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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老爸老媽駕到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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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將鞋子扔了過去。

為了給男孩造成一些傷害,我用了很大的力氣。

“咻……啪!”

鞋子正中目標,然而中錯了目標……鞋子沒砸到男孩,卻砸到了蘇韓的頭,將他一縷頭發都給砸亂了,落在臉頰一側。

蘇韓臉色一黑,一腳將男孩踹飛了出去,咬牙切齒道:“佟岳,你找死吧。”

我:“……”

腿一軟,現在跪下還來得及嗎?

第四卷 書中自有顏如玉 第八十一章 誰拿了我的帽子

那男孩在地上翻了個身,再次朝蘇韓沖去。

“小心!”我擔心的喊道。

蘇韓看都不看他,回身又是一腳,這次直接將男孩踹飛的撞到了窗子,硬是將窗子上的木質柵欄都砸碎了,男孩的身體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有再爬起來。

我深刻懷疑蘇韓那一腳其實是想踹我的,因為他始終都看著我,臉色烏漆嘛黑的。

他朝我走過來時,我速度飛快的脫掉了另一只鞋子,他一到我就蹲下抱大腿,將鞋子遞給他道:“我錯了,你砸我一下吧,我絕對不躲。”

“說的好像你躲得開似的,松手,站起來。”他拎起了我的鞋子,輕輕踢了踢我的腳。

我磨磨蹭蹭的站了起來,直覺往後退了兩步,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感覺自己在英勇就義。

“來吧!”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見蘇韓的動靜,悄悄睜開眼睛,就見他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看著我。

“蘇韓?”

他回神,微微嘆氣,拎著鞋子走到我身邊,朝我屁股上打了一下,然後將鞋子扔在了地上:“先記著賬吧。”

我自戀的覺得,蘇韓一定是不忍心打我!

心情瞬間就美麗了。

我一高興,就忍不住想蹭過去,手還沒伸過去呢,就聽見樓上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是男人的叫聲。

蘇韓往樓上走去,我來不及穿鞋子,就跟了過去,他回頭看了看我的腳,皺了皺眉:“去穿鞋。”

我搖頭:“上面沾血了,我不要穿。”

剛說完,就意識到糟糕,蘇韓剛恢覆的臉色又黑了,他似乎想摸頭發,但是又下不去手,手很糾結的停在半空中,半響後,任命的閉上了眼睛。

他應該是想到了我剛才用鞋子砸了他,覺得有些惡心,想清理頭發,又不是時候,想把散下來的一縷頭發紮起來,又下不去手碰。

我自告奮勇道:“我給你紮頭發,一回兒我給你洗幹凈!”

不等他說話,我就跑到上一層階梯,將他的頭繩解了下來,然後熟練的將他的頭發攏在一起,重新紮好。

我在給他順頭發的時候,覺得這個動作好像做過千百遍一樣,冰涼柔順的發絲在指縫中劃過的感覺,讓我覺得非常的熟悉。

紮好後,我繞到前面看了看,誇道:“完美。”

蘇韓白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麽,不過還是嘆了口氣道:“罷了,跟你在一起,這些事總是免不了的。”

“什麽事免不了?”我有些沒聽明白。

他卻不肯說了。

剛到樓上,就發現蕾拉的房間門打開了,三人分散開來,正在敲其他幾個房間的門。

周一最先開的門,他單手插兜,一手扶著門,表情酷酷的問道:“怎麽了?”

棒球帽呼吸很是急促,臉色也慘白慘白的:“死人了,我們房間……死人了!”

周一道:“然後呢?”

棒球帽噎了一下,情緒激動起來:“你什麽意思?什麽然後呢?死人了你知道嗎?腦袋被砍掉了,就在我們房間!”

我發覺周一真的很有氣死人的天賦,他一臉淡定:“所以呢?”

棒球帽簡直要崩潰了:“所以下一個死掉的,已經第二個人了,所以下一個死的很可能就是我們!”

周一冷笑道:“這很正常啊,這游戲很危險,你們不是知道嗎?是你們自己非要進來的,怪的了誰?”

棒球男臉色更加慘白,他整個人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秦奕和西裝男的房門也都打開了,幾人都是一臉的茫然,看那表情,倒是像剛睡醒。這些人,還真的睡著了啊?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秦奕聽完蕾拉的話,臉色變了變,然後朝我們這裏走來。

“你們發現什麽了?”

我道:“發現了一個拿著菜刀的男孩,和一個被菜刀砍掉的腦袋,就在下面,你們要去看看嗎?”

“……”

“你們睡著了?”蘇韓問道。

秦奕揉了揉挺直的鼻梁:“沒打算睡,但是不知道怎麽了,根本不受控制,就睡了過去,倒是你們,沒事?”

還真沒有,我們一直在聊天,除了常青,我們三個都沒有睡意。

蕾拉道:“可能跟這裏的環境有關系,我們都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再睡過去了,不然,可能還會有危險。”

於是,大家一致決定,不回房間了,就拿出被子,在走廊上打地鋪,坐著聊天。誰敢睡,就朝臉上招呼。

片刻後,走廊裏,十五個人在地鋪上排排坐,大通鋪一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人與人的區別就出來了。

大部分人都緊張兮兮的,眼神亂顫。只有秦奕和蕾拉表現的非常淡定,這是作者賦予他們的人設。

周一也很淡定,他拿著手機正在發信息,因為他坐在我旁邊,我不小心看見了幾句他的聊天,對方應該是那位店長。

周一在跟他的店長男友吐槽,說這裏一點都不好玩,根本沒看見有趣的怪物,他都想回去了之類的。

他發現我看了一眼,還故意把手機屏幕往我這邊歪,對著我眨了眨眼,輕聲道:“是不是特別羨慕?羨慕也沒有用,像我男朋友這麽帥的,只有他一個。”

我:“……蘇韓也很帥好不好!”

他一語致死:“可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我默默的咽了一口老血,轉頭用後腦勺對著他。

他繼續道:“你這光頭還有打光效果呢,再往左邊靠一靠,借我拍個照。”

“……”我憤憤的換了位置,此人嘴巴真是太討厭了!

我摸了摸頭,發現帽子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帽子呢?誰見我帽子了?”

常青道:“你剛才下樓還戴著,會不會掉在樓下了?”

在樓下那麽驚險,我壓根沒註意到自己的帽子有沒有掉在哪兒,難道是摔倒的時候,掉地上了?

我問蘇韓有沒有註意。

蘇韓道:“如果我沒記錯,剛才你還戴著。”

嗯?蘇韓記錯的可能性很小,可是,若我剛才還戴著帽子,我根本就沒有拿下來,它怎麽就突然消失了呢?

蕾拉道:“三分鐘之前,你確實戴著帽子,或許你可以在被子底下找一找,或許被你放在哪裏了?”

我因為經常戴帽子的原因,很少去碰帽子,更不會說,隨手就把帽子拿下來,就算拿下來了,我也會有記憶的,可是現在,我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拿掉帽子的記憶,所以我可以肯定,我自己,是沒有拿掉帽子的。

棒球帽道:“你有沒有忘在房間裏,剛才你也進去拿被子了吧?”

我正準備回房間看看時,那個背帶裙突然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我身後,顫聲道:“你的帽子,是米色帶R字幕的漁夫帽嗎?”

其他人也跟著她的視線,同時看向我身後的位置。

“對。”我意識到身後可能有什麽東西,渾身僵住,咽了口唾沫,磕磕絆絆的問道:“蘇韓?你還在我身後嗎?”

“在。”

我松了口氣,慢慢的轉過頭,蘇韓也正看著同一個方向,一手已經在身後握住了鏈子。

只見不遠處,一個身穿馬甲的小男孩,一只手裏拎著一把菜刀,另一只手拎著一顆人頭,可不就是那個被砍了腦袋的胡子哥嘛。

他站在那裏,咧著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用一種類似於饑餓的眼神看著我們,如果我沒看錯,他的嘴角似乎有口水的印子。

他頭上戴著我的帽子。

我頓時就火了,指著他的鼻子道:“把我的帽子還給我!”

常青道:“佟岳,現在重要的不是帽子。”

秦奕接著道:“是我們自己的腦袋,而且,那帽子就算他還給你,你還敢戴嗎?”

我噎住了,想想確實挺膈應人的。

“算了,帽子就當我送你了。”我往蘇韓靠近了一些,直到貼住他的身體,才覺得安全了一些,他微微瞥了我一眼:“靠這麽近幹嘛?”

蘇韓的聲音,似乎是提醒了已經楞住的人,幾聲驚呼,大家如鳥獸散,朝走廊的另一邊跑去。

“別跑!”我喊了一聲,可是已經晚了,除了我和蘇韓,男女主和周一沒有動,其他人都紛紛逃走。

而那個男孩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笑意,越過我們,朝那些奔逃的人追去,他將手裏的菜刀猛地扔了出去,片刻後,就有一人慘叫著倒下。

秦奕和蘇韓幾乎是同時站起,兩人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到了那個被菜刀砍中肩膀的人那裏,一人扯住一邊,將人拉了起來。

“小心!”我大聲提醒了一句,因為那個男孩也隨即到了兩人身後。

結果我就發現自己傻缺了,以蘇韓和秦奕的實力,怎麽可能會怕那個男孩?而我因為發出了聲音,那個男孩在蘇韓和秦奕身後半米停下,猛然轉頭看向了我。

“嘻嘻。”

他咧了咧嘴,突然改變攻擊對象,直接沖我來了。

“哇!”我叫了一聲,爬起來就跑。

“佟岳!”我聽見蘇韓喊了我一聲,也不敢回頭,只希望蘇韓和男主給點力,能趕緊把男孩制止,不然以我的速度,根本不夠追啊。

我不要命的跑,覺得身後男孩的手,有好幾次都幾乎要碰到我了,我只能依靠身形走位躲了過去。

我看見走廊左側有一扇門開了一條縫,想也沒想,就跑了進去,隨手關上了門,接著就感受到外面猛烈的撞擊。

“呼,嚇死我了,還以為死定了……”我推了推門,確定這門的質量過關,才一屁股滑坐在地上,摸了摸額頭滲出的冷汗。

門口的撞擊聲持續了大概兩分鐘,終於消停了下來,看來是知道無法撞開,所以放棄了。

我趴在門上仔細聽了聽,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但是我依舊不敢出去,若是那個男孩在外面堵我,我一開門就慘了。

所以我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等蘇韓他們解決了外面的男孩,再出去吧。

我喘勻了氣,才擡頭去看這個慌亂中胡亂進來的房間。

第四卷 書中自有顏如玉 第八十二章 前有狼後有虎

82你有病吧

這房間不同於我們之前住的,看起來更加的寬敞,還有獨立的飄窗陽臺,裏面的設施也比較齊全,飄窗旁邊,還有一張電腦桌,上面合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房間中央放了一張大床,上面的被子淩亂的堆在上面,枕頭中間還有輕微的凹陷,像是不久前還有人睡在上面。

我看了一圈這個房間,掃視可以藏人的地方,最明顯的就是旁邊的四門衣櫃,我四處找了找,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當武器的東西,連個鞋子都沒有。

只能躡手躡腳的走到櫃子前,側耳聽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裏面有什麽聲音。若是裏面藏著人,至少得呼吸吧,也不可能憋這麽久,所以我斷定裏面是沒有人的。

於是,放心的打開了櫃子,果然,裏面空蕩蕩的,連件衣服都沒有,我松了口氣,暗怪自己想太多,或許那床那被那枕頭,就是小說劇情裏的設定呢。

床對面有一面等人高的鏡子,我走過去看了看,看見了自己狼狽的樣子。

這衣服是蘇韓給我拿的,不知道是現買的,還是哪裏借的,淺灰色衛衣加同色系運動褲,外面是一個黑色長款羽絨服,是我一貫的裝扮。

現在,羽絨上不知道在哪裏蹭的一塊一塊的白灰,白色的襪子上也是黑乎乎的,臉上更是一道道的印子,這應該是我自己用手抹上去的,低頭一看,手上果然都是灰,看起來像是剛去翻過垃圾,整個邋遢的不行。

就這模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

我見桌子上有濕紙巾,就拿來擦手擦臉,總算有點人樣後,又低頭去擦羽絨服上的灰。我正擦的起勁,餘光突然看見床尾落下來的床單似乎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剛剛縮進了裏面。

我瞬間覺得毛骨悚然,剛才只找了櫃子,卻忽略了,能藏人的地方,還有床底下。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假裝自己沒發現那裏的動靜,低著頭繼續擦,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個地方看。

就這樣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後,那片床單再次動了動,一只手指悄悄的伸出來,挑開了床單,然後,後面出現了一只眼睛,在往我這裏觀察。

我想哭的心都有了,真是剛出狼口又入虎口,我怎麽這麽倒黴啊!現在外面的那個男孩不知道有沒有離開,我也不敢冒然出去,可是屋裏這個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真是進退維谷。

我急的後背開始冒汗,手裏連個武器都沒有,我該怎麽辦才好?

我將手裏已經變黑的濕紙巾扔在垃圾桶裏,然後假裝自己想去撒尿,故意吹著口哨去了洗手間。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我就開始找東西,這洗手間特別幹凈,根本沒有用過的痕跡,更別說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可以用來當武器的東西。

我記得我們住的那一間房,洗手間裏放了一個裝飾花瓶來著,怎麽這裏沒有呢。

最後,我只好拿著一個勉強能用的馬桶刷出去了,聊勝於無,打不疼也能惡心一下。

剛出來,就看見床單劇烈的動了一下,一縷像是頭發的東西快速縮了回去,我知道,那個東西一定是在觀察我。

我將馬桶刷背在身後,故意在鏡子旁邊走來走去,想引那個東西冒頭。果然,我走了沒有一會兒,床單再次被掀起來,我緊緊的盯著鏡子裏的畫面,等那眼睛開始露出來時,一把將馬桶刷搗了過去。

“啊!”裏面傳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嚇了我一跳,馬桶刷差點脫身,我趕緊抓緊,又趁機戳了幾下。

然後就去搬鏡子,想把鏡子放倒摔碎,給底下的東西制造一點困難,在它想爬出來,也許會被碎玻璃紮破手掌。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臥槽,我竟然搬不動那塊鏡子,這什麽材質,被粘在地上了吧?

我當機立斷,將床上的被子一股腦塞了進去,能擋住一會兒都是好的!

“啊啊啊!”底下的東西不斷的尖叫。

在我把能塞進床底下的東西都塞進去之後,那叫聲也沒有停止,都快叫出海豚音了。

我停了下來,跳到飄窗上,打開了窗戶,一陣刺骨的寒風迎面吹來,凍的我一哆嗦。還好這裏沒有安裝防盜窗,我可以跳下去,這裏是二樓,底下的地面上又是厚厚的雪,跳下去應該沒事。

就在我準備往下跳時,床底下的尖叫聲變成了哭聲,那哭聲讓我楞了楞,因為,聽起來有些耳熟。

這不是那個閆藝紅的聲音嗎?

我蹲在飄窗上,不可置信的看著床底下,推著被子爬出來的披頭散發的女人,她嗚咽的將頭發順到一邊,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閆藝紅!怎麽是你?”

她將亂七八糟的頭發順好,露出一張眼淚混合著鼻涕和鼻血的臉,瞪大眼睛看著我:“佟岳?怎麽是你?剛才是不是你打我?”

我將手裏的馬桶刷隨手一丟,扔的不巧,正好扔在她臉上,她再次被砸哭。

“……”這一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幹嘛打我?好過分啊,還用馬桶刷戳我臉。”她一邊哭,一邊憤憤的瞪著我

“你幹嘛要躲在床底下嚇我?我怎麽知道會是你啊。”

“你還說?你突然進來,我怎麽知道你是誰啊,要是壞人怎麽辦?我當然要躲起來了。”

看見是閆藝紅之後,我放松下來,又關上了窗子,坐在了飄窗上,面對她,總比那些怪物要好的多,雖然她哭起來也挺煩人的。

基於她是被我弄哭的,我決定忍著,等不她哭完了,才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記得她當時並沒有進那家店,當時還阻止我進去來著,我看著她,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那裏會發生什麽?”

她抽噎著,眼睛紅紅的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反應過來就已經在了。至於當時為什麽攔著你不讓你進去,是因為那家店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別問我怎麽會有那種感覺,我也不知道,只是一靠近就覺得危險。”

我猜測,可能是因為當時她也在附近,就被拉入了游戲之中,而她本身就是在游戲裏死亡的,所以才對那種氛圍比較敏感吧。

“你一直在這裏嗎?”我問她。

她點了點頭,說自己從過來到現在,就一直在這個房間裏,她根本出不去,因為她打開門,看見的只有一片黑暗,只有這個房間是亮的。

“我還以為這裏就是地府呢,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一直在這裏待著了,然後你就突然進來了。”

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是現在腦子顯然不適合思考,一團漿糊似的,就不再想,而是又回到門口,趴在門上聽,依舊沒有動靜。

“不知道外面追我的那個男孩走了沒有……”我抓著門把手,想開又不敢開,有些猶豫。

閆藝紅走過來,也學著我的樣子,趴在門上聽了聽:“沒有聲音啊,外面應該沒有人吧,要不打開看看?”

“你來開?”

“展示你男子漢氣概的時候到了,你來。”

“不是說女士優先嗎?你來。”

“這種事怎麽能讓一個柔弱的女子來呢?”

“你可拉倒吧,你看起來比我胖,比柔弱我比你柔弱多了。”

她直接炸毛了:“你說誰胖呢?你全家都胖!”

我的耳朵慘遭她徒然尖銳的嗓音洗禮,一陣刺痛。於是也沖著她吼道:“我謝謝你的祝福!你聲音小一點,把怪物引來了你來擋啊!”

“你聲音比我聲音大多了好吧,你有沒有紳士風度啊?”她更大聲的吼回來。

我連忙捂住耳朵,保護自己脆弱的耳膜,卻聽她驟然停下了喊叫,眼睛瞪大看著門不動了。

我松開手跟著看過去,只見門把手動了動,似乎有人在外面,正在試圖開門。

閆藝紅後退了兩步,站在我身邊,弱弱的問道:“外面是什麽東西啊?”

“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

“砰!”門被劇烈的撞擊,那厚實的門板,竟然晃動了一下,外面的東西似乎是受到了鼓舞,更加用力的撞擊著門。

我一把拉住楞住的閆藝紅:“走,別楞著了,還是從窗戶上跳下去吧!”

“你瘋了吧,這麽高跳下去會死人的。”

只有二樓而已,哪有那麽誇張,最多就是斷個胳膊腿的,總比被外面的東西弄死的強。

我們剛跑到飄窗那裏,就見那垂下來的床單又動了一下,一只蒼白的小手伸了出來,緊著著,一個腦袋也跟著伸了出來,正是那個男孩。

“……”我目瞪口呆:“閆藝紅你有病啊,在床底下藏個小孩子。”

“你才有病呢,我怎麽知道床底下會有一個孩子啊,我剛才躲在裏面的時候裏面什麽都沒有。”

我撿起地上的馬桶刷,直接朝男孩的臉上招呼上去,誰知他直接張開嘴巴,一口酒將馬桶刷給咬斷了。

“……”這是真正的鐵齒銅牙吧。

我立馬跳上飄窗,再次打開窗戶,回頭看向被床底下的被子暫時纏住,無法爬出來的男孩,沖閆藝紅吼道:“上來,跳下去。”

“我不敢。”閆藝紅站上來往下看了一眼,直接哭了。

“你是鬼,又摔不死,怕個鬼啊?”

我一腳將她踹了下去,她尖叫著撲在了雪地上。

剛踹完就覺得有點不合適,畢竟是女孩子,應該用手推的。臨到我自己了,我往下看了看,也猶豫起來,確實有點高,我也有點怕……

第四卷 書中自有顏如玉 第八十三章 我才是真的

厲風入冰如刃,刮在臉上生疼,讓我有一種隨時都會被風刃切片的錯覺。

閆藝紅在雪地裏翻了個身,對我控訴:“佟岳!你竟然踹我?嚇死我了。”

“你已經死了,不會再死一次的,話說,你能不能接下我?”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你在開玩笑嗎?我怎麽可能接得住你,就算接得住,我也不會接好不好,誰讓你把我踹下來的!”

床底下的男孩終於擺脫了糾纏他這麽長時間的被子,爬了出來,對著我齜了齜牙,然後就猛地朝飄窗上撲來。

沒辦法再拖了,我看了看地上的雪,尋思著哪一塊比較厚,一閉眼一咬牙跳了下去。

“啊!”閆藝紅嚇的捂著頭跳開。

砰的一聲,我直接撲在了雪地裏,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還好,好像只有右腿的膝蓋比較疼,其他地方都沒有受傷。

我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孩站在飄窗上,沖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心底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算起來這個時間,三更就要到了,打更人估計很快就要出現,我們必須趕緊回到屋裏去。

我們目前的方位是在那些屋子的後面,必須穿過一條弄堂,走到前面,才能進去。我單腿跳著往弄堂裏跳去,同時催促傻站在一邊的閆藝紅:“趕緊走啊,外面危險。”

她猶豫了一會兒,走過來扶住了我:“你的腿還好嗎?”

很明顯不好啊,不然我幹嘛要跳著走?搞笑嗎?就在這時,梆子的聲音響起了,不遠處傳來腳踩才雪地裏的聲音。

“嚓……嚓……”

打更人要出現了,不能讓他看見我們!

“快走!”

閆藝紅與其說扶著我,不如說拖著我更合適,把我本來就不快的速度,拖的更慢了。我有些無語,這鬼大姐,比我還沒用呢。

我推開她:“你還是別扶我了,速度還能快一點。”

她泫然欲泣道:“可是我害怕嘛。”

說的跟我不害怕一樣,我趕緊推了推她:“別裝可憐了,快點走吧,大姐。”

但是,還是晚了,我倆剛出弄堂,又看見打更人拎著梆子過來,同樣的軍大衣,只是人卻變成了那個被砍了頭的胡子哥。

仔細看,還能看見他露出的脖子上,有黑色的線縫合的痕跡。

他的頭跟木偶一樣,突然九十度轉了過來,直楞楞的盯著我們,身體顫動了一下,整個人跟上了加速發條一樣,瞬間就到了我們面前。

“啊!”閆藝紅閉著眼睛尖叫起來:“鬼啊!”

你自己也是鬼好嗎?基於她的不冷靜,倒顯得我冷靜多了,我後退兩步,低頭找武器,不能坐以待斃吧。

白色的雪底下,露出一點暗紅色,我連忙扒開,是一塊轉頭,趕緊撿了起來,照著打更人的腦袋就是一下。

他毫無反應,只是張開了嘴巴,我知道,接下來他就會發出那種“哢哢”的聲音,把那些男孩給引過來。

怎麽辦怎麽辦?不能讓他叫。

我急中生智,看見了他脖子上的縫合線,那裏有一個線頭,伸手就把線頭給扯了出來,他喉嚨裏發出的聲音戛然而止。

隨著線被抽出來,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滑落下來,“咚”的一聲掉在了雪地上。

我一腳將他的腦袋踢飛,拍了拍還在尖叫的閆藝紅,也不知道她嗓子怎麽這麽好:“走了走了。”

她停下喊叫,看著面前的無頭打更人,一臉驚恐的看著我:“你做什麽了?”

“如你所見,把他腦袋拆了。”

她默默的後退了幾步,離我遠了一些:“你怎麽可以這麽冷靜的就把人腦袋拆了呢?”

不然呢?我還得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的去拆嗎?蛇精病。

沒了打更人,我們順利的來到門口,我趴在門上敲了半天門,就是沒人給我開。怎麽回事?難道他們在樓上,所以聽不見?

“蘇韓?蘇韓你在嗎?”

閆藝紅聲音有些顫抖道:“別喊了,他們不會給你開門的。”

“為什麽?”

閆藝紅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戒備的看著我,又往後退了幾步。我有些奇怪,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並沒有什麽東西。所以,她戒備的人是我。

“你怎麽了?”我朝她走了一步,她立馬噔噔噔退了十幾步遠。

“你別過來啊!”

到底怎麽了?幹嘛這麽防備我?我疑惑的看著她,剛才她是站在窗口的位置的,然後就變成這樣了,她在窗戶裏面看見了什麽東西嗎?

我走到窗戶邊上,趴在上面往裏看,大廳裏分明是有人的,他們都是一臉緊張的看著外面,看來剛才我敲門,嚇到他們了。

我到處搜尋蘇韓的身影,終於在一個角落的酒架旁邊,看見了他,然後我就震驚了,蘇韓身邊站了一個人,那人黑色羽絨服,灰色運動褲,一雙白襪子,再網上看,光著腦袋,可不就是我本人嗎?

什麽情況?我明明在外面啊,裏面跟我一樣的人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裏面的那個“我”,好像註意到有人在看他,突然回頭看向了我這裏,瞇了瞇眼睛,那張臉,果然是我!

我急的大力敲了敲窗子:“蘇韓!”

有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假扮了我,跟在蘇韓身邊,蘇韓認不出來嗎?那麽像,可能確實不太好分辨。

“蘇韓!我在這裏!”

有人看見了我,是那個背帶裙,她大叫一聲,躲在了秦奕身後,指著我這個位置,不知道說了什麽。

其他人也紛紛朝我這邊看過來,都露出震驚的表情,連屋裏的“我”也一樣。

我看見,屋裏的那個“我”,抱住了蘇韓的胳膊,一臉的驚訝。臥槽,那個冒牌貨竟然敢抱蘇韓的胳膊!

蘇韓抽離自己的胳膊,朝我這邊走來,我驚喜的看著他:“蘇韓蘇韓,我才是真的,裏面那個是假的!”我大聲喊道。

蘇韓被秦奕攔住,應該是勸他不要過來,我急的直跳腳,心說男主你能不能靠譜一點,男主怎麽可能認錯人呢。

“你到底是什麽?你是佟岳嗎?”閆藝紅弱弱的問道。

“我是佟岳啊,裏面那個才是假的。”

“那我們是在什麽地方認識的?”

我耐著性子回答:“常青組織的同學會上,你前幾天還被渡魂使抓了呢,話說你脖子的鏈子哪去了?”

閆藝紅摸了摸脖子道:“啊,你連這都知道,那你肯定是真的。”

這時,蘇韓繞過了秦奕,繼續往外走,裏面的那個“我”跑過來攔住了蘇韓,一臉焦急的說著什麽,蘇韓表情似笑非笑。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突然伸手掐住了那個“我”的脖子,我看見他的口型,是在說:“玩夠了嗎?”

“啊啊啊,蘇韓好帥,他知道裏面的我是假的。”我高興的蹦起來,一個勁兒的朝蘇韓揮手:“蘇韓蘇韓!”

他看了我一眼,雖然沒說話,我也知道他再讓我閉嘴。

好吧,我閉嘴。

蘇韓將屋裏的我用鏈子捆了起來扔到一邊,走過來,打開了窗子,似乎想說什麽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敲了敲我的腦袋。

“蘇韓,快讓我進去吧,我腿受傷了,好疼啊。我還遇到了打更人,可嚇人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明明在閆藝紅面前,沒有喊一句疼,走這麽遠的路,也都撐過來了。可是一看見蘇韓,我就不想再忍著了,就很想撒嬌,讓他知道我遇到的所有事情。

餘光看見閆藝紅搓了搓手臂,一臉鄙夷。

終於又重新回了房子裏面,其他人都是一臉戒備,秦奕看著我,又看著那個被捆了還在哭唧唧的說自己才是真的,跟我一模一樣的人。

“蘇韓,你看清楚啊,我才是真的,你不要被他騙了。”

秦奕道:“你怎麽會跑外面去?”

我就將自己為了躲避那個男孩,躲進了一間房子,在那間屋子裏遇到的事,全部都說了出來。

“閆藝紅可以給我作證,我沒有說謊,閆藝紅……人呢?”

我回頭看了看,才發現閆藝紅竟然又消失了。

我問蘇韓:“你看見閆藝紅了嗎?”

蘇韓點頭:“她進來後就消失了。”

哦,畢竟是鬼,面對這麽多人,可能有些怕吧。

其他人還是不太相信,都站的離我遠遠的,西裝男問道:“餵,你怎麽知道他是真的?”他在問蘇韓。

常青也很糾結的看著兩個我,然後再看向蘇韓:“對啊,蘇大哥,你是怎麽認出來的?佟岳他……”

原來另一個“我”,始終跟他們在一起,我被那個男孩追著躲進了那扇門之後,另一個“我”就出現了,從門裏出來,朝蘇韓他們跑去。所以,沒有人想到那個“我”會是假的。

但是聽秦奕說,那個“我”出現之後,蘇韓就不太說話了,三兩下將出現的男孩全部打暈鎖在了一間房裏,然後就下了樓,等待三更到來。

蘇韓一直都知道那個“我”是假的,我感動的看著他。他伸手將我的臉推開,笑道:“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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