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碰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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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怎麽樣?”母親小聲問道。

“很好啊,在宮裏都有辰念照顧著我。再說了,有母親您的親自調教,您還不知道女兒,知書達理,端莊大方,各宮娘娘都很喜歡我呢。”梓瀅似是而非地回答道。

“怎麽個照顧法。”天華還是繼續問道。

“我想要去哪裏就陪著我去哪裏,吃我喜歡吃的飯,陪我彈琴,陪我聊天。我陪他處理公務,在他辛苦的時候為他做個宵夜。很恩愛吧。”梓瀅大笑道。

“那你們可得加把勁啊,我和你爹都等著和抱外孫子呢。”母親終於說到了正題上。

“你們找什麽急啊,我這才結婚幾天啊。再說了,大哥的孩子都會走會說話了,您又不是沒有抱上孫子,這著什麽急。”梓瀅辯解道。

“不僅是我們急,那國君自然也是急的,想想看,辰念可是儲君,儲君若有了嫡子,還是嫡長子的話,那未來自然是下一任儲君的人選。你該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問題的。”

“好啦,知道了,我會想著的。”梓瀅含糊不清地想要糊弄過去。

“你這孩子一提到這樣的正事就總是愛答不理的。”天華無奈地跟在梓瀅的身後嘮叨道。可梓瀅只能在心裏無奈地吶喊:“老天爺啊,如果我和姬辰念真的是有你們心中那麽相愛的話,我自然會將你們告訴我的事情,一一執行。可我們畢竟只是朋友關系,若想走到生子的那一階段,還不知道我有多遠的路要走。”梓瀅無奈地看著不遠處,無比激動的姬辰念和景傲賢兩個人,果然,關鍵時刻還是沒有派上用場。

“怎麽了,你們兩個聊得倒是很開心。”梓瀅趕快走到兩個人的身邊,借此逃離母親的逼問。

“從此。你爹便是我爹。我也會稱他做自己的爹。”辰念同梓瀅說道。

“你們剛才聊得這麽投緣嗎?竟然到了這樣的地步。”梓瀅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博學多才的爹這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把辰念徹底收覆了。果然,看來自己當初能和辰念談得來,還要感謝父親和辰念談得來。這思想的東西,也算作是一種別樣的遺傳了吧。

“只要你們兩個開心,我們都沒有意見。只是在旁人的面前,該如何稱呼還是如何稱呼,這樣親密的叫法,就等你們私下見面的時候再說。”還好,梓瀅還是清醒的,畢竟儲君的身份還在那裏,一舉一動都會引人註目,很多東西還是按著禮制來比較妥帖。

當然,等到辰念自己做了國君的時候,那就什麽都由得他了,其他人也沒有這個權力去插手。

終於,夜幕降臨,梓瀅和辰念不得不先行回宮,雖然兩個人都戀戀不舍地想要留在這裏,可還是要離開。梓瀅心裏矛盾得很,她想要留在這裏,卻又很害怕母親再去問關於自己和辰念的事情。也許,現在離開,也是一件好事。

“爹娘,如果你知道女兒一直都在騙你們的話,你們會怪我嗎?我只是想要試一試,也許有一天,他可能會喜歡上我呢。”梓瀅坐上馬車,望著大門外向自己和辰念告別的家人,終於,馬車越走越遠,再也看不見那些揮著手告別的人。梓瀅本來一直微笑著的面龐卻在那一瞬間,淚水滑落,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怎麽突然難過了。又不是以後不能回來。”辰念看著坐在一邊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的梓瀅,第一次意識到,無論在外他多麽勇敢,終究還是個愛動感情的姑娘。

“想哭就哭吧。不必這樣壓抑著自己。”辰念不習慣地把自己的身體轉向梓瀅。“哭吧,哭過就好了。”

梓瀅看著轉向自己的辰念,下意識地就緊緊地抱了上去,嚇得辰念立刻靜止在了那裏。梓瀅不管不顧抱著辰念大哭,毫無形象可言,“我不想哭,是因為我哭起來真的很難看啊。”可說完了之後,還是繼續大哭著。

其實本來,梓瀅並沒有那麽難過,可這一抱上了辰念,突然自己心裏所有的委屈都出來了,順便她的小心思還想借機會在他的懷裏賴得久一點。辰念看著在抱著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梓瀅,手臂僵硬地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啦。”

可等了好長一會兒,梓瀅卻孩子啊低頭哭著,辰念有些疑惑,怎麽能哭得這麽久——當然,梓瀅早就恢覆了,此刻不過是低著頭幹打雷不下雨而已。畢竟這樣辰念允許自己抱著他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抱上了怎麽能輕易撒手。

兩個人就這樣在一個極其尷尬卻又莫名歡喜的境況下一路回到了皇宮

此刻的西夏王朝倒是十足的安定。可另一旁的洛川卻遠沒有這樣太平。

皇甫擎突然病倒了,本來只是簡單的風寒,卻在咳嗽的時候開始咳血,找了禦醫來,只是說是因為憂慮過度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些日子,很多的公事都交給了皇甫深和皇甫沖代理。皇甫擎在床榻上靜養著身體,每一日,各宮娘娘都會來侍疾。當然,出現的頻率最多的還是尊後。

人人都稱讚尊後賢良,可沒有人知道,她賢淑的外表下,那一顆不肯安分的心,她想要的,從來都不僅僅是這個尊後的位置,她想要的,是尊主的寶座。

沒有人知道,為何一向身體強健的尊主為何會突然病情加重,當然,除了尊後之外。

明幽山莊中,皇甫深坐在客房的暗室中,閉著眼睛斜倚在床榻上,聽著蒼顏在一旁安靜地撫著琴,蒼顏每一次在皇甫深面前演奏的音樂都輕緩而寧靜,畢竟他在朝中與那些大臣周旋,每一日就很是辛苦,蒼顏只希望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感受到的是片刻的忙裏偷閑,是片刻的放松。只有每一次在蒼顏這裏的時候,他才能安心地沈睡一會兒。

自己的功業馬上就要做成了,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要達到了,一切都在等待著最後的結局。蒼顏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皇甫深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的聲音。蒼顏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跪坐在床榻下的地毯上,看著這張在沈睡中沒有防備的一張臉,蒼顏大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

蒼顏相信自己做的沒有錯,皇甫深會是一個好尊主,自己此刻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能成功地登上尊位。等到他當上尊主的那一天,自己還是會在這裏守著自己的山莊,幫他消除一切威脅到他權力的勢力。

蒼顏望著皇甫深,這張臉自己不知已經有多麽的熟悉,可只有當他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心,可就在這個時候,蒼顏突然看見了皇甫深腰間的一個小巧的香囊。這個香囊是自己未曾見過的。之前,皇甫深一直佩戴著的香囊一直是蒼顏的山莊中種植的各類安神的花瓣制成的香囊,其中的花瓣植物都是蒼顏親手挑選出來的,有專門的繡娘縫制成香包。

蒼顏眉頭微皺,輕輕上前將他腰間懸掛著的香包取了下來,所幸皇甫深並沒有被驚動。打開香包,蒼顏竟其中的花瓣灑在自己的手上 ,看著成色有仔細聞了聞這香包的味道。嫌惡地將這些花草又倒了回去。

不知道又是皇甫深的哪個愚蠢的妃子,用這種俗艷的花兒拿來做香包。玫瑰的香味一點都不適合皇甫深,蒼顏站起身來,順手將這個香包丟進了桌子的角落裏。回到一旁,蒼顏看著桌子上展開的地圖,如今明幽山莊已經幫助著皇甫深合並或清除了很多江湖上的團體。明幽山莊的勢力在一點點地擴大,雖然暫時還無法達到幽寒殿的勢力範圍,但至少洛川中皇甫深的眼線已經深入到了很多方面中去。

皇甫深的眼線掌握了很多朝廷中官員的黑暗秘密事情,並借此為由控制了很多的官員,在朝堂之上他們形成了大皇子一派,和皇後一派的人形成了鼎足之勢。此刻,在朝堂上,唯一一個看似能和皇甫深競爭的人只有五皇子皇甫沖,可蒼顏相信,這個小家夥的心智絕對不可能好皇甫深相提並論。

可最近卻屢屢受挫,很多派出去調查一些事情的成員都秘密被殺死。雖然殺手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可蒼顏心中清楚,這一定是幽寒殿在從中幹擾。蒼顏想不通,表明上,幽寒殿似乎一直是采取中立的態度,並不想參與到國事當中去。可在另一方面卻在不斷地幹擾著明幽山莊中人執行自己的任務。因為尊主的隨意插手而變得四散零落的江湖幫派,難不成還想保護洛川的安危,真是可笑。

正當蒼顏在研究這地圖的時候,皇甫深幽幽轉醒。

“晚膳就快要好了,留下吃完再走吧。”

“好,許久沒有在山莊裏吃過東西了。皇宮裏的山珍海味也比不得這裏的新鮮菜蔬。”皇甫深從床榻上走下,信步走到蒼顏的身邊。

“就這樣成色的東西你也肯帶在身上,還真是品味越來越下降了。”蒼顏看著地圖漫不經心地說道。

皇甫深一眼看到了被蒼顏扔在角落裏的香囊,嘴角輕輕勾起,“不過是她纏著我一定要帶上罷了,左右是不過是讓她開心,得到她母家的支持和權力罷了。不過只是一個香囊,你帶上了她便會滿意,不是最簡單的事情。”

“既然如此看重,那你就帶著好了,也不知這樣俗氣的刺繡是哪個小姐的手藝。”蒼顏話中帶刺。

“你不喜歡,就扔了罷。”皇甫深在蒼顏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眼眸低垂,手指玩弄著桌布上垂下的細小精致流蘇,聲音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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