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緣聚緣散都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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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11 16:28:41 字數:6117

王碼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默默地想著心事。

他的眼前浮現出初見劉婧的那個傍晚,靜坐在企劃部的劉婧,陽光從窗外映射,餘暉美妙,光線斜斜,顧盼生輝的劉婧如同從畫中走出來,淺淺的酒窩裏有許多燦爛,令人心醉,令已入中年的王碼在剎那間心跳加速。

也就是那剎那間,王碼產生了擁有劉婧的心思。

含著金鑰匙出生,少年得志,青年即擁有萬貫家私,名車、美女招之即來,王碼的生活中沒有什麽挫折,也沒有什麽不遂心意的地方。鹽商世家三代積累的財富和淵源,使他擁有非常龐大的人脈網絡,也擁有非常深厚的家教修養,再加之他個性低調,為人樸素,表面上看不適合經商做生意,實際上卻使他所向披靡。在家庭生活中,他有一個支持他、理解他、從不過問他的事務的漂亮妻子,有一個乖巧的兒子,說真的,他真沒有什麽不遂心意的。

王碼相信,有錢不是萬能的,但卻是基本可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王碼有些什麽朋友,他也說不清楚,他的手機裏只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人的電話,他只知道遇上什麽事找什麽人就行了,他從不去過問一些細節,他沒有那個心思,也沒有那麽多精力來過問細節,凡事只要成功,不問過程。

王碼對電腦不精通,沒關系,會有人來幫他、教他,只要他會敲數字,會從電腦上看文件就行。你永遠不會明白,一個不太會打字的人是怎麽操作證券市場的。說直白了,王碼只需要懂他需要懂的,其餘的他就可以漠不關心。比如,電腦技術人員會幫他設置好頁面,告訴他怎麽操作,而他只需要記住他的銀行卡號,會在電腦上敲阿拉伯數字就行。是的,只要王碼會敲12345就可以在剎那間賺取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錢錢。

因為他是王碼,他有人脈資源,手中也握有財富和權勢。

在看見劉婧的一剎間,王碼動了他那個年齡不應當有的心思,他想把劉婧據為己有。是男人都會對美女產生興趣,這是可以理解的。是男人,都想把天下的美女當作己妻,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問題的嚴重性在於王碼既對劉婧產生了興趣,又想據為己妻,但他已有婚姻了。

有錢有婚姻的男人,找個情人,或者三五個情人,都是可以理解的,正如上帝對財富的分配不均勻一樣,對一些人偏愛就會對另外一些人吝嗇,上帝對性和美麗的分配也同樣不均勻,總是把這種美妙的享受更多的分配給財富和權勢的擁有者。

王瑪從來就沒的遇到過挫折,也從來沒有去想過他會有得不到的東西。

他手下永遠有會猜測他的心思、揣摸他的心思的人,他們會幫他把所有的他不方便說出口的事處理好。比如對劉婧的追逐。

他只漠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哪個曉得那個女孩子的情況?”然後就有人會主動告訴他劉婧有個男朋友,然後就有人會主動告訴他劉婧的男朋友是怎麽怎麽的,然後就有人會主動告訴他應當怎麽怎麽把劉駿調離開,然後,就不用再說了,劉駿失業,走到哪裏都是麻煩,然後在“無意”中又到了成都,在“朋友”的關照下找到了工作。

令王碼始料不及的是,劉駿雖然離開了劉婧,也知道劉婧和王碼在一起後,卻仍然對劉婧不離不棄,在相當時間內,仍然守候著劉婧。

只是劉駿不清楚,他的一言一行,都落在王碼的眼中的。

知道劉婧仍然和劉駿在一起時,王瑪有些失落,這是對他自尊和自信的嚴重打擊。但是他隱忍著。他在對劉婧的感情中取舍。是繼續寵愛劉婧,還是讓他們倆個粉身碎骨呢?王瑪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但是劉婧恰在這時懷孕了。劉婧很高興,他也很高興。正如劉婧所擔心的一樣,他也擔心孩子是誰的。劉婧找人對孩子驗DNA,說明了什麽?王瑪心痛地猜測到了一件早就清楚的事實:劉婧懷疑孩子不是王瑪的。

劉婧出軌是肯定的,劉婧的出軌對象不是別的大款和大官,而是她的初戀情人劉駿。這是不容懷疑的事實,問題是王瑪能否接受這個事實?

王瑪當然不接受。他也不可能接受。只是他也不能公開這件事。這就是有錢人有頭臉的人的難處。你說如果是一個菜市場的大嬸,如果她發現她老公有了小三,那不拿把菜刀追著砍人就算是有修養的。而如果是一個九龍大廈的保安的妻子出軌了,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先找人拿奸拿雙,再把對方一頓揉搓,把奸夫淫婦捆紮成豬籠,再或者鬧到對方單位或家庭去,非整得對方灰頭土臉算是小事,甚至家破人亡都有可能。大家都說,這樣的男人才叫血氣,這樣的女人才叫敢愛敢恨。

王瑪敢愛也敢恨,卻不敢表現出來。這令他很費心思。他不能是拿劉婧的奸,也不能公開劉婧的私情,那是往他臉上抹黑呢,他才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呢。

但王瑪咽不下這口氣。他有什麽不能做的?他有什麽不遂心意的?這些,自然有人會揣摸他的心思,會幫他去做一些他不方便出面做的事。

比如**歡這樣的人,這時就是最好的用處了。

有錢,就不必事事親為,只需他表達清楚你的意思就行了。

……

王碼知道**歡是劉婧的堂弟,還知道劉婧對這個堂弟向來是看不上眼的。王瑪的精明在於他更確切地清楚**歡對李娜的忠誠。因為李娜的父親當初救了**歡一命,如**歡這樣的江湖中人,是會舍命相報的。王瑪從來不懷疑**歡的忠誠。

男人一般是不太會糾結的,**歡更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凡事不就是一個選擇嗎?錯了又重來,沒什麽大不了的。何況是**歡這樣的大男人?最大的事莫不過於砍頭掉腦袋,但不是有一句“你砍了我的頭,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名言名語嗎?

**歡向來不會糾結,也向來是橫行霸道、不顧他人感受的。但在劉婧孩子的問題上他糾結慘了。王瑪在派他暗中調查劉婧的孩子的事,李娜也在委托他弄清了孩子是誰的,劉婧是他堂姐,他幫哪個就會傷害對別的人。

以**歡的性格,他才不對怕傷害別人呢,但是,劉婧的孩子是誰的,關涉著數億家產的歸宿,以後甚至還有無數風波接踵而來,他該怎麽辦呢?

說真話還是假話,這是一個選擇的問題,但可能更關系著孩子的生命問題。

王瑪沒有表態如果孩子不是他本人的怎麽辦,李娜也沒有表態如果劉婧的孩子不是王瑪的接下來會怎麽樣,但是**歡已經清楚地知道這個孩子的問題是超越了王瑪和劉婧的婚姻本身,也超越了王瑪和李娜離婚的原始意義。

李娜不擔心王瑪另結新歡,王瑪再找三五個女人都可以,無非是王瑪拿錢來搏女人歡心,她們花他的錢討他的歡心,理所當然,反正王瑪有錢可以供女人們尋歡作樂。但她擔心王瑪另有兒子,非常擔心這個問題。這才是超越了所有婚姻和愛情之上的金錢問題。

誰說錢不是問題?那是因為他沒有錢。如果他也擁有數億元的家底的時候,如果他也擁有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擁有可以傾城傾國的財富的時候,你再問他錢是不是問題?

對於王瑪來說,只要是他的兒子,他就會接受,以後再處理劉駿的問題;對李娜來說,王瑪隨便和哪個女人在一起她都接受,只要不生下王瑪的孩子就可以;對於劉婧來說,她的偷情只能給她帶來快樂的、和諧的性感受就可以,但不能要一個因愛而產生的包袱和累贅,是的,如果她懷了一個劉駿的孩子,那無異於在她身邊安放了一個定時炸彈,她不清楚好久會爆炸的定時炸彈,隨時都可以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劉婧很清楚,劉駿的愛,當不得她的飯吃,只是她的茶點,茶點怎麽可以影響到正餐呢?這不是喧賓奪主嗎?以劉婧的精明,就算她高燒到四十三度也不會相信王瑪會讓一個不是他的孩子的孩子來繼承九龍集團的龐大產業。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為了確保未來她的孩子在龐大的九龍集團中有一席之地,她偷偷地去做DNA檢驗。

她不知道的是,王瑪和**歡、還有遠在美國的李娜都在暗中期待她的檢驗結果呢。而最終,拿到劉婧、王瑪和李娜手上的結果,卻是**歡的結果。

只是**歡的結果。

**歡無法決定孩子的生死,卻能決定孩子的檢驗結果,最終,還是**歡判決了孩子的死亡。

王瑪得知劉婧懷的孩子不是他的時候,他沈默了,然後釋然了,“給劉駿一個教訓吧,讓他以後都不能再碰劉婧了。”他只是隨口一句話,他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你可以理會為揉搓劉劉駿一頓,也可以理會為割了劉駿的小二哥,還可以理會為要了劉駿的命。

王瑪的確沒有下命令殺劉駿。這只是一個意外,一個王瑪和**歡都不清楚的意外。被一道一道的委派下去揉搓劉駿的那兩個人根本不認識王瑪,甚至連**歡也不認識,他們只是在例行的處理一些事務中出了點意外,然後再按常規往外跑路就是了,當然在跑路之前,他們還炮制了一封劉駿的遺書給劉婧,這已經算是很“仁義”的了,而且是在收費項目之外的“幫忙”,純屬幫忙性質的。

雖然這兩個江湖混混手中拿到的錢,追本溯源,是出自於九龍集團的,出自於王瑪的,或者變相出自於王瑪的,但是王瑪的確沒有下命令殺劉駿。

這樁事情,王瑪自己根本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因為他本身就涉嫌其中了。王瑪的理屈詞窮,更讓劉婧相信是他剝奪了劉駿的生命。緊跟著,劉婧孩子的流產,更讓劉婧痛苦不堪。如果這個孩子是好好的在她肚裏發育,說一定哪天她考慮到後果嚴重,還會主動去墮胎,但是劉駿的死以及突然而來的滑胎,讓這一切都變得似是而非了。對劉駿死亡的愧疚、痛苦,對孩子滑胎的憤怒,通通都轉移到了王瑪身上。

以牙還牙,向來都是劉婧的處世哲學。王瑪在乎什麽?是什麽鑄造了王瑪今天的榮耀?不就是九龍集團嗎?如果沒有了九龍集團,王瑪是個什麽東西?龍城人還會在乎他的存在嗎?還會在乎他的悍馬錢財嗎?

王瑪用十年的光陰培養了劉婧,用他的錢財來包裝了劉婧,成就了劉婧,也成就了一段商業傳奇。他培養了劉婧對商業的領悟和敏感,培養了她走一步看三步,培養了她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在談笑間殺人於毫厘。同樣也培養了她對相知和了解,並在以後的連鎖官司中把她對王瑪的相知和了解發揮到極致,無論王瑪用什麽招術來躲避,最終都敗於她之手。

應當說,她對王瑪是有愛存在的,只是這愛,到底有多少份量,那就不清楚了,而且,在漫長的歲月裏被時光和金錢侵占了,剩下的,是對致對方於死地的快感。

當確切地肯定王瑪是殺害劉駿的主謀後,劉婧還把孩子的死亡歸罪於王瑪。她無法理解,那個對她寵愛有加的王瑪,怎麽會在一面對她多情款款的同時,還能去殺死劉駿?當然,當她和劉駿相戀時她也恐懼過王瑪知道了會怎麽樣,也猜測過王瑪會有怎麽樣的反映。嗯,只要小心可駛得萬年船,只要不被拿奸在床,憑她的聰明才智,她是怎麽都不會讓王瑪有把握的。換句話說,王瑪永遠只會猜測她,而抓不到她的移情別戀的真憑實據。

她也永遠不會愚蠢到讓王瑪及手下抓住她和劉駿在滾床單的。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王瑪竟然狠心殺死了劉駿。

她要報覆,她要報仇。

她不是十年前的小女子了。今天的她,有廣泛的人脈,有在龍城長袖善舞的交際,她有什麽不可以做的?王瑪可以做的事,她也可以做。

她可以的。在龍城,沒有誰能置她的感受於不顧,可以讓她含羞忍辱。

不過,劉婧是聰明絕頂的美人兒,她一旦清楚王瑪對她的不信任後,就更加用心來討好王瑪,讓王瑪深信她是一個沒有心機的好女人。她似乎凡事都請示王瑪,似乎越來越沒有主見了,但在關鍵時刻,只要王瑪放手讓她去做的,她總是做得很好很完美;她似乎把孩子的滑胎歸罪於自己,似乎對王瑪心懷愧疚,生活中對王瑪百般依賴,溫柔款款。

唉呀呀,這樣的好女人,不正是王瑪生活中和事業的最好助手嗎?

好女人劉婧開始思考她的出路。

……

程雙道是個窮畫家。一般意義上來說,現在的小說家比畫家更窮,但在畫家中未出名的就比小說家更窮。程雙道就是那種比小說家更窮的畫家。這位畢業於美術學院的畫家,既不願意天天去早九晚上當老師,夢想的是整幾幅畫出來就驚天動地,一鳴驚人,但他的夢想一直處於夢想階段,還沒有到實現的時候,他就只有受窮。他受窮還可以讓自尊心支撐,但老婆、孩子的肚皮和面子可不是完全靠他的自尊心就可以支撐過去的,他們需要經常添置新衣服,需要經常光顧肯得基之類的東東,這些是需要人民幣的支撐,而不僅僅是程雙道的自尊就可以實現的。

無奈,程雙道投入他鄙視的“社會活動”中去,比如某個大型活動需要個什麽人手之類的,偶爾也有幸運的時候,比如某名人忙不過來,有不太重要的人物索求這名人的字畫,他就幫名人代代筆,再或者某項政府工程需要該名人出席,名人需要跟班的時候,那就找程雙道吧,反正程雙道年輕,人又帥氣,脾氣還好,總之程雙道是名人,是一個不太知名的名人,介入貧窮與富有之間,基本屬於貧窮的畫家。

周五,程雙道的運程到了改變的時候。他有個朋友要去參加程紅的飯局,程紅請了好幾位藝術界的朋友,那個朋友也就順便把程雙道喊上了。那是一個普通檔次的飯局,但對程雙道來說就不普通了,因為在那個飯局上他認識了劉婧,就是傳說中的九龍集團的大姐大劉婧。

傳說的劉婧果真那麽漂亮迷人,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人心醉,尤其是她醉眼迷離望著程雙道,眼中含著迷霧一般的芬芳,敬程雙道的酒:以後多聯系啊!

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程雙道那一刻特別嫉妒王瑪,嫉妒程紅,他們怎麽可以那般和劉婧親近?而他卻不能?程紅是女人,他如果變成女人,也就可以如程紅一樣與劉婧交情深厚了。王瑪是男人,如果他擁有王瑪一樣的財富,他也可以如王瑪一樣把劉婧奪過來了。

可惜他既不是女人,又不擁有王瑪那樣的財富。

如果可以,他真的願意和他們交換,只求與劉婧多親近——在整個飯局中,程雙道一直在悄悄地意淫劉婧,用眼光剝離劉婧,心猿意馬。

夜晚的睡夢中,程雙道的腦海裏都是劉婧的倩影,整晚都睡不安穩。

手機彩鈴響起來的時候,程雙道還在咂著嘴巴和劉婧意淫。他瞇著眼睛打開聽蓋:“雙道啊,我是你姐呀,你有沒有忘記我喲?昨晚才認的姐嘛,你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我噻。”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進來。程雙道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姐,我的幹姐,我雜會忘記呢。”

“哈哈沒忘記就好,還懶在床上呀?快起來吧,我有一樁好事等著你呢,本來是要給別人的,昨晚與你一見如故,就想到你了。”程紅在電話中的聲音很是甜蜜委婉。

在程雙道的書房裏,兩人聊了一會閑雜,侃侃大家都認識的熟人,程紅挑了他幾幅畫,按程雙道開的價,有一萬多元。程紅當即掏出錢包來數錢給程雙道。程雙道對這天下掉下來的好事喜出望外,連聲說謝謝。

程紅連走之際,突然發現程雙道的幾幅字很有意思,連聲稱讚,程雙道說:“幹姐你要是喜歡我就送你。”

“哪能呢,這是你的勞動成果呢,我要的話就一定全數付錢。”

“送你送你,你是我的知音,也算是我們初次交道的見面禮。”

“那謝謝了——我們這麽投緣,我再介紹一筆業務給你吧,就看你有心做不?”

程雙道的眼睛都放光了,大清早的,程紅就選了他的畫,掙了一萬多錢錢呢,現在還有業務要介紹給他?這程紅是他的招財貓吧?

“你說你說,錢多錢少都不在話下,只要是你介紹的,我都做。”程雙道滿臉生輝,這可是改變他命運的時機了,他一定要抓住,這就是機遇。

程紅猶豫了一下,說:“這業務呢本來是給另外的人的,看在咱們投緣,我介紹給你,但你一定不能給別人說,而且,連老婆都不能說,是現金交易,訂金是三萬,滿意後再給五萬。”

一筆八萬的生意,可當程雙道一年的收入了,他激動起來:姐,好姐姐,我不會給任何人說的,保證,就是打死我也不會說,我一定做得你滿意。你放心好了。

程雙道就差跪下來發誓了。

程紅的業務實際上很簡單,就是描摹兩個字,最後要通過鑒定,才算成功。

程雙道這才明白他接下來的是一樁什麽業務。為了錢,他是什麽都可以做的,他知道描摹那兩個字肯定有見不得人的用途,他掙紮猶豫了不過三秒鐘,就點頭答應了。只是他當時沒有預計到,他的一個貪心就改變了九龍集團的命運。

程雙道描摹的是“王瑪”兩個字,按王瑪本人的簽名來描摹,後來被用到多種途徑,成為打擊王瑪的“絕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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