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54、洛晴,你要沒事(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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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個紳士,對嗎?鄭子旭先生不愧為法國留學回來的海歸。不過這個女人也太過誇張了,這樣赤果果的勾.引,嚇唬住了鄭子旭吧?”

他嗤笑,笑得戲虐之極,修長的手指再點了一下鍵盤。

“第二張,有音頻。”他說。這是這個女人的側臉,坐在顧大成的腿上,嬌柔地喊:“壞人!”就兩個字,夠了。

第三張……第四張……洛晴知道那個明明不是自己,是洛月,但是她的解析她會信嗎?要不要找洛月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顧大成絕對不會讓洛月來面對顧非寒。

怎麽辦?

“這是第五張,”他說著,他的的眼神卻是淡淡的,沒有任何的顏色:“前幾張是側臉,背後。這一張卻是照正面的,清晰到了每一個毛孔都能看見.”

洛晴嘴巴塞住了,她雙手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這一張是洛晴被鄭子旭執著手腕,珍惜地擦去那些醬汁。

“有音頻呢,聽一下?”他笑著,笑得整個臉都是寒氣。

音頻裏鄭子旭溫柔的聲音:“小晴,痛嗎?熱嗎?要不要……”

洛晴閉上了眼睛,沒有淚。真的沒有。“你認定是我去勾.引顧大成和鄭子旭了?”

“不是認定,你說那個不是你,我可以接受。”他笑著,邪肆得擭住她的下巴:“我跟你睡了多少次了?你的身材、你的聲音、你的樣子我閉著眼睛都能描畫出來,說吧——這些裏面全部都不是你。說吧?”

全部?不是全部,裏面至少一個是她。

“非寒。”洛晴的喉嚨幹澀難忍,說出來的聲音也是蒼漠:“那天我告訴你了,顧大成送給我一塊石頭,我叫鄭子旭去設計一下,準備送給施燕君。”

“你說的是見你的妹妹!”他倏地站起,大手一揮!電腦落地、一鍋的羅宋湯落地、飯菜全部落地!

羅宋湯滾熱,洛晴剛才沒有喝,還蓋著蓋子。這時候全數潑灑出來,濺在了沙發上,然後碎片飛起,湯水飛起,裏面的番茄、胡蘿蔔、洋蔥飛起。

“啊!”洛晴就在沙發上坐著,湯水潑到了她的腿上。

滾燙!粘了肉的痛!

洛晴跳起來,看著淋漓的湯水在自己的褲子上往下流淌著。怎麽不痛了?只有剌剌的熱感?

顧非寒低罵了一句,一手拽起她,拉進了浴室,嘩啦啦的水沖了下來。

“不要!這水太冷非寒……不要!”洛晴躲閃著,大姨媽這段時間很多女孩都是怕冷的,洛晴也不例外。

“不要?你自己做的事情叫我發寒!比這水還寒!”他擡起眼簾,一字一頓的道,冰冷森然,壓迫的氣息驀地爆發在空氣裏。

“顧非寒,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昨天,前天說什麽來著?……啊!”洛晴躲閃著,但是始終被他禁錮。

直到她全身濕透。

他勾起唇,又是那種高貴到殘忍的笑容,邪魅、妖異:“洛晴,謝謝你對我的好,這頓飯我吃不下!”

他甩門而去。

洛晴抱著雙臂,看著鏡子裏哆嗦著的自己,渾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眼睛已經無法自己的顫了起來,根根分明的睫毛此時全部的濕在了一起。

他說他愛著她,他說他為了她忍了很久,一直一直為了得到她的歡心而壓抑著自己的感覺。他本來就是天生的冷酷、無情。為了她他變了,可是她卻在玩弄他,欺騙他。

她懷念著他的懷抱的味道,他年輕的,帶著幹澀的青草一樣的味道。那是他的浴巾,洛晴用他的浴巾包裹著自己的身體。他這些天對她太好太好了,好到上天都妒忌了。所以有了著莫名其妙的誤會。

她不恨顧非寒,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暴戾、兇狠、囂張、蠻橫、冷酷。所有人類糟糕的缺點都在他的身上找到。

可是,最悲哀的事情是:她愛上了他了。他是她的學生。一個只有十八歲的,還不懂愛情的孩子。

洛晴不知道。門是被他甩上了,他的人卻在門外。他靠在墻壁,痛苦的閉著眼睛。他對她這樣做,自己也是好心疼。可是自己就是下了手。因為就像他說的:他恨她騙了他。

她為什麽說去見妹妹,而不是顧大成?她那天告訴他要打個電話給鄭子旭,他吻了她一下:“你的心明白要說什麽就好。”

想不到,他給的自由太多了。她居然把這兩個男人一起約了出來。

外面的暴風雨已經開始了,驟雨瓢潑似的,狂風呼嘯。

伴著雷聲,顧非寒的手機震顫起來,他快速地斂起自己的狼狽:“周毅?”

“寒,有什麽事嗎?你家裏怎麽地震一樣?”原來,周毅的公寓就在他的公寓樓下。

“沒有其他事,你給我查一下*月*日到菲爾餐廳的頂層用餐的都有些什麽人,然後誰當得值勤人員,誰送的菜。我要知道是誰動手拍了洛晴的照。”

“什麽?小老師被拍果照了?”

他冷凜的問:“你覺得你說的話好笑麽?”周毅登時沒了聲音。顧非寒這次不是一般的生氣。

顧非寒回頭看了一下關進了的鐵門,心裏像被刺了一下,那一種痛,有點麻,有點酸。他看看自己的手,苦笑:顧非寒,你真是下得了手,暴.力傾向啊?

他想推開門看看她怎麽樣,可是又不願意去承認自己的錯。她也有錯,為什麽就不跟他說清楚?

顧非寒在生意上跟著鬼哥學會了很多東西,就是跟國家頭首領見面也是有過的事情,可是十八年來真正的戀愛是第一回。感情上還是一片空白的他,對洛晴的愛雖然是有了覺悟,但是怎麽去愛,還是懵然。

戀愛學家說愛情會讓人長成長就是這個道理吧。

外面的狂風驟雨,顧非寒腹中空空,屋裏的飯菜全被他打翻了,她想,就算道歉也是在填飽肚子之後吧。

他離開了公寓。他沒有想到這一離開,竟然差點永遠見不到洛晴。

驟雨來去都極快,這時候雨過天晴了。被雨水洗刷過的天空更是炙熱。

梧桐樹借著火辣辣辣的夏天,長出了濃密的葉子,遮擋了一束束的陽光。它們剛才享受了一陣暴雨的洗禮,這一刻更貪戀著一種被火辣辣地熱愛著的感受。

可是,一種米養一百種人。

有人也是天生喜歡被人鄙視的。譬如這個女孩:鄭恬恬。

一輛黑色的車子開了空調,停在了顧氏教育中心高中部的樓下。裏面貼了膜,看不見什麽光景。

裏面開外面卻是一片的耀眼。

“楠哥,我不是故意的。”她把自己的衣服撥弄好,扣上紐扣。她真想不通:她不想要的男人怎麽就像蒼蠅一樣在身邊嗡嗡,她想要的男人就把她當做了蒼蠅,要麽是想拍死,要麽驅趕。

楠哥沒有哼聲,用紙巾擦著自己的手指。他是一個有潔癖的人,這個女子手段也太過簡單,太過露骨。他真的是看不上眼。掉了一邊的文胸,他就會忍不住上她?她真是高看了自己了。

別說是她,就是亞洲美人在此他也穩如泰山。他有什麽忍不住呢?他已經忍了十幾年了。

如果不是為了他的那個目標,他心中的那一個人,這個女子放在他的面前,他也是不會去多看一眼的。

“楠哥,可以行動了嗎?洛晴不是……”

“你走吧。以後用到你的地方我會找你的。記住,別以這樣的方式去找我!鄭恬恬,如果你再不自重,我可要把顧非寒送到大海裏餵鯊魚也不會給你。”楠哥最討厭人家認出他。

鄭恬恬臉上閃過一絲奇異:除了母親和大哥,從沒有人教訓她。此時她沈吟了一下,還是說了:“楠哥,這一次我把全部的家當都押上了,希望你也是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而豁出去。”

楠哥冷笑了一下:“我不會豁出去。如果你覺得找我合作怕不穩妥,你大可以找別人。我辦事就是這個態度了。”他把自己面前的那一個盒子推到了鄭恬恬的面前。

“不是,楠哥。”鄭恬恬連忙按著這個盒子,“我的意思是,”她像是下了更大的決心,把自己脖子上的那一條鏈子解了下來,掛件是金鑲玉,鏈子是純金,“我希望楠哥垂憐。”

楠哥瞄了一眼那項鏈,食指彈了一彈:“拿回去吧,這東西不值錢。”

隨後,他拿了旁邊的電話:“樂仔、光頭,看準時機了就動手。”

不知道樂仔和光頭在那邊說了什麽,他稍稍猶疑了一下:“畢竟是女人,下手的時候輕一點。”

…………………☆☆緋☆☆……………………

顧非寒正在午飯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兩聲,等他拿起來看的時候,又不響了。是洛晴。他皺眉想了一下,把電話放下,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來她是要跟他解析一些什麽了。他要保持一貫的高傲。

吃著飯,有點不安;吃完飯,不安增多了。忍不住還是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可是,洛晴那邊一直關機。

小老師,真的要跟他鬥氣嗎?他把手機隨手甩進車裏,一口氣把車開會了月湖別墅。

“寒少,鬼哥發來了消息,那一批的幼女已經解救出來了。正與有關部門協商。”

“嗯,”他坐到了電腦前:“阿瑞,把這幾天鬼哥發過來的信息給我再看一遍。”

“是。”

夜總會裏挖出了顧大成的十幾斤的K.粉;暗月有找了一個化學碩士來研究新型的毒pin;人妖舞團裏面,有幾個是顧大成玩手下過的人,現在已經拉攏過來了;越南那邊有一批他們放在倉庫裏的槍支失蹤了;在日本,新增了三個娛樂場所;與不丹王室合作的一個建築項目批準了……

“很好,接通鬼哥。”顧非寒對阿瑞說。

很快,鬼哥那邊的頭像閃動了,鬼哥上來了。

“寒少。”

“鬼哥好,您辛苦了。”

“嗯,泰國那邊本周有一

個跟王儲見面的餐舞會,寒少有空出席一下嗎?”鬼哥問。

“我去吧。“

“還有,因為在工程批覆這件事上出了很大的面子的不丹大公主,希望你能見一下。”鬼哥在視頻裏不懷好意的笑著。

顧非寒知道是什麽事情:“鬼哥,我一向都不見女人的。”

那一個大公主,顧非寒真的不願意見到。

“不是,這一個不丹公主已經是老女人了。”

“但是她的女兒難纏死了。”顧非寒嘟囔著,“那個美人是太美,也是太過熱情。”

“人家通過各種渠道尋找你的資料,你比天王巨星還要有魅力。”

顧非寒冷笑一下:“鬼哥,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跟我說了,很無聊。”

“我是怕有一天小美人真的找到了你,你媽媽和那個小老師就糾結了。”

“鬼哥!我說了不要再見她。”顧非寒真的有點汗,“最難消受美人恩,鬼哥你情場老手,給我HOLD著。”

說到這裏,他真有點想念洛晴了。她和不丹的小公主比起來,自然不是什麽美人,可是她的恩情,自己總是報答以冷酷……

那邊,鬼哥哼哼笑了兩聲,不再開玩笑:“是了,阿楠在華雙城有什麽新動作?”

“也沒有什麽,不外就是為了顧大成的妻兒疲於奔命,上一次鄭恬恬和宋慧萍跟洛月鬥了一場戲,楠哥主持兩個女孩大巴掌。”他冷冷的嘲諷著。

“沒什麽事就好,你的考試成績出來了沒有?”

“還差幾天。”

正在談著,突然鬼哥那邊傳來了“砰”的一生的大響,緊接著,信號就斷了。

“鬼哥?”顧非寒喊了一聲,鬼哥那邊沒有回應,他一揮手:“給阿峰電話。”

阿峰那邊剛剛接通。鬼哥這邊的信號就恢覆了。

“阿峰,沒事了。剛才鬼哥這邊的訊號斷了,我以為出了事。”

阿峰應了一聲:“知道了,寒少。”馬上就掛了機,他知道,寒少的時間是矜貴的。

“鬼哥?發生什麽事?鬼哥?”顧非寒調整了一下接收器,問道。

“非寒!”鬼哥這樣喊他。

這是一種危險的時候的信號,鬼哥一般情況下都喊他寒少的。

“鬼哥,我在。”這個時候的顧非寒,嚴肅認真,冷凜深邃。

“你小老師呢?”

洛晴?顧非寒緊繃的神經一下松了下來,些許埋怨:“鬼哥,你不帶這樣嚇我吧?”

“沒跟你開玩笑。”鬼哥的聲音裏是嚴厲:“剛才一個手下冒死傳來阿楠的一個消息,他在華雙城有一個對付你的殺手鐧已經在施行。”

“殺手鐧?”

“阿楠他對手下說這一件事情一旦成功,一定會讓顧非寒你方寸大亂。”

方寸大亂?他顧非寒有什麽事情是方寸大亂的?上一年他把自己新建立的明月集團弄垮了,把鬼哥都抓走了,他還沒有方寸大亂。他阿楠,說什麽大話啊!

“非寒,小老師呢?”鬼哥繼續問了一句。

小老師?顧非寒渾身一顫。小老師,是啊,小老師——母親鐘鳳儀在北京,外公是軍方的人,而且母親是顧大成的前妻,阿楠不會動她。顧氏教育中心、明月集團全都是穩打穩紮的。

只有小老師。

這一刻,他怎麽沒有想過?他顧不得回鬼哥的話了,拿了手機就打給洛晴,關機!關機!關機!

好吧,打給周毅。

周毅說:“那天在酒店拍照的是鄭恬恬,現在鄭恬恬沒了影蹤。”

“洛晴呢?”顧非寒攥緊了手指,指甲插在掌心,很痛。但是這樣的痛很好,能叫他清醒。

“洛老師?寒少,你不是跟她一直在一起的嗎?你剛才還說什麽照片。難不成你還不安慰她?”

顧非寒“哢”的把電話扔掉!

洛晴!你別給我出事才好!

“我去關註各方面,隨時給你消息。”鬼哥那邊最後的留言。

…………………☆☆緋☆☆……………………

他的車子在路上馳騁著,那是從來沒有的快,紫馬嶺上的賽車也沒有這樣快。車子的轟鳴聲全都消失在呼嘯而過的風聲中,只感覺到車子飛速向前而去,像是一支箭劃破了凝重的氣流,穿破了大氣層,直直朝前而去。心中只有一個念想:洛晴,你別給我出事!

公寓。

客廳依舊是一片的淩亂。他扔下的飯菜、湯盅沒有收拾。

他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抓緊了。

浴室裏,他的浴巾掛著,她的居家服隨便的放在了一邊,都是濕漉漉的。他想起:昨天自己用自己的浴巾包裹著她的身體,告訴她:寶貝,浴室裏做的感覺是不是更舒服?看著鏡子她嬌羞的小臉埋在自己的頸窩裏……

洛晴!別給我出事!

臥房的門關著,他屏住了呼吸:“晴!你要在裏面,你要是在裏面的話,我給你道歉,還要吻你一百遍!晴!”

他的手微顫,輕輕推開了門。

整齊!該死的整齊。

她給他買的一套瑞麗套裝不見了,是那一套白色的短袖襯衫,蕾絲圓領的。下裝是一條黑色的長褲。

她說:“黑白配是永恒的絕配。”所以他給他買了下來了,雖然不很貴,但是難得她喜歡他送的衣服。她穿過幾回了,這套衣服把她裝飾得甜美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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