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帶你們上樓的人，是這裏的管事的，雖然看似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事實上，曾經也是幽寒殿中得力的女將，雖然在武功上並不是奇才，可在傳遞和搜集情報上，四娘卻有著自己的能力和主義。她能負責這個工作，我很放心。”

“原來如此，原本只是以為四弟有幽寒殿的力量，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大的一處情報機構。虧我之前還真的以為紙鳶坊不過只是一個歌舞坊罷了。真是沒有想到，竟然連我都瞞過去了、”皇甫祥指著皇甫離無奈搖頭。

“如果不是連三哥都騙了過去，我如何還能在京城中立足？如何還能走到如今？即便是我並不想在這期間玩弄些手段，可畢竟，哪怕只是為了自保，對於我來說，都不得不做出如此的事情啊。”皇甫離想起從前在京城中開始安插自己眼線的時光，一轉眼，竟然這麽多年也已經過去了。

從最開始的有些生疏，到後來的游刃有餘，這麽多年來，自己的成長，真的是不少。

“話說你們今日正在看的這一出歌舞，是韻兒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幫著指導過的，怎麽樣，不錯吧！”皇甫離不願再回憶起從前的事情，便開始轉移了話題。

“的確是不錯的，沒有想到殘韻在歌舞上的造詣的確是如此深厚，可真叫我刮目相看啊。”皇甫祥倒是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詞。

“從前還以為，你只是一個會在戰場上殺敵的女將軍，沒有想到這脫下戎裝，卻別有另外一番能力，在下佩服，實在是佩服。”

而就在幾個人閑談的時候，另外一個人也推門安靜地走了進來。

“閣主要的東西我都買好了，洪玉就守在門外等著你們出來。”穿著一身墨藍色衣衫的洪玉走入房間，將自己買好的吃食遞給了皇甫離。並非是這紙鳶閣中的吃食不好，只是皇甫離聽說近日來，紙鳶坊不遠處的街邊小吃味道不錯，今日是好兄弟相聚，也就不和在宮中一般將就那麽多的禮儀。

想來當年在京城中的時候，皇甫離也是清楚這街坊上哪裏都有什麽新奇東西，只是這幾年來，忙於其他的事情，已經許久都沒有在京城中閑逛了。

“洪玉姐不用守在外面，同我們一同在這裏休息吧，都是自家的人，沒關系的。”殘韻一邊說著，一邊趕快招呼洪玉坐下。今日雖然是微服出行，可殘韻還是招呼洪玉跟著自己和皇甫深一同出來。

雖然嘴上說的是尊主出行，身邊終歸還是需要有侍衛在的，只是對於陌殘韻和皇甫離來說，這兩個人在一起，大概不會有什麽危險，可殘韻還是堅持帶著洪玉出來。洪玉姐常年在幽寒殿中當當差，也很少能有這樣的機會一同出行

“幾位都是貴客，洪玉就不在這裏，倒是擾了幾位的雅興。”這還是洪玉第一次這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皇甫安和皇甫祥的面前。就算是之前，在暗中保護著皇甫離的時候，也曾經是見過的皇甫祥幾面，可畢竟那個時候，自己不得不在暗處，幽寒殿的事情還是秘密，絕對不能洩露在任何人的面前。可如今卻是不同了，至少對於皇甫安和皇甫祥來說，幽寒殿的存在，不再是江湖上一個遙遠的名頭，不再是那個在暗中幫助卻沒有人知道這個閣主的身份究竟是什麽的神秘所在。

“這位是？”皇甫安看著眼前的女子，衣著樸素，雖然容顏清麗，卻自帶著一番肅殺之氣。腰間別著一只小巧的匕首，雖然並沒有什麽華貴的裝飾，臉上也未施粉黛，可卻分明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皇甫安征戰沙場許久，身上帶有殺氣的人，一眼便可以分辨得出。

洪玉和殘韻身上的感覺不同，如果具體說有什麽不同的話，大概就是洪玉更為容易在人群中隱藏，應為i她的氣息是最安靜的，眉眼淺淺，卻是少見的疏離之氣。

“在下幽寒殿中洪玉，不過只是江湖草民，不必王爺掛心。”洪玉說完不顧殘韻挽留，還是走出了房間。

洪玉並不喜歡這樣太過熱鬧的場合，更是不希望和什麽其他的皇室中人相識。即便是知道，這兩個人和皇甫離的關系極好，可洪玉始終認為，有些人，既然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又何必去結識呢？

殘韻看著洪玉的堅持，也就不好再繼續說些什麽了。本想著也許會有什麽其他的事情發生，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就這樣直接離開了這裏，殘韻無奈地輕笑著搖了搖頭，本想著，也許這一次自己倒是能讓一對佳人相識，卻沒有想到，不過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自己何時也成了這個樣子，竟然想著要個他人穿針引線。殘韻喝下杯盞中的酒水，繼續看表演了。

皇甫安看著洪玉離開了房間，雖然方才心下還有些好奇這幽寒殿中的人呢，究竟都有什麽別樣的能耐，卻沒有想到她就這樣地離開了這裏。

不過想來也是，那樣疏離的一個女子，怎麽又會對這些熱鬧的事情上心呢？

皇甫安雖然也並不感興趣，卻還是和皇甫祥幾人隨意地閑聊著。

“聽聞逸城的易春閣中的歌舞都是弟妹編排的，只是這些時日尚且沒有功夫，若是日後有了時機，一定要再去欣賞一番。”皇甫祥對殘韻說道。

“那還不容易，三王爺一貫是個閑雲野鶴一般的瀟灑人物，早就聽裏講過。看著王爺腰間時刻帶著笛子，想來對於音律應當也很是精通。等到合適的時機，我們可以一同切磋。”殘韻看著皇甫祥腰間的玉笛說道。

“不用等到以後，既然你們想要切磋，等一下表演結束之後，我叫四娘為你們備好房間，咱們一同在這裏切磋就好。”皇甫離提議道：“這裏的樂器也都齊全，，正是極好的地點。”

“我是個粗人，倒也並不懂這些樂理的東西，我也在這裏坐了許久，不如出去散散步，你們現在這裏比著，我不會走遠，若是到時候你們要離開時回到客棧等我就是了。”皇甫安站起身來，想要離開。

“也是，二哥想來對這些東西沒有我們上心。本想著，這裏漂亮姑娘這麽多，帶著你來這裏玩一玩兒，興許能改改性子也是有可能的。沒想到咱麽的二哥啊，始終都在那裏正襟危坐，片刻都不曾松懈。也就不在這裏掬著你了，只是現在也天已經快要黑了。你自己能行嗎？”皇甫祥對二哥打趣道。

“就算是我不常回到京城，卻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外鄉人，如何就不知道路是怎麽走的了？瞧老三說的，倒不像是我因為不熟悉道路才擔心我，反倒是把我幹脆當個三歲稚子算了。”皇甫安難得開一次玩笑。

“二哥哄人的功夫，怕是還不如三歲孩童呢？”皇甫祥倒是開心大笑，“既然如此，你先出去吧，我們晚些回去找你。”

“不如我陪二哥一同出去走走吧。”皇甫離提議道。

“不必了，你們都留在這裏，我不過只是想要四處走走，如何就這般讓你們擔心。難不成一個將軍還會迷路了，好了好了，你們就留在這裏吧。”皇甫安說完，就離開了包廂的房間，向外走去。

“沒想到二哥竟然對音律真的沒有什麽興趣。”殘韻在一旁小聲說道。

“二哥從前的時候就立下志向想要做一個將軍守護好這方土地，再加上看慣了那些京城中的官員沈迷於歌舞，並不重政治的模樣，倒是年紀輕輕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並發和帶兵作戰的事情上。

“加上這麽多年來，一直駐守在邊關，一年能回來不過數次。就更是對這些東西沒有了什麽興趣。”皇甫離解釋道。

“我看啊，二哥根本不是不喜歡音律，他只是更喜歡在行軍的途中那些氣勢恢宏的軍歌吧，那時男兒的聲音，驚天動地，沒有那些個覆雜的因素在其中，二哥的性子直，一旦有什麽看不慣的東西，就恨不得自己全能改變。可這人啊，能管得了的，不過就只是自己罷了。”皇甫祥吃著手裏的葡萄對面前的二人說道。

“我看啊，二哥也許還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才離開的。”皇甫離突然又在一旁發話道。

“什麽原因啊？”皇甫祥也沒有細想直接問道。

“可能是響著自己孤家寡人，再看著我和殘韻成雙入對，心下寂寞吧。”皇甫離一臉壞笑地望向皇甫祥。

“你這小子。罷了，你說的對，可至少我不在乎，我偏要在這裏待著。”幾個人笑做了一團，真正親近的人，根本不需要其他的解釋，只要是能聚在一起，彼此之間的心意就已經知曉，不需要試探和防備，也許，這才是家人或親人的意義吧。

也是唯有字啊此刻的時候，皇甫離才能感覺到自己內心的踏實和溫暖。字啊父尊那裏，自己還是失敗了，被欺騙，被利用，能這樣和自己以誠相交的人實在是太不容易。有了他們的支持，洛川終究還能鼎盛地一直在嘉鼎上屹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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