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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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謠的聲音裏帶著些許快要哭泣的意味。當年自己嫁入到皇甫深府上的時候,自己不過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那時只是因為在獵場上看見了大皇子的英姿颯爽,就已經在暗地裏芳心暗許。雖然知道自己沒有什麽辦法和這個人結識,可她還是記住了他的名字,皇甫深。

他騎在馬背上,遙望著遠方的時候,眼裏帶著的驕傲和自信閃爍著那樣美麗的光芒。其氣勢非凡,彬彬有禮,這樣的一個人宛如那日馬場之上最為耀眼的日光。

也許是那一日,父親也發現了什麽苗頭吧。當尊主的聖旨來到府上的時候,紀謠接旨的時候,感覺在家很是幸福。

只是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想到,婚禮的開始不是幸福生活的開始,反倒是讓兩個人彼此折磨。他心裏有著太多的秘密,他真實的模樣並不像是他表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模樣,他並不像是日光,反倒是讓你靠近的時候,覺得他身上的冷漠的冰冷。

這個人在所有的陌生人面前一直表現得謙遜有禮,可事實上,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他才會表現出他真實的一面。他並不愛笑,也並沒有那樣地喜歡高談闊論。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你失望,我也很難過。可是如今我的情況,你都已經知道了。你若是反悔想要離開的話,隨時可以離開。現在我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走吧。”皇甫深說完就要將門關上。

“你的手流血了,我幫你包紮一下,我再離開。”紀謠看著皇甫深已經被鮮紅的鮮血染紅的衣袖,心口上仿佛也在流血。還沒有等和皇甫深反應過來,紀謠就自己闖入了皇甫深的房間之中。

皇甫深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女子,輕嘆了一口氣。只得無奈地走進了房間。

紀謠在房間中找到了包紮所需要的東西,將皇甫深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傷口。

皇甫深低頭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自己似乎已經快要忘記了她的容顏。當年,之所以會同意個她成婚的理由,不過就是為了能有機會得到更多的權力和利益。而織造府上的嫡女正是自己最好的目標。

紀府上,富甲一方,更是擁有著很大的權力。娶紀謠,絕對是一個很劃算的事情。皇甫深從來不覺得自己真正愛過哪一個女子,自己府上所有的姬妾,都不過只是自己的玩物罷了。依靠她們,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得到更多的利益。

只是如今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子,似乎心裏第一次多了一分不忍。自己從始至終都是在利用她的情感。可她卻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自己。她一直是他身邊最為合適的正妃,無論是在父君的面前,還是在他的面前,她都是最為合適的妻子。

同時,她也是一個好母親。雖然,皇甫深從來都沒有愛過紀謠,可他們的一對兒女,卻是皇甫深所寵愛著的。自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可偶爾看到他們天真的笑臉,也會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堅硬黑暗的一顆心,也會變得柔軟了幾許。

皇甫深知道,父君是喜歡他的這一雙乖巧可人的兒女的。可如果沒有紀謠陪伴在他們身邊的話,他們也不可能這樣地可愛聰穎。自己在兒女的人生中,缺失了太大的一塊。

今生欠紀謠的,也許再也沒有辦法還清了。

就在皇甫深還在回憶的時候,紀謠已經幫著他處理好了手上的傷口。“無論你對我說了什麽。我都不會離開。從嫁給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訴自己,無論如何,我會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經營好這個家。這裏還有我們的孩子,我絕對不能離開,也不會讓他們離開自己的父親。”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見我的話,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就是了。”恕我按,紀謠就離開了皇甫深的房間。

“謝謝你。”在紀謠離開房間的時候,皇甫深在她的身後說道。

聽到了他的話,紀謠停頓了一瞬,卻仍舊沒有回頭地離開了這裏。

皇甫深閉上了眼睛,扶著頭,坐回到了椅子上。

冷宮之中,皇甫擎拄著手杖,沒有經過任何人的通報,自己前往到了寢殿之中。這個地方,的確是如此地冷清。

尊後一個人坐在寢殿之中,沒有帶任何的珠飾。丞相被押入到大牢中去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冷宮之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算錯了哪裏。只是聽說一切的反轉都是因為皇甫離而引起的。

她恨,她怨,可是沒有辦法。

一切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就算是自己再懊悔當年看清了皇甫離,也是沒有辦法的情況。

“是誰?”尊後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沒有轉過頭來,仍舊只是坐在那裏,聲音裏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嚴。

“我只是來看看你罷了。”

當尊後聽到自己身後的那個熟悉的聲音後,瞬間身體僵住了,她沒有想到,皇甫擎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冷宮之中。

“我們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尊後的聲音宛如嘆息。

“夫妻多年,真的就沒有任何想要說的話了嗎?”尊主坐到了尊後的身後。

“一直以來,其實你什麽都知道,是嗎?”尊後再一次開口問道。她不願意面對尊主,卻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內心的疑惑。

“是。”尊主的生意裏平穩如初,沒有任何的波瀾。可就是這一個“是”字,卻已經足以擾亂這個洛川。

尊後轉過身來,看著尊主,兩個人四目相對,尊主的臉上沒有了絲毫在眾人面前的病容。

他的身上,才有著最大的秘密。

尊後突然間明白了一切,可一切都晚了。

而此時的京郊處,一個女子穿著一身尋常的衣裳,帶著面紗走在樹林中,向著京城的方向前進。面紗下,那一支紅梅在此刻有些蒼白的臉上,顯得分外的明顯。

霜泠慶幸自己還算機靈,在丞相的人出現的時候,就趁亂逃跑了。自己這一路上,都被關押在馬車中,雖然,蒼顏說的好聽,是讓自己去執行任務,可這一路上,那些人對預計的管控,哪裏是要去做任務的模樣。

還好霜泠早就做好的計劃,在最混亂的時刻裏逃脫。那幾個跟在自己身後的無知兵卒,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後是否能鬥得過自己。雖然是外公手下的人,可只要是對資金的生命有威脅的,一概都不能留下。

霜泠一路上加快了腳步,她不敢騎馬,只能盡可能地減少自己引人註目的程度。她必須在今日趕到京城中去。皇甫深,今日就要他死在自己的面前。當日若不是他的算計,自己如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至於母後,一定會有人保護著她,暫時還不必擔心。只有自己先解決掉皇甫深,才能以自己瓔珞的身份回去。這個仇,一定要自己親手去報。

在霜泠的心裏,自己最恨的人就是陌殘韻。而如今,她已經死在了明幽山莊之中,只要自己將大皇子殺掉,自己這一生就沒有任何的遺憾。

而在她不知道的紙鳶坊中,準備齊全的男子已經準備出發,在今日的下午他得到了一個任務,需要他進入到大皇子的王府中。有一件事夫人必須要弄清楚。

終於等到了夜晚的時候,男子潛入到夜色之中。對於他來說,這樣的任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那一次,自己在丞相府前放下的包裹,沒有任何人發現自己曾經來過。

雖然王府外重重侍衛隊的看守,可對於他來說,並不算得上是什麽難事。況且這些人是夫人的部下,更是不會對 自己有任何的刁難。

男子身姿靈巧地進入到了王府之中,看守的侍衛並沒有發現他的進入。男子躲在圍墻處,看著帶著燭光的庭院,男子看好了皇甫深的屋頂處,飛身而過,停留在上方。他小心地掀開了屋頂上的瓦片,看著房間內的情況。

此刻的皇甫深已經酩酊大醉,整個人都癱倒在床上。雖然不知道是否熟睡,可這個時候進入的話,無疑是最為合適的時機。

男子迅速地將屋頂上的瓦片挪開,打開了一個足夠自己進入的空間。沒有任何的憑借,直接跳躍到了房間中去,穩穩落下。男子吹熄了蠟燭,走到了皇甫深的身邊。

而睡在一旁的皇甫深尚且並沒有清醒。男子抽出自己要堅定額匕首抵住了皇甫深的脖頸。皇甫深瞬間被脖子上冰涼的觸感驚醒,他看不清自己面前的人,他卻分明感覺到來人的惡意。

“你要做什麽?”皇甫深鎮定地問道:“你若是想要殺我的話,隨便吧。我已經落魄至此,也沒有什麽餘地了。”

“沒什麽,不過是要來向你確定一件事情。”男子在夜色中說道。

“問吧。”皇甫深不明白這個人避過所有的侍衛,進入到自己的房間中竟然只是為了要詢問自己一個問題。

“陌林的死,是否和你有關系。”男子問道。

“陌林?”皇甫深沒有想到會在這個人這裏聽到這個人的名字。陌林已經過世了多久了,他已經快要把這個人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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