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守下意識的加緊雙腿，一張臉血色盡失，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太可怕了！

要是他失去了命根子，他會生不如死的。

黃振雄也是懼怕不已，瞪大來雙眼，滿眼的恐懼，“不……”

他不要失去命根子，不要成為太監。

“黃洗馬可要想好，要不要交代。”牢頭說道，“我們這裏折磨人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保管不會重覆。黃洗馬也別想不通，當太監挺好的，說不定黃洗馬還能服侍一下王爺呢。”

京城裏，關於程丞相的案子最受到人關註。茶樓裏，京城大多數的人說的都是這件事。

因為有了寧守上交的證據，再加上黃振雄受不了刑法而交代了所有的事，所以程丞相的案子在半個月內便查清楚了。

禦書房裏，雪流靖坐在龍椅裏，郝公公站在一旁伺候，雪流觴坐在下首。

“皇兄手裏的，便是關於程丞相一案的所有案卷。”雪流觴說道，“據黃振雄交代，當年他是見程丞相受到父皇重視，而他卻是郁郁不得志，於是和天耀朝合謀了這個計劃。這些年，黃振雄利用自己的職位，向天耀朝傳遞了不少關於我天耀朝機密的事。”

雪流靖看著案卷，臉色越來越陰冷，帶著極大的怒氣。

“但最機密的，黃振雄自己握在手裏，作為和天耀朝交換的籌碼。那些東西，我已全部找到並銷毀。皇兄，我懷疑黃振雄還有什麽沒交代。黃玲玲被天耀朝皇帝納為妃子，這便代表黃玲玲手裏有什麽東西是天耀朝要的。”

雪流靖擡手重重的拍打了一下龍案，滿臉怒容。除了雪流觴以外的人，全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好一個黃振雄！”雪流靖森冷一笑，“這些年他可真是為我天漢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了能謀反，黃振雄竟敢勾結天耀朝和我天漢朝的朝臣。”

雪流觴沒有接話，黃振雄的野心是在一步步升官後產生的。

在黃振雄的心裏認為，他們雪家人能成為皇帝，為什麽他黃家人不可以成為皇帝。

這不單單是黃振雄心裏的想法，還是很多人心裏的想法。

權利對人的誘惑力有多大，在皇室中是最能體現的。

“將黃振雄千刀萬剮，也不能消朕心裏的怒火！將黃振雄五馬分屍，屍體丟給野狗。黃振雄的九族，一個不留，全部斬殺。”

“是，陛下。”郝公公行了一禮，退下去擬旨了。

“至於寧守……”

“皇兄，月白答應寧守交出關於程丞相一案的證據便留他一命。”雪流觴說道，“關寧守一輩子，比要了他的性命要折磨他得多。”

雪流靖重重的哼了一聲，眸光微冷，“你可真是會討你媳婦歡心。這種事，你也答應。再有下次，朕是會懲罰姜月白的。”

“皇兄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現在皇兄是在氣頭上，被黃振雄和寧守的所作所為氣壞了，所以才會這般。對皇兄來說，關寧守一輩子和殺了寧守的區別不大。

“寧守關在天牢，永不釋放。至於寧家其他的人，九族全斬了。黃振雄手裏可留著這些和天耀朝勾結的相關證據？”

雪流觴點了下頭，“黃振雄是個聰明人。他擔心有一天天耀朝真的吞並了我天漢朝，天耀朝會不認賬，便將所有的證據全留下來了，臣弟已經拿到。”

“皇兄右手邊的便是這些年黃振雄和天耀朝勾結的證據。”

皇兄要做什麽，他大概是猜到的。

黃振雄和天耀朝勾結，算計天漢朝的事，皇兄可以利用黃振雄手裏的證據質問天耀朝。

天耀朝是肯定不會承認的，因為天耀朝一旦承認，便坐實了天耀朝利用天漢朝的官員插手天漢朝的朝政之事。

這對天耀朝的影響極不好，世人會批判天耀朝的，不利於天耀朝開戰。

天耀朝不承認又如何，黃振雄手裏的證據已是將天耀朝放在極為不利的位置上。

“程丞相既是被冤枉的，朕會下旨為程丞相一家及其九族平冤。”到底是他做錯了，沒有真正調查清楚。

當年，他太年輕氣盛了。

要是換做現在，他是不會這般輕易的被黃振雄等人設計的。

當年他處置了程丞相，其中有點是忌憚程丞相越來越壯大的勢力。

程丞相的學子，遍布天下和朝堂。當年程丞相出事後，為程丞相求情的人數不勝數。

雪流觴這下大大的松了口氣，只要皇兄開口了，事情便不會有什麽岔子了，“臣弟代月白謝皇兄的恩典。”

“得了。”雪流靖搖了搖頭，“黃振雄和寧守的事情處理好了，剩下的就是和天耀朝的戰爭了。一旦真的開戰，百姓就要受苦了。但如果我們退卻，百姓會更受苦。”

“皇兄，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雪流觴說道，“我天漢朝和天耀朝早晚要開戰的。只可能存活一個王朝，不可能再並存了。”

天漢朝和天耀朝並存了一百多年，一直相互試探，互派細作，尋找最合適的開戰時機。

這次，天耀朝尋找到一個機會，不顧國內物資缺乏和朝臣反對，強硬開戰。

為的，自是想吞並了天漢朝。

雪流觴離開皇宮後，來到了姜月白位於京城的宅子。自從姜月白來到京城後，雪流觴便住在了這裏。

他在書房找到了姜月白，“月白，皇兄答應下旨為外公平冤了。”

姜月白面上一喜，“那可真是好事！娘知道了，定會很高興的。這些日子，娘唯一擔心的便是皇帝反悔，不肯為外公平冤。如今只等聖旨一下，為外公正名了。”

“雪流觴，謝謝你。”

“月白要謝我，不如來點實際的。”雪流觴走到椅子坐下，“我餓了很久了，也憋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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