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關燈
呵,原來這一世,終究還是要靠著自己。

殘韻閉上了雙眼,嘴角扯起了一絲苦笑。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有些莫名的失望,前世不管執行任務的時候吃過怎樣的苦頭,都緊咬著牙不吭一聲的殘韻,卻終於流下了一滴淚水。

熊熊燃燒的火焰,明晃晃地晃進眼中。看得殘韻面容猙獰扭曲著,“哈!哈!哈!難道天不容我,真的要命喪在此?”

殘韻本想著無論瓔珞是怎樣的一個人,她都可以不必深究,可如今才看清,這樣的一份愛,對落楓來說只會把他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是自己過於大意,才會陷入到這樣的陰謀之中。

不過,想要致自己於死地,還就那麽簡單嗎?

殘韻心裏清楚,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每次動用身體的力量,渾身就如同被成千上萬根針刺一般疼痛。

可這一次,是她最後的機會,如若不能逃離,這一世,自己仍然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仍然無法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自己拼盡了一切才換來的機會,絕不會放棄!絕不!

殘韻強忍著灼人的火舌,暗自調理著氣息,身上難忍的疼痛和身邊越來越高的溫度,讓汗水順著殘韻的鬢角額頭流下。

突然間,轟隆隆,在巨大的爆炸聲中,殘韻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只聽到不遠處眾人的一聲驚呼,便眼前一黑,在入骨的疼痛中昏了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殘韻昏昏沈沈地醒來,尚未睜眼,便感知自己已經處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空氣裏彌漫著膩人的檀香。

前緣今生,兩世女兒身,可作為殺手,陌殘韻從不給敵人留下可以輕易辨識的特征,即使之前在府中,也從來沒有讓下人在自己的屋子裏焚過香。

雖然身上仍舊有些無力,殘韻還是努力睜開眼,扶著床榻坐起身。

床上垂下粉紅輕紗帷幔,掀開簾子,古色古香的雕花窗,燭光昏黃,一窗之隔外,鶯歌燕語,有些許嘈雜。

自己拼盡全力保住了性命。可該死的,怎麽會到這種地方來了?

不知自己究竟昏睡了有多久,這一醒來倒是覺得有些餓,殘韻伸手從床邊的桌子上夠來一串葡萄,拿在手中吃了幾粒,“嗯,味道還不錯。”

“是醒了嗎?”正當殘韻吃著手裏的葡萄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外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

“應該是還沒有呢,蕓姑。”一個男人的聲音應道。

“這都昏睡多少天了,到底能不能醒過來,這要是醒不來可不是賠了我那給她抓藥請郎中的錢,開門,我要進去看看。”女人的聲音裏帶著明顯有些尖酸。

殘韻聽著門外傳來的聲音,只是輕笑了一聲,仍然自若地坐在那裏。看來倒是個貪財吝嗇的主,不過能把一個尚在昏迷中的女子帶回來,還花大價錢治病,倒讓殘韻欽佩這份魄力!。

吱呀,門被推開,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從門外走進來,看到殘韻面不改色地坐在那裏的時候,顯然是被嚇了一跳,沖著門外尖聲大喊道:“阿二,阿三,她醒了,快進來,可別叫這小丫頭給我跑啦。”

殘韻擡眼打量眼前的女人,雖然已經有些上了年齡,可徐娘半老,姿色猶存,看樣子,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一號人物。

看著從門外匆忙跑進來的兩個彪形大漢,殘韻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輕聲說道:“媽媽不必如此費心,我不會跑掉的。”

看著眼前這個百依百順的小丫頭,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老鴇卻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面孔,扭著腰走到殘韻的身邊,對兩個年輕人說道 :“你們先下去吧,守在門口,我有事會叫你們的。”

“先告訴我,這是哪?我是如何到這裏來的。”殘韻把玩著手裏的葡萄,自顧問道。

“這裏呀,是易春閣,說來,我可是姑娘你的救命恩人啊!”那塗著厚厚脂粉的女人眼珠一轉,便故作親切地坐到了殘韻的身邊,還拉住了她的手。

聞著女人身上的香氣,殘韻不自覺往旁邊挪了挪,順便把自己的手從她手裏抽了出來,“救命恩人,怎麽說。”

看著殘韻把手抽了出去,女人的臉上有一絲尷尬,“那天我陪著姑娘們到郊外散心,看見你一個人躺在河邊,身上滿是血漬,呼吸都快沒了,要不是我好心把你帶回來,姑娘你恐怕早就沒命了。這幾日為你瞧傷抓藥,可是花了我不少銀子呢。”

“哼!”殘韻看著這老鴇一副守財奴的樣子,默默在心裏冷笑道:好心?不過是看著自己的一身皮囊不錯,想著拐來給自己做搖錢樹來了吧。不過也好,誰又能想到,堂堂太子妃會出現在風花雪月之當中呢,不得不說,這倒是個絕好的藏身之地。等自己修養好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想到這,殘韻也不禁靜下心來。

“所以呢,您想讓我怎樣報答您的救命之恩呢。”殘韻的嘴角勾起一絲嫵媚的笑意,這一笑,竟讓閱人無數的易春閣媽媽也失了神,她還從未見過一個女子,在清冷中卻能夠笑得如同一劑毒藥。

殘韻知道這副身子的容貌是極美的,可她之前從未重視過這外表。如今看來,美貌倒也是一個好用的武器。看著眼前還在楞神的老鴇,殘韻站起身,靠在窗欄上,繼續說道:“小女子很感激您的救命之恩,我身世淒零,倒也再無人可以依靠,自然是可以留下來,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還望媽媽能成全一二!”

殘韻緩步走到老鴇的身邊,“我只……賣藝不賣身!”

“姑娘,你初來我易春閣便提條件,你認為,我憑什麽會答應呢,我蕓姑可不是會吃虧的人。”聽到這五個字,蕓姑當下就不幹了,直接撕下偽裝中的醜陋面孔!

“若我說,我來這裏之後,會讓你的易春閣的收入比以前翻個幾番,你覺得我還有提條件的資格嗎?”殘韻的語氣雖然表面溫和,但卻莫名有著一股令人臣服無法違逆的能力。

“呵,這光說不練可是假把式,姑娘你若真有這樣的能力,我自然也會給你這樣的權利。”

“這樣吧,一個月之後,就是我們易春閣的花魁大選,你若能在比賽中獲勝,把名氣打響,成為新的頭牌,我自然會事事都依著你,若不然在老娘的地盤裏是龍是鳳,你都得給我趴著!”

蕓姑拿著帕子,捂著嘴輕笑著,她可是知道如今的頭牌初九,才貌雙全,逸城裏多少公子都千金難求一見,想到這裏,蕓姑倒是很期待,這姑娘能拿出什麽過人的本領,來打敗初九。

自她在河邊發現了這個丫頭,她便一眼認定,這就是她所要找的人,媚而不俗,眉眼之間倒是多了一份平常女兒家不常有的英氣,雖然身上滿是傷痕,卻也掩蓋不住如凝脂一般雪白的肌膚。

她蕓姑自十幾歲便在青樓中摸爬滾打,不知見了多少漂亮姑娘,可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她向來是個敢賭的人,所以才會花大價錢請人來醫治這個尚在昏迷中的人,無論使出什麽手段,她都要把她留下。今日見她處變不驚的這個樣子,倒更讓自己對她感興趣。看來,今年的花魁大選,易春閣又能在逸城中掀起大波瀾。任誰都樂見其成這樣的結局。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殘韻坐回到蕓姑的身邊,似乎自己才是那個主掌大權的人。前世,血雨腥風都闖過了,這小小的花魁大選又如何能難得住自己。

“喲,說了這半天還不知姑娘芳名呢。”蕓姑突然間才想起來這茬,“如果姑娘不願說自己名字的話,我也可以給你重新起一個,這園子裏的姑娘,好多名字都是我給起的呢,不如……”

“媽媽不必費心了,就叫我風璃吧,清風的風,琉璃的璃。”

“風璃,這名字倒是風雅有趣。”蕓姑默念著這兩個字應道:“不過我很好奇,你那天為什麽會受那麽重的傷昏倒在河邊?”

“媽媽,有些事,還是不要好奇得為好。你覺得呢。”殘韻的笑容意味不明,蕓姑卻覺得有如置身數九寒冬。

眼前的這個女子深藏不露,恐怕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主,她自願留在易春閣又是為了什麽呢?

蕓姑也想不明白,她只知道,只要這個真真假假的風璃能給自己帶來收益,便就夠了,各取所需,兩不相犯。

“好了,你們都先下去吧,我大病初愈想要自己靜一靜。還有,我準備花魁大選的這段日子裏,還希望媽媽,能盡力相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