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流觴帶著姜月白幾人來到京郊的一座山上，找到了程丞相等人的墳墓。

這裏整理得很好，沒有雜草，也不是亂蓋的，像是某個貴族的墳墓。周圍有幾個守墓的人，平時負責打掃，防止有人或者野獸來破壞。

“雪流觴，多謝你。”姜月白真誠的道謝，“如果不是你，我外公他們死後會沒有地方安歇的。”

姜劉氏，姜翊翰和譚薇安拿著香燭等跪在程丞相的墓前。

“月白，或許是冥冥之中早有註定。”雪流觴跪在程丞相的墓前，磕了三個響頭，“註定，我要娶你為妻。”

姜月白沒有接話，望著程丞相的墓碑，微微嘆了口氣。外公，我並非您真正的外孫女。您真正的外孫女，早在一年多前不幸去世了。但外公放心，我會照顧好娘的。

她每個墓前都磕了三個響頭，態度恭敬。

姜劉氏拜祭過程丞相後，心情不是很好，一個人留在程丞相的墓前。

姜月白幾人坐在一旁守墓人的屋子裏等姜劉氏。

“爹，女兒有多久沒和您說話了？”姜劉氏靠在程丞相的墓前，無聲的哭泣著，“女兒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當年的事，仿佛像是在昨天發生的一樣。女兒嫁人了，雖說您女婿是個莊家漢子，但他對女兒好。女兒有一雙兒女，都很爭氣，也很孝順。女兒想著，如果爹娘在，一定會很開心女兒嫁了個好人家的。”

“爹，您的冤情終於要平反了，女兒太高興了。多少年，無數個日日夜夜。女兒就盼著，有一天爹能沈冤得雪。爹，多虧了月白，您的外孫女。要是沒有月白，爹的冤情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平反呢。”

“月白，娘沒事吧？”姜翊翰極為擔心的望著姜劉氏。

“哥哥放心，娘不會有事的。”姜月白說道，“娘的情緒壓抑了太久，發洩一下是好的。再說了，娘這麽久沒見到外公，說說話也是正常的。”

娘哭出來就好。

這麽多年了，娘背負著外公的事，心裏有多痛苦，他們是感受不了的。

如今外公的事情快要解決好了，娘自是高興。

“大哥放心，外公一案的證據差不多齊全了，只等程序走完，請我皇兄下旨為外公平冤便可。”雪流觴說道。

姜翊翰冷哼了一聲，“王爺切莫亂喊。被外人聽到了，還不知要如何非議。”

“我妹妹說了，不同意嫁給王爺，王爺還是別白費心思的好。”

姜月白也不阻止，哥哥對雪流觴可是怨言滿滿，讓哥哥發洩一下也好。

譚薇安見姜月白不說什麽，她也就沒說什麽。最困難的時候，總算是過去了。

姜月白幾人一直待到傍晚才離開，回到了姜月白在京城的宅子。

雪流觴事情多，沒在姜月白這兒多待，到了天牢審問黃振雄三人。

黃振雄被綁在行架上，寧守坐在一旁，雪流觴坐在椅子裏，牢頭站在他身後。

“黃振雄，寧守已經交代了程丞相的事，你還要扛著嗎？”

黃振雄聞言恨恨的瞪著寧守，“寧守，你這個叛徒！”

“黃振雄你別說得這麽難聽。”寧守惱怒的說道，“我承認我是貪心不足，是想要更多。但當年要不了你慫恿我，誘惑我，我不會與和合作，設計程丞相。是你見不得程丞相比你地位高，選擇和天耀朝合作。”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程夫人有非分的想法。”

“你胡說八道！”黃振雄恨不得咬死寧守，“是你心懷不滿，見不得程丞相比你地位高，才設計了這一切。”

“你隨便說。當年你和我寫的信，我保留著。還有當年你是如何安排的，人證我都有。”寧守頗為得意的說道，“黃振雄，我留著這些東西，為的就是防止你對我出手。”

沒想到他真的用到了。

多虧了他知道黃振雄的為人，留了這麽一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黃振雄頓時氣得猙獰著一張臉，寧守這個混蛋，真的留下這些東西。

“黃振雄，要麽老實交代，死個痛快。”雪流觴語氣淩厲，“要麽你死咬著，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黃振雄哈哈大笑，神情有幾分癲狂，“雪流觴，單憑寧守的一番話和所謂的證據，你能如何給我定罪？當年的事，是陛下親下聖旨斷案的，所有的證據一應俱全。雪流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娶到姜月白。哈哈哈！”

“這就不勞你擔心了。”雪流觴微微勾唇，“陛下既然下旨重審程丞相一案，便代表程丞相的案子可以翻案。你真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

雪流觴給牢頭使了個眼色，牢頭拿著鞭子走到黃振雄的面前，甩手重重的給了他一鞭子。

“黃洗馬，我們天牢的規矩。”牢頭滿臉笑意的用鞭子打著黃振雄，“進來的犯人骨頭太硬，便先打軟了再說。等犯人的骨頭打軟了，什麽都會說的。”

黃振雄養尊處優多年，哪裏受得了鞭打，當即慘叫出聲，“啊！好疼。”

寧守瞧見黃振雄被打，一臉的懼怕，無比慶幸自己交出來關於程丞相一案的證據。否則，這會兒他也會被打。

想起之前被毒藥折磨得死去活來，痛不欲生的事，寧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太痛了，痛得他想立馬死去，但他又沒有勇氣去死。

雪流觴端起茶杯押了口茶，淡然的看著。現在的局勢下，黃振雄難逃一死，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晚死，多受點折磨。

黃振雄可不像黃耀祖，想著有人來救他，一直不肯說。

天耀朝已經放棄了黃振雄。如果天耀朝來救黃振雄，便說明天耀朝收買天漢朝的官員，意圖吞並天漢朝。

這對天耀朝可不是什麽好事。

“黃洗馬，這才剛開始。”牢頭笑道，“像黃公子拒不交代，我們可是用了天牢裏所有的刑法。最後，差點毀了黃公子的命根子，黃公子才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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