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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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我快要流口水了,”Malfoy在桌子底下說。

“對不起,”Harry說。“您能??您能再說一遍嗎?這一次請不要天方夜譚。”

他帶著越來越深的絕望看向Kingsley Shacklebolt和從前的教授Slughorn。他們坐在會議室首席,Slughorn看起來心滿意足,表情和藹。Shacklebolt看起來陰雲密布,不過Shacklebolt的臉上總是陰雲密布。

5分鐘前Harry以為他們要為Gringotts一案的出色表現得到嘉獎,然而在他們進門之後發現Slughorn和Shacklebolt坐在一起,隨後Malfoy看了一眼那張家譜表,於是就滑到了椅子下面,笑得像只鬣狗。

Shacklebolt皺起眉。“我們已經解釋過了,Potter。”

“請再解釋一遍就好,”Harry絕望地說。

“當然,親愛的孩子,”Slughorn興高采烈地對他說。“我知道這讓你很吃驚,但調查已經展開了一段時間,我們對結果十分確定。你的母親Lily Evans並不像我們過去以為的那樣擁有純粹的麻瓜血統。她的一位祖先是Veela。”

Malfoy的笑聲帶著新鮮的活力從桌下傳來。Harry踢了他一腳。

“等一下,”他說。“一定是弄錯了——”

“哦不,”Slughorn親切地說。“其實這解答了很多問題。無論是不是偏見,像James Potter這樣的純血男孩,世人會期待他與麻瓜出身的女孩保持距離。然而據說他追求了她5年,就像他是第一次去Hogsmeade的小孩子,而她的小褲褲裏藏著蜂蜜公爵的糖果一樣。”

“因為他愛她!”Harry大喊。“還有——到底是誰說的?我不信!”

“哦,是啊,”Slughorn得意地說。“他愛她。Peter Pettigrew愛她,Sirius Black愛她,Remus Lupin愛她。Regulus Black愛她,我本人也渴望得到她,Severus Snape對可愛的Lily懷有秘密的情愫。你不覺得這一長串愛慕者名單有點古怪嗎?簡直像在點名。”

“您的那份熱情並不是秘密,先生,”Malfoy從桌子底下說。

“閉嘴Malfoy,天啊,你這是在幫倒忙,”Harry生氣地說。“呃,我——我猜媽媽很受歡迎——我——說真的,連Snape教授也?”

“我們懷疑,就連神秘人,他只看了一眼Lily便下定決心一定要占有她。因此那一夜在Godric山谷他向她提供生存的機會。他似乎想把你母親帶到一座縱情淫樂的糖果宮殿,看起來,是色欲導致了他的滅亡。”

Slughorn近乎悲傷地兀自點頭,仿佛比起譴責,Voldemort更應該得到同情。

“縱情——糖果——呃,”Harry說。“惡。”

“我們徹底調查過,Harry,”Slughorn向他保證。“我去拜訪過你的親戚,我想你有六年沒有見過他們——”

“Dudley不是半Veela,”Harry堅定地說。一定不是,否則世界絕對會崩潰的。

“他是一位才貌雙全的年輕人,”Slughorn說。“多麽健壯的體格!當然,Veela血統在你的姑媽Petunia身上表現得更明顯。她擁有Veela的金發與天鵝般細長的脖頸,我從未見過Veela血統在麻瓜身上表達得如此強烈。你的姑父Vernon是個幸運的男人。當然,夫妻臥房中的Veela有時會略微粗暴一點,可是他們野性的關愛能夠帶來無法想象的高潮——”

Malfoy在嚎叫中大笑。“別說了,”他說,Harry聽到他在用拳頭敲打地板。“我受不了啦。太有趣了。我也許會弄臟自己的。”

“是啊,別說了,”Harry無力地說,他努力清除腦海中的圖像。“呃——好吧——我再也不想見到我的親戚們,我也不準備要孩子,所以我認為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您已經告訴過我了,將來有一天Malfoy也許可以對此閉嘴——”

“別報太大希望,”Malfoy警告。

“——然後我就能——忘記這場談話,”Harry說。“謝謝。再見。”

“坐下,Potter,”Shacklebolt喊道。“還沒說完呢。上帝保佑我們,”思索片刻後他說。

Malfoy對著地毯發出輕微的笑聲。

“還有一件事,目前你也許已經發覺到了,神秘人自己也擁有Veela血統,”Slughorn說。“他的美麗與領袖氣質極大程度上促成了他的軍團的形成,當然,他的Veela伎倆使得像Bellatrix Lestrange這樣的忠實信徒誓死效忠。”

Harry想起了冥想盆中見過的Tom Riddle。他猜對方的長相大概還算不錯。如果你喜歡高個子,黑發,和令人窒息的英俊。

“我相信你知道當神秘人對你施展的索命咒反彈時,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轉移到了你的身上,”Slughorn繼續說,仿佛在教室裏上課,並朝最喜歡的學生眨眼睛。“例如蛇語。還有淫穢鹹濕的Veela魅力。”

“啥,”Harry說。

“我說,淫穢——”

“我聽到了!”Harry喊道。“我從沒聽說過如此荒唐的事情。”

“想一想,Harry,”Slughorn說。“第一眼見到你時我就知道了,盡管你是我的學生,我不可能露骨地向你表達我深切的欣賞——好吧,好吧,也許再等幾年。你當然能看到,Harry,你自身的Veela能力再加上神秘人的,你成為一名強大的性感尤物。”

Harry已經離Slughorn遠遠的了,但他出於原則和恐懼而把椅子挪得更遠。

“男性Veela十分稀少,”Slughorn繼續說,他夢幻般地看著Harry,“當然,你自身無意識的強大魔力使Veela魅力得到增幅。我們收到過報告,即使在你小時候,已經有十分敏感的孩子們受到影響了——可憐的小Ginny Weasley,當然,還有一個名叫Colin Creevey的小男孩——”

“什麽?”Harry說。“什麽?”

“當你的性沖動——”Slughorn像回味糖果一樣品味這個詞語——“發展得更成熟之後,簡直成為學校裏的一大景觀,不是嗎?”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Harry冷冷地說。

“當你訓練時,女孩擠滿Quidditch球場,”Slughorn提醒他。“成群的女孩像被催眠一般在走廊上跟著你。你總不能認為這是正常行為吧?”

“呃,”Harry說。

“當你情動時你曾經感覺到胸中升起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獸嗎?”Slughorn詢問,他仿佛在問Harry的茶裏要不要加牛奶。

“呃,”Harry說。

Slughorn滿意地點頭。“那就是你的Veela魔力在自我表現。”

“自我表現,”Harry說,他開始有點恐慌。“就像,一只Veela那樣?長出翅膀和——喙?我會變成那樣?”

他再也不要做愛了。

“請說他會長出喙,”Malfoy在桌子底下祈禱。“請說我們將看到他在喙上架起眼鏡。讓我的生活變得完整吧。”

“不,不,”Slughorn說。“我認為在你胸中的小怪獸只是一種感情。那已經足夠啦。不,這不是問題關鍵。”

Harry抓住桌子。“問題是什麽?”

Slughorn露出善意的微笑。“告訴我,孩子,”他說。“你上一次與他人肉體親近是什麽時候?”

Harry瞪著他。

“我堅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我——我是成年人,這裏是我的工作單位,而且——那個問題非常不合適——”

“竟然有那麽久嗎?”Shacklebolt自言自語。

Harry轉移了瞪眼的對象。“什麽?”

“沒什麽,”Shacklebolt回答。

“11個月了,”Malfoy高興地回答。“自從聖誕派對時起。”

Harry在Slughorn饒有興趣的目光之下臉紅了。“我讓你保密的,”他低聲說。

“大家都知道,”Malfoy說。“那可是聖誕派對。”

Shacklebolt點頭,“這是真的。我也知道。”

“我的天啊,”Harry說,他努力抑制把臉埋在手中的沖動。

Slughorn的雙手合攏成一個三角形,他從金字塔頂端看向Harry。“嗯,那解釋了一切,”他宣布。“11個月對任何年輕人而言都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尤其是對你的種族而言。真的,你不應該讓你對工作的奉獻影響到你享受生活的責任——以及,請允許我說,給予他人快感的責任。”

Harry在恐懼中後退。Slughorn用目光愛撫他的二頭肌。

“你23歲了,對嗎?”Shacklebolt幹脆地問。

Harry無力地點頭,Slughorn似乎很滿意。“成熟又合法的美妙年紀!”他高興地說。“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大多都經常與人親近,至少會努力抓住大部分機會。當然,大多數年輕人都不是半Veela,他們的性壓抑不會產生後果。”

“我沒有性壓抑——什麽後果?”

“想一想,”Slughorn說。“16歲時你曾在Hogwarts引發動亂,後來你找到了一個女朋友。這很幸運,因為這阻止了暴亂。我的孩子,人們徹底喪失了理智!他們甚至偷偷給你下愛情魔藥!”

現在聽Slughorn這樣說,情況確實有點蹊蹺。

“Fleur Delacour,她的Veela力量比你小,還受過訓練,當她17歲訪問Hogwarts時也引發了同樣的動亂。然而,Delacour小姐在20歲便結婚了。”

“我不結婚,”Harry強硬地說。

“不,不,親愛的孩子。我做夢也不會建議你以那種方式安頓下來。自由地探索世界,追求肉體愉悅吧!”Slughorn說。“但是務必給自己找一個或幾個固定的性伴侶,否則會有嚴重後果的。你的力量已經開始在瘋狂地自我展示了。我聽說昨天接待員Lisa在你懷中暈倒了?”

“昨天很熱!”

“現在是11月啊,”Malfoy指出。

“我只是,”Harry說。“我不能再聽下去了。否則我的大腦會爆炸的。呃,並且我認為您不能命令我去做——去找——我不管您是不是我的上司,您無權幹涉我的私生活,”他一邊回避Shacklebolt灼熱的目光一邊對Shacklebolt說。

“當然不會,”Slughorn安撫他。“我們只是想提醒你,僅此而已——”

“我已經得到提醒了,”Harry不耐煩地說。“走吧,Malfoy。”

Malfoy從桌子底下鉆出來。他的頭發上有一塊地毯絨毛,他的臉在大笑之後變得通紅,他看起來仍然充滿笑意。

“從沒有人把我叫到辦公室裏建議我頻繁做愛,”他說。“生活真是不公平。”

Harry並不習慣從上司辦公室裏得到壞消息。曾經有一次他以為那是壞消息,結果事情發展得不錯。

那是在他20歲時,仍然面對著殺死Voldemort之後的暴力傾向,仍然在努力適應Ginny的離去與背後的原因,並在此基礎上擔心他的工作。他知道工作不順利,他只是不清楚為什麽。他以高分通過了所有測驗,但在現實中,一切都在崩壞。

這是他以為他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Voldemort消失了,Ginny走掉了,他的工作一定要堅持下來。

“說實話,”Shacklebolt當時說,“我不願意把你們倆推給任何人。”

“這不公平,”Harry爭辯。“我不是——聽著,我知道我表現得,我知道我身上存在著一些問題,但我和他不一樣。他不認真工作。”

“我知道你們倆之間有過不愉快的歷史,”Shacklebolt說。

“對!”Harry說。“沒錯,因此我真的認為我們不能——”

“你們需要克服歷史,”Shacklebolt冷靜地繼續說。

Harry認為自己已經克服歷史了。在那次事件之後他得到了教訓,Harry Potter差點因為殺死Severus Snape而輸掉戰爭,Snape知道有關魂器的重要情報,並且最終他發現Snape其實一直無辜得令人難以置信。這是一個不尋常的教訓,痛恨他的令他討厭的家夥也能站在正確的陣營裏。他把得到教訓的那一天看作長大成人的標志。

殺死Voldemort的那一天他並沒有成長。殺人就是殺人。沒有教給他任何道理,盡管當時他感覺好些了。

Malfoy和Snape一起到來。開始Harry忙得無暇顧及他,然後關於極度惹人厭並不代表邪惡的發現讓他不安得刻意躲開他。

反正Malfoy主要和食死徒們待在一起,收集情報,一段時間後Harry註意到Malfoy也同樣在刻意躲避他。過了很久Harry才真正接受了那個令人不安的啟示,過了更久Hermione才告訴Malfoy六年級時Harry並沒有計劃在浴室裏殘忍地謀殺他。

那時他們已經習慣了彼此回避。這樣他們能更好地工作,如果Harry能在學校重新編排課程,讓自己不必見到任何一個Slytherin,他當然會那麽做。大人的生活就是這樣。

當Malfoy也在Auror訓練項目裏時他感到震驚,但Harry當時依然很忙——他在做關於Voldemort死亡的噩夢,並且Ron以外的Weasley們都不肯跟他說話了,因為Ginny為了離開他而搬到法國,而Ron的Auror訓練在緩慢卻不可避免地走向失敗。

他們不在同一個訓練小組,也不在同一間寢室。Malfoy還是老樣子:另一張餐桌上的一副面孔,為一群瘋狂大笑的人們表演模仿秀。Malfoy在很多年裏一直是Harry生命中掃興的存在。

直到Kingsley Shacklebolt把Harry叫到辦公室,委派他成為Malfoy的搭檔。

“可他是——”Harry開始說。“他不可靠,並且他——”

不可靠是映入腦海的第一個詞語。Malfoy上班總是遲到,除非他大發脾氣之後在辦公室過夜的時候,並且他經常洩露一些關於黑魔法的細節,沒有哪個正經巫師應該知道那些事的。有一次他不得不在麻瓜世界臥底,回來之後就不停哼唱麻瓜歌曲,快把整間辦公室的人都逼瘋了,他還經常穿牛仔褲來上班,盡管收到了無數張提醒他著裝不得體的便條,卻依然我行我素。他們都在忙著捕捉一只侵擾海岸的海怪,而Malfoy的註意力竟然能從巨大的傷亡人數轉移到單位廚房的咖啡不夠喝上。

Harry認為“他整個人都壞透了,並且我恨他那張臉”大概不足以說服Shacklebolt改變決定。

“你認為你自己可靠嗎,Harry?”Shacklebolt問。“你的前四位搭檔堅持換人,否則他們就辭職。其中一人相信在一個月之後你仍然記不住她的名字。”

那個叫Annabella或者Arabella之類名字的女人總是一臉不滿地瞪著Harry,他就知道。

“你暴躁的脾氣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工作,你總是鎖定一名嫌疑人並像鬥牛犬一般不肯放手,這讓其他人受不了。Malfoy和你完全一樣,除了一點——”Shacklebolt飛速翻動著羊皮紙——“我註意到你們從未懷疑過同一個人。然而大部分時候,你們之中有一個是對的。可是在指定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弄清楚你們誰是對的,並且其他同事都受夠了你們倆。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自行爭論,如果你們來告訴我說你們懷疑同一個人,我保證會認真對待你們。”

“我以為你已經在認真對待我了。”Harry說。

“不,過去六個月裏我一直把你的報告當成瘋子的妄想。”Shacklebolt平靜地對他說。

Harry說:“喔。”

“請註意,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Potter先生。”Shacklebolt說。“你的魯莽讓我的一些最優秀的屬下陷入危險。在你揍了魔法部長之後,我的部門損失了一大筆資金。如果你繼續在會議上大吼大叫,我認為Bell小姐會緊張得崩潰。”

Harry壓抑住刻薄的念頭,Katie Bell盡管是一名優秀的Chaser,卻像老鼠一樣膽小。

“先生,”他有點絕望地說。“您真的認為我和Malfoy處於同一水平上嗎?”

Shacklebolt皺眉。“當然不。你是魔法界的救世主,而他是食死徒的可恥後代。”

“那麽——”

“道德與工作效率有什麽關系?”Shacklebolt問。“祝你一天愉快。”

Harry離開了Shacklebolt的辦公室,因為看起來他真的別無選擇,他驚慌不安地走向Malfoy的辦公桌。Malfoy坐在桌邊,看向Harry的眼神仿佛Harry是從戰壕裏沖向他的先鋒士兵。

“聽著,”Harry說。“我不能被解雇。”

“哼,我也不想被解雇。”Malfoy煩躁地說。

“哦,真的嗎?”Harry說。“擁有使命感了?”

“算不上。”Malfoy慢吞吞的說話方式把Harry帶回了學生時代,他只想把Malfoy拉起來,一拳打在他臉上。“我有兩個不想被解雇的原因,其中一個是如果在你之前被解雇,那我不如去死。”

“Malfoy,這不是Quidditch比賽。”Harry煩躁地說。

“我知道,有太多文件需要處理,”Malfoy說。“拿張椅子過來,給我看看你的海怪報告。我的在這裏。”

Malfoy的報告大約是Harry的四倍之多,Harry已經忘記Malfoy的字體看起來多麽像醉酒的蜘蛛在扭動。

“我已經忘記了你的字體看起來和嬰兒的手指畫差不多。”Malfoy皺著眉說。

Harry用“去你的”開始了一段基於相互尊重與文明禮貌的合作關系。

幾頁之後,他在Malfoy的報告邊緣的空白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塗鴉,上面畫著海怪,一個對話泡泡從它嘴裏冒出,寫著“顫抖吧,凡人!我是偉大海域的暴君!”

他忍不住笑了,然後驚恐地擡頭,害怕被Malfoy發現,但Malfoy似乎沈迷於報告裏。

“還玩Quidditch嗎?”Harry突然問。

“偶爾。”Malfoy說,毫無疑問他正在Harry的報告邊緣書寫諷刺的話語。“你呢?”

“有空的時候就玩。”Harry說。

第二天Harry上班時發現Malfoy又開夜車了,他的桌子淩亂不堪,上面堆滿了小孩玩具。

“這是什麽?”Harry問。

“看著。”Malfoy一邊說,一邊把棒棒糖的小棍黏在一起。“我們知道,海中有很多海怪,對吧?通常情況下它們很靦腆,並不會,你知道,吃掉整個村莊什麽的。所以——如果你能跟上我的思路——我認為那只海怪被控制了。我們只需要找出是誰幹的,我知道應該怎麽做。我們只需要去問問那只海怪!”

他帶著燦爛的勝利笑容擡頭看向Harry。

他真的瘋了。

“哦,問海怪?”Harry說。“它說英語對吧?”

“不。”Malfoy說,他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但它相當於水中的蛇怪。而你會說蛇語。”

Harry看著他以為用來代表海怪的斷開的橡皮圈,並說:“唔。”然後他搖頭讓自己恢覆理智,說道:“我們究竟應該怎樣詢問作為被告證人的海怪?暫且不提它是一只海怪的事實,可我們怎樣抓住它?”

“啊哈,”Malfoy說。“這就是它的用處。”

他指向桌上的兒童玩具。Harry小心地看向玩具,再重新看向Malfoy的臉。

“我們要用棒棒糖的小棍來擊敗海怪?”他問。

他試著回憶如何對付瘋子。他只想到應該哄著對方,不要做出突然的舉動。

Malfoy像看瘋子似的看著他。“不,”他說。“這是模型。”

Harry看著一堆棒棒糖小棍,然後拉過椅子坐下來。他說:“解釋。”

一小時後他們在Shacklebolt的辦公室裏。Malfoy的解釋很難懂,因為明顯他吃掉了小棍上所有的棒棒糖,因為攝取了過多糖分而亢奮不已。

Harry說:“我知道他聽起來像是瘋了,他可能真的瘋了,但有時候,相信我,瘋狂的計劃真的可以成功,有可能他從瘋狂的另一端想出了好主意,我們只需要把這個漁村當作誘餌——我是說,我理解這有風險——”

Shacklebolt看著他們,表情一如既往地陰郁空白。

“我知道這是自作自受。”他深沈地說。“然而我還是心痛。”

“閉嘴。我不要。”Harry說。

“可是他們給你下了命令。”Malfoy爭執道,他對著洗手間鏡子皺眉,一邊說,一邊挑出頭發上的地毯絨毛。“我認為你真的可以把嫖娼記在公務開銷上。”

幾個人飛速逃離了洗手間,路過時恐懼地瞪著Harry和Malfoy。Harry擡起手表示他和這個瘋子沒有任何關系,但無人相信。

“我不需要找——耶穌啊,Malfoy,閉上嘴。”Harry說,他看到鏡中的自己臉紅了,於是很生氣。

“當然,當然不需要,我忘了。”Malfoy說,他對著鏡子瘋狂微笑。“你是Harry Potter,偉大的Veela。當心啦世界,這個家夥的野性難以馴服!”

“閉嘴,閉嘴,閉嘴。”

“要知道,我覺得Slughorn在對你拋媚眼。”Malfoy偽裝出完美的天真。“你可以搞定他。除非你擔心他對你而言太有男人味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怎麽就是不肯閉嘴。”Harry說。

“幹凈了嗎?”Malfoy向他的倒影詢問。

“不。”Harry說。“過來,讓我來。”

Malfoy轉向他,他的左眉和左側嘴角同時揚起,有時他會露出這種好笑的表情。Harry用手指撫摸了兩遍他的頭發,只有兩遍。

“都沒了。”他說。“現在我們該去做些正經工作了。今天我們要審訊Dixon。”

Malfoy很開心。“我差點忘了。”

Dixon是Gringotts一案中的犯人。他綁架了幾個goblin的孩子,要求幾百萬金幣的贖金。Goblin們拒絕背叛銀行客戶們的信任,於是他殺死了所有人質。Harry和Malfoy已經追捕了他幾星期了。

他們不常審問犯人。只有大家確定某人有罪,並且需要盡快認罪時,Shacklebolt才讓他們來做。

Dixon在拘留所的一個小屋裏。Harry和Malfoy安靜地走進去。

“噓,笨蛋!”Malfoy低聲說。“如果有人聽到了怎麽辦?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在這裏。”

Dixon在桌邊擡起頭,看起來極度警覺。Malfoy對他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你好。”他說。

“別跟他說話。”Harry吼道。“他不配。是不是,你這渣滓?”

他用看食死徒的眼神盯住Dixon,為了情報而不擇手段的眼神。Dixon顫抖了。

“看來你只有在面對兒童時才會勇敢。”Harry咆哮。他開始在Dixon周圍走來走去,Dixon踢翻了椅子,躲向房間的一個角落,然後是另一個角落,Harry跟著他。

“他們又不是人類。”他哀求道,Malfoy不得不抓住Harry的胳膊肘阻止他痛扁Dixon。

然而Malfoy的動作沒有讓Dixon看到。他只能看到Harry臉上的表情。

“你不能——”他說。

“Voldemort沒留下全屍,只有一片血霧。”Harry陳述事實。“別告訴我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你根本不知道。”

Dixon看向Malfoy尋求幫助,可實際上Malfoy和Harry擁有一套他們自己的好Auror/壞Auror詭計。

Malfoy擺正了Dixon的椅子,現在他正坐在上面。當他迎向Dixon的目光時,他做出了最擅長的恐怖微笑,同時卷起袖子給他看黑魔標記。

Dixon發出一聲悲鳴。

“我知道。”Malfoy說。“那群傲羅簡直願意雇用從大街上走進來的任何人,不是嗎?我說這太令人震驚了。”

他高興地來回看著Harry和Dixon,然後鼓勵地說:“別在意我。”他的聲音變得極度冰冷。“我喜歡看戲。”

Dixon沖向門口。Malfoy在他之前趕到,輕易地擋在房門和絕望的男人之間,繼續對他微笑。

“你們不能這麽做。”Dixon快哭了。

Harry隔著Dixon的肩膀看向Malfoy,他們相視而笑。

“相信我,”Harry溫柔地說。“我們經常這麽做。”

“當然,”Malfoy慢吞吞地說,“還有另一個選擇。”

在海怪證人事件後,他們第一次實踐了兩人專屬的審訊技巧。那一天他們吞下了幾品脫的海水,Harry因為向怪獸喊蛇語而喉嚨沙啞,Malfoy不停抱怨他會感冒。當他們抓住Dolohov時,兩人都沒有心情手軟。

“你幾時手軟過。”Malfoy第二天評價道。

他們在搏擊室,Harry因為抓住了Dolohov,以及痛揍了Malfoy而心情愉快。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個欺負人的惡霸。”Malfoy說,他仍在握著拳大口呼吸。

“我不是。”Harry冷冷地說。

“你就是。”Malfoy回答。“毫無理由地主動攻擊別人。不允許別人發表意見——”

“只因為我不讓你不停地亂說話,”Harry說。

“還有Finnigan,”Malfoy說。“五年級的時候?你有耐心聽他發表不同觀點嗎?別惹我發笑了。我看見過你指揮作戰時的樣子。我也見識了你現在的模樣。我打賭你和DA在一起時是什麽樣。一個獨斷專行的欺負人的首領。”

他發起佯攻,Harry輕易躲開。Harry就是比他強。

“聽著,Malfoy。”Harry生氣地說。

“噓,”Malfoy小聲說。“Shacklebolt來了。快假裝我們關系很好。”

Harry轉身剛說出“在哪裏——”,Malfoy便打中了他。

Harry的頭向後仰去,他眼冒金星,但他及時穩住,沒有讓自己摔倒。星星消失了,他看到Malfoy緊張的臉,汗水在他的唇上閃爍。

“你說我是惡霸,”Harry模糊不清地說,“可只有惡霸才知道惡霸是什麽樣。”

Malfoy移開了視線,脖子哢哢作響,他回答:“我知道。”

“勝利。”Malfoy說。“成功。榮耀。消滅一切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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