司有危機,母親的祭祀又怎麽能從簡啊?難道你忘了以前母親都是怎麽樣幫你的嗎?你忘記了是什麽對母親做出什麽承諾了嗎?"

安以凝十分生氣,小手緊攥成拳,眉頭更是扭得緊緊的,以往每一年,哪怕是發生再嚴重的事情,安振華都不會說一句儀式從簡,今年是怎麽一回事?

"好了,小凝,聽話,我和你介紹一下,"安振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念頭,反而是站了起來,對安以凝說道:"這是你二嬸,這是你的堂兄。"

"呵!"安以凝冷冷一笑,擡眸看向安振華時,眸光閃過一絲憎恨,纖指十分無禮地橫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你今年不做儀式,是因為這兩個人吧?"

傅雲琛冷眸一瞇,倏然閃過一絲鋒利的眸光,他還沒開口,安振華已經低喝一聲,"小凝,休得無禮。"

"無禮?默認了是吧?爸,我看這兩個根本就不是我的什麽二嬸堂兄,恐怕就是你的小三和私生子?"

"啪--"的一聲,響徹了整個客廳,使原本就緊繃的氣氛,變得更加冷凝。

355你居然打我?

"你居然打我?"安以凝生氣地大喊一聲,白皙的左臉頰,印上了明顯的手掌印,美眸紅了一個圈兒,其中氤氳的淚水,讓人心中一涼。

"誰允許你這麽無理取鬧,就以你這種性子走出去,我就怕別人說我安振華不會教女兒。"安振華也處於怒火中燒的狀態,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一向他對她寵愛有加,但這不代表他允許她胡鬧。

"振華,你別太生氣,我看小凝也只是一時焦急了,小凝,讓二嬸帶你去敷一下冰塊吧!你瞧著小臉兒,都腫了。"這時候的戴曉晴說話,無疑就是火燒加油。

一向倔驢似的安以凝,又怎麽會領情。

一把甩開她的手,厭惡地皺了眉頭,吸了吸鼻子,大喊道:"不許叫我的名字,我不用你可憐。"

語畢,小身子便沖上了二樓。

一直坐在沙發上了傅雲琛,餘光瞄了一眼跑遠的小身子,唇角一揚,劃過一絲冷笑。

眼前這場'戲',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

由於安以凝鬧脾氣,午飯晚飯都沒有吃,整整一天就悶在房間裏。

星辰閃爍,在如墨的夜空中大放光彩。

在房間裏的安以凝,久久地坐在窗臺前,一動不動,雙手圈著小腿,小腦袋就這樣窩在膝蓋上,長發幾乎拖及地板,身上依舊是那一套被撕裂一大半的校服,眼睛紅通通的狀似小兔的大圓眼兒。

今天是她母親的忌日,每一年的這一天,她的心情都是沈沈郁郁的,但從沒有今年這天那麽感覺搞糟過。

原本昨天晚上在酒吧,就已經差點被欺負了,這套撕破的校服裙,就是那事兒的'慘象',誰知道今天回來,還和安振華大吵一架。

想著想著,安以凝又哭了,嚶嚶的哭泣聲,讓人聽著都倍感心疼。

"媽,你在天堂真的能看到我嗎?爸說那個女人是我的二嬸,真的可信嗎?為什麽給我的感覺一點都不像?"

"媽,我好想你,想你做給我吃的玉蓮糕……"

"媽,如果今天你在場,是不是爸就不會打我了?"

……

安以凝擡著小腦袋,對著靜謐的夜空在自言自語,滑落的眼淚在陰冷的月光下,閃出星星點點的亮光。

許久後,安以凝覺得自己累了,肚子再一次不滿地作響,貝齒咬出了下唇,黛眉擰在了一起。

心中糾結著自己到底要不要下樓找東西吃好?

又過了五分鐘,安以凝終究還是拗不過肚子的'不滿抗議',站了起來,小腿一陣酸麻,這也難怪,誰叫她坐著一整天不動呢!

扶著墻壁走到房門前,靜悄悄地開了門,冒出腦袋四處張望,確定沒有人,才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像只小老鼠似的快速跑向廚房。

看到冰箱的她,如若見到了救贖主,迫不及待打開後,就翻找了能吃的熟食。

由於註意力過於集中,根本就沒發現,已經有人從外頭走了進來。

"我還以為你真的這麽有骨氣!"一抹冷不丁的男聲從她身後響起,把剛拿起一份意大利面的她嚇了一大跳。

心裏一咯澄,捧著的意大利面條,險些就從手裏滑落。

安以凝迅速轉過頭去,瞪著以絕優的身高俯視自己的傅雲琛,不滿地嚷道:"我幹什麽關你什麽事情?"

自己偷吃這一舉措,被人看到了心情當然不好,但既然被看到了,她也不必再躲躲閃閃的。

因此安以凝落落大方地從消毒櫃拿出叉子,走到飯廳狼吞虎咽起來。

倒了水喝的傅雲琛,也走進了飯廳,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安以凝一邊吃著面條,一邊用餘光瞄著對面的傅雲琛。

這個男人,真是討厭極了!尤其是他那可惡的眼神。

終於受不了,安以凝把叉子丟在飯桌上,雙手撐著桌面上,'晃'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不悅地沖著他吼道:"餵,你喝水就喝水啊,你的眼睛好瞅不瞅,老瞅著我幹嘛?"

"你不瞅我,怎麽知道我瞅你?"他緩緩地擡起頭,優哉游哉地說著,手中的水杯已經喝見底,但依舊沒有離開。

"你,強詞奪理,喝完水就快點給我滾開,別礙著本小姐吃東西。"安以凝十分不客氣地說著,她本來對這個男人和他母親就毫無好感,都是因為他們,不然她母親的忌日不會過得如此落索。

"我看你還是對今天的事情耿耿於懷吧!"傅雲琛冰瞳半瞇,綻放出來的鋒利眸光,極其犀利地盯著安以凝,如同X光般令她無可遁形。

她沒有選擇隱瞞,美眸閃過一絲憎恨,應和道:"對,我就是討厭你,還有你的母親,都是你們,今天你們的出現就是一個錯誤。"

傅雲琛不怒反笑,嘴角的笑意極其輕蔑,"一向嬌縱慣的大小姐,根本就不知百態人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懂什麽叫孝道,別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很孝順,其實你一點都不懂事。"

傅雲琛拿起杯子站了起來,越過她就要離開。

"你……"安以凝生氣地攥住他的大手,不滿地反諷道:"那你呢?還有你那個母親,你們算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媽就是一個小三,現在原配不在了,她終於有一躍成鳳凰的機會了是吧,我告訴你,沒門……啊!"

安以凝痛叫一聲,黛眉痛苦地皺折在一起,她的下顎,死死地被他給掐住。

"你,放手!"安以凝不斷地揮動著小手,想要拍掉他的大手。

奈何他力氣之大,自己的反抗全屬徒勞。

俊臉沈冷如寒冰,黑眸翻滾的,更是駭人的眸光,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警告你,嘴巴長出來是說人話的,不是讓你說鬼話,要是下次再被我聽到你侮辱我母親,懲罰可不是這麽簡單。"

用力甩開她,轉身就離開了。

安以凝一個趔趄,險些跌倒,還好她及時扶住了餐桌,看著已經走遠的傅雲琛,她生氣地急跺腳,下巴處還隱隱地傳來痛感。

這個混蛋,真該死!

——

翌日清早,晨曦金光萬丈,映亮了湛藍色的天幕。

早餐桌上,三個人一同進餐,表面看起來還挺其樂融融的。

安振華吃了一口三明治,看向坐在隔壁的傅雲琛,慈和地笑著,說道:"雲琛,從今天起,安氏的一切就交給你打理了,如果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就問董特助,畢竟他已經跟了我很多年,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

356你舍得下來了?

還看著報紙的傅雲琛,僅僅輕淡地應了一聲,"嗯。"

"爸,你這樣也太偏心了吧?"安以凝的嗓音,如同天外飛仙,空降在他們其間,她從樓梯走下來,徑直走進了飯廳。

一旁的傭人立馬送上一份早餐。

"哼,你舍得下來了?"安振華冷哼一聲,很顯然根本就不賣她的賬。

"是啊!我當然要下來,不然怎麽能看到你是如何有了兒子不要女兒的。"她優雅地把碟子上的三明治切成一小塊狀,語調不疾不徐地緩緩吐出,但卻讓人聽起來飽含針刺。

"你……"安振華看樣子,又要動怒了。

坐在安振華旁邊的戴曉晴,立馬說道:"振華,你也別生氣,其實我覺得,安氏這麽大,而小凝也不小了,讓她去學習學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安振華聽此,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看了眼倔強的安以凝,心底倒是認同了戴曉晴的話,語氣軟了不少,"那好吧,你今天就跟著雲琛去公司,不過我得警告你,要是搗亂的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安以凝得意地笑了,倒也乖乖地閉上嘴巴,吃起早餐來。

吃完早飯,安以凝便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整裝,半個小時後,穿著職業套裝的她,提著包包便走去地下車庫。

還好她走快一步,不然傅雲琛都已經準備開車離開。

安以凝拍著他的車窗,示意讓他開門。

坐在駕駛座的傅雲琛,濃眉間閃過一絲厭煩,但終究還是給她打開了車門鎖。

安以凝繞過車頭鉆進了副駕座。

套上安全帶後,安以凝靜靜地在那兒喘著粗氣,她無意一瞥,卻在後視鏡裏看到了嘴角微翹的傅雲琛。

一股子不爽沖上心頭,她轉過身子,盛氣淩人地對著他,"傅雲琛,我告訴你,別對我拽個二百五似的,這裏可是安家,論在安家的地位,我可要比你高。"

傅雲琛不屑回應她的話,冰冷地吐了一句,"坐好了。"

不等她開口說下一句,只見他猛地一個大拐彎,她還好套著安全帶,不然撞到車臺上了。

"你……"安以凝小嘴緊緊抿著,卻不敢再造次了。

畢竟,這可是在他的車子上,他要是一個不爽,這一次故意捉弄自己,自己肯定無處可逃。

安氏公司。

兩人從停車場走了出來,一前一後地進入了公司大廳,一路上,不少的員工都對她身邊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問好,她甚至能從一些女員工眼中,看到紅心狀的泡泡。

這個男人,居然在公司大受青睞?

安以凝一路沈思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從外面跟進來的董特助,一臉嚴肅地站在辦公桌前,等待著傅雲琛安排任務。

坐在大班椅上的他,率先讓董浩把安以凝帶下去,分配工作。

董浩把安以凝帶到了秘書室,和秘書長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秘書長是一位30多歲的老姑娘,也就是俗稱的剩女,臉蛋帶著一副古董黑框眼鏡,上上下下瞄了安以凝好幾遍,冷聲冷氣地對她說道:"那裏就是你的辦公桌,現在你是新人,就先做一些簡單的活兒。"

357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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