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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你,是怎樣的一個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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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如何知道?”皇甫離驚訝地問道。

“這女娃娃的腿,只有她能治。”蘇硯秋望著殘韻說道。

“看來,前輩是對萬俟神醫很是了解是嗎?”殘韻抓住一切了解萬俟離的機會問道,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平日裏她一向獨來獨往,為人很是神秘,和我們也都不是很熟悉,我並不知道當年她為何會選擇來到熒蛇大陸上來。你們也都知道,她的住所在劍齒山上,在半山坡處不知她是采用了什麽樣的毒草,導致那一段路布滿了一種奇怪的致幻劑。很多走到半山腰的人都會因為毒草的緣故,陷入到可怕的夢魘當中而無法自拔。”

“夢魘,是怎樣的幻境。是我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還是會導致我們回想起自己最痛苦的回憶。”皇甫離問道。

“這不敢確定,因人而異,也或許是你最想得到的東西。總之,只有意志堅定的人才能逃離這樣的幻境。”蘇硯秋回答道。

“意志堅定。”殘韻默念著這幾個字轉頭看向皇甫離,皇甫離只是自信地看向她。對於皇甫離來說,此刻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殘韻,沒有比她更能讓他分神的存在,無論是和殘韻有關的任何幻境,自己都絕對不會迷失,為了殘韻的腿,自己一定可以闖過去。

“多謝前輩指導,明日我便要上山,今日真是有幸竟然能在這裏和你們見面,實在是晚輩的榮幸。”殘韻向二位道謝道。

“女娃娃要不要跟我們在這多待一會兒,我們這裏有上好的酒,我知道你最喜歡喝桃塢醉的酒了,怎麽樣,要不要嘗一嘗。”茅三爺拿著桌子上的酒壺熱情地邀請道。

本來剛剛還很鎮定地皇甫離在聽到桃塢醉的這個名字的時候,果然又變得奇怪了起來。“她現在身體抱恙,不能過多飲酒,不如我來替她喝下好了。”皇甫離說完,上前就把酒杯裏的酒喝掉了。

“閣主的脾氣還挺大的。”三爺話雖這麽說,卻暗地裏看著兩個人的樣子暗笑道。能讓威懾江湖的幽寒殿閣主這樣聽話的姑娘,還真的不是簡單的姑娘。

果然,經過茅三爺在一旁的煽風點火,在回去的路上,皇甫離最開始的時候,一直沈默著不說話,這樣的改變突然讓殘韻有些不適應。這個皇甫離也真是的,明明之前說好額不會和自己生氣,這又像個小孩子一般鬧起來脾氣。

“韻兒,那個墨軒朗對你很好是嗎?”不知過了多久,墨軒朗踩在殘韻的身後低聲問道。

“其實,我對他真的就是朋友的感情。是,我應該和你坦誠,的確,在我初到逸城的時候,他待我很好,後來,我闖入洛臺受了重傷的時候,若不是有他,也許我早就死了。他的很多想法都和我很是相似,我喜歡喝他釀的桃花醉,也常常去找他談天說地。的確,他是喜歡我,可有些人,生來註定就是沒有緣分的。我和他之間,上天註定的緣分就是到知己而已。不可能再往前一步。”正當殘韻講著自己和墨軒朗的故事的時候,皇甫離卻在殘韻的身後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裏。

“韻兒,我答應過,我不會再向從前一般,逼著你答應和我的婚事,可那並不是因為我可以放手,而是因為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有任何的壓力。當我看到你和姬辰念在一起時露出的笑臉,我就已經極度嫉妒到快要發狂,你又如何再讓我聽著,原來在我缺席的那段時間裏,還有另外一個人掏心掏肺地對你好。我很開心,你能遇到這些喜歡你,珍惜你,照顧你的人,可我也真的希望,最後能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會是我。”

“或許在你面前,我總是會做出很幼稚的舉動,可那也只是因為我真的太在乎你了。有時候,我也會覺得自己真的是不可理喻,明明你並不是我的,我卻還是忍不住地吃著亂七八糟的醋。如果你也覺得這樣的我實在是讓你感到不自在的話,請你不要討厭我,行嗎?”皇甫離的聲音低落,頭輕靠在殘韻的肩膀上。

殘韻不禁伸出手,撫上皇甫離的面龐,“離,你對我真的很好,此時此刻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相信的人就是你。我怎麽會討厭你呢,只是我還沒有想好。我覺得現在的我,似乎已經喪失了愛的能力,我不知道現在我對你的感覺究竟是感激感動,還是我也可以重新再喜歡上一個人。”

“我從前的時候以為,一個人這一輩子,就應當愛一個人,然後和他相守一生。就算是兄長又能怎麽樣。只要是我喜歡了,我們就應當在一起。可此刻,我的心卻是千瘡百孔。能遇到你,是我陌殘韻的幸運,我竟不知道是自己上輩子積了什麽樣的德才能讓我遇見你,可是人的心,這輩子真的可以再交付給第二個人嗎。”殘韻有些迷茫。

在現代的時候,遇見皇甫離的時候,自己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只知道他對自己很好,自己便把他當做哥哥一樣去依賴。即便殘韻再獨立,卻也不過只是個小女孩而已。那時候,皇甫離對自己的好,自己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因為皇甫離也把自己當做好朋友而已。可如今再回過頭來,殘韻才發現,皇甫離對自己的每一個眼神,每一份付出,都並不只是因為單純的友情。

其實,從始至終,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著自己。即便是有一天,當自己對他說,自己好像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都因為心中太過歡喜,並沒有註意到那一瞬間皇甫離眼中的悲傷。可他還是笑著對自己說:“韻兒長大了,也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也許是因為上天都覺得皇甫離實在是可憐,才會讓這一世自己遇見的他變得這樣的開朗,將他內心對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他終於學會了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感情,而不是選擇放手,成全別人。

皇甫離的手附上殘韻的手背,溫熱的一雙手緊握著,殘韻的眼淚微笑著流淌了下來。此時的皇甫離對殘韻來說,就是深深紮根於骨血的親人,是自己從前的不對,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傷了他的心。

“你願意等我嗎?等我真正想明白的那一天。”

“當然。我會等著你,我這輩子都會等著你。”皇甫離親吻著殘韻的額頭,嘴唇滾燙卻又小心翼翼。

此刻的劍齒山上,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子在房間中閉目養神。一個年輕的女子從門外走進來,端著的茶盤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藥茶。

“師父,茶好了。”年輕的女子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中年女子睜開了雙眼,拿起桌案上放置的藥茶輕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點了點頭,對她說道:“吉兒的茶泡的越發得有長進了,不錯。”

“多謝師父誇讚。”叫做吉兒的小丫頭面有喜色。

“最近山下,可是有了什麽新鮮的事情。”

“新鮮的事情。”小丫頭想了一想便對女子說道:“近日,幽寒殿的閣主親自來了大陸上。這算新鮮事嗎?”

“幽寒殿在熒蛇上,本就有自己的藥圃,這算得上是什麽新鮮事。”女子搖了搖頭。

“不,師父。這一次並不只是來采藥這麽簡單。隨同他一道前來的,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似乎看起來,腿已經不能行走。我總覺得,他們也許這次來是有求於師父的。”

萬俟離聽到這裏,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有些古怪,“帶著個女人?”

“對,沒錯。可並不是平時來到熒蛇的那個叫做洪玉的姑姑。”

“果然。”萬俟離又將藥茶喝下了一口,輕笑道:“等著吧,明日又有好戲看了。”

這男人帶著女人來尋醫問藥的不占少數,可真正地能堅持到最後的,這幾年可沒有幾個。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是幽寒殿的閣主,還以為他從來就對女色不感興趣,沒有想到竟也是個風流的多情種,也好,待明日再去會會他。

“行了,這茶泡的有進步,再去研究一下我給你的那些方子去吧。”萬俟離對吉兒吩咐道。

“是。”吉兒拿著托盤,從側門走了回去。

自己的這個師父,在世人眼裏都說是性情古怪,可其實平日裏對自己的這幾個徒弟還是不錯的。若不是從前的那個男人傷透了師父的心,師父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般。

想到這裏,吉兒不由得有些擔心明日幽寒殿閣主和那位姑娘,師父部下的毒障並不會因為來人武功的高強就會有所減弱,只要呼吸到這裏的氣體,就會在自己的腦海中產生幻覺。而且,這樣的幻覺只是對男人有效。也許只是因為師父被傷了心,便覺得這世間的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吉兒可是親眼見過,這過去的這些年裏,有多少人因為在幻境中遇到的一切糾纏而反目。的確,真的有很多男人是禁不住這樣的考驗的,可少數堅持下來的人,師父都遵守承諾為他們治療了傷病。

這些年來待在師父的身邊,吉兒也算是看過了很多這塵世間的男女情愛,其實師父是過於偏執了,這世間,還是有忠貞不渝的感情存在。可也正是因為稀少,所以才會讓人更加珍惜吧。

在吉兒的眼中,幽寒殿的閣主從來都是一個極為神秘的存在,她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看到他帶著自己心愛的女子上山來請求師父的幫忙。

你,會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呢?吉兒心中默想著,沿著長廊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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