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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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Draco便得到了堅守童貞的獎勵。盡管他不得不先挨一頓打。
那天早晨他答應Potter，只要他寫完報告就陪他進行搏擊訓練，報告以潦草難辨的Potter風格寫完。所以這似乎很公平。
當他們進入訓練房，走過長椅上休息的人與舉重的人時，Draco註意到練習軟墊隨著他們的接近而清空。他和Potter已經在圍著長椅和舉重器材繞圈，觀察對方，為接下來做好準備。
“我告訴你，Malfoy，”Potter說，聲音纏繞著空氣，就像他的手曾經纏繞著火焰劍柄。“你可以先攻擊。”
在Draco的意識深處，他知道這不夠聰明，持續與一個每天折磨他的人打架，那人對美好時光的概念是大規模屠殺食屍鬼。他當然不喜歡受傷，他從不是主動約架的類型，但在戰鬥開始後他也從不保留。
“你太好心了，”他慢慢說，並用力打向Potter，這一拳出其不意，他向後倒去，撞翻了一張長椅。“很抱歉，”當Potter用綠色的大眼睛盯著他並發出不連貫的咆哮聲時他說。“你沒準備好嗎？”
可是他每天都在進步。那是挑戰，Draco看見Potter站起來走向他時想道，他故意向後倒，於是能倒在柔軟的練習墊上。Potter精於此道，Draco才不會讓他得逞。
Potter打他，開始很輕，Draco摔倒了。過去幾星期他一直在學習摔倒，現在能做得很好，他輕松落地，翻滾，在Potter意識到Draco是故意摔倒之前從Potter身下拉住他的腿。Potter一落地他便踢向他的腹部，但沒踢準而踢到了肋骨。
這有點像Quidditch應有的樣子：無關於觀眾的期待、隊友的失望、誰擁有一把職業水準的競技掃帚；只關乎沸騰的血液，一對一，看看誰真正更優秀。
“你在進步，”Potter聲音低沈，可能因為他剛被踢中肋骨。
Draco站起來。“我知道，”他回答，然後Potter像蛇一般迅速出擊，從地上伸出雙腿。當他摔在練習墊上時他意識到不應該在攻擊範圍內站起來。
Potter一秒之內便沖過來，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邊膝蓋抵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放在Draco臉旁支撐自己。Potter對他笑。“你還不夠好，”他低聲說。“暫時。投降嗎？”
“我不這麽認為，”Draco說，並狠狠咬住臉旁的手腕。
愚蠢的Gryffindor：他不斷忘記Draco時刻準備咬人。以及扯頭發。
Potter大喊，Draco肘擊他的喉嚨。這一次他記得翻滾到攻擊範圍之外，然後他再次站起，嘴裏嘗到血腥味。這一次他笑了。
片刻後Potter蹲在地上，準備躍向任何方向，並回以笑容。他坐著等待Draco行動，Draco冷靜地保持不動。
“我能在這裏等上一整天，”他說。“我真喜歡這裏。很安靜。沒有人打我。”
“情況會發生改變的，Malfoy，”Potter說，並撲向他。
Draco勉強躲開襲擊，隨之嘗試又一次從Potter身下踢他的腿，這時Potter抓住他的手臂，幾乎讓他肩膀脫臼，結果Draco趴在地上，手被扭到身後，Potter的膝蓋頂住他的腰椎。
“唔，”他向軟墊抱怨。
“好了，你可不能咬人，”Potter指出。“這裏有人在流血呢。”
Draco從軟墊上把臉擡起關鍵的一英寸。“這裏有人無法呼吸呢，”他一邊說，一邊測試Potter的握力。很強。
Potter彎下腰，靠近他的耳朵說：“那就投降。”
“哦好吧，”Draco說。“暫時。讓我起來。”
Potter松手，Draco爬起來，感到每塊肌肉都在絕望中尖聲斥責他。Potter在揉著他流血的手腕。
“打得不錯，”他說，就像第一次這麽說一樣。
Draco挑起眉。“下一次會更好。”
Potter笑了，喉嚨深處發出微微呼吸不穩的聲音，他說：“我期待著。”
在那之後獎勵來臨了。
他在填寫他和Potter的案件記錄——因為他懷疑填表是又一件超出Potter極端有限的能力的事——這時Katie進來了。看見他時她對他微笑，他想把她的微笑接過來放在口袋裏一整天。
“嗨，”她說。“最近我不常見到你。”
“我的忠誠沒有改變也不可改變，”Draco說，並笑了，仿佛他不是真心的。他知道笑聲並沒有說服力。
她也笑了，有點不自在，仿佛她是為了禮貌而加入他。
“我——你最近不錯，”她柔聲說。“你和Harry。我全都聽說了，海怪和緝毒案。”
“他是我的累贅，但我堅持不懈，”Draco告訴她。
“你能把那份文件遞給我嗎？”她問，走過來站在他的近處。她指著上方，他聞到她頭發的香味，花一樣的香氣起初非常甜美和輕微，像久逝的夏天。
他意識到自己像一個暗戀著對方的十二歲小男孩。（當他十二歲時從沒有暗戀過別人，除非算上他貼在床上的那張火弩箭的照片，這張照片在他十三歲時被燒掉。）
他伸手為她拿過報告。非常奇怪的是，這項英勇的事跡沒能讓她投入他的懷抱並承諾永遠是他的人。
她倒是給了他一個難以捉摸的目光，然後說：“你最近在鍛煉嗎？”
“啊，”Draco說。“是的？”
Katie撫摸他的手臂。“我能看出來。”
“你願意和我去看電影嗎？”Draco問。
“當然，”她說，一瞬間他以為她不會繼續說她已經說出的話，但她確實說了。“但只是作為朋友，Draco。”
有時候在夜晚的寒冷中他胡思亂想著類似“你活該”的話，他認為Katie只是曾經可憐他，他能為此而恨她，可她是如此溫柔，而他已經對她做了那麽多錯事，那麽多他一輩子也無法彌補一半的錯事。
“我生活在希望中，”Draco告訴她。
她挑起眉毛，臉上再次出現他無法理解的表情。“你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悲痛欲絕，”她說，他理解這是一句讚賞：話語伴隨著微笑。“謝謝你的文件，Draco，”她又說，然後離開。
他從沒想過鍛煉身體可能會幫助他接近Katie。他一直以為他需要是是證明自己的真愛與閃光的美德，但現在想想，她唯一提到過的喜歡的人是Oliver Wood。
Draco停下來思考關於Oliver Wood的惡毒想法，他是一個徹底無用的人類，擁有一個游走球般的大腦，以及，Draco不甘心地承認，一副健美的身體。
可是，要想讓一個人愛上你，一個明顯的關鍵部分是用瘋狂的熱情去啟發他們。Draco恭喜自己的新發現，並思索是否應該換成Oliver Wood的發型。
其實，因為Potter的功勞，Draco現在才能明顯擁有受Katie Bell青睞的體格，於是既然Draco正在廚房給自己倒第九杯迫切需要的咖啡，他順便也幫Potter泡了一杯茶。並在遞給他時對他微笑。
Potter挑起眉毛，但他也回以微笑。“你心情不錯。”
“這裏不允許好心情嗎？”Draco詢問。“游客們，我們正在進入Potter園。收起笑容。表情越冷酷越好。英雄主義是嚴肅的事業。”
Potter笑了並試圖掩飾，他沒怎麽成功。Draco抽走了他正在努力書寫的報告並糾正裏面的內容。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直到Potter突然說：“我們能一起去喝杯咖啡嗎？”
“好啊，”Draco自動回答，因為Potter說了“咖啡”，然後他聽清楚Potter說的到底是什麽，在跟著他走進咖啡館時他開始擔心。Potter不能真的甩掉他這位搭檔，因為Shacklebolt清楚表示他倆如果合不來便都會被開除。
也許Potter準備告訴他，他要退出傲羅部。不，Draco想，他點了幾杯咖啡來緩和焦慮，那不能是真的。Potter從不放棄。
他試圖從Potter臉上尋找蛛絲馬跡，但要看清他有點困難，因為他們坐在窗邊，太陽把白色的咖啡桌變成耀眼的光碟，他只能看出Potter表情很兇。
“如果你聽完以後開始諷刺我，”Potter對他說，“我會殺了你。”
於是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Potter計劃在Draco的咖啡裏下毒。不，即使是Potter也不至於把計劃洩露給被害者。不過也許他會的。他真的不擅長隱秘行動。
Potter古怪地弓起身體，清清嗓子。Draco懷疑地審視他一番，然後不明智地給他一個模糊的帶有鼓勵性質的手勢。
“我喜歡男人，”Potter像念惡咒一樣惡狠狠地說。
Draco的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大腦的唯一決策就是坐在那裏給Draco提供瘋狂的建議，例如“你收集他們嗎？”以及“用來吃的？”
他說：“哦？”
在讓心臟停止的一分鐘內Draco想到這也許算是調情。然後他記起他們一直痛恨彼此，並且如果Potter說的是Draco所想的意思——Draco仍然認為這一切有可能是一場可怕的誤解——那麽他大概可以去和Oliver Wood上床。
“記得我之前那個搭檔嗎，他叫什麽來著，Grant。”Potter說。
“你是說Gillam？”Draco問。他察覺到八卦的意味，忘記了疑慮，緊緊握住咖啡桌。“等等，差點被你扔進醫院那個？哦我的天，你和他有不正當關系嗎，那是情侶吵架嗎？”
“不！”Potter不耐煩地說。“只是他發現了然後表現得像個混蛋，好吧？那就是為什麽我揍了他，”他補充道。“所以我認為我應該告訴你，免得為此煩心。”
他瞪著Draco。Draco用勺子攪拌著咖啡，努力消化信息。他感到很困惑：當Potter沒有和Patil雙胞胎進行著秘密性狂歡時，世界變得難以理解。
“所以？”Potter挑戰他。
“哦？”Draco再次說道。他沒有任何安慰的話提供給出櫃的焦慮同志。當Crabbe和Goyle告訴他時，他尖叫著自己被拋棄了，整整三個星期都在生他們的氣，但他們理解他是出於愛而那麽做的。“好吧，”他嘗試說。“我不在乎。”
Potter看起來非常驚訝。Draco試圖提醒Potter有關Crabbe和Goyle，但明顯Potter對他們的了解不必對Justine Finch-Fletchley的更多。
Draco讓他付錢，因為他讓Draco以為他計劃毒死他，以及之後的一切。
看著Potter付款時，Draco想到這也許能包含在比分系統中，然後他想起他情願咬掉自己的手也不願意和Potter共度業餘時間，於是到此為止。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Draco意識到也許還有更多八卦，他興致勃勃地問：“那麽你有男朋友嗎？”
Potter對於在大街上談論這件事似乎感到十分不自在，Draco覺得好笑。“沒有。”他粗暴地說。
他當然沒有，Draco想。真的，Draco一直都是對的，除了一點超乎預料的小細節。Potter明顯在和——男子版Patil雙胞胎進行性狂歡。
不幸的是，此刻Draco在腦中尋找男性雙胞胎，卻想到了Weasley雙胞胎。這幅腦海中的畫面讓他焦躁得無法繼續提問。
他一回到家，便向廚房的方向喊：“猜猜誰是同性戀！”
Crabbe出現了，他正在吃Goyle手工制作的春卷。“知道，我們也聽說了。”他說，Draco難以置信地怒視他。
“誰告訴你們的？”
“他自己告訴我們的。”Goyle從廚房喊。
“什麽？”Draco問。“我不知道你們和他有聯系！”
Crabbe給了他一個責備的目光。“Slytherin必須團結一致，Malfoy。”
“你在說胡話，Crabbe，”Draco告知他。“告訴我你在說胡話。你被太陽曬暈了嗎？”
“我們答應要支持他，”Goyle說。“帶他去同志酒吧。你也一起來吧。”
Draco發現自己震驚得說不出話，朋友們突然投身了黑暗陣營，這時Goyle說：“可憐的小家夥，”Draco堅決拒絕相信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會這麽稱呼Harry Potter。
“你們說的是誰？”他可憐地問。
“當然是Malcolm Baddock。”Crabbe說。
“哦，Baddock。”Draco說，他一下子放松。
他記起一個擁有金色卷發的矮個子男孩，因為在分院儀式中受到Weasley雙胞胎的取笑而落淚，經常跟在Slytherin大男孩們身後。
“唔，現在我懂了，”Draco停頓片刻後說。“大概。”
“他的麻瓜老爸對此不太滿意，”Crabbe有點陰沈地說。
“可憐的小家夥，”Draco說。“你知道，我是他的級長。當我把他弄哭幾次之後他一直按時完成作業，”他懷念地繼續說。“我們可以帶他去你最喜歡的酒吧，把他灌醉。”
Goyle出現了，他用一條毛巾擦著手。“等等，”他說。“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Draco立刻又得意起來。“你永遠猜不到，”他說。“來吧。猜猜看。”
Crabbe皺著眉說：“不會是Potter吧？”
“??呃，是他。”Draco冷淡地回答。
“唔，”Crabbe說。“所以Cho Chang當時猜對了。”
“Cho Chang？對不起，這條流言五年前就開始散布而我現在才知道，你們算什麽朋友啊，為什麽不告訴我？”
“呃，情況是，”Goyle承認，看起來很慚愧。“情況是我們非常確定你會立刻創立，比如說——反同俱樂部。出於明顯的原因我們不想讓你那麽做。”
“我不會！”Draco憤怒地抗議。
“Malfoy，你會的，”Crabbe說。“為了你史詩般的恨意我們都不得不佩戴徽章支持一個Hufflepuff。一個Hufflepuff。”
“Cedric Diggory是唯一真正的Hogwarts冠軍，”Draco叛逆地自言自語。
“而且在學校裏你是種族主義者，”Crabbe說。
“在學校裏我們都是種族主義者，”Draco喊道。“那是我們的作風。”
“我們沒有都說M單詞，”Goyle拘謹地說。“我媽媽說那很粗俗。”
“尤其是你開始說那個詞是因為你想激怒Potter的朋友。”Crabbe說。
“這是驚人的誹謗，”Draco默默說道。“我為你的誹謗感到震驚。因為那駭人聽聞。”
“所以Potter有男朋友嗎？”Goyle感興趣地問。
“他沒有，”Draco說。“我打賭他搞群交。跟雙胞胎。但不是任何我們在學校裏認識的雙胞胎，”他匆忙補充，然後換衣服準備去俱樂部。
Malcolm Baddock在裏克酒吧外和他們碰面，那是Crabbe和Goyle最喜歡的酒吧。Draco也很喜歡。因為他對Katie的忠誠不可改變，所以他不去酒吧尋找目標，在裏克酒吧裏他總是有人陪伴，吧臺很安靜，即使樓下的舞池擠滿人。
Draco註意到小Malcolm畫著閃光眼影。如果Potter也畫閃光眼影，Draco很可能早就猜到他黑暗的秘密。並且，Draco會覺得那很可笑。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Baddock害羞地向他報以微笑。
“嗨，Malfoy，”他說。“你能來真好。”
“當然，”Draco莊嚴地說。“我深深關心著所有曾經的小弟們的利益。”
“我在學校時曾經深深暗戀過你，”Baddock繼續說，他臉紅了。
“真的？”Draco高興地說。人們竟敢說他不是個好級長！他打賭從沒有人暗戀過Weasley。
Crabbe輕推他的背。“Malfoy。”
“哦對了，當然。我對Katie Bell的忠誠不可改變，”Draco說。“對不起。”
“但她是一個Gryffindor，”Baddock指出，看起來有點害怕。“還是個女孩，”他用同樣的語氣說。
“我喜歡女孩，”Draco解釋。“我承認Gryffindor是個缺點，但她也沒辦法。”
“你有一次不是和Blaise Zabini接過吻嗎？”Baddock尖聲說。
“是啊，”Draco承認。“但那是Blaise Zabini，他擁有瘋狂的Veela魔力，那不是我的責任。”
“Zabini今晚會來嗎？”Baddock問，眼中充滿希望。
“他和情人們待在米蘭，”Crabbe說。
“什麽？”Goyle說。“和所有情人？”
盡管酒吧菜單中沒有Blaise Zabini，Crabbe和Goyle還是讓小Baddock玩得開心。他們讓他和一個長相和藹穿皮衣的變裝女王聊天，他睜著大眼睛告訴對方他多麽喜歡獨斷專橫的男人。
“看看你的級長作風在他身上留下了怎樣的痕跡，”Goyle說。
“兒童需要嚴厲管教，”Draco告訴他。“我堅持我的作風。嗨，裏克，”他對調酒師說。“三杯加青檸的伏特加。”
他們靠著吧臺，度過了愉快的幾個小時，略帶驚奇地看著小Baddock像一陣閃光的小旋風般穿過房間。
然後Crabbe和Goyle起身跳舞，當你不想被搭訕時，獨自坐在吧臺邊並不明智，於是Draco出去透氣。他走出後門，在一條黑暗的小巷中剛走了兩步，然後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同時有人十分兇狠而不是溫柔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擰向背後。
他的腦中閃過一個短暫但熟悉想法，宇宙真不公平，因為Crabbe和Goyle從沒有被這樣騷擾過。但那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塊頭像個小國家。
他一邊想，身體一邊自行動了起來，他的動作流暢，沒有經過考慮，那是一種他已經習慣的方式。他後退一步，讓對方失去平衡，彎下身體從下方踢開他的腿，然後用一個過肩摔將對方扔向磚墻。
然後他等待Potter站起來反擊，只是這當然不是Potter，完全是一個陌生人，對方癱倒在地。
Draco低頭看了他幾分鐘。他真的紋絲不動：Draco開始慌張。
他飛快返回酒吧，推開人群尋找Crabbe和Goyle，他們正在跳浪漫的慢舞。
“好吧，別生氣，”Draco說。“我覺得我剛殺了一個人。”
“哦我的天，我知道你要變成恐同者！”Goyle尖叫。
Draco發出痛苦的聲音。他和Goyle跟在Crabbe身後大聲交談，然後Crabbe說那個人只是被嚇呆了。
“我沒想到你能達到那種程度，”他繼續說，茫然地從昏迷的人看向Draco。
Draco盯著自己的雙手，仿佛它們背叛了他。“我也沒想到。”
他準備告訴Potter他所展現的驚人的戰鬥技巧，然而第二天上班時所有人都在發作三重心臟病，因為有人綁架了Scrimgeour的嫂嫂的表親的孩子，還威脅要綁架其他與政客有關聯的孩子們。
Potter像籠中之虎般在房間中踱步，一旦有人靠近就準備咆哮著猛撲。其他傲羅對待他的一貫小心翼翼的態度開始變得更像是畏懼。
當他們發現綁架地點時Potter抓起鬥篷沖向門口。
“停，”Draco命令，Potter無視他。Draco環顧四周尋求支持，並一無所獲，於是他清清嗓子，大喊。“嘿，傻瓜！你想讓那些孩子死掉嗎？”
Potter轉身面對他。“你說什麽？”
“我說不要毫無頭緒地沖進有人質的不穩定局面中，”Draco說。“你這傻瓜，”他又說，以防Potter之前沒有聽到。
“我們沒有時間，”Potter咆哮。“他會殺了那些孩子。”
他可能已經殺了那些孩子，但Potter明顯情緒不佳，Draco認為最好不要說出來。
“他會殺掉更多人，”Draco說。“我們需要找出他在為誰工作，他們如何進入宅中，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現在坐下來，因為我絕對不會後悔在你背後下惡咒。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Potter下頜的一塊肌肉抽動了一下。他在Draco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綠眼睛瞇著，突然像貓一樣盯住他的臉。
“那就想一個出來，”他說，像一只大貓般的聲音在他的胸中回蕩。
Draco的本意是讓整個傲羅部一起想出宏大精妙的計劃，明顯他將貢獻出關鍵部分，為他的聰明才智得到讚譽，而不是真正負責全部內容。然而Potter看起來不可理喻，也沒有意識到世界上還有其他人。
“哦，那麽來幫我。”Draco說，伴隨著由慌亂引發的怒氣，他把一堆筆記和地圖塞進Potter手中。
“我們應該看看仆人的照片，”半小時的安靜之後Potter突然說，他的聲音沙啞，仿佛一直在尖叫。他又說：“Kreacher，”Draco完全不知道是誰，但那是個好主意，於是Draco開始整理仆人的照片。他沒有讓Potter來做，Potter關於名字和面孔的記憶很差，他幫不上忙。
一些面孔有著顯著的相似性。明顯這是一起家族綁架事件。
一旦發現了相似性，他送出貓頭鷹指揮全面逮捕，然後孩子們安全了。最近的傲羅小隊被派往那些家庭，綁架者全部被包圍。被綁架的孩子們如預料中一樣已死，但總體來說Draco認為他們做得不錯。
直到Potter朝墻上扔了一把椅子，試圖揍Draco一拳。Draco倒向地板，翻滾到攻擊範圍外。他註意到他的傲羅同事們明顯沒能來救他。
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正在廚房裏談論八卦。當Draco去拿第十五杯咖啡並思索如何超越Potter然後勒殺他時發現他們都在。
“——最好別去打擾他，”Chrysanthemum明智地說，因為那樣一定能教給Potter如何與他人正常交往，畢竟孤獨的狼並不是瘋狂的。
“我聽說是因為孤兒院，”Dawlish鬼鬼祟祟地小聲說。“神秘人成長的那所孤兒院，他後來找到那裏，我聽說Potter第一個到達現場，看到他做了什麽——”
“我聽說在那之後他馬上殺了神秘人，”另一個人說。
Draco放下咖啡杯，心不在焉地將它推開，走出了廚房。
他見過那所孤兒院。他是留在現場的最後幾人之一，只是去負責最後清掃並為Snape的魔藥收集一些人體部位。他仍然感到惡心，並做了幾周的噩夢。
父母健在的人全都禁止去那個現場。
他看到整間辦公室都被Potter的瘋狂怪力清空，有點感到驚奇。
Potter雙手抱頭坐在桌前。
Draco走向辦公桌，暫時停下思考了一陣Potter撲向他時的兇狠，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然後Potter的神態讓他想起曾經的Crabbe，當他失去了第一個盡全力拯救的患者時，也是這樣雙手抱頭。
Draco立刻停止思考，伸手撫摸Potter的頭發。
Potter之前沒有動，現在也沒有，但不管怎樣他凝固了。整個房間似乎都凝固住，仿佛Draco以為安全的普通地板其實是一座冰山，即將傾斜著將他甩落。
Draco慢慢、一點點意識到，a）Crabbe是他親愛的朋友，因此這種行為對他來說是適宜的，但對學生時代的精神病宿敵則不適宜，b）Crabbe並不瘋狂、焦躁，也不傾向於一刀砍掉Draco的頭，以及c）Goyle在下一刻便出現拯救了Crabbe和Draco，讓他們不必變得神經質和嬌氣。
Goyle現在不會出現。
關於廚房中聚集的那群蠢貨的記憶拯救了Draco：他想起他們害怕，而他不怕。
他從自身行動的反省中恢覆過來，一次又一次撫平Potter的頭發。耗費了很多下撫平。
“在我們聽說綁架之前那些孩子就已經死了，”他在Potter耳邊說。“別犯傻。”
Potter沈重地吞咽。“我應該做些什麽。”
“你又能做什麽？”Draco問，然後說：“傻瓜，”因為他想這麽說。“你什麽也不能做。”
“我應該[i]能[/i]做什麽！”Potter咆哮。
“你做了，”Draco說。“你真正動腦思考了。我很欣賞那一點。也許，Potter，你不像我一貫認為的那麽愚蠢。我是一名傲羅：我準備深入調查你。”
Potter發出介於咆哮與笑聲之間的一個聲音。
Draco感覺他像是在試圖帶一匹憤怒的狼出門散步，他對局勢的控制極其薄弱，經不起Potter的一絲反抗。這種感覺被Potter兇惡的頭發所加劇，發絲在他指尖下顯得濃密又狂野：他感覺它們隨時都會豎起來。
他十分懷疑Potter是否因為認識其中某位孩子才變得如此過激，但當然他不認識。當然不僅是關於孤兒院——Draco感到頭腦中的冰山發生傾斜，努力不去想那個，轉而發現自己終於理解了原因。
Potter的整個瘋狂的生命都建立在世界強加於他的古怪又可怕的責任之上，以及對孩子應該活下來的堅信不疑。
不公平，Draco想，這個想法與那些冰冷的午夜思緒相比顯得幹凈又簡單，那時他想“沒錯，你活該，你的父親活該，你們倆都活該，活該更慘”，而這一次不同。Potter是個瘋子，但那不意味著他活該被變成贏得戰爭的武器，然後因為自己真的變成所有人期待的樣子而恐懼。
“冷靜一點，”Draco命令。“我要去給你泡一杯你那糟糕的茶，然後我們還有報告需要寫。一天不會因為你的願望而結束，Potter。停止偷懶。”
“我沒偷懶，Malfoy，”Potter抱怨，但仍低著頭。
Draco好奇他為什麽仍然凝固著，明顯在小心翼翼不移動分毫，然後他只是聳肩，將其歸功於慣常的瘋狂。
“你真是，”他說。“你完全被慣壞了，你一直這樣，不過你還是要寫報告。”
他的手離開了Potter的頭發，因為早就該這麽做了，他把手插進口袋，於是不必去回想。Potter在椅子上坐直，但Draco已經走開，回到廚房拿他的咖啡，以及泡那杯愚蠢的茶。
當他回來把茶杯放在Potter面前時，Potter已經在絕望地盯著原始報告。Draco坐下時他斜看了Draco一眼。
“所以，”他有點尷尬地說，Draco祈禱屋頂落下來讓他們不必如此情緒化。“呃，”Potter說。“這回我們倆各自得了多少分？”
Draco立刻同時感到極大的放松與深沈的思索。“我想是我贏了。”
“我們應該好好制定評分依據，”Potter說，嘴角處於微笑的邊緣。“否則你會作弊。”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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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他答應Potter，只要他寫完報告就陪他進行搏擊訓練，報告以潦草難辨的Potter風格寫完。所以這似乎很公平。
當他們進入訓練房，走過長椅上休息的人與舉重的人時，Draco註意到練習軟墊隨著他們的接近而清空。他和Potter已經在圍著長椅和舉重器材繞圈，觀察對方，為接下來做好準備。
“我告訴你，Malfoy，”Potter說，聲音纏繞著空氣，就像他的手曾經纏繞著火焰劍柄。“你可以先攻擊。”
在Draco的意識深處，他知道這不夠聰明，持續與一個每天折磨他的人打架，那人對美好時光的概念是大規模屠殺食屍鬼。他當然不喜歡受傷，他從不是主動約架的類型，但在戰鬥開始後他也從不保留。
“你太好心了，”他慢慢說，並用力打向Potter，這一拳出其不意，他向後倒去，撞翻了一張長椅。“很抱歉，”當Potter用綠色的大眼睛盯著他並發出不連貫的咆哮聲時他說。“你沒準備好嗎？”
可是他每天都在進步。那是挑戰，Draco看見Potter站起來走向他時想道，他故意向後倒，於是能倒在柔軟的練習墊上。Potter精於此道，Draco才不會讓他得逞。
Potter打他，開始很輕，Draco摔倒了。過去幾星期他一直在學習摔倒，現在能做得很好，他輕松落地，翻滾，在Potter意識到Draco是故意摔倒之前從Potter身下拉住他的腿。Potter一落地他便踢向他的腹部，但沒踢準而踢到了肋骨。
這有點像Quidditch應有的樣子：無關於觀眾的期待、隊友的失望、誰擁有一把職業水準的競技掃帚；只關乎沸騰的血液，一對一，看看誰真正更優秀。
“你在進步，”Potter聲音低沈，可能因為他剛被踢中肋骨。
Draco站起來。“我知道，”他回答，然後Potter像蛇一般迅速出擊，從地上伸出雙腿。當他摔在練習墊上時他意識到不應該在攻擊範圍內站起來。
Potter一秒之內便沖過來，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邊膝蓋抵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放在Draco臉旁支撐自己。Potter對他笑。“你還不夠好，”他低聲說。“暫時。投降嗎？”
“我不這麽認為，”Draco說，並狠狠咬住臉旁的手腕。
愚蠢的Gryffindor：他不斷忘記Draco時刻準備咬人。以及扯頭發。
Potter大喊，Draco肘擊他的喉嚨。這一次他記得翻滾到攻擊範圍之外，然後他再次站起，嘴裏嘗到血腥味。這一次他笑了。
片刻後Potter蹲在地上，準備躍向任何方向，並回以笑容。他坐著等待Draco行動，Draco冷靜地保持不動。
“我能在這裏等上一整天，”他說。“我真喜歡這裏。很安靜。沒有人打我。”
“情況會發生改變的，Malfoy，”Potter說，並撲向他。
Draco勉強躲開襲擊，隨之嘗試又一次從Potter身下踢他的腿，這時Potter抓住他的手臂，幾乎讓他肩膀脫臼，結果Draco趴在地上，手被扭到身後，Potter的膝蓋頂住他的腰椎。
“唔，”他向軟墊抱怨。
“好了，你可不能咬人，”Potter指出。“這裏有人在流血呢。”
Draco從軟墊上把臉擡起關鍵的一英寸。“這裏有人無法呼吸呢，”他一邊說，一邊測試Potter的握力。很強。
Potter彎下腰，靠近他的耳朵說：“那就投降。”
“哦好吧，”Draco說。“暫時。讓我起來。”
Potter松手，Draco爬起來，感到每塊肌肉都在絕望中尖聲斥責他。Potter在揉著他流血的手腕。
“打得不錯，”他說，就像第一次這麽說一樣。
Draco挑起眉。“下一次會更好。”
Potter笑了，喉嚨深處發出微微呼吸不穩的聲音，他說：“我期待著。”
在那之後獎勵來臨了。
他在填寫他和Potter的案件記錄——因為他懷疑填表是又一件超出Potter極端有限的能力的事——這時Katie進來了。看見他時她對他微笑，他想把她的微笑接過來放在口袋裏一整天。
“嗨，”她說。“最近我不常見到你。”
“我的忠誠沒有改變也不可改變，”Draco說，並笑了，仿佛他不是真心的。他知道笑聲並沒有說服力。
她也笑了，有點不自在，仿佛她是為了禮貌而加入他。
“我——你最近不錯，”她柔聲說。“你和Harry。我全都聽說了，海怪和緝毒案。”
“他是我的累贅，但我堅持不懈，”Draco告訴她。
“你能把那份文件遞給我嗎？”她問，走過來站在他的近處。她指著上方，他聞到她頭發的香味，花一樣的香氣起初非常甜美和輕微，像久逝的夏天。
他意識到自己像一個暗戀著對方的十二歲小男孩。（當他十二歲時從沒有暗戀過別人，除非算上他貼在床上的那張火弩箭的照片，這張照片在他十三歲時被燒掉。）
他伸手為她拿過報告。非常奇怪的是，這項英勇的事跡沒能讓她投入他的懷抱並承諾永遠是他的人。
她倒是給了他一個難以捉摸的目光，然後說：“你最近在鍛煉嗎？”
“啊，”Draco說。“是的？”
Katie撫摸他的手臂。“我能看出來。”
“你願意和我去看電影嗎？”Draco問。
“當然，”她說，一瞬間他以為她不會繼續說她已經說出的話，但她確實說了。“但只是作為朋友，Draco。”
有時候在夜晚的寒冷中他胡思亂想著類似“你活該”的話，他認為Katie只是曾經可憐他，他能為此而恨她，可她是如此溫柔，而他已經對她做了那麽多錯事，那麽多他一輩子也無法彌補一半的錯事。
“我生活在希望中，”Draco告訴她。
她挑起眉毛，臉上再次出現他無法理解的表情。“你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悲痛欲絕，”她說，他理解這是一句讚賞：話語伴隨著微笑。“謝謝你的文件，Draco，”她又說，然後離開。
他從沒想過鍛煉身體可能會幫助他接近Katie。他一直以為他需要是是證明自己的真愛與閃光的美德，但現在想想，她唯一提到過的喜歡的人是Oliver Wood。
Draco停下來思考關於Oliver Wood的惡毒想法，他是一個徹底無用的人類，擁有一個游走球般的大腦，以及，Draco不甘心地承認，一副健美的身體。
可是，要想讓一個人愛上你，一個明顯的關鍵部分是用瘋狂的熱情去啟發他們。Draco恭喜自己的新發現，並思索是否應該換成Oliver Wood的發型。
其實，因為Potter的功勞，Draco現在才能明顯擁有受Katie Bell青睞的體格，於是既然Draco正在廚房給自己倒第九杯迫切需要的咖啡，他順便也幫Potter泡了一杯茶。並在遞給他時對他微笑。
Potter挑起眉毛，但他也回以微笑。“你心情不錯。”
“這裏不允許好心情嗎？”Draco詢問。“游客們，我們正在進入Potter園。收起笑容。表情越冷酷越好。英雄主義是嚴肅的事業。”
Potter笑了並試圖掩飾，他沒怎麽成功。Draco抽走了他正在努力書寫的報告並糾正裏面的內容。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直到Potter突然說：“我們能一起去喝杯咖啡嗎？”
“好啊，”Draco自動回答，因為Potter說了“咖啡”，然後他聽清楚Potter說的到底是什麽，在跟著他走進咖啡館時他開始擔心。Potter不能真的甩掉他這位搭檔，因為Shacklebolt清楚表示他倆如果合不來便都會被開除。
也許Potter準備告訴他，他要退出傲羅部。不，Draco想，他點了幾杯咖啡來緩和焦慮，那不能是真的。Potter從不放棄。
他試圖從Potter臉上尋找蛛絲馬跡，但要看清他有點困難，因為他們坐在窗邊，太陽把白色的咖啡桌變成耀眼的光碟，他只能看出Potter表情很兇。
“如果你聽完以後開始諷刺我，”Potter對他說，“我會殺了你。”
於是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Potter計劃在Draco的咖啡裏下毒。不，即使是Potter也不至於把計劃洩露給被害者。不過也許他會的。他真的不擅長隱秘行動。
Potter古怪地弓起身體，清清嗓子。Draco懷疑地審視他一番，然後不明智地給他一個模糊的帶有鼓勵性質的手勢。
“我喜歡男人，”Potter像念惡咒一樣惡狠狠地說。
Draco的大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大腦的唯一決策就是坐在那裏給Draco提供瘋狂的建議，例如“你收集他們嗎？”以及“用來吃的？”
他說：“哦？”
在讓心臟停止的一分鐘內Draco想到這也許算是調情。然後他記起他們一直痛恨彼此，並且如果Potter說的是Draco所想的意思——Draco仍然認為這一切有可能是一場可怕的誤解——那麽他大概可以去和Oliver Wood上床。
“記得我之前那個搭檔嗎，他叫什麽來著，Grant。”Potter說。
“你是說Gillam？”Draco問。他察覺到八卦的意味，忘記了疑慮，緊緊握住咖啡桌。“等等，差點被你扔進醫院那個？哦我的天，你和他有不正當關系嗎，那是情侶吵架嗎？”
“不！”Potter不耐煩地說。“只是他發現了然後表現得像個混蛋，好吧？那就是為什麽我揍了他，”他補充道。“所以我認為我應該告訴你，免得為此煩心。”
他瞪著Draco。Draco用勺子攪拌著咖啡，努力消化信息。他感到很困惑：當Potter沒有和Patil雙胞胎進行著秘密性狂歡時，世界變得難以理解。
“所以？”Potter挑戰他。
“哦？”Draco再次說道。他沒有任何安慰的話提供給出櫃的焦慮同志。當Crabbe和Goyle告訴他時，他尖叫著自己被拋棄了，整整三個星期都在生他們的氣，但他們理解他是出於愛而那麽做的。“好吧，”他嘗試說。“我不在乎。”
Potter看起來非常驚訝。Draco試圖提醒Potter有關Crabbe和Goyle，但明顯Potter對他們的了解不必對Justine Finch-Fletchley的更多。
Draco讓他付錢，因為他讓Draco以為他計劃毒死他，以及之後的一切。
看著Potter付款時，Draco想到這也許能包含在比分系統中，然後他想起他情願咬掉自己的手也不願意和Potter共度業餘時間，於是到此為止。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Draco意識到也許還有更多八卦，他興致勃勃地問：“那麽你有男朋友嗎？”
Potter對於在大街上談論這件事似乎感到十分不自在，Draco覺得好笑。“沒有。”他粗暴地說。
他當然沒有，Draco想。真的，Draco一直都是對的，除了一點超乎預料的小細節。Potter明顯在和——男子版Patil雙胞胎進行性狂歡。
不幸的是，此刻Draco在腦中尋找男性雙胞胎，卻想到了Weasley雙胞胎。這幅腦海中的畫面讓他焦躁得無法繼續提問。
他一回到家，便向廚房的方向喊：“猜猜誰是同性戀！”
Crabbe出現了，他正在吃Goyle手工制作的春卷。“知道，我們也聽說了。”他說，Draco難以置信地怒視他。
“誰告訴你們的？”
“他自己告訴我們的。”Goyle從廚房喊。
“什麽？”Draco問。“我不知道你們和他有聯系！”
Crabbe給了他一個責備的目光。“Slytherin必須團結一致，Malfoy。”
“你在說胡話，Crabbe，”Draco告知他。“告訴我你在說胡話。你被太陽曬暈了嗎？”
“我們答應要支持他，”Goyle說。“帶他去同志酒吧。你也一起來吧。”
Draco發現自己震驚得說不出話，朋友們突然投身了黑暗陣營，這時Goyle說：“可憐的小家夥，”Draco堅決拒絕相信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會這麽稱呼Harry Potter。
“你們說的是誰？”他可憐地問。
“當然是Malcolm Baddock。”Crabbe說。
“哦，Baddock。”Draco說，他一下子放松。
他記起一個擁有金色卷發的矮個子男孩，因為在分院儀式中受到Weasley雙胞胎的取笑而落淚，經常跟在Slytherin大男孩們身後。
“唔，現在我懂了，”Draco停頓片刻後說。“大概。”
“他的麻瓜老爸對此不太滿意，”Crabbe有點陰沈地說。
“可憐的小家夥，”Draco說。“你知道，我是他的級長。當我把他弄哭幾次之後他一直按時完成作業，”他懷念地繼續說。“我們可以帶他去你最喜歡的酒吧，把他灌醉。”
Goyle出現了，他用一條毛巾擦著手。“等等，”他說。“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Draco立刻又得意起來。“你永遠猜不到，”他說。“來吧。猜猜看。”
Crabbe皺著眉說：“不會是Potter吧？”
“??呃，是他。”Draco冷淡地回答。
“唔，”Crabbe說。“所以Cho Chang當時猜對了。”
“Cho Chang？對不起，這條流言五年前就開始散布而我現在才知道，你們算什麽朋友啊，為什麽不告訴我？”
“呃，情況是，”Goyle承認，看起來很慚愧。“情況是我們非常確定你會立刻創立，比如說——反同俱樂部。出於明顯的原因我們不想讓你那麽做。”
“我不會！”Draco憤怒地抗議。
“Malfoy，你會的，”Crabbe說。“為了你史詩般的恨意我們都不得不佩戴徽章支持一個Hufflepuff。一個Hufflepuff。”
“Cedric Diggory是唯一真正的Hogwarts冠軍，”Draco叛逆地自言自語。
“而且在學校裏你是種族主義者，”Crabbe說。
“在學校裏我們都是種族主義者，”Draco喊道。“那是我們的作風。”
“我們沒有都說M單詞，”Goyle拘謹地說。“我媽媽說那很粗俗。”
“尤其是你開始說那個詞是因為你想激怒Potter的朋友。”Crabbe說。
“這是驚人的誹謗，”Draco默默說道。“我為你的誹謗感到震驚。因為那駭人聽聞。”
“所以Potter有男朋友嗎？”Goyle感興趣地問。
“他沒有，”Draco說。“我打賭他搞群交。跟雙胞胎。但不是任何我們在學校裏認識的雙胞胎，”他匆忙補充，然後換衣服準備去俱樂部。
Malcolm Baddock在裏克酒吧外和他們碰面，那是Crabbe和Goyle最喜歡的酒吧。Draco也很喜歡。因為他對Katie的忠誠不可改變，所以他不去酒吧尋找目標，在裏克酒吧裏他總是有人陪伴，吧臺很安靜，即使樓下的舞池擠滿人。
Draco註意到小Malcolm畫著閃光眼影。如果Potter也畫閃光眼影，Draco很可能早就猜到他黑暗的秘密。並且，Draco會覺得那很可笑。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Baddock害羞地向他報以微笑。
“嗨，Malfoy，”他說。“你能來真好。”
“當然，”Draco莊嚴地說。“我深深關心著所有曾經的小弟們的利益。”
“我在學校時曾經深深暗戀過你，”Baddock繼續說，他臉紅了。
“真的？”Draco高興地說。人們竟敢說他不是個好級長！他打賭從沒有人暗戀過Weasley。
Crabbe輕推他的背。“Malfoy。”
“哦對了，當然。我對Katie Bell的忠誠不可改變，”Draco說。“對不起。”
“但她是一個Gryffindor，”Baddock指出，看起來有點害怕。“還是個女孩，”他用同樣的語氣說。
“我喜歡女孩，”Draco解釋。“我承認Gryffindor是個缺點，但她也沒辦法。”
“你有一次不是和Blaise Zabini接過吻嗎？”Baddock尖聲說。
“是啊，”Draco承認。“但那是Blaise Zabini，他擁有瘋狂的Veela魔力，那不是我的責任。”
“Zabini今晚會來嗎？”Baddock問，眼中充滿希望。
“他和情人們待在米蘭，”Crabbe說。
“什麽？”Goyle說。“和所有情人？”
盡管酒吧菜單中沒有Blaise Zabini，Crabbe和Goyle還是讓小Baddock玩得開心。他們讓他和一個長相和藹穿皮衣的變裝女王聊天，他睜著大眼睛告訴對方他多麽喜歡獨斷專橫的男人。
“看看你的級長作風在他身上留下了怎樣的痕跡，”Goyle說。
“兒童需要嚴厲管教，”Draco告訴他。“我堅持我的作風。嗨，裏克，”他對調酒師說。“三杯加青檸的伏特加。”
他們靠著吧臺，度過了愉快的幾個小時，略帶驚奇地看著小Baddock像一陣閃光的小旋風般穿過房間。
然後Crabbe和Goyle起身跳舞，當你不想被搭訕時，獨自坐在吧臺邊並不明智，於是Draco出去透氣。他走出後門，在一條黑暗的小巷中剛走了兩步，然後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同時有人十分兇狠而不是溫柔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擰向背後。
他的腦中閃過一個短暫但熟悉想法，宇宙真不公平，因為Crabbe和Goyle從沒有被這樣騷擾過。但那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塊頭像個小國家。
他一邊想，身體一邊自行動了起來，他的動作流暢，沒有經過考慮，那是一種他已經習慣的方式。他後退一步，讓對方失去平衡，彎下身體從下方踢開他的腿，然後用一個過肩摔將對方扔向磚墻。
然後他等待Potter站起來反擊，只是這當然不是Potter，完全是一個陌生人，對方癱倒在地。
Draco低頭看了他幾分鐘。他真的紋絲不動：Draco開始慌張。
他飛快返回酒吧，推開人群尋找Crabbe和Goyle，他們正在跳浪漫的慢舞。
“好吧，別生氣，”Draco說。“我覺得我剛殺了一個人。”
“哦我的天，我知道你要變成恐同者！”Goyle尖叫。
Draco發出痛苦的聲音。他和Goyle跟在Crabbe身後大聲交談，然後Crabbe說那個人只是被嚇呆了。
“我沒想到你能達到那種程度，”他繼續說，茫然地從昏迷的人看向Draco。
Draco盯著自己的雙手，仿佛它們背叛了他。“我也沒想到。”
他準備告訴Potter他所展現的驚人的戰鬥技巧，然而第二天上班時所有人都在發作三重心臟病，因為有人綁架了Scrimgeour的嫂嫂的表親的孩子，還威脅要綁架其他與政客有關聯的孩子們。
Potter像籠中之虎般在房間中踱步，一旦有人靠近就準備咆哮著猛撲。其他傲羅對待他的一貫小心翼翼的態度開始變得更像是畏懼。
當他們發現綁架地點時Potter抓起鬥篷沖向門口。
“停，”Draco命令，Potter無視他。Draco環顧四周尋求支持，並一無所獲，於是他清清嗓子，大喊。“嘿，傻瓜！你想讓那些孩子死掉嗎？”
Potter轉身面對他。“你說什麽？”
“我說不要毫無頭緒地沖進有人質的不穩定局面中，”Draco說。“你這傻瓜，”他又說，以防Potter之前沒有聽到。
“我們沒有時間，”Potter咆哮。“他會殺了那些孩子。”
他可能已經殺了那些孩子，但Potter明顯情緒不佳，Draco認為最好不要說出來。
“他會殺掉更多人，”Draco說。“我們需要找出他在為誰工作，他們如何進入宅中，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現在坐下來，因為我絕對不會後悔在你背後下惡咒。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Potter下頜的一塊肌肉抽動了一下。他在Draco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綠眼睛瞇著，突然像貓一樣盯住他的臉。
“那就想一個出來，”他說，像一只大貓般的聲音在他的胸中回蕩。
Draco的本意是讓整個傲羅部一起想出宏大精妙的計劃，明顯他將貢獻出關鍵部分，為他的聰明才智得到讚譽，而不是真正負責全部內容。然而Potter看起來不可理喻，也沒有意識到世界上還有其他人。
“哦，那麽來幫我。”Draco說，伴隨著由慌亂引發的怒氣，他把一堆筆記和地圖塞進Potter手中。
“我們應該看看仆人的照片，”半小時的安靜之後Potter突然說，他的聲音沙啞，仿佛一直在尖叫。他又說：“Kreacher，”Draco完全不知道是誰，但那是個好主意，於是Draco開始整理仆人的照片。他沒有讓Potter來做，Potter關於名字和面孔的記憶很差，他幫不上忙。
一些面孔有著顯著的相似性。明顯這是一起家族綁架事件。
一旦發現了相似性，他送出貓頭鷹指揮全面逮捕，然後孩子們安全了。最近的傲羅小隊被派往那些家庭，綁架者全部被包圍。被綁架的孩子們如預料中一樣已死，但總體來說Draco認為他們做得不錯。
直到Potter朝墻上扔了一把椅子，試圖揍Draco一拳。Draco倒向地板，翻滾到攻擊範圍外。他註意到他的傲羅同事們明顯沒能來救他。
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正在廚房裏談論八卦。當Draco去拿第十五杯咖啡並思索如何超越Potter然後勒殺他時發現他們都在。
“——最好別去打擾他，”Chrysanthemum明智地說，因為那樣一定能教給Potter如何與他人正常交往，畢竟孤獨的狼並不是瘋狂的。
“我聽說是因為孤兒院，”Dawlish鬼鬼祟祟地小聲說。“神秘人成長的那所孤兒院，他後來找到那裏，我聽說Potter第一個到達現場，看到他做了什麽——”
“我聽說在那之後他馬上殺了神秘人，”另一個人說。
Draco放下咖啡杯，心不在焉地將它推開，走出了廚房。
他見過那所孤兒院。他是留在現場的最後幾人之一，只是去負責最後清掃並為Snape的魔藥收集一些人體部位。他仍然感到惡心，並做了幾周的噩夢。
父母健在的人全都禁止去那個現場。
他看到整間辦公室都被Potter的瘋狂怪力清空，有點感到驚奇。
Potter雙手抱頭坐在桌前。
Draco走向辦公桌，暫時停下思考了一陣Potter撲向他時的兇狠，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然後Potter的神態讓他想起曾經的Crabbe，當他失去了第一個盡全力拯救的患者時，也是這樣雙手抱頭。
Draco立刻停止思考，伸手撫摸Potter的頭發。
Potter之前沒有動，現在也沒有，但不管怎樣他凝固了。整個房間似乎都凝固住，仿佛Draco以為安全的普通地板其實是一座冰山，即將傾斜著將他甩落。
Draco慢慢、一點點意識到，a）Crabbe是他親愛的朋友，因此這種行為對他來說是適宜的，但對學生時代的精神病宿敵則不適宜，b）Crabbe並不瘋狂、焦躁，也不傾向於一刀砍掉Draco的頭，以及c）Goyle在下一刻便出現拯救了Crabbe和Draco，讓他們不必變得神經質和嬌氣。
Goyle現在不會出現。
關於廚房中聚集的那群蠢貨的記憶拯救了Draco：他想起他們害怕，而他不怕。
他從自身行動的反省中恢覆過來，一次又一次撫平Potter的頭發。耗費了很多下撫平。
“在我們聽說綁架之前那些孩子就已經死了，”他在Potter耳邊說。“別犯傻。”
Potter沈重地吞咽。“我應該做些什麽。”
“你又能做什麽？”Draco問，然後說：“傻瓜，”因為他想這麽說。“你什麽也不能做。”
“我應該[i]能[/i]做什麽！”Potter咆哮。
“你做了，”Draco說。“你真正動腦思考了。我很欣賞那一點。也許，Potter，你不像我一貫認為的那麽愚蠢。我是一名傲羅：我準備深入調查你。”
Potter發出介於咆哮與笑聲之間的一個聲音。
Draco感覺他像是在試圖帶一匹憤怒的狼出門散步，他對局勢的控制極其薄弱，經不起Potter的一絲反抗。這種感覺被Potter兇惡的頭發所加劇，發絲在他指尖下顯得濃密又狂野：他感覺它們隨時都會豎起來。
他十分懷疑Potter是否因為認識其中某位孩子才變得如此過激，但當然他不認識。當然不僅是關於孤兒院——Draco感到頭腦中的冰山發生傾斜，努力不去想那個，轉而發現自己終於理解了原因。
Potter的整個瘋狂的生命都建立在世界強加於他的古怪又可怕的責任之上，以及對孩子應該活下來的堅信不疑。
不公平，Draco想，這個想法與那些冰冷的午夜思緒相比顯得幹凈又簡單，那時他想“沒錯，你活該，你的父親活該，你們倆都活該，活該更慘”，而這一次不同。Potter是個瘋子，但那不意味著他活該被變成贏得戰爭的武器，然後因為自己真的變成所有人期待的樣子而恐懼。
“冷靜一點，”Draco命令。“我要去給你泡一杯你那糟糕的茶，然後我們還有報告需要寫。一天不會因為你的願望而結束，Potter。停止偷懶。”
“我沒偷懶，Malfoy，”Potter抱怨，但仍低著頭。
Draco好奇他為什麽仍然凝固著，明顯在小心翼翼不移動分毫，然後他只是聳肩，將其歸功於慣常的瘋狂。
“你真是，”他說。“你完全被慣壞了，你一直這樣，不過你還是要寫報告。”
他的手離開了Potter的頭發，因為早就該這麽做了，他把手插進口袋，於是不必去回想。Potter在椅子上坐直，但Draco已經走開，回到廚房拿他的咖啡，以及泡那杯愚蠢的茶。
當他回來把茶杯放在Potter面前時，Potter已經在絕望地盯著原始報告。Draco坐下時他斜看了Draco一眼。
“所以，”他有點尷尬地說，Draco祈禱屋頂落下來讓他們不必如此情緒化。“呃，”Potter說。“這回我們倆各自得了多少分？”
Draco立刻同時感到極大的放松與深沈的思索。“我想是我贏了。”
“我們應該好好制定評分依據，”Potter說，嘴角處於微笑的邊緣。“否則你會作弊。”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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