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關燈
就變得柔軟了很多,再次想起自己是否懷孕這個話題又覺得無比惱怒;想到歐彥的好,又想到他那些生活上的陋習……這一串一串的甜蜜不禁讓他一下子咧嘴笑了出來。

他將手慢慢搭在肚子上,不管怎麽樣,或者這一切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這個孩子,一定要留下來。中午吃飯的時候雲墨為了彰顯老板的魅力,也為了增加團隊的合作力,特意親自跑到外面給眾多的員工拎上來了盒飯,讓所有員工都高興地翻了天(起碼雲墨表面上看到眾人都很高興),而他自己卻立即跑到廁所裏用從藥店買來的驗孕棒檢測了一下,竟然是——他真的懷了!

心情有些覆雜,但更多的是終於舒了一口氣,雲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能看見,自己的兩張皮都在笑——雲墨……你一個人就那麽孤寂地死在了醫院裏看,我繼承了你的身份、你的家庭、你的一切,現在我很幸福,你也很幸福是嗎?蕭憶白,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你,終於也看清楚了自己到底要什麽,你是不是感到一絲絲的慶幸?慶幸這個重新來過的世界還有屬於你的一份愛,陰霾過後總有藍天,不是嗎?

期待給歐彥一個驚喜的雲墨並沒有給歐彥打去電話,而是性質昂揚地開始跟自己的會計師(黃佳琪開的事務所)打起了電話,清算自己到底有多少資產,如果錢不夠就再多賺一下,也算是為了孩子,可惜這一通電話打了不到半個小時,黃佳琪穿著一身鮮紅色的套裝,風情萬種地走進他的辦公室後,這才將一大沓資料放在了雲墨的辦公桌上,優雅地坐在了雲墨對面的沙發上,抿嘴一笑:“咱們簽訂合同時連面都沒見,我聽我屬下說你給他打電話了,所以我就過來瞧瞧你。”

“難道我惹上了什麽麻煩的事情?”雲墨攤了攤手,“我在美國這麽多年,只知道最好不要理律師,因為律師代表著麻煩。”

“我很讚同這個觀念,但是——”黃佳琪笑嘻嘻地推過來手中的資料,“這是我的一位客戶委托我公司的調查員調查的事情,但我想,你有權知道。放心,這個資料不符合客戶之間的保密條款,因為他調查的人是你。”

雲墨挑了一下眉,隨意看了看雲墨生前的那些資料,不由也猜起了調查他的人:“調查我的人是誰?黃維德嗎?”

“不是,是許總。”說著,黃佳琪又站了起來,微微一笑,“您也不用懷疑我的動機,我只不過想討好一下您,至於根本原因,我就是想在您身上多挖一點養老錢,您也知道,現在養老很不容易。”

夠直接!雲墨微微笑了一聲,他似乎有些喜歡上了這個黃佳琪的個性,但他依舊不動聲色,點頭一句知道了,便將她送走了。

即使知道許浩臣正把雲墨幾歲尿過褲子這種小事也要查得清楚的調查雲墨依舊感覺心情十分不錯,他老實地待到了下午五點才下班,到了地下停車場剛想拿著自己遙控車鑰匙開門的雲墨卻看見自己車左邊停放著一輛黑色的家常林肯車。

此時林肯車車門突然開了,一個白人大漢疾步走了過來,金發藍眼珠,看起來極其眼熟,微微鞠躬用不怎麽純正的中文道:“您好,先生等你。”

拿著鑰匙的手都有些抖,雲墨苦笑了一聲,自己剛才真二,能在地球上這麽橫行霸道的人還能有誰,看到白人大漢手中的槍,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抑制住自己本來想轉身的動作,慢吞吞地走向了林肯車。

因為這輛車上是歐彥的親舅舅——美國第一大黑幫的領袖,約翰威廉姆。

☆、049 真假蕭憶白

“請。”白人保鏢十分恭敬,還特別禮貌地幫雲墨打開了車門,雲墨眼尖地看到這個大漢後腰上別著手槍,頓時感覺有些害怕,他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機,向那位大漢點頭致謝,最終坐進了車中。

聽歐彥自己說,什麽他母親這一支祖上應該是英格蘭國王威廉一世的後人,祖上還融合著一些日耳曼和諾爾曼什麽的血統,全家本來生活在德國本是軍火商,後來因為一戰德國戰敗舉家遷移到了美國,將近一百多年來站穩了腳跟。

“好久不見。”雲墨微微低頭,坐進車內先向車內的人稍微鞠了一躬,這才敢正眼看他。

約翰威廉姆今年大概四十多歲,保養得十分得當,看起來也就像三十出頭,棱角分明的面孔和輪廓如果比較起來比歐彥還要英俊,此時的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並沒有打領帶,手中拿著一杯應該是白酒的寬口酒杯,正慢悠悠地晃動著杯子,用一雙湖藍色的瞳孔冷冰冰地看著雲墨,雲墨被那陰狠的目光激得猛然全身一抖,但還是抑制住自己想逃走的沖動,硬生生地攥緊了雙拳,有些拘謹地坐在車上。

約翰威廉姆從小是被歐彥的母親帶大,所以或多或少也是一個中國通,看到雲墨那麽拘謹地坐在車座上,他不由地笑了出來,用正宗的普通話發音:“放心吧,我不會吃了你。”

“……”雲墨沒有說話,此時他偷眼看了一下手機,發現地下車庫根本就沒有信號,不由地十分焦急,只能強裝鎮定。他是真的害怕歐彥的舅舅,不單單是因為他的權勢,還有他本身渾身發散的那種生人勿進的模樣。

“不知你看過《春秋公羊傳》沒有,我建議你去讀一讀,寫的很不錯。”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雲墨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威廉姆話題一轉,生生地問起了他:“我記得……你似乎答應過我,你會盡快結束這場游戲,你說說,游戲進行得怎麽樣了?”威廉姆先生扭身從車座下的小型冰箱內取出一個酒杯,給雲墨倒了一小杯茅臺,眼睛微微瞇著,嘴角勾著一抹冷笑,靜靜地看著有些發抖的雲墨。

“對不起,我不能喝酒,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酒,先生。”雲墨深深吐了一口氣,“游戲我正在進行,想必先生也應該了解,這種事情急不得。”

“呵呵呵……我記得,我似乎在八年前跟你囑咐過,你做到了沒有?”威廉姆看到雲墨不接他的酒,似乎有些惋惜地聳聳肩,不介意地自己將那杯一飲而盡,隨即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咂嘴聲,“還是中國的酒好喝。”

八年前發生的事情雲墨根本就不想再想,他微微攥緊了拳頭,不由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沒有做到。”

“沒事,沒事,我今天不想計較這個……雲墨,你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也難怪歐彥那個傻孩子會看上你。”威廉姆嘆了一口氣,但雲墨明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做作與一些毫不掩飾的算計,他……這次來到國內,到底是要幹什麽……

“呵呵……”威廉姆先生低沈地笑著,他舒服地給自己換了一個更好的坐姿,似品威士忌繼續搖晃著自己手中的酒,另一只手卻從西服內兜中抽出兩張做工精美的信封,帶著有些陰毒的微笑遞給了雲墨,仰著下巴低聲說:“這是兩張請柬,星期五下午五點帶著歐彥來參加吧。”

莫名其妙地從那輛林肯車上出來,雲墨拿著手中的請柬,有些呆楞地看著白人大漢跟自己點頭示意後車子便絕塵而去,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低下頭看著有些抖的手,還是快速將做工精美的請柬撕開,看起了裏面的內容。

裏面是一份用中英文雙語寫的請帖,上書:QB中美藥業投資合作公司盛大開業,請於這個星期五下午五點準時參加,後面有威廉姆先生龍飛鳳舞的簽名,請柬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威廉姆先生想在國內發展?但是……歐彥……柏威哥怎麽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威廉姆先生這樣做究竟是要幹什麽?幫自己報仇?他那種毫不在乎其他人的人怎麽可能。

思緒一團亂,雲墨感覺胸腹處似乎十分難受,這種感覺就跟上輩子“害喜”般,他不由地將手放在了肚子上,感受著肚中的孩子……不由地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懷孕後的喜悅此時已經蕩然無存,只有對威廉姆先生行為的不解和擔心——希望歐彥不要發現他們之間的事情。

一路上慢慢吞吞開著車回到家,此時歐彥也剛剛接甄億回家,陳柏威顯然也是知道了什麽,一身正裝領著他家的三只大狗也奔了過來,甄億那孩子看見三只大狗都不要命了,嗷得就補上去跟狗狗們在草地上玩了起來,三人就一邊看著甄億玩一邊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報告了一遍。

“先生早就想在國內發展,這幾年我一直是跟他用郵件聯系,前段時間他曾經給我打過電話,問了問你的情況,然後我如實地說了你被綁架了,就這樣,再也沒有說其他的。”陳柏威嘆了一口氣,似乎也是一頭霧水,不太清楚威廉姆先生的到來能起一個什麽作用,“最近我正在整合甄家的企業,同時還要提防甄明,我以為這件事情沒什麽,沒告訴給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歐彥也有些莫名其妙,聽雲墨說起來後才知道舅舅要進軍國內市場,不由地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給威廉姆先生打去電話都轉到了助理,更加有些捉摸不透威廉姆先生的用意。

雲墨嘆了口氣,努力將自己的大衣整了整縮成一團,有些艷羨地看著正在玩耍的甄億,也就是孩子的煩惱少,他不由地想到肚子中的孩子,卻盤算著應該去哪家醫院檢查一下,一旁的歐彥看到他精神有些恍惚,以為是雲墨在擔心威廉姆先生不同意兩人的事,不由地擡起胳膊摟住他低聲說:“沒事,我舅舅很開放的。”

“我沒事。”雲墨淡淡地笑了笑,手卻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肚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現在只能希望,一切都好吧。

非常有趣的是,威廉姆先生在請柬中訂下的酒店正好是甄盈被炸死的那家酒店,此時酒店前後的保安激增,就差空中在來架直升機了。

一進門迎面就是BG公司的表示,一排帶著GB公司工作標志的外國人+中國人見人就笑臉相迎,十分恭敬地送到會場。此時會場的人十分多,雲墨放眼望了望,全是本市著名的企業家。會場正中間擺放著自助餐臺,雲墨眼尖地看見歐彥在跟他分散後那個吃貨就直撲水果餐臺了,並且會場裏面還有圓桌,應該是還有晚宴。

“黃小姐,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你。”此時的黃佳琪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小黑裙,正在跟其他人說笑,看到雲墨插著兜走進了大門,不由地笑了起來,張開雙手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雖說黃佳琪的香水是淡淡的香味,但雲墨還是皺著眉頭屏住呼吸,等到她笑嘻嘻地放開他,這才低聲說:“黃小姐,你這是不是又聞見肉香了,想吃掉這一大塊肉?”

“是呀,要不是從別人手中搶了一個請帖,我都不知道美國還有這麽一位傳奇性人物的存在,更別提,他還是歐總的舅舅,我喜歡有錢的帥男人。”黃佳琪眨了眨眼睛,顯然很是頑皮地打趣道。

黃佳琪這姑娘唯一的優點就是直率不做作,雲墨笑了笑,又跟她聊了兩句,剛轉頭就看見好久不見的許家一口子出現在了自己視線中。

今天幾乎算得上是許家人集體出動,許綸領著黃夫人,許浩臣挽著自己的堂妹許浩婷,而許浩天和洛錦松卻攙扶著許老爺子,一家人穿著得體,說說笑笑地就進了門。

看著許家人跟其他人開始打起了招呼,雲墨在角落裏抿著果汁,歐彥可能是找他舅舅去了,只有陳柏威正在跟其他老頭愉悅地聊天。雲墨收回目光,一動不動地打量起了許家的人。

許浩婷今天打扮得十分漂亮,以往那姑娘不是走的波西米亞就是嚇人的搖滾範,今天穿了一條鮮紅色的小洋裙,又盤起了頭,實在是光彩照人;黃夫人穿著一身白色暗紋的套裝,也顯得沈穩大方得體。

只有許浩臣似乎有些心不在意,在全場上掃了一圈看見雲墨在角落處註視著自己,不由明顯稍微松了一口氣,對他淡淡地笑了笑。

雲墨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剛想上前禮貌地打招呼,沒想到一旁竟走過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男子大概二十五六歲,帶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十分新潮,耳朵上還打著耳釘,此刻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就連袖口都是牌子貨,雲墨微微咋舌,剛想一探究竟,就在男子轉臉的時候一下子楞住了。

天啊……

“您好,我是威廉姆先生在中國代理公司的行政代理,威廉姆先生昨天回美國處理公事早上趕回來了,現在剛下飛機,馬上就到了,請您們稍等片刻。”那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笑的時候隱約能看到兩個小酒窩,雲墨感覺自己全身都在抖,卻註意到許浩婷在看見他時有些害羞,顯然是一見鐘情。

黃夫人上下打量了半天,顯然是對這個男子十分滿意,給一旁的許浩婷一個鼓勵的眼神,男子笑嘻嘻地也不說話,卻微微轉頭,看向了躲在一邊,正端著果汁已經呆楞在原地的雲墨,微微一笑:“好久不見,雲墨。”

他……雲墨感覺自己有些呼吸困難,看到這人有些陌生但絕對熟悉的面孔,就似自己在照鏡子般,他不由地抓緊了手中的果汁,雙腳卻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跟許家人寒暄起來,“爺爺,叔叔阿姨們好。”

“呀,好久沒見你了,阿墨你怎麽也不來了。”黃夫人有些嗔怪地念叨著,看到他臉色慘白精神有些恍惚,又看了看男子笑嘻嘻的臉,不禁好奇地問:“你們認識嗎?”

男子笑了笑:“我倆曾經是病友。”說著,他微微低頭,十分有禮數地鞠躬道:“我叫蕭憶白。”

☆、050 真假蕭憶白

胸口有些悶疼,但是此時的雲墨卻有點如釋重負之感,剛一開始的他只是有些擔驚受怕,但看到站在許浩婷身邊的許浩臣臉色都變了時,他不禁覺得這場覆仇游戲實在是太好玩了。原來這就是威廉姆先生想玩的貓膩,可是這個“蕭憶白”,還有威廉姆先生的用意,究竟是什麽?幫自己轉移註意力?還是幫自己報仇?

想必這個“蕭憶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以前,並且看他能跟自己這麽打招呼顯然是哥麻煩家夥,威廉姆先生不會這麽熱心幫自己做事,鑒於他前幾年的警告內容,雲墨潛意識中就認為這一點沒有好事,這個蕭憶白笑了笑,跟坐在輪椅上的許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倒是特意留意了一下許浩天身邊的洛錦松,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也不知在想什麽。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顯然許綸也是清楚蕭憶白是誰,這個死人的出現代表著什麽,他倒是有些文質彬彬地跟蕭憶白握了一下手,帶著寒暄的笑容低聲說:“威廉姆先生身邊的全是人才啊,聽你的口音你似乎不是正宗的中國人……是嗎?”

“哈,您是說我帶著點臺灣腔的口音吧?不好意思,我的室友以前是臺灣人,久而久之說話就成這個樣子了。”蕭憶白十分歉意地回答著,同時將自己說話的語氣用詞什麽的努力調成普通話的狀態,“這樣子說話應該可以了,是吧?”

許家人都善意地笑了出來,倒是一旁耐不住寂寞的許浩天有些好奇,忍不住地問:“呀,雲墨,你認識這位特別助理?你在美國的朋友嗎?我居然沒有見過。”

“呵呵,我跟雲墨只不過在戒酒互助會上見過面,我想他也記不住我了,是不是,雲墨?”蕭憶白俏皮地眨眨眼,問向了一旁的雲墨。

“啊……是,是這樣。”雲墨有些糊塗,但還是很快地回應起了蕭憶白,“我以前愛酗酒……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你的樣子變化真大。”

“哈,跟你見完面後我又出過一次車禍,你看你看,這裏還有傷疤。”蕭憶白笑嘻嘻地跟雲墨比劃著自己臉上的傷痕,一點都不生疏,似乎蕭憶白和雲墨確實是老熟人。

這個蕭憶白笑起來十分好看,靦腆的模樣迅速得到了黃夫人和許浩婷的好感,倒是站在一旁的許浩臣神色一楞,不著痕跡地開始打量起了蕭憶白和雲墨。

雲墨有點不敢再多說什麽,現在就怕多說多錯,歐彥不見蹤影,陳柏威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也沒人能幫上自己,倒是這個蕭憶白給自己解了圍。

“許爺爺,叔叔阿姨,還有二少三少和小姐,請坐在那邊的貴賓席吧,我跟您全家安排的是最好的一桌,威廉姆先生還有十五分鐘就要到了,請先坐著聊一會兒吧。”蕭憶白十分熱情,將許家人安排到了貴賓桌後,又跟雲墨打了聲招呼,這才說自己有事,便又去迎接新的客人了。黃夫人在一旁笑得很開心,似乎很喜歡蕭憶白的樣子:“你看這孩子小嘴多甜,叔叔阿姨叫的……呵呵呵呵,浩婷你喜歡不?”

雲墨不敢多說什麽,正巧有個財經記者想采訪幾句關於GB中美合資公司的看法,他便借故離開了許家那一家子,但卻依舊能感覺到自己背後有許浩臣熱切的目光。混混沌沌也不知道自己說了點什麽,雲墨一邊敷衍著記者的提問一邊拼命地看手機,剛才給歐彥打電話也不知他跑去了哪裏,直接都轉進了語音信箱。

人來的越來越多,雲墨甚至看見市長都出現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站起來鼓掌,雲墨連忙將忙於應付記者的陳柏威拉了出來,將他推進了廁所,查了一遍沒有任何人後他才咬牙切齒地問了起來:“這個蕭憶白是誰?他怎麽跟……蕭憶白長得差不多?”

“什麽?”陳柏威有點詫異,聽雲墨講了一遍後他也有些嚇著了,“你是說外面還有一個蕭憶白,並且他還跟是好朋友?”

天啊天啊……按理說陳柏威跟威廉姆先生的關心應該比較親近,但是他竟然不知道這個,看來威廉姆先生是打定主意要做一些什麽事情了。

亂套了,都亂套了。雲墨感覺自己十分慌張,變數跟著變數,似乎沒有一天可以消停,甄明不知所蹤、許浩臣和黃維德、接下來又冒出來一個自稱是自己的人,實在是……太亂了。雲墨長長舒了一口氣,有些心煩地揮了揮手:“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等到從廁所出來時威廉姆先生已經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會場,歐彥跟在後面,臉色看起來不善,顯然舅甥兩人做了一次不怎麽愉悅的對話,看到雲墨和陳柏威正在望著他,他迅速給兩人發了一條“私下再聊”的短信,便悶頭坐在了自己的制定席上。

“謝謝,謝謝大家,謝謝大家的等待,謝謝大家的誇讚,我中文說得確實不錯。”威廉姆先生今日穿了一身灰色黑邊西裝,雖說有些顯老,但比上一次見他沈穩了很多,他似乎是哥很不錯的講演者,誇誇其談說起了自己跟中國的不解之緣,“我從小是被我姐姐帶大的,她從小就向往這一片神秘的東方國度,後來她去世後,我為了幫她願這個夢想,我開始學中文……BLABLA……”威廉姆先生的這個稿子似乎是即興的,但雲墨從來沒聽過這麽煽情這麽能博得國人好感的演講,不過想想也是,威廉姆先生作為一個能把中文說得那麽利落的外國人,能受到這麽高的吹捧也是應該的。

威廉姆的這個合資公司的慶典很簡單,市長致辭、研究室人員集體亮相、宣布主要研究方向(竟然是做轉基因和人體免疫病例)、宣布公司的研究基地與公司辦公處,還弄了個3G聯線,雲墨一看,更加哭笑不得,這塊地不就是自己以前被綁架過的那個廢棄碼頭倉庫那塊嗎,外加威廉姆先生親自宣布每年將投入一千萬給小兒麻痹患者,更引得掌聲連連。

而介紹蕭憶白時,更具有點傳奇色彩,不知威廉姆先生是在唱戲還是在幹嘛,反正把這個我蕭憶白吹捧成了自己最得力的好助手,然後國內的事務都將由他處理,然後劈裏啪啦又講了一堆,反正雲墨沒有心思聽,只是端著一杯果汁不停地喝著。

雲墨沒有像其他人坐在圓桌上,而是選擇了一個角落,靜靜地看著GB公司的開業,不期然,身後的變態開始說話了:“在電話裏聽他說話還是蠻年輕的,原來這個什麽什麽先生原來長這樣啊,挺帥的。”

慵懶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雲墨連頭都不用回,就知道後面站著的人是誰。“黃維德,這種高級宴會你也能參加?”雲墨沒有回頭,而是稍微抿了一口果汁,嫌棄地低聲問,站在他身後的黃維德變態地小聲哼唧笑了幾下,這才低聲問:“剛才你們跟蕭憶白的對話我都看見了,你似乎對蕭憶白的出現很吃驚啊?這是為什麽呢?”

迅速在心中思量了一番,雲墨還是扭頭對難得穿一身深墨色西裝的黃維德白了一眼,他斟酌了半天,才喃喃自語起來:“他變了好多。”

所謂的“變”,其實夾雜著很多含義。他長得像以前的自己,但從容貌上來說,又有點不像自己,他的個子比自己高、五官更加深邃立體;為人開朗熱情大方,常常把笑容掛在了嘴邊,他的一切,都不像曾經那個自卑到了極點、父親奶奶去世後怨天尤人的蕭憶白。雲墨低聲哼笑了一聲,現在的這個蕭憶白,卻是自己希望理想能變成的人。

雲墨默默地看著帶著微笑站在高臺上的蕭憶白,不禁長嘆了一聲,他究竟是誰呢……

這場慶典持續到了晚上十二點,期間晚宴聘請的是法國米其林五星級主廚來烹飪,很多人都吃撐了,晚宴後威廉姆先生跟歐彥有事要談上了酒店的總統套間,雲墨看著蕭憶白則一一將客人送出大門後才悄然出現,低聲說:“我們談談吧。”

跟著蕭憶白回到了他住的房間,雲墨看著蕭憶白謹慎地關了門,這才似放松了般低聲說:“你是誰?”

“你好,蕭憶白,我是真正的雲墨。”蕭憶白淡淡的一句話讓雲墨十分吃驚,不禁急速地小聲問:“你……你……我聽說你不是死了嗎?”

“威廉姆先生的話能相信就算見鬼了。”蕭憶白淡淡地笑著,神色十分蕩然,“放心吧,我不是敵人,我只是來幫你的,先生聽少爺說你在國內樹敵很多,所以先生讓我過來幫你擋一下。”

這……雲墨直勾勾地盯著蕭憶白清澈的瞳孔,他……是來幫自己的嗎?蕭憶白推了推眼鏡,繼續笑著:“只不過我今天看見錦松哥了,這一點好意外,沒想到回國還能碰見熟人。”

身份錯位、變臉,讓本來毫無交集的兩人的命運狠狠卷在了一起,雲墨看著十分開朗的蕭憶白,總覺得十分愧疚。

“對不起,我偷了你的身份,小心安全。”雲墨沈吟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問,而是選擇了告辭。蕭憶白點點頭,笑著拉開門從他出了屋,眼睛微微瞇著,看著走遠的雲墨,不禁思緒萬千,他昏迷的那會兒還記得,這個原來叫蕭憶白的人曾經拉過他的手,懇求過自己,細細地講述了自己的故事,包括一個匪夷所思的前世故事,後來自己逐漸清醒,威廉姆先生在測試了他後勉為其難地又花錢幫他整容,而他來到這裏,遠遠不是要幫雲墨。

因為他,還有正事要幹。

不過蕭憶白知道,自己的出現,對所有知情人而言,今天都將是一個難眠的日子。

☆、051 過河拆橋

GB公司這次的伏擊戰打得十分成功,八點開始的宴會,十點中全國的各大網站已經相繼登出了相關的照片,其中莫過於威廉姆先生跟蕭憶白的合影,短時間內網友的留言就超過了1000跳,而雲墨跟蕭憶白笑嘻嘻望向鏡頭裝模作樣的合影卻讓很多眼尖的網友看到了一點什麽……

【我去,這倆人可真像——】

【是雙胞胎嗎?】

【我怎麽沒看出一樣的容貌?】

雲墨跟蕭憶白確實長得很像,黃維德回到自己的窩後便窩在凳子上看著網上的這些評論,不由地將那張照片放大,細細地看了起來——兩人都有一模一樣的鼻子,眉毛雖然不一樣,但是兩人的眼睛確實很相似——他不由地又從一旁抽屜中拿出蕭憶白蕭絡的資料,拿到電腦前用蕭洛的照片跟雲墨蕭憶白對比起來。

“咂咂咂……”兩人長得真像啊……,就是雲墨的五官比蕭憶白深邃一些,可是想到小妖怪臉上的那些整容,他卻有些不確定起來……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黃維德有些煩躁地用手縷了縷自己的長發,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堅信雲墨才是真正的蕭憶白,而這個蕭憶白……又是誰呢?

今天晚上對所有人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而許家那頭從回家後就很平靜。

“……你們說,那個叫蕭憶白的特別助理還行吧,我覺得他配自家的浩婷是可以的……”已經將近晚上十點鐘,一項喜歡早起早睡的許家人剛剛從宴會處回來,但許家大宅中依舊燈火通明,此刻許浩婷已經回自己樓上玩起了搖滾,而許浩天則跑到車庫裏說是要組裝車子,一點都不清楚許家客廳裏正風雨欲來。

黃夫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壓抑的氣氛,不禁打趣起來:“怎麽了,爸,老公,浩臣,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蕭憶白那孩子我是喜歡,再說了,浩婷也到了這時候了……”

“行了,人家有親爸在呢,你操什麽閑心?”許綸在頂燈的照耀下顯得臉色更加蠟黃,他咳嗽了一聲,也知道自己說話很重,看見黃夫人明顯有些不高興了,連忙安慰起來,“我意思說……你也別那啥,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萬一不成他爸埋怨咱……何必呢。”

“好吧……我只不過覺得那孩子人挺好的。”黃夫人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話題一轉,“爸,吃點水果,這個糖分少……”

這段時間許老爺子坐在沙發主座上一直沒有說話啊,臉色十分陰沈,雙手拄著拐杖就那麽一動不動地坐著,聽到黃夫人這麽說他疲憊地擺擺手,留下一句:“浩臣,你跟我到書房來。”便顫顫巍巍地走上了樓去。

只留下許綸用“好自為之”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許老爺子的書房是許浩臣在許家最不喜歡的地方,他還記得,在這裏自己曾經被爺爺的竹條抽了好多次,不好好學習、偷吃……這些在他現在看來根本沒有什麽的竟成了小時候最黑暗的回憶……因為不管他怎麽辯解,都會被爺爺用竹條狠狠地抽一頓,而許浩天,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爺爺的喜愛,逃學、車禍,甚至是偷錢,這些在少年許浩臣眼中十惡不赦的壞事,爺爺從來沒有罰過他。

這就是媽的區別嗎?就因為自己的母親是他們口中所說的“下作女人”嗎?曾幾何時,那時的他還期望著自己的母親能將他帶走,逃離這個似地牢的家,可惜母親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找他要錢的時候,誰都不會想到光彩照人的許總背後竟然有這麽多心酸。

想到這裏,許浩臣冷笑了一聲,將書房的門關好,恭恭敬敬地坐在了許老爺子的對面。

“我今天看到了一個死人。”許浩臣剛剛坐下,許老爺子就一下發作,咆哮起來:“你當時是怎麽跟我說的!現在呢!蕭憶白不是死了嗎?怎麽現在又出現了!下作的孩子!跟你媽媽一樣,竟然會騙人了!還騙了我8年!”

下作的孩子這句話從他出聲以來就聽過無數次所以許浩臣不以為然,只是微微低著頭,低聲說:“爺爺,這其中應該會有一些陰謀和誤會,我會查清楚的。”

“哼……”許老爺子似乎十分不屑,他沈吟了一下,瞪了面前恭敬的許浩臣一眼,低聲說:“樹大招風,蕭憶白的事情你自己處理,我現在也不想聽,對了,你這段時間將甄盈的公司打理的不錯,你我約定的日子也該到了,兩個月後正好要開董事大會,你就讓位子吧!”

這……爺爺……爺爺竟是想讓自己將位子讓給許浩天嗎?許浩臣感覺胸膛之內一股無名之火已經開始翻湧,他憋住了一口氣,垂眼低聲說:“爺爺,您不能這樣過河拆橋,並且……我們約定還有兩年了。”

“哼……”許老爺子冷笑了一聲,雙手拄著拐杖,低聲說,“我已經仁至義盡了,是你自己出了紕漏,蕭憶白沒死,蕭洛手中的證據到現在還沒挖出來!你說說這是你當時承諾的嗎?”

是啊……當時自己跟爺爺做的約定就是十年之內將許氏集團的產值股價提高一番,所以那會兒的自己才鋌而走險幹起了走私的行當,沒想到竟然被蕭洛和歐慶峰抓到了把柄,慌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