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潛水的龍在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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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5 14:43:36 字數：5422
王瑪的生日宴安排在他的家裏。
王瑪是不喜歡熱鬧的，也不善言詞，對於這類應酬，大多時候，他都是聽之任之，別人怎麽說就怎麽做，他沒有主意，或者是全然尊重身邊的人——誰說這不是王瑪的精明之處呢？他對生活小事漠不關心，顯得很隨性，也給身邊的人許多自信。
王瑪的秘書、司機黎明為他安排了一切，鐘燕也成了他身邊的得力助手。
自從當初來到九龍集團，在寧夏走之後成為九龍集團的辦公室主任後，鐘燕逐漸取得了王瑪的信任，王瑪在外的許多雜事，都是鐘燕在幫忙處理，在內的事務呢，就幾乎交給了黎明。
閑居在家的王瑪，其實是一條潛水的龍，不參加社會活動，不關心時事變化，不出門應酬，只是在家靜養，默默地等待時間出水。
王瑪是個生意人。他在學習操作一種最古老也最美妙的生意，那是一種讓人回味無窮的生意。如果賺了，則是一部商業奇史。如果虧了，也是經典案例。王瑪有足夠的信心，讓他這一樁生意成為龍城的美談。
縱觀中國歷史上，最成功、最偉大的生意莫過於呂不韋的“奇貨可居”。而這次，王瑪要操作的就是一部現代商業史上的“奇貨可居”：培養一個對商業毫無興趣、毫無心機的文學女人蘇若紫，來打敗在龍城高居萬人之上的商業奇人劉婧，而這兩個女人，都是他的女人。是的，都是他的女人。
劉婧曾是他寵愛有加的女人，他花了十年的時間來鍛煉她，培養她，扶持她，而今天的劉婧，成為龍城萬萬人之上，過著窮奢極欲、前呼後擁的生活，卻把他作為男人的自尊踩在了腳底。他原諒了她的出軌，原諒了她的一切過錯，但最後，還是栽在她的手裏，失去了九龍集團的操控權。
這是一種恥辱。這是一種不能容忍的恥辱。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王瑪更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個女人，有朝一天徹底倒在他腳下，乞求他的原諒，痛哭流涕。他那時要鄙睨她，像她曾經鄙睨他一樣。
蘇若紫的出現，就是他的決勝武器。他知道蘇若紫曾與劉婧、藍小蘭在龍城同名，是龍城三大美女，藍小蘭投靠了劉婧，而蘇若紫則灰敗得一無所有。
永遠不要小看一個有著文學情結的小女人。在她醒悟過來時，她會以更加百倍的尊嚴去討回別人曾賞給她的恥辱。
何少南對蘇若紫的背叛和欺騙，劉婧和藍小蘭對蘇若紫的折魔，這些都會激勵蘇若紫的奮起，在蘇若紫失去了文學這面傾洩的垃圾場後，商場將是她發洩的最好途徑。
一個有著文學情結的小女人，而今在生活的逼迫下，正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從沒有想像過的商業領域，以後，將成為一個超越劉婧的商業奇人。
而她，將會屬於他王瑪。
……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在《祝你生日快樂》的歌聲裏，王瑪在黎明的陪同下走進大廳。
王瑪的別墅有近千個平方，兩百多平方米的大廳放置有寬大的真皮沙發，有鋼琴，還有吧臺，鐘燕還為他的生日特意布置了一個小型舞廳。
王瑪走進大廳，神采奕奕，顯得很高興。
賓客都是王瑪平時最親近的人，除了若紫。
若紫心理有事，未免有些走神，當她坐下來後才發現，她的位置在王瑪對面，但她坐在王瑪身邊。她想起身換座位，王瑪已站在她身邊：“那邊挪挪就是，你就坐這吧。”大家都說沒關系的，“蘇總就坐那吧，好和王瑪親近些。”
所有的人都有在為這個無厘頭的隨口而出的話微笑：這沒什麽的，只是王瑪的身邊有美女就行。
氣氛很輕松，王瑪很高興有這麽多親近的人參加他的生日宴。若紫心裏擱著阿強的話，雖在微笑，總有些心不正焉。當別人來與她碰杯時，她也就少了一根神筋，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你近來怎麽樣啊？”在喝酒的間隙，王瑪微側身子問若紫。若紫心神恍惚，微笑了一下，說：“還是有些窮於應付，如果能經常得到王總你的指教，可能我就要好些。”
王瑪也不去分析若紫說的是客氣話還是真心話，點點頭：“你有時間，把那個我當初給你的u盤仔細看看，就把九龍的情況掌握百分之五十了。”
若紫有些澀然：“我看過一次，不好意思再看，那是你的商業秘密啊。”
“看過一次和看過五次有些什麽差別？”王瑪覺得若紫太迂腐，不可思議。
若紫楞了楞：“可是……”
“蘇…蘇”王瑪還是喊不清楚“蘇若紫”三個字，給人聽在耳裏，是他在一慣地在用昵稱稱呼若紫，若紫還是第一次當面聽見王瑪這樣稱呼她——或許以前在九龍集團時王瑪也是這樣稱呼她的，只是當時的她置身於王瑪屬下，從來不曾有多心過，今天偶爾聽見王瑪這樣叫她，她根本不知道王瑪是一向對她的名字拗口，喊不順嘴，就又楞了，不知所措：“王總？”
“蘇…蘇”王瑪沒有覺察到蘇若紫的神態，自然地說道：“我以後會全部幫你的，你放心地去做，你會做得很好的。”
也就一剎那間，本來鬧哄哄的大廳突然靜得落一顆針就能聽見，眾人愕然地聽見了王瑪在對蘇若紫說這番話，呆了呆，會過神來，拍起巴掌，開始只有鐘燕一個人拍掌，然後整個大廳都響起了掌聲。
王瑪是無意中說出了他的心聲，但眾人之中，除黎明和鐘燕外，都以為他是在說客氣話，包括若紫在見，也以為王瑪在說場面話，殊不知，這多年來，王瑪的確在不遺餘力地扶助若紫。
眾人只是禮貌性地拍掌，若紫也以感激的神情望著王瑪：“謝謝王總的幫助，有你的幫助，我們一定會把天馬商城做得更好的。”
鐘燕也不失時機地站過來挨著若紫和王瑪，舉起酒杯：“我們代表天馬商城，感謝王總一直以來對我們的幫助，希望以後可以經常得到你的指教。”
喝下鐘燕和若紫敬的酒後，王瑪以少有的熱情興味盎然地喊大家吃菜：“以後你們經常來我這裏嘛，我這裏有些冷清，我還是喜歡人多的。”
眾人附合道：“只要不影響王總的工作和休息，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們都來陪你。”
“好，黎明——”王瑪招呼黎明：“以後每個周末，你都安排大家聚聚，讓大姐整備好吃的。”王瑪說的大姐是請的傭人，他才記不到傭人的姓名呢，然後，側過身來，他又對若紫說：“你也來，放松一下，我教你打牌。”
大家眼睛對望了一下，看得出來，王瑪今天晚上對若紫有諸多照拂。這是什麽意思呢？是王瑪基於商業利益之上的經濟聯盟，還是王瑪對若紫個人情有獨鐘？大家心照不宣，心中有許多猜測，卻不會溢於言表。
不管王瑪對若紫是什麽感情，這對鐘燕來說都是好事。在許多場合，她都若無其事地推波助瀾。
“要啊若紫，有王總給你紮起，你不怕得，多大都可以玩的嘛。”鐘燕嘻笑。
從大廳撤下來，眾人嚷嚷要參觀王瑪的別墅。王瑪興致很高，領著眾人參觀他寬敞的別墅——主臥室，次臥室，客臥室，棋牌室，娛樂室，歌廳，書房，還有傭人的工作室、臥室，等等，眾人皆表現出大感驚訝的神情來，這極大地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當一個億萬富翁多好啊。哪怕是一個破產了的億萬富翁，依舊有富可敵城的財富。除了不再參與九龍集團的日常管理外，眾人實在看不出王瑪是否破產了。破產了都還有如此奢侈的排場和生活，可想而知，在王瑪沒有破產時是何等富有。
“你這破產和沒破產有什麽區別呢？”若紫說出了心中的疑問：“王總，你現在也比龍城許多富翁富有。”
“我沒有說自己破產了呀，那是會計們說的。”王瑪很得意。“說我破產了，我還可以得到很多政策照顧，減免一些稅費，那就破產吧。”
若紫笑：“這就是我們不懂的事了，我們連破產的資格都沒有，不用去懂那些事的。”
眾人也相跟著笑。
鐘燕安排大家餐後的娛樂活動，寬敞的娛樂室裏，有人打臺球，有人玩麻將，有人鬥地主，有人“燜雞”。若紫無心玩耍，但鐘燕拉她坐在長條桌旁：“來坐下，王總說過要教你玩牌的，我們都當陪練啊——王總，你不能贏我們很多錢啊！”鐘燕撒嬌似地拉著王瑪坐在若紫身邊，自己坐在若紫的另一邊，安排眾人一一坐下。
王瑪很隨意地坐在若紫旁邊，喊黎明：去拿點錢來。
眾人笑：“王總，你計劃要輸多少錢給我們。”
“手上過，手上過，你們能贏去就贏嘛。”王瑪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快，說話也很利索，仿佛再也不木訥和口吃。
“我還是不玩吧，我真不會玩這個的。”若紫掙紮著想站起來，剛才喝的酒有了後催，臉色酡紅，有些不勝酒力。
“你哪能走？王總說過要教你玩牌的，你走了多沒有意思啊，是不是王總？”鐘燕拉著她坐下。
“今天是周末，你們想玩多久就行，是王總過生的嘛！”黎明附合道。
……
黎明拿過來的錢，王瑪讓他分發給眾人，笑：“你們盡這些玩，輸了就不再出錢，喝酒吧，黎明把我那酒櫃裏的洋酒拿來，等哪個輸沒了錢，就喝一杯酒抵債。”
鐘燕撒野：“那我都不輸錢，我喝酒，我大不了把自己喝醉了就是，反正這錢是在我包裏了，你們贏不去了。”
眾人不依：“王總說過了，輸沒錢了才喝酒，你現在就把錢輸完了喝酒也行呀。”
在陣陣嘻笑打鬧中，錢如紙，在桌上飛來飛去，沒人計較這些錢是多少，反正都是王瑪送給大家的。若紫手氣不順，一直拿不了好牌，把把輸錢，好不容易拿了幾把好牌，以為志在必得，結果卻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拿一手壞牌時輸得更多。沒多會兒，若紫就把手下的錢輸光了。
“這人生呀，就如玩牌。有時你起手就是一把壞牌，不管你多努力，你都無法取得好的結果；有時你起手就是一把好牌，結果就機遇不順，有人的牌比你更好，結果你還是輸。所以，時機和運氣，在人的一生中是很重要的。”王瑪看著若紫輸沒了錢，勸解她。
若紫苦笑：“我向來是沒有賭運的，從來都賭不過命運，而只有苦中求財。”
王瑪以不為人覺察的快捷，把他手裏的三張牌換到了若紫的位置上，若紫瞪大了眼睛。王瑪隨意地笑笑，示意她不說話。
沒有人看見這個小動作，就算有人看見了也會裝著沒看見——錢有時不是萬能的，如果能用錢來換取開心，所有的人都是願意的。
“跟上。”王瑪沒動牌，丟了一百塊錢進場裏，若紫遲疑著，明知是王瑪給她換了的牌，有些下不了手。
“你跟上啊，我借些錢給你吧。”鐘燕幫若紫扔了一張鈔票進場。然後再扔自己的：“跟上喲，萬一有飛機沒票扯就郁悶了噻。”
所有的人都跟上，一圈後又到了王瑪跟前。“燜三圈啊，不提牌。要打出氣質來。最後來比牌，我就不看牌。”王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眾人說。
“好，三圈不提牌。”鐘燕跟著吼。
眾人也跟著吼：三圈不提牌。
三圈不提牌。大家的錢都在往裏扔。
但是三圈完了王瑪還是不提牌。
若紫沒錢跟上了，就拿起灑來，喝一杯：“我跟一圈。”
有人也把錢扔進去完了，也拿起酒杯，喝滿滿的一杯：“我也跟一圈。”
又是兩圈過後，終於有人忍不住提牌了，提牌的人沒有勇氣再跟，只得丟了。
又是一圈過後，場子裏只有五個人沒提牌了。
所有提牌的人，都沒有勇氣再跟明牌。
王瑪發出來的錢，都在場裏了。
好幾個人，還把自己身上的錢，扔進了場裏。場裏的錢越多，對眾人的誘惑就越大。所有的人都在圍觀這局牌。
有人身上的錢沒了，但又不願意丟牌，喊“別動牌”，打電話讓人送錢來。有人開了先，就有人模仿，好幾個人都在喊送錢來。
這局牌，已不是玩了，是在名副其實地賭了。
若紫已喝得醉了，堅持不住，她已沒了思維，只知道到她那裏就喝一杯。
王瑪很高興：“都丟牌了？沒膽了？”喊黎明再給大家發些鈔票，大家的興致又高漲起來。望著場裏的錢，眾人都相跟著吼：跟啊，不要翻牌啊。
很簡單的道理：只要翻牌，不大不小，不好不壞的一把牌，一般人都沒有勇氣再跟下去，而有勇氣的是在不知情的時候才會產生。所謂無知者無畏也，就是這道理。
一切都交給天意。
場裏的錢，有好幾十萬了。
若紫擡起迷離的醉眼：“是不是到我跟牌了？”她早就沒了錢，如果換著是她的那把牌，她早就翻牌丟了。但這把牌是王瑪換給她的，她不管是好牌還是壞牌，都得堅持到最後。
沒有道理，但她要堅持到最後才翻牌，哪怕是輸，她也要輸得有氣質——剛才王瑪就是這樣說的。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最後的比牌。
鐘燕也丟牌了。她和眾人一起，心驚肉跳地等著翻牌那一刻。
最後的最後，只有三家了。王瑪、若紫和另一個朋友。
在眾人的緊張等待中，在眾人屏住呼吸的渴望中，三個人的牌被依次翻開：王瑪的是一幅清連。
啊，眾人大聲驚呼，都嘆王瑪運氣太好了，一晚贏了幾十萬元錢呢。這場子裏的錢大部分是王瑪發出來的，看來，還是要回到王瑪手中去，連本帶利地。
然後又翻另外那個朋友的牌。
啊啊！
翻一張是一個A，再翻一張，還是A，大家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如果第三張還是A，那他們輸的就不僅僅是場子裏的錢了。
第三張，還是A。
AAA飛機。通吃所有的錢，眾人還得掏口袋買飛機票。
這世道是如此神奇，在幾十分鐘裏，那人已擁有了幾十萬元錢，得來不費吹灰之力。
最後是翻若紫的那把牌了。有人道不用翻了吧，一幅牌只有一套AAA飛機，難不成還有打飛機的235不成？
若紫趴在桌上，擡不起頭。她根本不曉得她手中是什麽牌,也沒聽到眾人喊她翻牌。她是徹底地醉了。
王瑪很隨意地把若紫的牌丟在桌子上，大家也就隨意地望去，但是——但是，這怎麽可能？一張3，一張5，一張2，連成局子就是235，專打飛機的局子。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所有的人都瞪圓了眼睛。
那朋友正在拿錢的手停止了動作。
不可能的啊，不可能的啊？！所有的人都帶著羨慕和嫉妒，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叭在桌上的若紫：“她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若紫的這把牌235，在百萬分之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機率下，都是輸家，但就在飛機出現時是贏家。
神奇有時還是會產生的。
鐘燕拿來若紫的手包，把錢統統往裏裝，嘴裏嚷嚷：“扯票，扯票，飛機票。”
若紫踉嗆著站起來，往廁所裏跑“哇哇——”
她開始嘔吐起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拚命喝酒的同時，她已拿了一把好牌，同時贏了幾十萬元錢。
不，那把好牌不是她的，是王瑪偷換給她的。
這把偷換給她的世上最爛的牌，卻讓她一下子贏了好幾十萬，可以償還她所有的債務了。
清醒以後，很久以後，若紫都不明白，王瑪也沒有偷看牌，為什麽她手裏是一把清連，已算是有贏方的不可多得的好牌了，卻要換給她只能打飛機的最爛的最爛的235？如果對方沒有飛機呢？那她不是會輸得很慘嗎？
王瑪從來不解釋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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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瑪的生日宴安排在他的家裏。
王瑪是不喜歡熱鬧的，也不善言詞，對於這類應酬，大多時候，他都是聽之任之，別人怎麽說就怎麽做，他沒有主意，或者是全然尊重身邊的人——誰說這不是王瑪的精明之處呢？他對生活小事漠不關心，顯得很隨性，也給身邊的人許多自信。
王瑪的秘書、司機黎明為他安排了一切，鐘燕也成了他身邊的得力助手。
自從當初來到九龍集團，在寧夏走之後成為九龍集團的辦公室主任後，鐘燕逐漸取得了王瑪的信任，王瑪在外的許多雜事，都是鐘燕在幫忙處理，在內的事務呢，就幾乎交給了黎明。
閑居在家的王瑪，其實是一條潛水的龍，不參加社會活動，不關心時事變化，不出門應酬，只是在家靜養，默默地等待時間出水。
王瑪是個生意人。他在學習操作一種最古老也最美妙的生意，那是一種讓人回味無窮的生意。如果賺了，則是一部商業奇史。如果虧了，也是經典案例。王瑪有足夠的信心，讓他這一樁生意成為龍城的美談。
縱觀中國歷史上，最成功、最偉大的生意莫過於呂不韋的“奇貨可居”。而這次，王瑪要操作的就是一部現代商業史上的“奇貨可居”：培養一個對商業毫無興趣、毫無心機的文學女人蘇若紫，來打敗在龍城高居萬人之上的商業奇人劉婧，而這兩個女人，都是他的女人。是的，都是他的女人。
劉婧曾是他寵愛有加的女人，他花了十年的時間來鍛煉她，培養她，扶持她，而今天的劉婧，成為龍城萬萬人之上，過著窮奢極欲、前呼後擁的生活，卻把他作為男人的自尊踩在了腳底。他原諒了她的出軌，原諒了她的一切過錯，但最後，還是栽在她的手裏，失去了九龍集團的操控權。
這是一種恥辱。這是一種不能容忍的恥辱。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王瑪更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個女人，有朝一天徹底倒在他腳下，乞求他的原諒，痛哭流涕。他那時要鄙睨她，像她曾經鄙睨他一樣。
蘇若紫的出現，就是他的決勝武器。他知道蘇若紫曾與劉婧、藍小蘭在龍城同名，是龍城三大美女，藍小蘭投靠了劉婧，而蘇若紫則灰敗得一無所有。
永遠不要小看一個有著文學情結的小女人。在她醒悟過來時，她會以更加百倍的尊嚴去討回別人曾賞給她的恥辱。
何少南對蘇若紫的背叛和欺騙，劉婧和藍小蘭對蘇若紫的折魔，這些都會激勵蘇若紫的奮起，在蘇若紫失去了文學這面傾洩的垃圾場後，商場將是她發洩的最好途徑。
一個有著文學情結的小女人，而今在生活的逼迫下，正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從沒有想像過的商業領域，以後，將成為一個超越劉婧的商業奇人。
而她，將會屬於他王瑪。
……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在《祝你生日快樂》的歌聲裏，王瑪在黎明的陪同下走進大廳。
王瑪的別墅有近千個平方，兩百多平方米的大廳放置有寬大的真皮沙發，有鋼琴，還有吧臺，鐘燕還為他的生日特意布置了一個小型舞廳。
王瑪走進大廳，神采奕奕，顯得很高興。
賓客都是王瑪平時最親近的人，除了若紫。
若紫心理有事，未免有些走神，當她坐下來後才發現，她的位置在王瑪對面，但她坐在王瑪身邊。她想起身換座位，王瑪已站在她身邊：“那邊挪挪就是，你就坐這吧。”大家都說沒關系的，“蘇總就坐那吧，好和王瑪親近些。”
所有的人都有在為這個無厘頭的隨口而出的話微笑：這沒什麽的，只是王瑪的身邊有美女就行。
氣氛很輕松，王瑪很高興有這麽多親近的人參加他的生日宴。若紫心裏擱著阿強的話，雖在微笑，總有些心不正焉。當別人來與她碰杯時，她也就少了一根神筋，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你近來怎麽樣啊？”在喝酒的間隙，王瑪微側身子問若紫。若紫心神恍惚，微笑了一下，說：“還是有些窮於應付，如果能經常得到王總你的指教，可能我就要好些。”
王瑪也不去分析若紫說的是客氣話還是真心話，點點頭：“你有時間，把那個我當初給你的u盤仔細看看，就把九龍的情況掌握百分之五十了。”
若紫有些澀然：“我看過一次，不好意思再看，那是你的商業秘密啊。”
“看過一次和看過五次有些什麽差別？”王瑪覺得若紫太迂腐，不可思議。
若紫楞了楞：“可是……”
“蘇…蘇”王瑪還是喊不清楚“蘇若紫”三個字，給人聽在耳裏，是他在一慣地在用昵稱稱呼若紫，若紫還是第一次當面聽見王瑪這樣稱呼她——或許以前在九龍集團時王瑪也是這樣稱呼她的，只是當時的她置身於王瑪屬下，從來不曾有多心過，今天偶爾聽見王瑪這樣叫她，她根本不知道王瑪是一向對她的名字拗口，喊不順嘴，就又楞了，不知所措：“王總？”
“蘇…蘇”王瑪沒有覺察到蘇若紫的神態，自然地說道：“我以後會全部幫你的，你放心地去做，你會做得很好的。”
也就一剎那間，本來鬧哄哄的大廳突然靜得落一顆針就能聽見，眾人愕然地聽見了王瑪在對蘇若紫說這番話，呆了呆，會過神來，拍起巴掌，開始只有鐘燕一個人拍掌，然後整個大廳都響起了掌聲。
王瑪是無意中說出了他的心聲，但眾人之中，除黎明和鐘燕外，都以為他是在說客氣話，包括若紫在見，也以為王瑪在說場面話，殊不知，這多年來，王瑪的確在不遺餘力地扶助若紫。
眾人只是禮貌性地拍掌，若紫也以感激的神情望著王瑪：“謝謝王總的幫助，有你的幫助，我們一定會把天馬商城做得更好的。”
鐘燕也不失時機地站過來挨著若紫和王瑪，舉起酒杯：“我們代表天馬商城，感謝王總一直以來對我們的幫助，希望以後可以經常得到你的指教。”
喝下鐘燕和若紫敬的酒後，王瑪以少有的熱情興味盎然地喊大家吃菜：“以後你們經常來我這裏嘛，我這裏有些冷清，我還是喜歡人多的。”
眾人附合道：“只要不影響王總的工作和休息，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們都來陪你。”
“好，黎明——”王瑪招呼黎明：“以後每個周末，你都安排大家聚聚，讓大姐整備好吃的。”王瑪說的大姐是請的傭人，他才記不到傭人的姓名呢，然後，側過身來，他又對若紫說：“你也來，放松一下，我教你打牌。”
大家眼睛對望了一下，看得出來，王瑪今天晚上對若紫有諸多照拂。這是什麽意思呢？是王瑪基於商業利益之上的經濟聯盟，還是王瑪對若紫個人情有獨鐘？大家心照不宣，心中有許多猜測，卻不會溢於言表。
不管王瑪對若紫是什麽感情，這對鐘燕來說都是好事。在許多場合，她都若無其事地推波助瀾。
“要啊若紫，有王總給你紮起，你不怕得，多大都可以玩的嘛。”鐘燕嘻笑。
從大廳撤下來，眾人嚷嚷要參觀王瑪的別墅。王瑪興致很高，領著眾人參觀他寬敞的別墅——主臥室，次臥室，客臥室，棋牌室，娛樂室，歌廳，書房，還有傭人的工作室、臥室，等等，眾人皆表現出大感驚訝的神情來，這極大地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當一個億萬富翁多好啊。哪怕是一個破產了的億萬富翁，依舊有富可敵城的財富。除了不再參與九龍集團的日常管理外，眾人實在看不出王瑪是否破產了。破產了都還有如此奢侈的排場和生活，可想而知，在王瑪沒有破產時是何等富有。
“你這破產和沒破產有什麽區別呢？”若紫說出了心中的疑問：“王總，你現在也比龍城許多富翁富有。”
“我沒有說自己破產了呀，那是會計們說的。”王瑪很得意。“說我破產了，我還可以得到很多政策照顧，減免一些稅費，那就破產吧。”
若紫笑：“這就是我們不懂的事了，我們連破產的資格都沒有，不用去懂那些事的。”
眾人也相跟著笑。
鐘燕安排大家餐後的娛樂活動，寬敞的娛樂室裏，有人打臺球，有人玩麻將，有人鬥地主，有人“燜雞”。若紫無心玩耍，但鐘燕拉她坐在長條桌旁：“來坐下，王總說過要教你玩牌的，我們都當陪練啊——王總，你不能贏我們很多錢啊！”鐘燕撒嬌似地拉著王瑪坐在若紫身邊，自己坐在若紫的另一邊，安排眾人一一坐下。
王瑪很隨意地坐在若紫旁邊，喊黎明：去拿點錢來。
眾人笑：“王總，你計劃要輸多少錢給我們。”
“手上過，手上過，你們能贏去就贏嘛。”王瑪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快，說話也很利索，仿佛再也不木訥和口吃。
“我還是不玩吧，我真不會玩這個的。”若紫掙紮著想站起來，剛才喝的酒有了後催，臉色酡紅，有些不勝酒力。
“你哪能走？王總說過要教你玩牌的，你走了多沒有意思啊，是不是王總？”鐘燕拉著她坐下。
“今天是周末，你們想玩多久就行，是王總過生的嘛！”黎明附合道。
……
黎明拿過來的錢，王瑪讓他分發給眾人，笑：“你們盡這些玩，輸了就不再出錢，喝酒吧，黎明把我那酒櫃裏的洋酒拿來，等哪個輸沒了錢，就喝一杯酒抵債。”
鐘燕撒野：“那我都不輸錢，我喝酒，我大不了把自己喝醉了就是，反正這錢是在我包裏了，你們贏不去了。”
眾人不依：“王總說過了，輸沒錢了才喝酒，你現在就把錢輸完了喝酒也行呀。”
在陣陣嘻笑打鬧中，錢如紙，在桌上飛來飛去，沒人計較這些錢是多少，反正都是王瑪送給大家的。若紫手氣不順，一直拿不了好牌，把把輸錢，好不容易拿了幾把好牌，以為志在必得，結果卻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拿一手壞牌時輸得更多。沒多會兒，若紫就把手下的錢輸光了。
“這人生呀，就如玩牌。有時你起手就是一把壞牌，不管你多努力，你都無法取得好的結果；有時你起手就是一把好牌，結果就機遇不順，有人的牌比你更好，結果你還是輸。所以，時機和運氣，在人的一生中是很重要的。”王瑪看著若紫輸沒了錢，勸解她。
若紫苦笑：“我向來是沒有賭運的，從來都賭不過命運，而只有苦中求財。”
王瑪以不為人覺察的快捷，把他手裏的三張牌換到了若紫的位置上，若紫瞪大了眼睛。王瑪隨意地笑笑，示意她不說話。
沒有人看見這個小動作，就算有人看見了也會裝著沒看見——錢有時不是萬能的，如果能用錢來換取開心，所有的人都是願意的。
“跟上。”王瑪沒動牌，丟了一百塊錢進場裏，若紫遲疑著，明知是王瑪給她換了的牌，有些下不了手。
“你跟上啊，我借些錢給你吧。”鐘燕幫若紫扔了一張鈔票進場。然後再扔自己的：“跟上喲，萬一有飛機沒票扯就郁悶了噻。”
所有的人都跟上，一圈後又到了王瑪跟前。“燜三圈啊，不提牌。要打出氣質來。最後來比牌，我就不看牌。”王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眾人說。
“好，三圈不提牌。”鐘燕跟著吼。
眾人也跟著吼：三圈不提牌。
三圈不提牌。大家的錢都在往裏扔。
但是三圈完了王瑪還是不提牌。
若紫沒錢跟上了，就拿起灑來，喝一杯：“我跟一圈。”
有人也把錢扔進去完了，也拿起酒杯，喝滿滿的一杯：“我也跟一圈。”
又是兩圈過後，終於有人忍不住提牌了，提牌的人沒有勇氣再跟，只得丟了。
又是一圈過後，場子裏只有五個人沒提牌了。
所有提牌的人，都沒有勇氣再跟明牌。
王瑪發出來的錢，都在場裏了。
好幾個人，還把自己身上的錢，扔進了場裏。場裏的錢越多，對眾人的誘惑就越大。所有的人都在圍觀這局牌。
有人身上的錢沒了，但又不願意丟牌，喊“別動牌”，打電話讓人送錢來。有人開了先，就有人模仿，好幾個人都在喊送錢來。
這局牌，已不是玩了，是在名副其實地賭了。
若紫已喝得醉了，堅持不住，她已沒了思維，只知道到她那裏就喝一杯。
王瑪很高興：“都丟牌了？沒膽了？”喊黎明再給大家發些鈔票，大家的興致又高漲起來。望著場裏的錢，眾人都相跟著吼：跟啊，不要翻牌啊。
很簡單的道理：只要翻牌，不大不小，不好不壞的一把牌，一般人都沒有勇氣再跟下去，而有勇氣的是在不知情的時候才會產生。所謂無知者無畏也，就是這道理。
一切都交給天意。
場裏的錢，有好幾十萬了。
若紫擡起迷離的醉眼：“是不是到我跟牌了？”她早就沒了錢，如果換著是她的那把牌，她早就翻牌丟了。但這把牌是王瑪換給她的，她不管是好牌還是壞牌，都得堅持到最後。
沒有道理，但她要堅持到最後才翻牌，哪怕是輸，她也要輸得有氣質——剛才王瑪就是這樣說的。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最後的比牌。
鐘燕也丟牌了。她和眾人一起，心驚肉跳地等著翻牌那一刻。
最後的最後，只有三家了。王瑪、若紫和另一個朋友。
在眾人的緊張等待中，在眾人屏住呼吸的渴望中，三個人的牌被依次翻開：王瑪的是一幅清連。
啊，眾人大聲驚呼，都嘆王瑪運氣太好了，一晚贏了幾十萬元錢呢。這場子裏的錢大部分是王瑪發出來的，看來，還是要回到王瑪手中去，連本帶利地。
然後又翻另外那個朋友的牌。
啊啊！
翻一張是一個A，再翻一張，還是A，大家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如果第三張還是A，那他們輸的就不僅僅是場子裏的錢了。
第三張，還是A。
AAA飛機。通吃所有的錢，眾人還得掏口袋買飛機票。
這世道是如此神奇，在幾十分鐘裏，那人已擁有了幾十萬元錢，得來不費吹灰之力。
最後是翻若紫的那把牌了。有人道不用翻了吧，一幅牌只有一套AAA飛機，難不成還有打飛機的235不成？
若紫趴在桌上，擡不起頭。她根本不曉得她手中是什麽牌,也沒聽到眾人喊她翻牌。她是徹底地醉了。
王瑪很隨意地把若紫的牌丟在桌子上，大家也就隨意地望去，但是——但是，這怎麽可能？一張3，一張5，一張2，連成局子就是235，專打飛機的局子。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所有的人都瞪圓了眼睛。
那朋友正在拿錢的手停止了動作。
不可能的啊，不可能的啊？！所有的人都帶著羨慕和嫉妒，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叭在桌上的若紫：“她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若紫的這把牌235，在百萬分之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機率下，都是輸家，但就在飛機出現時是贏家。
神奇有時還是會產生的。
鐘燕拿來若紫的手包，把錢統統往裏裝，嘴裏嚷嚷：“扯票，扯票，飛機票。”
若紫踉嗆著站起來，往廁所裏跑“哇哇——”
她開始嘔吐起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拚命喝酒的同時，她已拿了一把好牌，同時贏了幾十萬元錢。
不，那把好牌不是她的，是王瑪偷換給她的。
這把偷換給她的世上最爛的牌，卻讓她一下子贏了好幾十萬，可以償還她所有的債務了。
清醒以後，很久以後，若紫都不明白，王瑪也沒有偷看牌，為什麽她手裏是一把清連，已算是有贏方的不可多得的好牌了，卻要換給她只能打飛機的最爛的最爛的235？如果對方沒有飛機呢？那她不是會輸得很慘嗎？
王瑪從來不解釋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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