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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賞心樂事誰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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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24 15:35:17 字數:5314

九龍集團是有限責任公司,法律上的股東只有王瑪和他叔叔,而他叔叔在美國,所以不管是理論上還是實際上,九龍集團都是王瑪獨自擁有的。

王瑪對劉婧的信任和寵愛是空前的,九龍集團人人心照不宣。

劉婧在九龍集團這一年也感覺到了自尊的完全滿足,她生活在讚美和榮耀中,她的一切願望都可以得到實現,人人對她畢恭畢敬。無論她說錯了什麽、做錯了什麽,王瑪都不以為意,都一笑置之。

在劉婧眼中,王瑪如父親一樣溺愛她,如大哥哥一樣寬容她,她感覺到了他內心深處的愛,她不置可否地享受著這一切。

劉婧有多少追求者?沒有人知道。

王瑪從成都或國外回到龍城的時候,經常喊劉婧一起吃飯,只要在公司,劉婧也去。但若劉婧有事的話,她不去,王瑪似乎也不介意。

王瑪在劉婧心中的份量越來越重。

……

在公司高層會議上,王瑪突然宣布由劉婧代管女裝部。百貨部大經理彭靜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麽。畢竟這是公司一種比較大的人事變動,可是她事前竟然不知道。這是削她的權限,在縮小她的權利範圍。如果放在其他時候,她是會發飈的。在九龍集團,誰都可以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的話,她怎麽管理手下兩千多名員工?

但這是九龍集團董事長、總經理王瑪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更改的。

人事部經理馬克達眼睛睜了一下,有些吃驚的感覺,但他馬上收起了臉上的表情,看也不看彭靜那張紫紅的臉,第一個表態支持王瑪的決定,給人的感覺是王瑪事前與他商議好了這道人事任命:“會後我就把文件發到各部門。”

劉婧仍是一幅理所當然的微笑。

一個月後,劉婧又被王瑪指定協管童裝服。這下彭靜坐不住了,找到王瑪說子曰:“她一個小年輕,什麽都不懂,你讓她管女裝,也就算了,還把童裝給她管,我們公司還做不做?還要不要百貨部?”

王瑪好脾氣地微笑:她不懂你就教她嘛!

彭靜氣得要吐血:我又不是培訓學校。我要的是能力強、會引進商家、為公司帶來利益的樓層經理,不是要一個屁事不懂的美女來坐臺。

王瑪一如既往地淡化矛盾:她有幾個好的商家要引進來,我才讓她來給你學的嘛。

彭靜吵了半天,最後氣憤地摔門而去:王總,如果她整出啥子漏子來,我不負責啊!

到百貨部走馬上任的劉婧,虛心向經理們學習,對彭靜大經理的臉色視而不見,迅速地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圈子。

企劃部楊良昆,原本對劉婧有成見,一直都在想探問她的來路,他深信王瑪具有非凡的眼力,始終想不通為什麽王瑪一時走眼聘用劉婧。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凡事都對劉婧挑釁,但劉婧的氣勢不是憑楊良昆的年齡就可以壓抑的。兩人明爭暗鬥幾回合,楊良昆徹底服了,規規矩矩地做起劉婧的部屬。

人事部的馬克達是第一個倒向劉婧的大經理。無論在什麽場合,在什麽時候,馬克達絕對不會再說劉婧一個不字。只要劉婧有所請求,他會連口答應好好好。劉婧還沒想到的事,他會主動替她去辦,劉婧做錯了的事,或者別的員工有非議的時候,他會馬上站出來替她解釋:“劉經理還年輕,才二十來歲,你要多諒解,多支持。毛主席都說了:人誰能無過?是不是?”

雖然沒有人明說,但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在九龍集團有兩套標準,如果劉婧是對的,那是正確的;如果劉婧是錯誤的,那你需要諒解,她最終會正確的。

在“五一”黃金周的策劃中,銷售部的大經理徐方軍對劉婧拿出來的企劃案有意見,當眾大發脾氣:只管嘩眾取寵,只管迎合老總,還管不管銷售毛利呀?還管不管商家的死活呢?

劉婧拍案而起:我就是要嘩眾取寵。這是個什麽時代,你以為還是你的年代嗎?這是年輕人的時代,年輕人才是購買主力。只要抓住了年輕人的眼球,只要有年輕人感興趣,你的銷售才有可能大幅提升。

徐方軍不以為然:你這整個策劃案都是負毛利,所有商家都希望在這“五一”黃金周賺點錢,你這種負毛利策劃,是會把所有商家整死的。

劉婧冷笑:“商家可以選擇不參加促銷活動。不過以後凡是九龍集團的大型企劃活動,連續三次以上不參加促銷活動的,一律降級,提升扣點!”

徐方軍也冷笑:你這是拿九龍集團當你的自留地,想雜子整就雜子整嗎?再說了這是銷售部門的事,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劉婧態度強硬:那就看我說的是否算數。

會場上霎時安靜下來,靜得落一根針都能聽見。所有的人都轉向王瑪,他一直在埋頭寫著什麽。

靜態中聽得見彼此的心跳。

董事長助理輕輕喚道:“王總?”

王瑪擡起頭來,很平靜地說:“徐經理的擔心有一定的道理,不過這次‘五一’大假,我們就拿點錢出來虧也沒關系,負毛利也可以承受,只要有了人氣,什麽生意都好做。參加促銷活動的商品是負毛利,但其他商品可以為公司帶來毛利。企劃部盡快搞出細則來,明天再落實。”

徐方軍爭辯道:“王總——”

......

5月,劉婧的生日到了,她的姐妹淘們給她在“好利萊”過生。劉婧扭著腰肢、美麗無限地走進王瑪辦公室:“王總,你晚上有安排沒有?我晚上過生啦,二十二歲了。想請你啦。”

王瑪喊秘書:晚上還有什麽事?

秘書說政協的某委員要請他晚餐。

王瑪搖頭:我最煩這種應酬,你幫我推了。

秘書張了張嘴,點點頭退出去。

劉婧跳起來,摟著王瑪的脖子:大叔,你對我最好了!

王瑪楞了楞,看看門外。

劉婧聳聳肩,放下他,呶起嘴:“你晚上不要帶秘書和保鏢,帶了這些人不好玩的,我的朋友都想認認你,你要放下架子,不準以老板的身份出現。”

“好好好。”王瑪滿口答應,“你安排就是,我買單吧。”

“大叔你真對我真好。”劉婧撒嬌。

王瑪點點頭:你清楚就行了,別成天掛在嘴邊呀。

劉婧不高興了:我就掛在嘴邊又雜啦?我還要全世界人的都知道大叔你對我好呢。

王瑪無奈地搖搖頭。

劉婧的朋友們看見王瑪氣宇軒岸地走進“好利萊”包間時,都驚叫起來。劉婧的姐妹淘程紅跑上去摟著王瑪的胳膊:“大叔你好帥喲!”

王瑪新剪了板寸頭式,穿著黑白相間的名牌體恤,舉重若輕,神情自然。他掏出一個大紅的首飾盒遞給劉婧:“姑娘,祝你生日快樂!”

這是王瑪第一次沒有叫劉婧的名字。

劉婧笑著接過禮物,在朋友們的催促聲中打開首飾盒。

是一根價值上萬的卡地亞鑲鉆項鏈。

在朋友們的驚嘆聲中,劉婧戴上了項鏈。

程紅附在劉婧的耳邊低語:“這是鉆石級的男人啦,可遇不可求的啦,你快點搞店吧,如果你實在不要,就轉給我吧。”

劉婧作勢打去:“你這種色女,憑你?”

程紅哈哈笑道跳開。

劉婧的朋友們一一向王瑪敬酒,

王瑪的派頭、大度、大方、慷慨,讓劉婧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而劉婧朋友們對王瑪的熱情和好感,也極大地拉近了王瑪與劉婧間的距離。

這場生日派對產生的共鳴作用,使兩人都含情脈脈,欲語還休。

從酒樓出來,一群人又來到“夢都”唱K。王瑪不大會唱歌,只會唱一兩首老歌,但劉婧和朋友們可是唱K的好手,一首接一首的嘶吼下去。

不知誰說起,由劉婧唱一首愛情歌曲、王瑪就喝一紮酒,王瑪爽快地答應了。自他成年起,他的酒量漸增,從沒喝醉過酒,他才不怕這些小年輕呢。

瘋狂的夜晚總會有故事發生。

劉婧圍著王瑪溫柔地唱起《從何說起》來。

“如夢令從何處說起

夢一般劇情憑誰在推移

緣份在偷襲時間在追逼

那些美好的瞬間得來不易

在感情還能夠感人的時代

為什麽有情人還在顛沛流離

誰辜負過自己說不上可惜

誰被世道放逐身不由己

誰曾朝不保夕

才為幸福而賣力

才舍得面對鏡子說我可以

月光光從何處唱起

那圓缺陰晴如何不服氣

際遇不講理命運沒協議

只有從愛人懷抱尋找真理

……

喝,喝!朋友們起哄道。

王瑪高興地拿起了酒杯。和這群年輕人在一起,他感覺自己忘記了歲數,忘記了商場的所有血雨腥風,心裏暖暖的,只想要討得大家的開心,只想和大家一起開心。

隔幾分鐘,劉婧又唱起了《很想你》。

“星期天的心情沒有

數不清的細雨述說往日的戀情

想起我深愛的你

是你讓我心痛卻又讓我哭泣

心緒隨之忽高忽低

寂寞的鋼琴奏出熟悉的旋律

猜不透的天氣不知何時能天晴

這樣傷心的旋律

伴著絲絲雨滴讓我停止呼吸

我的世界沒有意義

一曲歌罷,在劉婧朋友們的哄笑聲中,王瑪又喝下一紮酒。

程紅依著王瑪,嬌滴滴地說:“王總呀,我們劉婧可是萬裏挑一的美人兒喲,是不是?”

王瑪說是。

“那咱們為劉婧幹一杯?”

王瑪說好。拿起酒杯。

程紅再撒嬌:“我說的是幹一紮的嘛,不是這個杯子啦!”她換下王瑪手中的酒杯,拿過一紮啤酒來,“王總,咱們是第一次認識,無論如何,咱們都得把紮啤酒喝下去,是吧?”

王瑪對這些小姑娘玩的游戲心照不宣,但他大度地端起杯子,大口地喝下去。

哇哇哦哦!姑娘們驚嘆的吼起來。

……

劉婧扶著王瑪走進自己的屋子,有些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把王瑪扶到沙發上躺著,去為王瑪燒水泡醒酒茶。

等她端著茶水進客廳的時候,王瑪已起身站在窗口了。

“王總,你先喝杯水解解酒?”劉婧輕聲喚道。

“你叫我什麽?”王瑪回過身來。

“大叔?”劉婧調笑道。

“再換一個?”王瑪還是不依。

劉婧不幹了:“你不是喝醉了嗎?怎麽這會這樣清醒來了?”

我要是不醉,你那些朋友會放過我嗎?我要是不醉,我能來你這裏嗎?王瑪微笑道。

劉婧撒嬌地罵道:“你就不老實,就曉得欺侮我們。”

王瑪爽朗地大笑。“可以參觀一下你的閨房嗎?”不待劉婧回答,喝口水,王瑪徑直朝劉婧的房裏走去。

劉婧的閨房很零亂,到處是散落的紙巾,化妝品,時尚雜志,只有床上是一塵不染地整潔,床單沒有一絲皺折地伸展著。王瑪的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很有目的地一一掃過這些零亂的女人用品。王瑪仔細地但似乎是漫不經心地掠過所有的物品,但這些零亂中間,他沒有發現男人的生活痕跡,這使他放下心來。

王瑪又來到劉婧的衣帽間。劉婧的衣帽間是她生活的重點部分。整間屋子都是時裝,各式各樣的衣服,有些還沒扯吊牌。上百雙的皮鞋,堆了另一間屋子。低幫的,高幫的,民族風的,歐式的,靴子,讓人眼花繚亂的。

王瑪笑了:改天讓你管整個百貨部算了,反正你這裏都算半個百貨公司了。

劉婧依在門旁邪邪地笑:你敢把九龍集團百貨部給我管呀?

王瑪:“你說我有什麽不敢的?難道你會把九龍百貨變成你的不成?”

劉婧望著王瑪:“我想把它變成我們的。”

王瑪一陣爽朗的大笑:“有膽識。你真有膽識。”

衛生間裏,淋蓬頭嘩嘩地響著,珠線一樣的水滴輕輕流淌在一具年輕美妙的胴體上,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光彩。

上帝恩賜給了美麗無雙的胴體,必會給予她不一樣的人生。

一個對她有求必應的男人,一個身家上億的富翁,一個對她溺愛至深的情人,這些都是普通女人奢求不來的幸福,而今天就要落在劉婧身上了。劉婧清楚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也清楚地知道該怎麽做。

就算她不知道,這又有何難呢?在二十二年的人生旅程中,但凡遇到不知道何去何從的事,劉婧就憑著直覺走過去。

直覺,在她心中永遠為她指點著迷津。

現在,直覺告訴她,這個多少女人追求的幸福就放在眼前了,需要她伸手去抓住。

這個男人,或許就是她一生的終級獵物。放眼龍城,沒有誰能超越這個男人的財富了,更沒有誰能超越這個男人對她的寵愛了。

劉婧用玫瑰香精輕輕地按摩著美麗的胴體,她決定用她所有的智商和情商,卻取悅那個急切地想要擁有她的男人。

劉駿的那一頁,早就被她翻過去,在王瑪身上,她將開始新的征程。

女人,總是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

劉婧的世界,將從王瑪的身軀上跨過去。

輕輕地,溫柔地,劉婧慢慢地走出浴缸,赤著腳,如出水芙蓉,緩緩地走向她的聖殿。她要奉獻給她的神,求得神所能賜予的巨大能量。

王瑪溫柔的眼睛隨著那雙濕淋淋的小腳移動。他已見過太多的溫柔鄉,他早已不為任何女人心動,他的香車寶馬,他的高樓大廈,他的豪華別墅,都是征服女人的利器,根本用不著他付出任何真心,他就可以擁有許多女人的愛慕和真情。

既然可以不付出真心,就可以得到女人的肉體,全天下的男人,誰會再傻到去多餘地付出真心呢?

但對劉婧,王瑪清楚地知道:他是付出了真心的。只不過,沒有人能掂量出他是在游戲還是在付出感情。有錢人的游戲和奉獻,也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分清楚的。只有王瑪自己清楚他是在真心地愛著這個飛揚跋扈、無所畏懼、我行我素的小女孩子的。

王瑪輕輕地伸出手去,劉婧身上的浴巾飄落在地板上,無聲無息地。

繚繞著,纏綿著,一對原始的男女,彼此完全地給予和索取,用最直接的方式、最激情的語言,相互取悅,或許是和風細雨,或許是驚心動魄,或許是欲語還休,所有的一切,在那電石火光中,是最原始的相互愛戀、癡情,探索,撫摸,吸取,沒有語言可以描述的情愛,延續著,流淌著……

“大叔,我好愛你!”劉婧依在王瑪懷裏呢喃。

王瑪掐掐她的臉:“還是叫大叔?”

“就要的嘛!”劉婧撅起嘴。

“好好好。你想怎麽叫都行啊。”王瑪好脾氣地擁著劉婧,滿心的歡喜。

“我叫你婧兒好嗎?”

劉婧楞了楞,依稀在很久以前,也有一個男人這麽叫過她。是誰呢?

“我喜歡你這樣叫我。”劉婧送上一個親吻給王瑪。手指在他的肚皮上繞圓圈:“我喜歡你今天晚上送給我的項鏈。”

“你喜歡什麽我都可以送給你。”王瑪愛憐地說。

“真的嗎?”劉婧想了想說:“我是喜歡錢,但我更喜歡和你一起共同創造財富。我希望有一天人們說起九龍集團的時候會說:你看,王瑪娶了一個好老婆,多能幹呀,多旺夫呀!”

她嬌滴滴地笑起來,王瑪也笑了。

“好啊,我們就讓大家那樣說好了。我要給你一個龍城最體面、最豪華的婚禮,我要讓你身邊所有的朋友都讚美你,都羨慕你。”

“可......可是你是有老婆的啊?!”劉婧說著這話,聲音立即低了八度。

是的,王瑪是有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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