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九章太過詭異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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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竟然真的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恢覆了身體?”池琛有些疑惑。

“你是不是也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皇甫離的腳步沒有停下,卻不由得放低了聲音。

“這尊主醒來的時機也太巧合了吧。”池琛倒是口無遮攔,“若是此刻沒有他的話,你也不可能將他們治罪。可若是有了尊主的支持,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可能翻身了。事情,似乎對於我們來說很有利。”

“就是因為對於我們來說太過順利,我才覺得不對勁。我總覺得,父尊有問題。”皇甫離的聲音低沈,腦海裏有太多的疑問,“而且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可就算是我們在懷疑些什麽的話,尊主也不可能說出什麽真相的。再說了,他身體的狀況是真的,尊後和大皇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也許,真的一切都是巧合罷了。”池琛在一旁插話道。

“可你如何解釋,父君兩次最為清醒的時刻,都是在扳倒尊後和皇甫深的時候,這真的是巧合嗎?巧合到了如此的地步。”

“可尊主進來身體的狀況的確是比起從前的時候好了很多。我們找了那麽多靠譜的禦醫調理著他的身體,不會出事的。如今能恢覆康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最害怕的並不是父君的身體的狀況,而是每一次他看似不經意的決定,都是恰到好處地利於我的行動。我之前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可現在越來越覺得明顯。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我……”皇甫離沒有把飯再繼續說下去。

“閣主,不要再想了,我看你就是終日在煩心這這些事情,才會自己去想象出來這些事情。知道你聰明,可也不能胡思亂想不是。再說了,我們向來都沒有做任何對洛川不利的事情,不必要去擔心。”

“這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擔心的也不是這個。算了,見機行事吧。就算我自己在這裏無端猜想,也沒有任何作用。”皇甫離揚起頭帶著池琛向自己的宮殿處走去。

此刻的大皇子府上。

皇甫深雖說被圈禁在王府中,可這也不過只是名頭上聽起來算是好聽。說難聽的,這和那自己關在大牢中有什麽區別。沒有了自由,要找這些無謂的皇子的名頭又能如何。

此刻的大門外,守著侍衛隊的人,保證他不會有任何的機會離開這個地方。

蒼顏死了。

皇甫深坐在房間的地上,一個人把自己鎖了起來。

離開這個地方?蒼顏都已經死了,自己如何還能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皇甫離說什麽?說整個明幽山都已經燒毀在了大火之中。如何會變成如今的樣子。自己和蒼顏到底落下了什麽證據。

皇甫離沒有去過皇甫安的軍營,自己也沒有發現過他回到京城中來的時候,和任何其他形跡可疑的人有過來往。他到底是依靠著怎樣的力量將山莊摧毀的。

向來,明幽山莊在江湖上就只有一個敵人,就是幽寒殿。幽寒殿的人不止一次地在他們行動的時候在暗中阻攔過他們。可這幽寒殿和皇甫離又有什麽關系?

自己之前所一直猜測的,難道是自己想錯了。皇甫離和幽寒殿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如果真的和他有關系的話,那當日父尊派人前去圍剿幽寒殿的時候,他又如何會沒有絲毫的行動。

自己果真是小看了皇甫離,發生在他身上的太多的事情都是沒有辦法解釋的。

自己算盡了一切,竟然把自己最大的敵人忘記了。自己從來都沒有重視過這個兄弟,一向是如此地散漫,一向是不在乎任何的事情。

每一日在京城中游蕩,會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而沈浸在痛苦之中,難道著一切都只是假象。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為了掩飾自己真正的模樣而假裝出來的。

自己這一生,終究是失敗了的。

可自己又如何能甘心,就算是自己沒有辦法得到了這個尊位。蒼顏的死,一定要皇甫離血債血償。

皇甫深強撐著自己的身體,走去酒櫃中搬出了自己所有的美酒,從前的時候,想著等到一切結束的時候,可以和蒼顏對飲。可如今,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留著這些酒又有何用呢?

皇甫深打開了酒壇,不管不顧地灌了下去,因為喝得太快,嗆得面色發紅。可他仍舊沒有任何的停留。不知不覺間,竟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兩行熱淚落下。

依稀間,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銀發的蒼顏站在自己的面前,露出淡淡的笑意。那雙紫色的眼眸,沒有了往日裏的狠絕和陰沈,只是簡單地微笑著,在明幽山莊中那棵他常常坐在下面的榕樹下等待著自己。

他似乎還是可以想到,那一年,兩個人初見的畫面。

他不過只是一個小男孩,瘦小的身軀,雖然衣衫襤褸,可帶著汙跡的面龐上,那雙仿佛帶著眼淚的明眸,分明帶著和年齡不相稱的絕望和冰冷。在高臺之上,在濃煙之中,自己下令將他救下。

那時候,不過是看見他的眼神,覺得似乎比起自己更加的悲傷。無意之間的一個義舉,卻不知道在後來是福還是禍。

那個鎮子上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間被滅族。可那些人都是罪人,那是他們罪有應得。當年,若不是因為這些人的緣故,蒼顏怎麽會變得如此的悲慘。這個世界上,終究是要有禍福相報的不是嗎?

他看著自己的笑臉,他跪在自己面前說著要報恩時稚氣的面龐,誰又能想到,在許多年後,就是這個孩子,成為了一方霸主。

恍惚間,自己似乎又聞到了山莊裏那些清新的花香的氣息。

分明他說著“喜歡你就帶著罷”的聲音還在自己的耳畔,如何就已經天人永隔。

他是為了自己而死,而自己連他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不管他做了多少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可皇甫深都知道,他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就算是江湖上都傳著他的狠辣的名聲,可那又與自己有何幹系。旁人的事情,何自己有什麽關系,在自己的心裏,他始終都是那個能讓自己在最困頓的時候,有一個地方可以訴說心事,可以暫時休憩的人。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全心全意相信的人。

而如今他死了,自己的半條命也便隨著他去了。

一個人到底該有多幸運,才能遇見一個將自己的生命看重於他自身生命的人。酒壇從皇甫深的手中掉落,在地上碎成了碎片。皇甫深神思恍惚著想要摸索另一壇酒。可手掌卻被地上的碎片割傷。

鮮紅的血液在皇甫深的手掌上流下,染紅了他的衣袖,可他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痛感,他只是繼續向前夠著酒壇。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大門被一個瘋狂地拍擊著,“殿下,讓我進去呀,讓我進去啊!”一個女子的聲音,在門外瘋狂地大叫著。

“不要吵了,吵得我頭疼。”皇甫深並沒有理睬,只是不顧一切,想要把自己沈醉。

而門外的女子,纖長的指甲扣著門扉,蛢命地忍著自己眼眶中的淚水。

她是皇甫深的正妃,她的名字叫做紀謠。她的父親是京中織造府的主管大臣。而那個香包所用的布料,正是只有他們才能有的布料。而那一日,正是她將這個香包送給了皇甫深,而被丟在了明幽山莊的暗室中。

“無論殿下有著怎樣的憂愁,都不要這樣地消沈,您還有妾身。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的。”紀謠站在門外苦苦哀求。

“我不想見你,你走吧。”皇甫深只是簡單地說道。

“您是妾身的夫君,我如何能離你而去。”紀謠的聲音裏帶著哭腔,苦苦哀愁。

皇甫深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打開了大門。看到大門打開的紀謠還以為他終於想要見自己,慌忙擦掉了臉上的淚痕。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倒是希望,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皇子妃。你跟著我,也算是苦了你。我做的一切事情都和你無關,我會稟報父君,你可以隨時離開王府,回到你父親的身邊去。”皇甫深看著自己面前的女子,原本精心打扮過的妝容此刻已經被淚水打濕,帶著狼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此刻,你就連敷衍也不願意給我了是嗎?”紀謠望著皇甫深的眼睛,塗著豆蔻的指甲深深地快要插入到自己的手心中去,“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對我上過心。我也清楚,你之所以當年會聽從尊主的命令娶我為妻,也只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可我仍舊心存希望。

我娘對我說,兩個人都是沒有辦法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完全合適於對方的,可只要願意去接受彼此,願意去包容對方,這樣,終究還是會有感情的。我信了,我想著如果我能在你面前做到最好的話,也許你會對我有些轉變。

從前的時候,你還願意在我的面前裝出耐心的樣子,可現在,竟然連這樣的一份假裝都不願意給我了。我想要的從來都不多,不過是希望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什麽富貴還是權力。不管你遇見了什麽事情,我只是想要陪在你的身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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