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生日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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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生, 真有你的。”

謝逢十剛躲進地鐵站,許叛徒的電話就打來了。

“在哪兒呢,才幾分鐘人影都不見了。”許靖生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又說:“有什麽事兒上車再說吧, 我來接你。”

如果不是怕把白驚山價值幾十個w的高定禮服弄壞, 謝逢十一定不會妥協上這老賊的車。

幾分鐘後,一輛金色歐陸就停在了正直下班高峰的地鐵出站口。

“許丫頭,真有你的。”謝逢十帶著一肚子氣, 冷著臉就坐進了後座。

許靖生自知理虧,也不敢怪罪她叫自己那不願提起的小名。

他借著拉檔位的空隙往後視鏡裏看了謝逢十一眼, 輕笑了一聲, 腆著臉和她轉移話題:“嗨, 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後,老神婆那一家子臉臭得跟什麽似的,多少人在看他們家的笑話。”

謝逢十自顧自看著自己的指甲,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又是一記冷笑, 緩緩擡頭對上了後視鏡裏許靖生略帶心虛的眼神。

“你知道我現在不關心這個了。”

“得得得,小祖宗, 我說還不行嘛。”

“願聞其詳。”

許靖生見她真不依不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手指輕點了點方向盤,一記稀泥就和了起來:“其實呢,也還真就是個巧合。正好就是他要訂婚, 你要鬧婚, 而你要鬧的婚和他要訂的婚是同一個嘛。”

“許靖生, 別跟我玩兒文字游戲,這麽巧的事情,你昨天怎麽不告訴我?”

謝逢十聞言輕哼一聲,並不吃他這一套。

“我這不是怕你一聽新郎是他,你心裏有顧忌嘛。”

敢情他還真是心裏有數,故意瞞著她呢,好小子,居然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

有什麽可瞞她的呢,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他說一句要幫忙,她又不會不答應。

她歐洲那幾位前任,分了手之後還不是和和氣氣跟她做著朋友,人到了倫敦,和她出去喝杯咖啡喝杯酒也是常有的事,關系坦蕩得很。

可她剛才在酒店裏看到簡暮寒,為什麽下意識會有想要逃跑的沖動呢?

奇怪。

謝逢十抱著臂,自顧自在腦子裏盤了很久的邏輯,卻到底也想不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結果。

她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接許靖生的話,怕這人思維太過發散腦補出什麽沒有的東西,就故意冷著臉陰陽怪氣了他一句。

“能和妹妹的前男友處成兄弟,行還是你行,許靖生。”

“哎,這有什麽的,你可別忘了,當初還是你介紹我們認識的,我們相見恨晚、情投意合,交個朋友怎麽了?”

還什麽相見恨晚,情投意合,真夠惡心的。

謝逢十略感不適地摸了摸自己有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冷笑一聲,反問道:“得了吧,你跟他情投哪門子意合啊?”

許靖生聽到她這話也是笑了一下,正巧他在路口等紅燈,手在方向盤上敲得叮當響,一面轉回頭戲謔地看向謝逢十,還真回答了她的問題。

“江與簡氏的當家人,你說哪門子呢?”

話一出口,謝逢十的腦子當即就嗡嗡一聲響,她楞了。

簡暮寒的簡,原來是江與簡氏的簡嗎?那個江與島上王一般存在,放眼全球都名號響當當的簡氏家族?

還什麽當家人,簡暮寒?那個七年前差點兒死在江舟的殺馬特?

“誰?”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簡暮寒唄,我見你當初走得急,也沒跟你提這事兒,怕你談個戀愛壓力太大。”

哦,還真是他。

謝逢十沒別的,就是適應能力特強。

這些年走南闖北,也見了不少世面,歐洲王室她都接觸過不少,區區江與簡氏的掌門人而已,她能有什麽壓力呢?

“說不說都一樣,我當初看上的是他這人。”

她回應得挺平靜。

許靖生見她就這樣心平氣和地接受了簡暮寒的真實身份,也是有點意外,卻還是不死心,想著再為小兄弟挽回一些局面。

“阿寒人也挺不錯的,夠義氣,前年蓬卡那件事兒,就是他替我擺平的。”

蓬卡是許靖生在泰國的表弟,一直不滿意他表哥一個外姓子弟繼承了他們家族的產業,隔三岔五就來給許靖生整點幺蛾子。

前年那事情謝逢十也略有耳聞,蓬卡聯合家族裏其他的幾個兄弟姐妹,給許靖生做了個局,弄得他錢賠了不少差點把命搭在裏面。

沒想到許靖生當年口中那個幫他虎口脫險的大兄弟居然又是簡暮寒。

怎麽哪裏都有他呢?

還一口一個阿寒,真親昵,這名字她當年和他談戀愛的時候都叫不出口呢。

不知道為什麽,謝逢十現在不是很想了解有關於簡暮寒更多的事情。

“行了,那就祝你們哥倆友誼地久天長。”她輕點了點頭,及時幫許靖生剎住了車,“勞駕您送我回公寓吧。”

許靖生點了點頭,也覺得這倆人也不急於這一時,就沒再和她多說什麽,主動將這個話題翻了篇:“對了,婆婆那房子年底就要拆遷了,你回英國前去把要留的東西都收了吧。”

老房子也要拆遷了嗎,這裏面可全是她的童年呢。

她的童年,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時光。

也要沒了嗎?

沒了也好。

“知道了。”她低聲呢喃道。

關於謝逢十為什麽叫謝逢十,其實沒什麽很大的淵源,什麽希望她這一生十全十美,都是後來謝瑛為了挽回他們一家三個高知分子的面子編出來的。

和什麽周易黃老無關,只是因為她出生在十月十日。

那夜雨疏風驟,謝嵐剛坐上駐唱臺羊水就破了,查爾斯帶著年僅十二歲的許靖生,開了車就往醫院趕,腳踩油門一轟就是八十邁,可惜還是沒趕上謝逢十要降臨的速度。

於是,謝逢十誕生在離醫院不到一公裏的一個私人牙科診所裏,沒錯,就是這麽草率又帶著一些命中註定的出生地,從此奠定了她一生的隨機性。

據說她的出生,讓許多人擁有了自己的第一次。

接生謝逢十的牙科護士,在拍出她第一聲啼哭的時候,感悟到了生命的真諦,第二天就辭了職回學校回爐重造,研究起了助產學,現在成了江舟市某三甲醫院婦產科的一名護士長。

生完謝逢十,謝嵐就昏迷了過去,在病房裏睡了一天一夜,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告訴查爾斯,這個娃娃的中文名字必須要叫謝逢十。

至於原因,據謝嵐後來描述,是因為她在那段差點要了她命的漫長生產中,就是憑借著想出了這樣一個精妙絕倫的名字帶給她的激動,才造就了她最終能順利娩出孩子的那口氣。

順便說,謝逢十的小名,也是因為謝嵐在某日翻字謎大全時看到十月十日能湊出一個朝字才取的,和謝瑛後來說的希望外孫女每天都朝氣蓬勃也沒什麽關系。

由此可見,謝逢十的一部分想一出是一出的天賦,來源於她的母親。

也是不巧,她這麽隨隨便便一活,二十六年就過去了。

離錄制綜藝還有段時間,苗可的新戲也剛殺青,謝逢十原本的生日計劃是跟著苗可去藏區玩一圈。

可昨天許靖生自告奮勇要承包她的生日,為了不讓這位大叔到時候空歡喜一場,守著一個空酒吧在那裏老淚縱橫,謝逢十只能將自己與苗可的旅行計劃無限期推延。

沒辦法,做妹妹的實在是太了解她這倒黴哥哥的性子了。

許靖生能誇下海口說要給她在紅拂酒吧裏辦生日派對,那就說明,最起碼他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張羅這件事兒了。

“哇朝朝,原來紅拂酒吧是你哥開的啊!”

苗可打保姆車一開進酒吧街就把窗上的簾子拉開了,湊著腦袋一臉好奇往這燈紅酒綠的商業街望著。

“不算吧,這酒吧以前是我媽媽開的,我爸媽去世後,空了一段時間,後來他從泰國回來,就接手了。”

謝逢十正在手機上處理倫敦工作室的事情,也不冷苗可的場,忙中隨口和她搭著話。

她很少和苗可說江舟的事,苗可知道她不太喜歡提她在中國的過往,所以也很少問起。

苗可聽到她那信息量過大的捧場,頓了一下,腦子迅速一轉,在她話裏撿了個無關緊要的話題,又繼續問道:“欸,那大叔不是中國人嗎?”

“一半一半吧,他媽媽是泰國人,他爸爸是中國人。但他是在泰國出生的,十二歲才回國內呢。你別信他嘴裏的那一口京腔,這是他自己喜歡學著玩兒的,我都被他帶壞了。”

謝逢十知道她為什麽會誤會,又想起了什麽,提前和苗可打起了預防針:“你一會兒見了他可別一口一個大叔喊他,這人現在聽不得這個。”

“怎麽了,他看著確實不是小鮮肉了呀?”

苗可是個直腸子,疑惑著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看到謝逢十那諱莫如深的笑意,忽然又恍然大悟了些什麽,自覺失言,後怕著捂了捂自己的嘴,又問道:“那我要叫他什麽啊?”

這問題還確實不太好回答,因為她一般是不會配合三十八歲的許靖生自欺欺人的,畢竟老許這稱呼,他二十八歲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這麽叫了。

可她卻不敢讓苗可這麽冒犯他,因為她了解許靖生,也了解男人,越自信的男人,碰到越和他對著幹的女人,他們就越會為之著迷。

許靖生犯賤也是常有的事,而謝逢十也清楚,許靖生對苗可有得是興趣,昨天機場許靖生一看到苗可,他那雙眼睛就開始不自覺地放光了。

就算這頭豬是她家養的,也不能讓他拱了自己好白菜。

“這個嘛,我一會兒正式介紹你們認識,你自己問他就好。”

“喲,大壽星,您可算來了。”

苗可的保姆車剛在紅拂酒吧門前停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許老板就親自從門口走下來迎接了。

“嘿,你怎麽把這小美女也帶來了?”許靖生看到先一步跳下車的苗可,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又忌憚著往車裏問了一聲。

謝逢十知道他在暗指自己的雙標,卻也理直氣壯,她慢悠悠地下了車,把苗可往身邊一拉,邊走邊回應道:“要不是你先斬後奏給我辦什麽生日會,我現在應該已經和她在藏區騎牦牛了。”

“對不住對不住啊,打擾你們閨蜜旅游了。”許靖生聞言呦呵了一聲,忙拱手朝兩人告了罪,“那今兒一定讓我好好招待你們。”

“行了,這我姐們兒苗可,這我幹哥哥許靖生,你倆認識一下吧。”

謝逢十拉著苗可大步往大廳裏走著,順便解決了這介紹問題。

周六的黃金時段,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輕松悠揚的老歌在回蕩。

那歌她聽過,她媽媽唱的。

其實在去英國以前,許靖生回來之後,每年的生日都是他幫她辦的,雖然會有些浮誇,但時隔了七年,她居然還真有點兒懷念這許式浮誇了。

所以在推開隔離大廳和走廊的黑色幕布的時候,謝逢十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嘭!

幕布推開,許多發手擰禮花就毫無預兆地開在了她的耳邊。

聲音不是很響,卻足以讓她心跳加速。

她仰頭看著那漫天散落的金色閃片,一種回歸家庭的異樣溫暖開始充盈她的胸腔。

“朝姐,生日快樂!”

隨後,穿得跟黑客帝國沒什麽兩樣的墨鏡老夥計們整齊列在了她兩邊,昂首挺胸,朗誦似的開始為她祝福。

浮誇,一如既往的浮誇。

謝逢十笑著向他們道了謝,帶著一種故地重游的暗自激動,走向了許靖生一早為她布置好的餐桌。

一張八仙桌,赫然設在了許靖生那造價不菲的舞臺正前方,桌上,端端正正,擺了四副碗筷。

作者有話說:

許·最牛僚機·靖生:兄弟,我出馬你放心,一招不成還有另一招,不怕媳婦回不了頭啊。

簡暮寒:許兄用心良苦,簡某感激不盡。

還不知道要掉進陷阱的小朝朝:過生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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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很會搞品牌收購的兄弟,下章出場(手動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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