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再一次談論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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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狀況如何?”梓瀅回到東宮,辰念問道。

“沒事,他已經沒有那一日我回去的時候那般生氣了。具體日後會如何,再看具體情況決定吧。畢竟這件事情,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梓瀅因為父親情緒的安定,自己也輕松了許多。

“吃飯了嗎,廚房做好了晚飯,我一直在等你回來。”辰念望著梓瀅有些許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是都說了不必等我,我都在府裏吃過了。都已經這麽晚了,你還沒有吃飯,怕是餓壞了吧。快去叫人把飯端上來。”梓瀅沒有想到,辰念竟然在一直等自己回來吃飯。都已經這麽晚了,他處理了那麽多的事情,一直到現在,一定很是饑餓。梓瀅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似乎他對自己稍微一點點的好,自己都會覺得感動。

“你吃過了也沒有關系,陪我喝一杯吧。我們已經很久都沒有盡興地喝過酒了。”辰念提議道。

“好,那我就陪你喝幾杯。喝幾杯酒,也好入睡。”梓瀅沒想什麽就答應了。

“這幾日,看著你擔憂這些事情,說實話,我心裏也很不是滋味。當初說好,不過是我們互相幫助,如今卻讓你平白遇到了這麽多不開心的事情。梓瀅,你可怪我。”餐桌上,酒過三巡,辰念帶著微醺的神色對梓瀅說道。方才的時候,兩個人還有意地避開 這些話題,辰念同梓瀅說著最近城中一些趣事,而梓瀅則同辰念講著自己幼年時在南處的軼事。兩個人已經許久都沒有在彼此的面前這樣開心地笑過。卻沒有想到,辰念有些醉的時候,竟然突然開始轉變了自己的話題。

“姬辰念,我的確是怪你。怪你總是不按照我們從前的約定,和我保持坦白。我是怪你,為何總是想要自己承擔所有事情。”雖然已經看出來辰念的醉意,可梓瀅還是同他認真地交談道。

她喜歡著面前的這個男子,很喜歡,也因為喜歡而心疼。如果,他真的對自己也有著同樣的情感的話,那自己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可因為此刻只有自己這一半的愛,自己就成了一個可笑的人。只有一個人的愛,不會讓這個人成為第二幸福的人,只會在雲端墜落谷底。

“辰念,等我和父親從邊關歸來,我們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外出游玩怎麽樣。你也辛苦這麽久了,父君會同意的。”梓瀅一手撐臉,看著桌子對面的辰念說道。

“也好。我可以帶你去打獵,可以帶你去西北那裏,那裏的景色和南處不同,是真正的豪邁大氣,森林裏,有很多野物,你喜歡什麽,我可以打給你什麽。我想帶著你走遍這大好河山。我的獵術很厲害的,小的時候,是由父親親自教授的。

雖然,在後來去了洛川之後,就很少在有機會能在獵場上馳騁。可我的獵術,卻沒有退步,我很想讓你看看。”辰念面色發紅,迷離的眼神望著梓瀅,梓瀅不知道,他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那個人說的。她沒有喊出名字,卻只是坐在那裏癡癡地笑著。這是辰念從未在自己的面前顯露出的神色。

“喝呀,繼續喝。今日,我很高興。我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開心過了。”辰念端起酒杯,在梓瀅的面前搖晃著,繼續喝了下去。這一個晚上,梓瀅已經快要不知道辰念喝了多少的酒,如若是在往常的時候,梓瀅都會勸他不要再喝下去,可今日,梓瀅不想攔著他。

有人說,喝酒是不能解愁的,舉杯消愁愁更愁。可如若至少能逃避一日,也是好的。今日喝醉了,就好好地睡覺,明日,不要太早地醒來。不要看到自己離開的身影。

姬辰念帶著醉意,沈沈睡去。熟睡的模樣,還像是個孩子。不再緊皺眉頭,反而帶著笑意,梓瀅不曉得,在夢裏,在他的夢裏是怎樣的一個美好的場景。

“姬辰念,我想問你,你能不能把你的心,從她那裏分給我一點點。你能不能回頭看看我。”梓瀅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辰念,面頰微紅,撫摸著辰念的面龐說道。

梓瀅困難地扶著辰念走入到房間中,將他扶到床上躺好。替他脫去了外衣,又用熱毛巾仔細地擦拭了他的臉和手。若是他沒有喝醉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讓自己如此近地靠近他。可這不就是尋常人家的妻子,應該做的事情。可自己卻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將被子在辰念的身上小心蓋好,梓瀅又走回到桌案前,在燭光下於紙上寫下了這樣一行字,她已經快要記不清這是曾經自己從哪一首歌裏面聽到的歌詞:少年不識愛恨一生最心動。

這個,是送給辰生的生日禮物,他一定會明白自己的心意。這是兩個人成為朋友後,他的第一個生日,自己沒有辦法陪著他慶祝這樣的日子,可自己的心意到,也算是自己對他的祝福了。

在西夏,十七歲的男孩子,就是成年人了,按照西夏皇室的規定,就可以娶自己的妃子,成婚之後,就可以擁有自己的府邸,對於辰生來說,十七歲的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生日。他是如今皇宮中最後一個尚且還沒有成年的皇子了。梓瀅不知道,關於他的生日,國君會怎樣地慶祝,只是不知道,關於他的親事,又會如何解決。

雖然說,西夏國內說是,十七歲就可以娶親,可像是辰念這樣二十幾歲仍舊沒有娶親的人,也是存在的,希望,辰生能知道自己真心喜愛的女孩子,成婚這件事情,不是兒戲,總該要和自己彼此喜愛的人在一塊才能長久。可至於自己,梓瀅已經不想再去細想了。反正,自己和辰念的時間還有很長,自己就算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總有一日會走到他的身邊,總有一日,他會學著將自己一點點地放進心裏。

梓瀅也脫下了外衣,吹熄了蠟燭,走回到了床榻上。望著辰念安靜的睡顏,梓瀅一點點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躺到了辰念的懷中,感受著來自他的臂彎的溫度。就算是自己的一點貪心吧。不知自己回來的時候,京城中又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這個時候,這個人還在自己的身邊就足夠了。

洛川的皇宮外,在大皇子的府邸處,一個神秘的客人來訪。這個人,從密道而來,府中人都以為殿下已經休息,可事實上,他卻在同這個人談話。

“不知,今日宮中,可有什麽大事發生?”蒼顏坐在柔軟的坐墊上,圍坐在爐火邊,蒼顏天生的身體就不好,總是會覺得冷,若是在自己山莊的時候,覺得氣候還合適。可一到了山莊外部,就會覺得身上煞是寒冷。今日來到皇甫深府上的時候,就披著狐毛的圍領。皇甫深知道他的習慣,便在房間裏為他點燃了爐火。

“皇甫離回來,你應該知道了吧。”皇甫深坐在蒼顏的對面說道。

“我們招搖的四殿下歸京,自然是知道的。”蒼顏輕笑道。

“他,這一路上,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同皇甫安沒有任何的聯系,暫時沒有危險。”蒼顏匯報道。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皇甫深舒了一口氣。

“那尊主呢。”蒼顏很關註尊主的情況。

“不知還能撐多久。這幾日,就把能用的人手召集到距離京城不遠的地方。也許,這一仗隨時會打起來。”皇甫深諱莫如深。

“名頭,可想好了?”蒼顏笑問道。

“尊後妄圖謀害尊主,取而代之,這可是弒君篡位的大罪,只要將她暗中收買軍隊的事情,還有她吳家族人曾犯下的罪行,都一一羅列出來,這樣,我們出師也就有了名頭。如今,我在百姓的心中的名聲也不錯。想來,皇甫沖,還是皇甫深,所有額嗯都應該如何去選擇吧。”皇甫深想著那無限相信自己的皇甫沖,不由得嘲諷地輕勾起了嘴角。真是個愚蠢的對手。

“既然,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這幾日,我會安排好軍隊,及時地在城外保護你。”蒼顏說完,又裹了裹身上的圍領。

“回去的路上小心。”皇甫深起身送他。

就在蒼顏快要走出房門的時候,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轉身望了一眼屋子中的東西,最後,眼神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支折扇。

“那一次,你拿了我的香包,今日,也該送我些東西才是,可不是禮尚往來的道理。”蒼顏突然開口道。

“不過是把扇子,你喜歡,就拿去好了。”皇甫深走到桌邊,拿起折扇,遞到了蒼顏的手中,“你穿著這樣厚的衣裳,也不知拿這扇子有何用。”

“此刻不能用,總有用得著的地方。”蒼顏拿著扇子,告辭離開。其實,這扇子的確沒有什麽奇特之處,皇甫深已經快要忘記自己是什麽時候,將這把扇子遺忘到了這個地方。可對於蒼顏來說,這把扇子上的詩,是皇甫深自己提筆寫上的,見字如見人。只有心裏想著他的時候,自己才能在這樣紛亂的世界裏,堅持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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