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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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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的聲音帶著皇家特有的威嚴,爭論的小將們都停了下來,看向林冬榮和監軍。

監軍看了看林冬榮看著地圖沈思的神色,知道先說的肯定是自己,上位者的習慣是先聽所有的下屬們將意見說完。

“殿下、將軍,我覺得他們說的也在理,反軍如此作為肯定是想要將我軍引入天險,但屬下覺得也不竟然。”

令儀盯著地圖,看著林冬榮將紅色的小旗子插在完全和華池關無關的地方皺眉,看來他的想法和她的一樣,但頭也未擡的對著監軍說道:“你繼續。”

小將們有的看著監軍等著他的下文,有的看著林冬榮插旗子的方向,但是心底都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麽。

監軍說道:“若是我軍急於打破僵局而進入密林,你們說,這華池關怎麽辦?”

有一個小將答道:“華池關空無一人,掩藏在天險中的韓軍定然會從其他的道繞過來奪取華池關,然後我軍就會陷入前後夾擊的後果。”

“對,”林冬榮扔下手中剩下的旗子,擡首先看了一眼令儀,看見了她眼中的了然,對著她掀唇一笑,驚訝住了看見他笑容的一幹將士,他又環視的一圈周圍的將士,目光卻還是以往的冰冷,這不僅讓周圍的人都覺得剛才的事情大概是幻覺,恢覆原狀的冷面將軍說道:“我曾經去過天險,對那裏的地勢有一些了解,如果走這兩條路的話,雖然繞遠了一些,但是兇險甚少,我猜測他們定然是想從這裏繞過來,想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急。”

“那現在怎麽辦啊將軍?”有小將積極的問道。

還有的已經磨拳擦掌,“去他個熊的!將軍你派我打前陣吧!”,“不行,我打前陣!”,“我也去!”

大胤久無戰事,將領們閑置太久,都想趁著這次的大好時機躲得軍功。

林冬榮擡首示意安靜,淡漠的說道:“此事不急,你們先回去,讓大家都提高警惕,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是。”小將們整齊的答道,然後又悄聲的退了出去。軍令不可違抗,他們也只有耐心的等待,但是還是有不甘心的話傳了進來,“大將軍為什麽不馬上派我們去劫了那幫反賊?”,“好了,將軍定然是有其他的計策,我們等候軍令就好了。”

人聲遠去,主帳內徹底安靜下來,監軍看著令儀和林冬榮皺眉沈思,開口問道:“殿下和將軍是在想內奸的事嗎?”

令儀點頭,和林冬榮相視一眼,示意他說。

“嶺南軍和韓家軍兵力差不多,韓家軍一半兵力沿海而上,一半兵力妄圖打破華池關,而嶺南軍一半抵抗南疆入侵,另一半兵力在華池關。”

監軍了然,“所以將軍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擾亂內奸的視線?”

“嗯,這兩條路道其實並不存在,若是過天險如此簡單,也不會有南璃國那麽多年安然的盤踞一方了,只有剛才的人中誰有異動往外傳信,便知道誰是內奸了。”

監軍不由的點頭,“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那我們現在只要等著就好了?”

“嗯。”

監軍又請示一直未開口說話的令儀,“殿下以為如何?”

令儀沈吟,說道:“先如此吧。”

她自來深謀遠慮,所以內奸一事想的比林冬榮還遠。當年邙山圍獵,第一個刺客被她一劍殺死,然後有侍衛火速趕到前來救援,等她放松心神的時候那個侍衛卻突然一劍刺向她,還是她坐下馬匹突然一閃才堪堪躲過要害的位置。



靑句山上,兩峰之間的凹處,有飛瀑直流而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活水湖,房屋都是臨湖依峰而建,而湖上建了長廊水榭,水榭中有兩個人相對而坐,執棋對弈。

瀑布的水聲蓋住了說話的聲音,所以聽不見兩人的交談聲。

身著錦衣的女子手中端著東西行過木橋,到了水榭中,先是對著老者微笑,取出一碟精巧的點心,“前輩,你先吃點東西吧,”再對著坐在老者對面的淡漠男子說道:“碎玉,把這碗藥喝了。”

老者從善如流,笑呵呵的撚起一塊點心送到嘴裏,看著對面自己欣賞的青年才俊黑著臉將那碗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的喝了下去。

吃完一塊點心,老者頓了頓,有些遲疑的開口叫著站在一旁的女子:“回春啊……”

回春抿唇一笑,自然知道老者想問什麽,但他又別扭不好開口,秉著不能讓老前輩為難的想法,她打斷老者的遲疑,“前輩放心吧,他沒事,只是昨晚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悸醒來,後來又昏睡了過去,但是並無大礙,只要按時服藥按時換藥,應該很快就能清醒過來。”

老者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飛流直下的瀑布帶走了他些許的憂慮。

碎玉已經喝完了藥,他冷著臉說道:“前輩還是另請高明吧,回春神醫說要治好我的腿,到現在我依然坐在輪椅上,可見她的醫術不過爾爾,千萬不要耽誤了令孫的傷才好。”

回春咬牙,收了碗往回走去。

老者摸摸胡須,笑看著他,“小侄的激將法用的真是爐火純青啊。”

碎玉手握成拳,抵在唇邊低低的咳了一聲,岔開話題說道:“前輩,你方才說的事只怕不妥吧,畢竟百裏公子和雷公子才是你的親傳弟子。”

“小羽雖是我的弟子,但是他從來都只研習他家族流傳下來的機關之術,而小諾那孩子,只對武術感興趣,我看他們的樣子,仿佛是極想出海的呀。”老者偏向一邊,湖泊的對面,兩個男子正在水中試驗各種水具。

“但是兩位公子純孝之心,定然會陪在你身邊,不會輕易出海。”碎玉答道。

“我自然知道,我死之前他們都不會離開這靑句山。”老者轉過頭來,看著碎玉的眼神有一些滄桑,“小侄,你應該知道靑句山的傳承歷來是一師一徒,血脈相傳,其實小羽和小諾都不是傳承者啊。”

碎玉沈吟,“江湖上數年前曾突然出現一名師從不詳的年輕公子,驚才絕艷名冠天下,前輩,靑句山原本的傳承者就是青荷公子對嗎?”

老者點點頭,“當年他意氣風發,說要到江湖中去游歷一番,我便讓他去了,誰知後來便失去了消息,這麽多年我多次下山查找他的消息,卻發現他生活的痕跡好像被人抹去了一樣,怎麽找也找不到啊,只查到這些本就流傳眾口的表面消息。”說到這些老者的嗓音好像一瞬間就蒼老了起來,“直到在唐門看見那孩子,我就知道,大概他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死了,不然怎麽可能會不帶著那孩子回來找我?”

碎玉凝了凝,有些懊惱自己提到這些讓老人家傷心,他開口說道:“前輩,我看令孫武功高強,想必傳承靑句山不在話下,為何不?”

“小侄,靑句山的傳承可不單是以武術傳承。”老者眼含深意的看著碎玉,“而且那孩子,我曾經遠遠的看過他,知道他心中只有一樣東西。”

回想起伏羲琴會,碎玉自然明白荊溪心中只有的那一樣東西是什麽東西,沈吟良久,他點頭答道:“好,前輩,我答應你。”

含笑點頭,老者捋捋胡須,壓下眼中的悲痛。

“待晚輩腿一治好,一定向老人家行拜師禮節。”碎玉拱手說道。

“無妨,我必將終身所學傾囊相授。”

一番關於繼承人的斡旋成功的落下的帷幕。



巍峨皇城之內,朝堂之上。

群臣正在熱議戰事,文臣武將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見,從朝堂外走進來一個焦急的小內侍,他急急的小跑著走到短階之下,對著階下的內侍耳語,階下的內侍聞之色變,跑向高坐龍椅之上神色凝重的君主,因為腿的顫抖差一些就踩劃滾落。

君令澗聞之臉色也兀然變的慘白,本來被朝下眾臣吵的皺在一起的眉頭越揪越緊,有磅礴的怒氣從明黃的袍子下傳遞出來。

旁邊的內侍察言觀色對著下面的內侍使著眼色,很快朝堂上便詭異的安靜了下來,有人看了看君令澗手中的折子,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發生了何事?可是前方的戰事又發生了變化?”

皇城雖有四城相護,但也正是這樣成了一盤四棋,皇城眾人無論從哪個方向都逃不出去,而四城之外,一片混戰,最近的軍隊都無力救援,所以如今朝臣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四城中某一個城會被攻破。

君令澗突然站起身來,雙眼好似往外冒著寒冰,又有一些茫然,他看了一眼朝堂眾臣,說道:“雲將軍、曹禦史、劉大人、安大人、樊將軍,你們先到乾清宮等著朕,稍後議事。”說罷便轉身走了,只留下一群摸不著頭腦心亂如蟻的朝臣。

隔日,傳出了皇後雲子魚於菩提寺祈福,卻被人擄走的消息,皇城人心大亂,不免開始有人打起了其他的註意,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言一行全都被別人看在眼裏。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開不開心啊QAQ氣喘籲籲的繼續去趕現言的榜單QAQ以後再也不貪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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