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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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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三王子召回蛇群,村民是無辜的,而且明日官府發現此事,定然會追查到底,這樣一來就暴露了三王子你的身份。”

面容妖嬈邪戾的男子彎下腰,探出白如美玉的手挑起半蹲著身子的少女,殷紅的薄唇帶著魅惑人心的笑意,碧綠的眼珠在黑夜裏像是貪婪的狼,“你不記得你到本王身邊來的時候本王說了什麽?”

少女在被迫看見他眼睛的那一刻,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下巴上的箍制讓她聲音變得冷硬:“……記得,對三王子的決定不可多言,只需服從。”

男子眼睛一瞇,手上的力道加大,看著少女固執的神色嗓音中帶了狠戾,“記得就好,睜開你的眼睛!”

少女睜開眼睛,只是眼神迷離沒有焦距,男子嫌惡的松開手,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剛才碰她的指尖,完了扔到少女跟前,“去把它洗幹凈。”

少女拾起在草坪上的錦帕,探身躲過男子胳膊上纏著的大蛇吐出的信子,往山坡下走去。



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倒映著冷月的碎片,山林在暗沈的天幕下都成為墨綠顏色,蟲鳴聲此起彼伏,冷泉中偶爾還有魚躍聲,流動河水的嘩啦聲也遠遠穿過幽深的叢林傳來過來。

令儀藏身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手中的劍緊握,冷眼看著遠處山坡上站著的兩個人影,忽略掉冰涼的手掌和胸口泛起的微微的疼意。

兩道人影站立在山坡之上,在黑夜裏只能隱約的辨出俱都面朝村郭,令儀沒有貿然上前,一直藏身樹上尋找時機。突然,黑影一動,其中一個影子往山坡下行來,走的近了能看出是一個女子的身形輪廓。

悄無聲息的下了樹,令儀放輕步子靠近蹲在河邊洗著什麽的女子,隨著那個女子身子的晃動還有金鈴聲隱隱約約的響起。

河邊的女子在冷水中揉洗著一方花紋繁覆詭異的手帕,細草細微的摩擦聲傳進她的耳裏,她眼神不變的繼續將帕子在水中滌蕩,直到河面上的黑影越來越逼近才猛然旋身而起,劃水為兵襲向身後,散亂的水浪攜著強勁的力道。

然而什麽都沒有。黑影重重的山林毫無異樣,女子離開河邊往裏走了兩步,頭上一串小小的金鈴又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是誰?出來!”女子目光在四周游移低聲喝道,聲音讓人覺得莫名的熟悉。

快到大樹之前,正要轉過查看是否有藏匿之人時,頸項劃過一陣涼意,她被一只纖細的胳膊緊緊扼住,身形往後傾倒,靠在後面的人身上。心中一緊,眼角餘光只能看見垂在自己胸前的白色袖擺,和在冷月下長劍反射的流動的光芒。

指尖微動,一枚銀色的小針正要劃空而出刺向身後的人,耳邊響起了一聲嚴厲的低喝:“別動!”

動作一頓,被制住的女子沈默道,“怎麽是你?”

令儀挾制著她,靠在樹上,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身上已經冷汗淋漓,聲音卻是異常輕松,還帶著一絲輕笑,“我也沒有想到是你,吳絲姑娘。”

被叫道名字的吳絲神情微微一變,頭上的一串金鈴順著頭發零落在胸前,不過馬上又鎮定下來,“長公主殿下好記憶。”

緊了緊胳膊,令儀冷聲的問道:“山坡上的那人是誰?”

幾月不見,吳絲性情變得內斂,連偶爾會露出的溫柔笑意也消失的了無蹤影的吳絲,她低垂著眼沒有回答。

咬牙忍下一陣陣湧上老的錐心之疼,令儀一劍劃破吳絲垂在身邊的手,鮮血順著暗紅色的的緊身袖口滴了出來,“我不是心軟之人,那人是誰?是你叔父?村子裏的蛇是你們放的?”

手臂上的疼痛讓吳絲冷冷一抽,她心中思緒雜亂閃過,突然輕柔一笑,“那是南疆三王子,蛇是他放的。”



山坡之上的南疆三王子聽見腳步聲回頭往下望去,少女踽踽獨行於月光之下的情形有些迷了他的眼,他摸了摸手臂上不安分亂動的蛇頭,又轉了過去。

粗至嬰兒手臂的蛇越加不安分的扭動,最後順著三王子的身體滑了下去匿入草叢,他像是對著情人寵溺一笑,笑容似罌粟花綻放在夜裏,卻凝滯在嘴角,心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是那串他親手給少女戴在頭頂的的金鈴。

反應過來卻已經晚了,長劍攜著夜晚的冷風向他的後背刺去,他旋身避過,站立在一米之外的地方看著來人,白衣如羅剎般森冷,旁邊的地上飄落著少女暗紅色的衣衫,墨玉環高束著的頭發上並不似吳絲那般帶著一串金鈴。

“沒想到荒郊野外竟然也有江湖人士麽,不過你來的晚了,按時辰算來,那處村子已經斷然沒有活口了。”三王子拂了拂被劍氣弄散了的頭發,綠眸亮的有些詭異。

冷然的看著笑的邪魅的三王子,並為和他多言,令儀再一次襲向他。文淵閣中的南疆秘史有這樣的記載,因為南疆皇室以身飼毒,多半體質孱弱不能習武,是以又修習幻術輔助。令儀自忖對付一個不會武的三王子綽綽有餘。

然而劍尖在空中好似遇見了什麽阻擋一樣不能前進,在三王子身前憑空出現了和水波一樣四散開來的漣漪,漣漪後面是被扭曲放大了的三王子詭異的笑臉,它一點一點吞沒長劍和飛身而來的令儀,令儀想要後退卻被手上傳來的吸力禁錮,就這麽憑空消失在山坡上,一同消失的還有詭異笑著的三王子。



世界一下子湧進了吵雜的聲音,令儀在一片白光中迷蒙的睜開眼,她似乎還處於一種半醒半夢的狀態,迷迷糊糊的觀察著自己的狀態。

這好像是在一家酒樓,她正靠坐在二樓臨空的位置,樓下是賓客滿堂,都看著高高搭建的戲臺,有文雅的穿著儒袍的公子,有金銀滿身的富商,還有滿臉橫肉的武夫,什麽樣的人都有。

令儀的目光先是被其中一個文士模樣的人所吸引目光,翩翩公子輕搖折扇,微笑不語的看著高臺,一派風流倜儻,雖然氣質迥異而模樣竟然和三王子宛若雙生。他旁邊的人都對著高臺大吼著什麽,情緒激勵,而他只是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令儀所在的方向。

“海棠姑娘,該你上場了,客人都等的急了。”

有細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令儀並為在意,她繼續皺著眉頭觀察著三王子的一舉一動。他放下折扇,他端起茶杯,用杯蓋避開水面的浮葉,輕酌一口,一舉一動都不符合暗夜裏那個妖嬈邪魅的三王子。

“海棠姑娘!”

……

“海棠姑娘!”

這次的聲音加大,而且還走近了一些。

令儀茫然的回頭,看著身後站著的粉衣小丫鬟,面容很是普通,卻一雙眼睛嫵媚漂亮。

小丫鬟看見令儀回過頭來,低了低眼,聲音又變回最初細弱蚊吟:“海棠姑娘,該你上場了。”

海棠?那是誰?令儀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小丫鬟走到跟前,拿起令儀面前桌上的面紗,雙手奉上,“海棠姑娘還是將面紗帶上吧。”

令儀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斜靠在美人榻上,一只手一直托著腮,身上的絲綢長裙像水一樣的垂了下去,外面還罩了一層緋色的輕紗。

南疆以幻術輔之毒物,少有人能敵。腦海中閃過這句話,令儀似乎明白了什麽。而對面桌上放著的一面鏡子裏映出的是一張平凡的臉,再看一看小丫鬟手中綴飾著五彩水晶的面紗,她皺了皺眉,鏡子裏德人也皺了皺眉。

第一花魁嗎?



手裏緊緊地抱著貍貓,另一只手揮舞著柴刀,小花將爬到腳邊的的黑蛇一刀斬斷,冰冷的液體濺了一臉,她麻木的再揮刀,不停地揮刀,心中就像有一個巨大的洞口,寒風穿膛而過沒有知覺。

木爺爺拆了祠堂的窗戶扔到缺口處,旁邊的烈火很快便延伸過來將蛇堵住,但是老人家也被毒蛇咬傷奄奄一息,而很快便有其它的缺口產生,就算拆窗柴門也堵之不及,越來越多的蛇滑行了進來,人群很快便不受控制的動亂起來,在祠堂裏面像瘋了一樣的亂竄。

小花緊緊地跟在買馬的羅叔叔身後上了祠堂的大廳,她的叔叔嬸嬸已經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她不敢想大哥哥去了哪裏,也沒有時間想,耳邊全是偶爾爆發的慘叫,淒厲的聲音讓她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外圍的煙火逐漸的露出頹勢,小貍貓在懷中嗚咽了一聲,小花一刀落下,又斬斷了一條進屋的花蛇,手法利落無比,她眨眨眼,蘇姨,大哥哥,你們都在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蛇……太……恐……怖……了……┭┮﹏┭┮原諒我當初腦子一抽寫了這個,還有一章就會恢覆安寧的生活,相信我!PS:以後所有的文裏堅決再也不寫蛇了!自己都快被嚇死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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