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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毒障下的詭異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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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來,皇甫離和殘韻準備妥當,決定出發,因為只有池琛知道兩個人決定自行上山,其他人還在睡著,並沒有醒過來。

清晨的熒蛇大陸上,還有著稍許的晨霧,陽光很好,殘韻喜歡這裏空氣的味道。雖然因為要去會會這個傳說中奇怪的女神醫而有稍許的緊張,可還是努力鎮定著自己的心神。還不知道在那毒障中會遇到什麽,自己一定要全神貫註才是。

“走吧,我們上山。”皇甫離輕裝上陣,並沒有帶什麽東西。

“我們什麽兵器都不用帶嗎?”殘韻還是有些擔心。

“至少要先讓對方看到我們的誠意,看到我們對她的信任。”皇甫離耐心地說道:“不過,其實對於我來說,只要有一片葉子就是足夠的了。”

殘韻點了點頭,她並非不信任皇甫離的武功,卻總覺得這個神醫一定會有一些奇怪的招數在等待著兩個人。可望向皇甫離自信的樣子,便也就沒有再說了什麽。也許,皇甫離真的覺得沒有關系的吧,自己應該相信他才對。

當兩個人走到劍齒山下的時候,才發現,竟然上山的路只有一條,而且還是石階路,這就意味著殘韻的,輪椅根本沒有辦法上去。殘韻擡頭望了一眼這般長的石階,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兩條腿,覺得自己真的是沒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成為了皇甫離的負擔。

皇甫離似是看出了殘韻的擔心,只是安慰道:“別擔心,我的體力好著呢。”

“可這樣長的石階,若是你背著我上去,要何時才能到?”

“韻兒可見過那些深藏在山中的古寺,很多人為了祈福,想要到古寺中去,就必然要順著一條很長的石階上去,這樣的阻礙是為了讓登上山頂的人在途中可以更加清明地認清自己內心的想法,堅定自己的決心。我想,萬俟神醫的意圖也是如此,看前來求醫的人是否是真心的。就算是我們走得慢一點,也總是會走到的不是嗎?”說完,皇甫離就蹲在了殘韻的面前,殘韻看著自己眼前這張寬闊的後背,猶豫再三,不得不爬了上去。皇甫離架好了殘韻的雙腿,開始攀登面前的石階。

當皇甫離背著殘韻走過了一段石階的時候,才有一個年輕的女子從山腳下的樹林中走了出來,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微笑著,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安好下去吧。這石階最磨人的心性。

皇甫離一路背著殘韻向上走著,殘韻的身體本就因為練武的緣故瘦削強健,最近因為身體的變故,體重又輕了許多。皇甫離背起她的時候,並無太大的困難,甚至還一路同殘韻有說有笑,講著自己從前在江湖上聽到過的逸聞趣事。殘韻本來還有些擔心,卻因為他而開心了許多。

為了保持體力,兩個人商量好爬一段石梯就休息一會兒。劍齒山上的石階還並不是和寺廟前方的相同,而是穿插在森林之中,彎彎曲曲,並沒有絲毫的秩序。皇甫離和殘韻上山的時候還是清晨,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皇甫離專註著走著上山的道路,而殘韻幫助著他註意周圍的環境,雖然之前已經在蘇硯秋前輩那裏知道了毒障的危害性,可並沒有人知道,毒障究竟會出現在什麽地方。而也正是因此,殘韻片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兩個人在石階上繼續前進著,可就在不久之後,皇甫離卻似乎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種花朵的味道,可身邊並沒有一朵花在開放。“韻兒,你可聞到了什麽不正常的氣味?”

“沒有啊,我沒有聞到。”殘韻也仔細嗅著空氣,卻並沒有發現絲毫奇怪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皇甫離突然發現自己背上的殘韻不見了,四周空無一人,皇甫離很是驚慌,只能順著眼前唯一的這一條路向前走去。突然,在茂密的叢林之後,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洛川的皇城,皇甫離不知為何自己竟然走到了這裏,卻只是感覺到那個向自己敞開大門的宮殿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著自己。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入到宮殿當中,只有在宮殿中才有可能找到殘韻的蹤跡。

皇城中,仍舊是皇甫離所熟悉的樣子,可奇怪的是,就算平日裏皇城中的人並不是很多,可竟日此刻自己的身邊並沒有人存在。宮殿中,滿眼望去都是大紅色十分喜慶的樣子,甚至在墻上還貼著一個巨大的囍字,皇甫離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繼續向前走著。

“離兒。”正當皇甫離奇怪地看著周圍的環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身後響起。而這個聲音,這樣的熟悉,卻又這樣的陌生,熟悉到皇甫離這十幾年來都渴望著自己能再聽到她的呼喚,可又陌生到,似乎這個聲音一直都是存在在自己的幻想中,而並不是事實存在的。

一瞬間,皇甫離的腳步停滯在那裏,甚至連呼吸也變得小心了許多,他不敢回頭,生怕回過頭後,自己所聽見大的不過都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離兒,是阿娘啊。”聲音再度響起,皇甫離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再也沒有辦法忍住,不由得轉過身去,當看見了面前的女人的時候,終於無法控制住自己,將她緊緊地擁抱在了懷裏。阿娘看起來還是從前的樣子,沒有變老,仍然是那樣地年輕,臉上仍然是帶著英氣的笑容,就站在那裏,被皇甫離緊緊地擁抱著。

“娘,我好想你。”此刻,皇甫離已經比闌妃高了一頭,卻仍然還是一個小孩子一般,將母親摟在自己的懷裏,生怕自己一松手母親就會離開。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皇甫離努力微笑著掩飾著自己發紅的眼眶,“娘,你知道嗎。小的時候,我常常在夢裏還可以見到你的樣子,可是後來,一定是兒子的錯,有一天兒子發現,好像自己快要忘記你的臉了。你的身影開始模糊,你的聲音開始模糊。這麽多年來,我都真的很想見你一面。娘,離兒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會再讓你擔心,我跟著外公學習 了很多在皇宮中根本就沒有辦法學到的東西。”皇甫離似乎想要一次性地把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經歷都和母親傾訴出來。

這麽多年來,自己寄居在尊後那裏,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思念著自己的母親。雖然,尊後最開始的時候,對自己的確很好,可後來看著五弟在自己的親生母親面前毫無遮攔地傾訴著自己的心情,皇甫離覺得自己很羨慕他,他有自己的母親,他可以在母親面前做回真正的自己,可以難過,可以抱怨。可自己,只能將自己所有真實的心情放在自己心裏的最底處。在皇家,孩子應該盡早學會,一個人不能將自己懂得弱點輕易地暴露給他人,否則,他就會變成最後將你殺死的武器。

闌妃只是安靜地站立在那裏,耐心傾聽者皇甫離的故事,輕揉著他的黑發,似是千般憐愛,“阿娘回來了,不會再離開你了。”

“好。”皇甫離答應道。

“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就先不要難過了,等一下誤了良辰就不好了。”闌妃突然說道。

皇甫離感到奇怪,低下頭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從來時的衣袍變成了大紅色的喜袍。皇甫離心下懵懂,疑惑地看著母親,卻在這個時候,一個婢女帶著一個穿著大紅色新娘喜袍的女子走了進來,站到了自己的身邊。

“娘,這!”皇甫離並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誰。

“離,今日不是我們大喜的日子,為何你還呆站在那裏。”紅蓋頭下的年輕女子輕笑著說道。

“韻兒?”聽到女子的聲音,皇甫離疑惑地問道。

“沒錯,就是我呀。難不成,你還要娶其他的女子不成。”陌殘韻竟然將蓋頭掀起了一角,那張巧笑倩兮的臉龐在一身紅妝的映襯下,倒顯得眼波流動,顧盼生姿,此刻就這樣地註視著自己。

皇甫離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可又說不清楚。正在神思恍惚中,闌妃已經在他們面前的座位上坐好,殘韻也依禮跪倒了右邊的墊子上。皇甫離糊裏糊塗地便也跟著殘韻一起跪了下來,禮成之後,便是要進入洞房,皇甫離攙起殘韻就要向內殿的方向走去,可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變故卻出現了。

“都在啊。”一個傲慢的女聲說道,皇甫離轉過頭去,竟然是尊後,身後跟著的男人,怎麽會是姬辰念!皇甫離覺得自己的世界全部都處於混亂之中。尊後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悠然自得地走入了宮殿。

“你要做什麽?”皇甫離將母妃和殘韻護在自己的身後,看著破門而入不懷好意地兩個人,皇甫離從未覺得這樣心慌過。

“我幹什麽,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事。”尊後獰笑著,步步逼近,“我的離兒,你可是母後親自養大的,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就在這一瞬間,皇甫離突然好像被人趕出了門外,面前似乎有一道透明的屏障,他可以看得到裏面發生的事情,卻沒有辦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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