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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占有 他終於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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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一起回到陸府時, 看守的禁軍以及貼滿了整棟府宅的封條都已經被撤,連下人們也都從各個官署被放了回來,大家死裏逃生, 都覺得十分慶幸。

柳飄飄將下人們聚在一起,慷慨陳詞鼓舞了一下士氣,然後讓陳副管給每個人發一兩銀子,並且吩咐廚房晚上不要開火, 直接請飄香樓準備膳食送來。

下人們歡騰不已。

柳飄飄也很開心,但環視一圈, 忽然發現哪裏不對。

她讓下人們都散去之後, 擰著眉把陳副管和李媽媽叫過來, 問:“老陳,陸蔓和苗繡人呢?李媽媽,今天和咱們家女眷關一起的人裏, 有沒有她們?”

李媽媽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就差翻個白眼了。

陳副管仔細回想了一遍,道:“老奴不知,下午老奴被放出來時,府裏人陸陸續續回來,老奴都派人記下, 苗姨娘房中下人都回來了,蔓小姐和她的兩個丫鬟青衿青音都不見蹤影。”

柳飄飄點點頭,伸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奇怪,在牢裏的時候她就沒看到她們,陸升閬問起她們,柳飄飄猜想大概是因為陸蔓去找謝宛寧所以躲過了一劫——謝宛寧和謝夫人即便知道陸家被封,以她們的人品, 頂多不收留陸蔓,但絕不會故意將陸蔓行蹤透露給抓捕她們的官兵。

苗繡何等精明,這兩天外面鬧得沸沸揚揚,她定然有辦法藏住,只是到現在都不見回來,別是直接逃去外地了吧?

“陳副管,你先帶人去苗繡娘家探探風聲,若是苗姨娘在,請她回來,若是不在······先不要聲張,再去我大哥家看看,如果這兩處都沒有,先回來。等我稟告老爺,再做打算。”

李媽媽聽到這兒不忿地撇撇嘴,“一家子都有難,苗姨娘連面都不露,這會兒估計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夫人為何不直接報官找人,還給她們兩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留顏面?”

柳飄飄搖搖頭,撐起精神道:“現在咱們家還沒有徹底安全,報官找苗繡和陸蔓太大張旗鼓,也容易給歹人可乘之機,最好要自家人先找到她們。”

“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讓老爺和司霆再分心其他的事,按我說的去辦——另外,再派些人在茶館、酒樓客棧集市這些地方多看看,傳些消息,說陸府近日有宴席要辦。”

“是,夫人。”陳副管領命走了。

李媽媽給柳飄飄倒了杯熱茶,就賭氣地要走。“她愛跑就讓她跑,夫人隨便派幾個人找找面子上過得去也就算了,緊要關頭拋下全家走的人,您倒好,還關心的跟什麽似的。您就忘了她當初是怎麽攀上姑爺的了?!”

說起當年的事,柳飄飄臉色變得鐵青起來,但是她最終只是抿了口茶,訓斥李媽媽道:“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苗繡再如何不是,陸蔓總是老爺的孩子。”

頓了頓,柳飄飄忽然嘆道:“就算不看在老爺面上,婆母臨終前也說過,要我好好撐住這個內院,不許亂,不許散。”

瓊瑰回自己院中梳洗一番便來了前院,見柳飄飄素日理事的抱廈裏燈亮著,猜她在裏面,於是高高興興地來喊她。“母親——去吃飯啦。”

一進來,卻隱隱約約聽到些話,然後便看到柳飄飄匆忙扯出的一抹笑容,和額間未來得及松開的眉頭。

“您怎麽了?”瓊瑰不知底裏。

“沒事——為娘能有什麽事——”柳飄飄故作輕松道。

“還不是蔓小姐和苗姨娘惹得,這會兒還不見影子。夫人擔心她們。”李媽媽一股腦全說了。

柳飄飄趕緊叉起腰趕瓊瑰:“走走走,這些事不用你操心,晚點她們就回來了。我們先去用膳,老爺和你哥哥是不是已經等了很久?哎呀,都怪這些人,一點小事耽擱很久······”

瓊瑰見她不想說,也就不再問,乖巧道:“父親和大哥也才到正堂。”

柳飄飄點點頭,笑著撫了撫瓊瑰的臉頰,和她一起往正堂走去。

********

茫無目的,像一只沒頭蒼蠅一樣找了整整一夜和一整個上午的林嶼,已經眼睛通紅,牽著馬往雍京城裏走。

為了找回半夜求助他卻錯過了的少女,他不眠不休地找遍了所有自己覺得瓊瑰可能會在的地方,陸斯玉的舅家柳家,謝夫人家,陸家在城外的幾處別莊和溫泉苑,甚至是陸斯玉曾經說過的最喜歡吃的糕點鋪子。

可是一無所獲。

臨近中午,他整個人已經越來越暴躁,穿梭在人群中時,周圍人都會不自覺地避讓開這個頭發蓬亂,胡茬泛青、像一只發怒獅子的青年。

只有一個人不僅沒有避讓,反而在看見林嶼時眉梢一喜,理了理衣裳鬢角,便裝作不經意間與他擦肩而過。

林嶼正看著遠處坊市牌坊上貼的人像告示,一個沒註意,肩膀撞到了軟軟的身體,隨著一聲驚呼,有什麽東西倒在了他腳邊,腿被人拉住,他這才低下頭去,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陸府的人!”

眼前這個梳著倭髻的三四十許的婦人看起來十分眼熟,林嶼一時顧不得許多,一把抓住婦人的手臂,聲音沙啞地問:“陸斯玉呢?陸斯玉在哪兒?!”

“來人啊——有人要殺人啦——”女人沒有回答他的話,卻大聲喊了起來。

眼見旁邊的人紛紛看過來,很快就要引起不必要的關註。

林嶼一把將婦人掄上馬背,自己也騎了上去,韁繩一轉,馬匹便掉頭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婦人驚魂未定,撫著胸口,就見林嶼翻下馬,把她也揪下來,揪住衣領,又問了一遍:“見過陸斯玉嗎?她在哪兒?!說啊,她人呢!”

“您、您是······您找二小姐是——”婦人害怕至極,抱著頭一直哆嗦,林嶼勉強聽清她在問自己。

看來這個人或許見過陸斯玉!林嶼連忙一字一句道:“帶我去見她,見到她,我便救下陸家。”

婦人癡癡地看了他半晌,似乎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地泣道:“您、您莫不是秦公子?太好了,陸家有救了!公子、公子請隨奴家來!”

她說著,便要從地上爬起來,無奈力氣太小,幾番站不起身,最後竟下意識地抓扯住林嶼胸前的衣服,這才顫顫巍巍站好。

整個過程裏,婦人都極為興奮,似乎沒有註意林嶼聽到秦公子之後,目光變得血紅。

她只是自顧自地扶墻小跑著,嘴裏還一邊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秦公子來了,陸家有救了!二小姐有救了!”

林嶼盯著婦人的背影,一鞭子抽在墻上,最後咬咬牙,追了上去。

婦人左拐右拐沒一會兒就將他帶到一處陳舊的宅院前,她特意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這才舉手敲在門上。

門不一會兒就被打開了。

林嶼盯著那扇緩緩開合的門,心臟劇烈跳動,幾乎快要撲出嗓子眼——

“姨娘!是您回來了了嗎?”院子裏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與此同時,門後探出了一張清秀的臉龐,看到婦人便露出了欣喜,然而眉宇間卻有些抹不去的擔憂。

“您、您怎麽把外人帶了來!”

林嶼目光凝在對方臉上,認出年輕女人就是陸蔓,陸斯玉的庶姐。

若說一開始他對是否能見到陸斯玉存疑,此刻見到陸蔓,心中已有了幾分相信。

被稱為姨娘的婦人趕緊將林嶼拉進門,一邊飛快地插上門閂,一邊同陸蔓道:“不是外人,這是秦公子,來找二小姐的,他說見到二小姐就會救陸家,老爺上次說在家中宴請了秦公子,還讓二小姐作陪,秦公子與我們家關系親厚,絕不是外人!”

眼見苗姨娘每多說一句,林嶼的臉色就陰沈一分,陸蔓有些退縮,為難地搖了搖苗姨娘的胳膊,道:“姨娘怕是認錯了人——這位——”

“怎麽會,我記得清清楚楚,老爺是當秦公子為未來夫婿的!”苗姨娘豈會不知,她直接高聲打斷了陸蔓的話,同時悄悄不高興地瞪了她一眼,轉向林嶼繼續道:“這事錯不了,老爺夫人這下有救了!真是天可憐見的!不枉你我時時求天地菩薩,總算是有希望了!”

對上陸蔓擔心懷疑的眼神,林嶼知道她認出了自己,但是不知為什麽,他沒有辯明自己的身份,而是拱了拱手,將錯就錯道:“還請帶秦某去看看陸斯玉。”

陸蔓眼神有些躲閃,苗姨娘在她腰間狠狠擰了一下,陸蔓吃痛,身子一顫,連忙道:“秦公子這邊請。”

“你去招待下秦公子,我去端碗茶來,順便看看二小姐的藥煎好沒有!”苗姨娘說著便疾步走向廚房,留下陸蔓獨自和林嶼在一起。

“陸斯玉在生病?”林嶼聽到“藥”這個字語氣不善,立即明白了陸斯玉應該是在等他回來的是還好淋了雨所以生病。

他又想到那天晚上將陸斯玉拒之門外的小廝,握鞭子的手登時青筋爆出,急不可耐地想去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如何了。

沒想到陸蔓只是帶他走到了一個簡陋至極的房間中,裏面只有一張方木桌並兩張木椅。

“林公子!”陸蔓搶在他質問之前先解釋道:“嫡妹已和你退了婚,此時又在病中,不一定想看見你。我不能冒險讓公子去見嫡妹,萬一她惱了,想必病好的就更慢。”

“她同你說過不願意見我?”林嶼咬了牙,不虞至極。

“沒有······只是,”陸蔓小心翼翼道:“女人都愛美,都想讓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現在男人面前,尤其是嫡妹······她以前那般鐘情於您——”

林嶼臉色由陰轉晴,稍稍好了些,覺得陸蔓說的不錯,女人畢竟比他們更懂女人。

他將馬鞭放到桌上,自己先行坐下了。

苗繡正在此時端了一碗茶,雙手奉給林嶼,林嶼接過,卻沒有馬上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陸蔓心情緊張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苗繡卻走上前來,背對著林嶼,瞪著陸蔓道:“蔓小姐還不快去看看二小姐有沒有醒,難道讓秦公子在這裏空等著不成?!事關老爺夫人,她也不該耍小女兒家的脾氣了呀!何況秦公子還很關心她——”

說著便推著陸蔓往後面廂房去。

進了隔壁廂房,苗繡將門一關,便推搡起女兒來,氣不打一處來地訓她:“我不來你是不是要一直杵在那兒當個傻子?東西呢?給你的東西這個時候還不拿出來?若是指望你,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還是老娘要親自出馬。”

陸蔓驚住,小聲問苗繡,“姨娘在他的茶裏放了東西?!”

苗繡朝陸蔓身後的鏡中看了看,撫了撫鬢邊亂了一絲的頭發,唇邊噙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不錯,那點東西,隨處都可尋到,你以為我全給了你?等藥效起了,你便去寬了衣,伺候他歇下,生米煮成熟飯,往後伯夫人的位置,便是如何也跑不了了!”

陸蔓聽到苗繡說的不堪,漲紅了臉,手指不住地扣弄衣角,下意識道:“萬一林嶼醒來之後發現是我,發現這裏根本沒有陸斯玉,是我們在騙他——他會不會發怒——”

“發怒又怎的?他還會殺了你不成?”苗姨娘嗤笑一聲,望著女兒驚恐的臉,輕蔑道:“陸家倒了更好,娘有辦法讓你風風光光嫁到林家去!咱們娘兒倆,靠山也不小。你只管放開膽子,將林嶼伺候舒服了,讓他徹底迷上你,到時候一切都有娘親替你操持。”

陸蔓還是有些猶疑不定。“這真的能行嗎?”

苗繡不耐煩地推她進了房間,關上門道:“你若想一輩子被陸斯玉踩在腳下,或者一輩子當個倒臺太師的女兒受陸家牽連,今日就當我苗繡什麽都沒說,繼續端架子做你的高門小姐去,哪日在外面乞討也不要怪做娘的沒有指點你!”

這次陸蔓沒有再反駁,苗繡在外面聽了一會兒,放心地回到了林嶼所在的廳中。

她的女兒她最知道,心高氣傲的,心中不忿陸斯玉已久,也只有用陸斯玉來貶低她,才能讓她快速下定決心。

這邊林嶼在廳中等的正有些不耐煩,隨手拿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覺得其中有種怪味,他極為不喜,便又放了下去。

他正想把口中的茶水吐出,恰在這時,苗繡從後面的廂房回來了,林嶼急著想問陸斯玉的情況,於是顧不上許多便將茶水吞下咽喉。

“怎麽樣?陸斯玉要見我嗎?”林嶼站起身問。

苗繡走近了,眼神一瞥,見那碗茶並沒有被喝多少,心下多少有些失望,但好在她的手腕不止一處。

眼珠一轉,苗繡將手帕掩到鼻尖上,小聲哭了起來。

“你哭什麽?”林嶼一驚,以為陸斯玉出了事。“是陸斯玉她怎麽了?”

苗繡搖搖頭,哽咽著仿佛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拉住林嶼的手臂,將人往後面廂房中帶去。

林嶼任由她拽著,進了一處廂房。

剛打開門,房間裏便傳出一股幽香,裏面雖然昏暗,但他一眼便看見,薄薄紗帳之後,有個女子正側臥在床上,秀發披拂在身後。

陸斯玉的身形······仿佛豐腴了些。

“公子去看看二小姐吧,她好像不大好,一直嚷嚷著冷······”苗繡在旁邊捂緊了鼻子,一邊哭訴著一邊往後退去。

林嶼怔怔地望著床榻上那個綽約的身影,只感覺下腹處像是升騰起了一陣強烈的渴望。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了“哢噠”一聲,林嶼回頭望去,房門已經緊閉,屋中只剩下了他和陸斯玉兩個人。

他不自覺地喉嚨一動,邁步靠近床側。

女人背對著他,瑩白的小臉只有小半張露出在被外,光線昏暗看不真切,但是她好像在說什麽,發出的聲音細微,林嶼想起她以前在自己面前笑容明媚艷麗的模樣,心中憐惜,俯身探過去,想要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冷······好冷·····”

聽了一會兒,林嶼終於聽清了,女人真的在叫著冷。

他一把掀開紗帳,整個人跟著躺倒在床上,聞著鼻尖越來越濃郁的幽香,猛地翻身一把將溫軟的軀體抱了滿懷。

“我抱一會兒,就不冷了。”

林嶼低聲哄道,只感覺熱血一陣陣地沖向頭腦,渾身都在沸騰。

女人在他懷裏似乎翻了個身,單薄的衣裳就在此時掉落了一些,林嶼的手臂擦過肩膀,只感到一陣涼意,讓他舒服至極,他下意識地將女人更深地摟向自己懷裏······

“林公子——不要、別這樣······林公子······”好像有女人的聲音在媚叫著乞求他,林嶼只覺得更加控制不住,將懷裏的人折成奇怪姿勢,不管不顧地繼續下去······

迷蒙中,他酣暢淋漓地想,終於得到了,他終於還是得到了陸斯玉。

以後,她就是他的女人,無論誰也改不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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