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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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的自己只能向父親求救,也幸虧父親這麽多年來一直覺得虧欠了自己,所以立馬給自己找到了黃維德這個靠山……

“許家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你這麽多年的功勞我也明白,但不是你的東西你最好不要覬覦,能給你一個小公司已經不錯了……”許老爺子看到許浩臣一直低著頭,說話的語氣也稍微軟了一些,“你這孩子也可憐,你大伯這些年一直在做海外,等你跟浩天交接了之後你就去幫你大伯去吧。”

“我知道了,爺爺,但是……離十年之期還有兩年,我……不會放手。”許浩臣站了起來,給許老爺子鞠了一躬,“蕭憶白的事情我會處理,爺爺不必擔心,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危害許家,但……讓許浩天現在來接管我的位子,我可辦不到。”

“你……!”許浩臣慢慢站了起來,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推了推眼鏡,看了一圈書房,這才低聲說,“怎麽可能……讓那個敗家子來掌管我辛苦打下來的集團?爺爺……你說可能嗎?”

“你……!”許老爺子瞬間臉部通紅,顯然已經被許浩臣大逆不道的言論氣得半死,“……你!”

“當心氣壞身子,爺爺,不管怎麽說,這個總裁的位置我坐定了。”說著,許浩臣無視許老爺子的憤怒,轉頭就離開了曾經是地獄般的書房。

許老爺子氣得脖子都有些疼,他瞇著眼睛看著許浩臣的背影——陰鷙的眼中卻閃現出不同往常的光芒。

同一時間,雲墨有些疲憊地開著車剛回到家中,家中只有雲墨請來的阿姨正在打掃,歐彥也不知去向,陳柏威倒是跟阿姨留下口信說“去去就來”,只留下了兩只寶貝哈士奇,便不知所蹤,而轉了一個彎就發現甄億正在客廳中跟陳柏威的大狗玩,看到雲墨回來了,這小子也不顧一身狗毛就撲了上來,雲墨一時間有些猶豫,他已經懷孕,所以弓形蟲還是條形蟲什麽的還是盡量不要接觸寵物了,雖然想抱住這孩子,但還是象征性地將他舉了舉,又放在了地上,這才笑著摸著他的頭:“小憶乖,你剛跟狗狗玩了,舅舅現在不能跟寵物多接觸,知道了嗎?”

“知道了,舅舅是不是生病了?”甄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奶聲奶氣地問:“要不要去醫院,媽媽說生病了需要打針才好。”

“知道了,臭小子!”雲墨揉了揉他的頭,被橫空出世的蕭憶白搞出來的煩躁竟在甄億洋溢著快樂微笑的臉上漸漸消散,他不由地再次揉了揉甄億微軟的細發,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蕭憶白。

他偷了雲墨的人生,真正的雲墨卻並不在意,而是順應了這場游戲變成了蕭憶白,雲墨搖搖頭,再次回想蕭憶白說的一點一滴,卻總覺得他說的自己完全不相信。威廉姆先生……蕭憶白……陳柏威……歐彥……還有自己,真是一團糟啊!

還有肚子裏的孩子,雲墨又長長舒了一口氣,手無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雖說確定自己懷孕了,但是他都不知道應該將這個孩子怎麽辦,他都不敢告訴歐彥他懷孕了……

一旁的甄億卻再一次高興地問:“舅舅,我今天看見爸爸了!爸爸問想不想跟他去國外?我說想,你也要去嗎?”

“是嗎……”雲墨心中升起一股酸意,沒想到甄明竟在這個節骨眼上也行動了?他還以為甄明這人不要自己的兒子了……雲墨在心中冷哼了一聲,但還是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小憶不想跟舅舅在一起嗎?出國是要吃很多苦的。爸爸還跟你說什麽了?”

甄億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搖了搖頭:“爸爸就是問我過的怎麽樣,我說舅舅很好,他就沒說話了。”哼……還怕虐待了他的孩子,雲墨剛想說話,門口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回來了。”雲墨站起來,看著進門換拖鞋有些疲憊的歐彥,淡淡地問:“跟先生都聊了些什麽?”此刻的歐彥衣衫有些淩亂,襯衣上方開了兩個紐扣,領帶也歪歪扭扭的,周身環繞著酒味,難道他剛才喝酒去了?

“小憶你該睡覺了。”看到歐彥一臉煩躁的表情,雲墨便果斷地送孩子去睡覺,順便將家中兩頭大狗全都拴在了門廳處,這才出來扶著癱倒在沙發上的歐彥一步一步走回臥室,歐彥似乎喝了很多,噴出來的氣息中都夾雜著濃烈的威士忌,此時他說話都開始用英語罵起人來,雲墨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聽清竟然罵的是威廉姆先生。

舅甥似乎有了一些不可調和的矛盾,雲墨嘆了一口氣,雖然有些著急,但看到歐彥這樣子也不知怎麽辦,只能強迫性地餵了兩顆VC片和一杯水,給他脫衣服,用毛巾幫他擦臉擦腳,做完這一切已經將近淩晨一點,雲墨關燈剛想睡下,卻沒想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雲墨,明天陪我去墓地看看怎麽樣?”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笑嘻嘻的,聲音有些陌生還有些熟悉,雲墨心一揪,不由地驚呼起來:“蕭憶白?”

☆、052 上墳

歐彥這一覺睡得很死,淩晨時還吐了一場,雲墨又是給他遞水又是給他拍背,那邊的甄億淩晨也不知道夢見什麽哭鬧了起來,而自己只要文件酒味就做嘔惡心,有那麽一瞬間雲墨感覺自己回到了前世中那段跟許浩臣甜蜜的日常生活,他不禁苦澀地笑了笑,哄完小孩子哄大孩子,等到兩人都安安靜靜入睡後已經將近早上四點鐘了。

一時間又睡不著,想到今天早上跟蕭憶白的約定,雲墨還特意給自己的秘書發了一條短信,通知今天他不去公司,但是讓把公司這半年的報表都做出來——不通過許浩天的直接報表。

現在的他已經開始慢慢收網,歐彥父親歐慶峰死亡時的那個開車的出租車司機他們正在尋找,黃佳琪那裏是最好可以了解黃家的途徑、許老爺子的話中話他也明白,無非是想扶這個正統的阿鬥,一腳踹下許浩臣;但許浩天一點都不喜歡許家一直想跟著雲墨幹,他怎麽會將這麽一個內亂的參與者推出許家的大門?同時威廉姆先生的出現又將整個戰局提升了好幾個混亂度,他究竟是來幹什麽也只能通過蕭憶白得知。

“阿墨,頭疼……”身旁傳來了可憐兮兮的聲音將雲墨的思索打斷,扭頭就看見歐彥抱著一個枕頭可憐兮兮地看著雲墨,他嘆息了一聲,挪了挪身子將歐彥攬過來,用食指幫他揉著太陽穴,輕聲道:“現在好點了嗎?到底喝了多少酒,你還是一個人開車回來的?不怕死嗎?”

“嗯……”被雲墨訓斥後,歐彥淚眼汪汪地發出了似小狗一般的聲音,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地享受著雲墨的按摩,不一會兒卻自己笑了出來,擡起胳膊將雲墨直接拉到他胸前,閉著眼睛虔誠地吻了一下雲墨的嘴唇,低聲說:“我愛你。”

“切!”雲墨發出了一聲譏笑,將自己換了個姿勢,雙臂摟住了歐彥的身子,惡趣味地將全身的重量全都死死地壓在他身上,還狠狠地顛了顛,這才擡起頭也深深地回吻了一下歐彥,末了還頑皮地咬了一下歐彥的嘴唇,這才低聲說:“我也愛你。”

歐彥和雲墨同時笑了出來,歐彥一不做二不休翻身而上,重重地將雲墨壓在身上,溫暖的唇卻似雨點般細細密密地落下,一切都顯得那樣的誘人,纏綿而深入的吻,兩人同時感受到由內而外的炙熱,遵循著心理和生理的本能,兩人邊吻邊脫,當歐彥的手最終摸向了那片桃花谷時,雲墨卻一把將他的手抓住,同時丟給了他一大瓶潤滑液:“別,今天不要那裏,我想後邊做。”

“你不是說你後面疼嗎……”歐彥有些不解,雖說雲墨還是對自己的女性特征有些抵觸,但雲墨卻默許了歐彥每次進入他的桃花谷,畢竟相比起來,前面的通道等到的快樂大於菊花,他也樂得其中。

雲墨瞪了他一眼:“不想做就我來攻!爺這裏沒死!”說著還挺了一下身,特意秀了秀自己早就直立的小黃瓜,歐彥舉手投降:“好好好,我做我做,疼你可說啊。”說著還嘟囔了一句“奇怪了。”

雲墨在心中樂開了花,他不敢用前面,如果玩得太兇狠了可能孩子就保不住了,他想了一下,揶揄道:“我菊花癢。”

十二月的天氣有些惡劣,當蕭憶白開著一輛純黑色的奔馳來接雲墨的時候,首先就看到雲墨裹得似一個球,帶著口罩和手套就上了他的車,走路姿勢都有些別扭,看到歐彥還在門口目送他上了車,不禁挑眉大笑起來:“雲墨,我可從來沒有見你穿得這麽嚴實!你們是不是玩得太瘋了!”

“我怕感冒。”雲墨淡淡地回了一句,有些別扭地坐上了車,心中卻有些懊悔,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確定沒有什麽異響後才舒了一口氣,同時感覺自己像網上說的那樣蛋疼菊緊,丫的,一定流血了,他暗自決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大爺般地讓歐彥來伺候自己,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自己呼出的白氣漸漸消散在空氣中,“你還不知道陵園在哪裏吧,我給你指路。”

“好。”蕭憶白笑眼盈盈,一腳油門向郊區的陵園駛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在雲墨的指路下,很快車子就開到了蕭洛埋骨的地方,此時這種惡劣天氣下根本就沒有人上墳,蕭憶白笑瞇瞇地還花了五十元買了一大捧百合,這才在雲墨的帶領下來到了蕭洛的墓碑前。

蕭憶白準備的十分全,還按照中國人的習慣點香、弄了一些水果以及供奉的點心,又將花朵碾碎均勻地灑滿整個墓地後,這才雙手合十虔誠地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給蕭洛磕了三個頭。

“……你沒有必要這麽做。”雲墨微微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可置信,但話語中更多的是不可思議,蕭憶白站起來彎下腰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笑著問雲墨:“我來看看我爸爸,你當時不是也是這麽做的嗎?”

雲墨長長舒了一口氣,是啊,當初他變成雲墨時,自己曾給雲墨的親生父母重重地磕三個頭,但是……這一切都建立在真正雲墨已死的狀態下,現在,他確實不知道應該跟蕭憶白說什麽,做什麽。“說出你的用意吧。”雲墨淡淡地看著墓碑中父親的照片,忽然蹲下,脫下手套直接用手將父親照片上的灰塵擦凈,轉而扭頭看向了蕭憶白:“我不相信你說的。你來中國,到底要幹什麽?”

“我是來幫你的啊。”蕭憶白笑了笑,揉了揉眉角,“你也很久沒看你父親了吧,我來幫你還原,這樣不好嗎?”

“謝謝你來看我爸爸,但是,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雲墨淡淡地否定道,眼神卻犀利地瞥向了直直看著他的蕭憶白,“我不知道你的目的,這趟渾水你為什麽會攪,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你敢擋我的路,我定當殺無赦。”

雲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都是咬著牙在說話,蕭憶白的身量被雲墨要高,聽到他這麽說,蕭憶白善意地哼笑了一聲,隨即將手搭在了他的身上,似哥倆好般兩人同樣面向著墓碑,輕聲道:

“昨天我沒給你講完,你還記得八年前你拉著我的手跟我說的那些話嗎?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已經恢覆了意識,就是睜不開眼睛,你跟我說的每一句我都還記得,所以說——謝謝你,我早就知道我父母已經去世,也正是你幫我燃起了繼續生活的希望。”看到雲墨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蕭憶白一下子舉雙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不知道中文怎麽表達,這些都是我看電視劇學來的,反正就是你蘇醒了之後,我也睜開了眼睛,然後威廉姆先生就出現了,說想活下去必須得做個有用的人,然後——一天十美元的價格,我跟他上了三個月的床,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就將我整成了你這種樣子,然後,我去了亞特蘭大,在那裏半工半讀,生物和文學雙學士哦,不錯吧?”說著,他感嘆了一聲,“我想,我們的父母在地下也……可以安心了。”

這……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雲墨在他走了之後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威廉姆先生,怎麽能這麽做——這一刻,雲墨有些了解當時蕭憶白的心情,自己的身份被剝奪,想活下去還得跟人上床,就似男妓般在床上肆意迎合,就是為了得到那十美元的暖床費——他該是多麽的痛苦。看著雲墨震驚的表情,蕭憶白無所謂地笑了笑:“你不是也一樣嗎?當時為了保護好自己的菊花寧肯給他吹簫?”

什……麽!他竟然知道!聽到這句話的雲墨瞳孔微縮,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憶白,一時間有些說不出來話來,這個秘密他隱藏的很好,怎麽……會被他知道……?

看到雲墨一臉震驚一臉難堪的表情,蕭憶白一時間也覺得有些失言,現在回過頭來看自己走過的路是沒什麽,但不等同別人就無所謂,他一時間也有些尷尬,連聲說了好幾句“對不起”,這才低聲說:“我……不好意思,我沒有任何惡意,就是想跟你發洩發洩,因為我們同病相憐。”末了,他還著急地加了一句,“相信我,吹簫算什麽,我比你更慘。”

擡頭看著蕭憶白真誠的眼睛,雲墨淡淡地嘆了一口氣,他是一點都不想讓歐彥知道自己跟他舅舅曾經發生的這麽一檔事,也不知想到什麽了笑了一下,最終化成了濃濃的嘆息:“走吧,這裏太冷了。”

蕭憶白自知自己說錯了話,這麽多年來,他方方面面都了解到,這個雲墨,其實是一個十分迂腐骨子裏都要保護自己那可憐自尊的男人,也不知在家破人亡下自尊到底能幹些什麽,從他的角度來看,如果自己攤上這種事情,做什麽事情他都願意。

臨出陵園的時候,蕭憶白還特別中國範兒地放了一串鞭炮,將雲墨送回家後,他又開著車來到了市郊一個偏僻的西餐館中,很快,角落處等待他的人站了起來——

“你好,我是蕭憶白,久仰大名了。”

“你好,我叫甄明。”

蕭憶白一坐下來就開始發難:“沒想到甄總混到了這份上,我在國外就聽說了這場風波,說罷,找我來要幹什麽?”

“呵呵,明人就不說暗話了,那我就實話實話,我這次約你來,是為了兩件事,第一,我們合作幫我幹掉許浩臣,第二,幫我奪回甄氏集團。”

這胃口真大,蕭憶白裝作懵懵懂懂地點點頭,掛著笑容:“天啊,這要求真多,你能回我什麽?”

“哼……”如果雲墨他們在場,就會發現現在的甄明一緊大變了樣子,為了躲避追蹤,他已經續上了胡子,此刻一副窮酸潦倒的樣子一點都不似原來的花花公子,他瞇著眼睛狠厲地笑了笑,從兜中拿出了一個信封,“我知道你與許家的恩怨,你的父親蕭洛的故事,這個,是許家犯罪的證據。”

呀,蕭憶白瞇起了眼睛,愉悅地笑了出來。

☆、053 查孕

蕭憶白的出現,就似一顆小小的石頭丟進了湖中,稍微掀起了一些漣漪後,湖面有恢覆了平靜。很詭異的是,雲墨本來以為許家會有什麽動靜,但十分神奇的是——他們對蕭憶白的出現根本就無動於衷。

按理說,蕭憶白敢自稱蕭憶白,說明他早就做好了被人當靶子的覺悟,一開始雲墨還有些擔心他的安全,在得到黃維德跑到巴西玩去不會接任務了的消息後,雲墨松了一口氣,他也曾經跟蕭憶白探討過這個問題,但蕭憶白似乎已經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一臉雲淡風輕,也不知他到底是無所謂還是不害怕。

很快 ,蕭憶白給他和歐彥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威廉姆先生投資的GB公司又在市內收購了一家醫院,蕭憶白作為首席管理者也搬到了醫院去上班,倒是讓許浩婷那小丫頭找到了機會,隔三差五地就跑到醫院去玩,有時候還拽上許浩天和洛錦松。雲墨和蕭憶白全都清楚洛錦松和真正雲墨的那點事情,一開始雲墨十分擔心,有一次還特意跟蕭憶白談了這個問題,倒是蕭憶白掩飾得十分好,一點都看出來,只是經常用迷離專註的眼神註視著洛錦松的背影。

都是可憐人。

這個冬天著實寒冷,雲墨本著盡量少出門的原則,將所有工作全部下放給了歐彥,自己倒是樂得做一個甩手掌櫃,歐彥還不明所以,以為雲墨的懶病犯了,也就寵溺著讓手下的心腹將他美國那邊的公司安置好,又將現在的公司全權掌管,經常晚上睡覺的時候嘲笑雲墨有些隆起的肚皮,有時還嘲笑雲墨穿得圓滾滾,一點都沒有身邊的人已經懷孕了的覺悟。

覆仇還在繼續,蕭憶白的出現讓歐彥和雲墨看到了意思轉機,因為甄明曾經將歐彥父親歐慶峰出車禍時的出租車司機現在所在地交給了他,所以歐彥這段時間都在追查那個司機的下落,雲墨看著每天早出晚歸的他,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進了肚子中。

過了一個年味十足的春節,這也算的是上雲墨回國後的第一個春節,也是他跟歐彥實際意義上的第一個節日,兩人貼對聯、包餃子、買年貨、雲墨還特別用做了一頓春餅宴請了許浩天、陳柏威他們,甄億那孩子吃得滿臉、滿手都是油,倒是然給所有人忍俊不禁。

過完年後,雲墨的肚子有些瞞不住了,前世中當初懷孕時自己還很抵觸,一切都是許浩臣在打理,所以換成了現在他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什麽懷孕當中幾月要幹些什麽他完全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唯一知道自己前世故事的蕭憶白。而蕭憶白得知這個消息後大吃一驚,過了一秒後又一下子鎮定下來,很是豪爽地笑了笑,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來給你檢查。”

蕭憶白上大學學的是醫學,這會兒倒是頂上了大用,GB公司年前收購了一家私人醫院,這下可派上了用場,因為雲墨特殊的生理特征,蕭憶白還申請總公司購買了一臺價值百萬美金的CT儀器,這才興致沖沖地拉上了雲墨做檢查。

“你怎麽早不找我來,萬一啊,我說萬一你這孩子有什麽毛病,已經兩個月的時候就找我。你看看現在都四個多月了,十四周大小了。孩子的頭有3厘米大小了,哈哈。”蕭憶白叼著一根棒棒糖,穿著白大褂,鼻梁上掛著一架眼鏡,從小到下透露出儒雅的氣質,正在皺著眉頭看著雲墨的CT和孕理報告。

“你的身體還算不錯,不過你的身體真是神奇。”蕭憶白一絲不茍地看著報告書,同時又打量著雲墨,“你看,你的前列腺、子宮、卵巢什麽的在體內排列有序,真是太……神奇了。”說到這裏,蕭憶白歪著頭,笑得時候還露著兩個小酒窩,“換句話說,你是全世界雙性人中體質最好的,你不知道吧,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聽說過一個案例,那孩子跟你一樣,但他的子宮包著前列腺,專家都不知道怎麽辦。”

“得了得了,你別說這些嚇唬人,我是說,你現在……你能不能確定這孩子有事嗎?我害怕……萬一這孩子跟我不正常怎麽辦?”雲墨有些小心翼翼,蕭憶白點點頭,“也對,看來你是有些憂郁癥了,不過如果想檢測DNA什麽的……這樣吧,我正好認識一個美國的遺傳學教授,幫你看看怎麽樣?只不過這需要胎盤穿刺,風險會大一些。”

胎盤穿刺?來看看自己孩子是否正常?雲墨一時間有些猶豫,但想到上一輩子許浩臣曾經也帶著自己來檢查,也做過胎盤穿刺,雖說是國內的專家,但這個專家卻也確定這孩子沒有任何問題……所以說,做一個也沒什麽關系吧?

“我身體的原因是因為我媽媽進了有高強度輻射的實驗室,所以……你這麽說我還是有些害怕……”雲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用單指敲了半天桌子後,才下定了決心,“你能幫我保密嗎?”

“知道了,你放心吧,你也……算是我的半個家人。” 蕭憶白微微點頭,卻在下一刻起身大大地擁抱了雲墨一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蕭憶白的身材有些單薄,但在雲墨跟他相擁後才發現其實他內裏蠻是肌肉,感受著這個十分陌生的擁抱,他一時間有些恍惚,在短暫地楞了幾秒後更多的卻是感動,他也輕輕地拍了拍蕭憶白的背,輕聲道:“謝謝你……我叫你一聲弟弟吧。”

“啊?”一開始的蕭憶白還有些驚訝,但也就是一秒鐘的功夫他的眼睛已經笑成了新月狀:“好咧!”

兩人又緊緊抱在了一起——靜靜地感受著一份來自家人的淡淡關懷。

雲墨也不知道蕭憶白在威廉姆先生手下的權利到底有多大,反正不出三天美國那邊那個遺傳學教授已經確定了檔期——下個禮拜會直飛到這裏幫雲墨看了再走,所以雲墨便在蕭憶白的幫助下首先做了胎盤穿刺(那種將細細長長二十厘米的針尖刺入的感覺他實在不想在感受一次),在煎熬的等待中,遺傳學的專家終於到了。

與蕭憶白約在他醫院的辦公室見面後,雲墨便自己開車飛速趕了過去,不一會兒便上了頂層的特別院長辦公室。天啊,結果……應該一切正常吧……雲墨感覺自己的心情有些忐忑,他有些緊張地咳嗽了一聲,這才敲響了門。

“進來吧。”咦……這個人的說話聲還有些熟悉,漢語說得有些生硬,卻並不是蕭憶白的,這……雲墨一下子還有些疑惑,但他還是打開了門——

“威廉姆先生!”雲墨推開門就看見威廉姆先生穿著一套灰色的西裝,右手帶著一顆深藍色的男士戒指,此時他正慵懶地靠在辦公桌邊,看見雲墨進門只是挑了挑眉,一句話都沒說。

這……雲墨看向了一旁也在如坐針氈的蕭憶白,兩人對視了一眼,蕭憶白給了雲墨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便轉而低著頭不在說話。

“要不是我的秘書給我匯報,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倆這些天到底在幹什麽,還好我身邊還有個知道我意思的人及時上報你倆到底在玩什麽,中文是說貓膩這詞嗎?讓我看看啊……這份報告我已經看了,女孩,DNA穩定,基因正常,很是不錯。” 威廉姆先生說話的聲音極慢,雲墨感覺這一長長的一段話就似一片片刀片刮在身上,猶如淩遲般難受,緊接著,威廉姆先生冷笑了出來,一時間說話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要不是我堅持加入親子鑒定……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雲墨猛然皺了一下眉頭,此時威廉姆先生就似一頭發怒的野獸,一下子咆哮出聲:“這孩子到底是誰的!說話!”他……在說什麽……一時間雲墨感覺自己耳鳴目眩,他的意思是——不不不,怎麽可能……他怎麽能懷的不是歐彥的孩子……怎麽可能!雲墨瞬間擡起了頭,第一次聲色狠厲地喊了出來:“不可能!”

“結果就在這裏,你自己看!”威廉姆先生似乎發了大火,他拿起邊上的資料就摔在了雲墨身上,瞇著眼睛狠厲道:“我是用歐彥小時候的胎毛比較的!雲墨啊雲墨!不,蕭憶白,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啊?”蕭憶白微微張開了嘴,皺著眉頭本來想勸,聽到自己的名字楞了一會兒才知道說的是真蕭憶白,不禁低聲道:“威廉姆先生……這是誤會吧?”

“誤會?”威廉姆先生皮笑肉不笑地冷笑了一聲,猛然轉過了頭,“你以為我騙了蕭憶白?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還是好好想象四個月前你到底做了什麽——你讓哪個人射進了你肚子裏……”威廉姆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譏諷和鄙視,“你真惡心,蕭憶白。”說著,他帶上了帽子,“走吧,雲墨。”

蕭憶白一楞,知道說的是自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才跟著威廉姆先生走出門口,臨走前還快速說了一句:“你趕緊把歐彥頭發牙刷什麽的拿過來,我再給你做一遍。”

做什麽……做親子鑒定,啊?這個孩子怎麽能不是歐彥的?哈!

雲墨楞了一下,最終大笑了一聲,還做什麽……這個世界上跟自己發生過關系的也就是這麽兩個男人,不是他的,就是——許浩臣的。

等等……等等,四個月前,不就是他被甄明綁架餵藥,在意亂情迷之中許浩臣曾經跟自己有一次,但、但、但,他當時只□了小菊花啊……怎麽可能……

雲墨慢慢蹲在了地上,剛才威廉姆先生的震怒不是假的,他對自己不管怎麽壞,但對歐彥絕對是真的。他感覺自己的眼眶已經濕潤,他能感覺到圓潤的肚皮中有一個生命正在蓬勃地生長著,但……這孩子……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檢測書,幹笑了一聲慢慢跪在了地上,緩緩地拿起紙張又重新看了一遍——胎毛檢測,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百分之95%沒有血緣關系。

原來這就是命運,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

☆、054 兔子與狐貍

從辦公室出來後,他沒有坐電梯,而是一點一點挪回到車上的。

想當初的喜悅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了難過與絕望——肚子裏懷的孩子不是自己所愛的人,他到底應該怎麽辦?

艱難地坐在了駕駛座位上,那一刻,雲墨感覺自己的淚水已經忍不住就要掉下來,但此時他只是猛然擡起頭,死死地咬住牙,抽出手機給蕭憶白打去了電話,咬著牙用冷靜的聲音低聲道:“求求你,幫幫我,再測一遍。”電話那頭的蕭憶白一開始還有些楞,聽清楚雲墨的要求他也壓低了聲音:“我現在在總公司這裏不好跟你說,但是……你還是找見一根歐彥的頭發,親自交給我好嗎?”

淡淡地“嗯”了一聲蕭憶白隨即掛斷了電話,想必那頭在忙,雲墨長長舒了一口氣,回想著蕭憶白所說的“親自”這個詞不禁又高興起來,他不是沒有想到威廉姆先生騙了他,他跟許浩臣也就只有一次,再怎麽說,菊花的那個通道也不太可能懷孕啊……

一切都存在著疑點,說不定這就是威廉姆先生的詭計,想到這裏的雲墨突然感覺心情十分高興,跟歐彥這麽多次最最親密貫徹到靈魂的接觸,他實在不相信這孩子會是許浩臣的。

或許是真的高興或許只是為了自己壯膽,雲墨破天荒地開著車去百貨公司轉了一圈,在嬰幼兒部門那邊給肚子裏的寶寶買了好幾套衣服,售貨小姐以為雲墨是給自己老婆買東西,還推薦了好多孕婦必備的東西,他有些哭笑不得付費完就離開了這裏,又去地下一層的超市大采購了一番,打算晚上好好犒勞一下辛苦了的歐彥。

還沒到家門口,許家大宅的座機電話就打了過來,雲墨一陣納罕,但還是接起來,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許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雲墨,你能下午來一下家裏嗎?我有事情跟你說。”許老爺子能找自己什麽事?想了半天還是上一次在書房中他跟自己暗指的——雲墨不禁也笑了出來:“好咧,我準時到。”

在廚房中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三點,雲墨連忙換了一身寬松的運動裝這才開著車跑到了許家,此時許家只有洛錦松和許老爺子兩個人,雲墨跟洛錦松善意地打了聲招呼後,再次進入了那個書房。

“你來了。”許老爺子呵呵笑著,紅光滿面的他看起來心情很是好,穿著一身老頭老太打太極時穿的白衣服,拿著拐杖笑瞇瞇地就將雲墨領到了書房中的沙發上,在洛錦松上完茶之後,便一揮手將洛錦松趕了出去,扭頭看向了雲墨:“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情想讓你幫幫忙。”

幫忙?雲墨不動聲色,看到許老爺子想給自己斟茶,他連忙站起來身謙讓著給許老爺子斟茶後,這才低聲說:“爺爺,看你客氣的,有是什麽事情直接在電話裏跟我說,我一定就辦了。”

“呵呵,這件事情是想跟你當面談。”許老爺子呵呵一笑,捏了捏自己的胡子,瞇著眼睛一字一頓地問:“我就是想問一問浩天在你的公司……怎麽樣?”

原來是要問這個,雲墨頓了頓,連忙回答起來:“浩天不錯啊,只不過最近他好想在跟著浩臣,我也好久沒有去公司了,這段時間也沒怎麽見過他。”許老爺子瞇著眼睛淡淡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卻突然這麽提問:“上一次,我跟你說的,你考慮的怎麽樣?”

上一次?說了什麽?雲墨有些恍惚,但很快想起了上一次許老爺子的意有所指,他連忙恍然大悟地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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