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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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都有人監聽,許家人還沒必要到為小小甄明犯險的地步,洛錦松當然也知道裏面的利害關系,再一次求助性地看向了許浩臣,“二少……我……甄小姐,我實在什麽忙都幫不上啊。”

甄盈短促抽泣了一聲,旋即重重摔倒在了地面。“甄盈!甄盈!”洛錦松一下子將已經徹底暈倒的她平放在地上,查看了一下瞳孔又摸了摸脈搏,開始掐起了人中。

掐了半天也沒有好轉,許浩臣暗自皺了一下眉頭,不知為何對地上昏迷不醒的甄盈十分煩躁,連忙吩咐一旁的吳媽:“吳媽,趕緊叫許浩天出來,記住小聲些,不要驚動爺爺和爸爸媽媽他們。”

“洛醫生,她還好吧?”許浩臣也蹲了下來,看著洛錦松在熟練地做著覆蘇工作,不一會兒,許浩天也迷迷瞪瞪地走了出來,看見甄盈倒在地上,咋呼起來:“天啊,嫂子!”

“這是怎麽了?啊喲!是小盈!”黃夫人聽見動靜,也跑出來看究竟是怎麽回事,許浩臣連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媽。”黃夫人理也沒理,直徑叫喚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要不要送醫院?”

“不用了……她醒了。”在洛錦松的不懈努力下甄盈終於嚶嚀一聲後幽幽轉醒,所有人都圍了上去,七嘴八舌擔憂地詢問著是否要去醫院,但全都被甄盈堵了回去:“我沒事,因為……我懷孕了。

甄盈神色黯淡,眼眸一轉,她看向了一旁沈默不語的許浩臣,“孩子已經兩個月了,是你的,浩臣。”

許浩臣還沒反應過來,樓上就傳來了威嚴熟悉的聲音:“哦?許家馬上有孫子了?不錯。”

“爺爺……!”

“爸……”

“爺爺,爺爺,求求你,救救我哥好不好?”甄盈看見許建華出現,立即重新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了頭:“求求爺爺了。”

“有孩子了……”許建華拄著拐杖點了點地,眼神晦暗難明地看著甄盈,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有孫子的那種喜悅,眼中慢慢全是算計,似乎做了一番心裏掙紮,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好,豁出我這條老命我也會把甄明那小崽子保出來,反正你倆都有孩子了,就把那婚禮辦了吧,甄盈你這孩子太過於糊塗,養胎的日子就把工作放一放,讓浩臣幫幫你打理一下公司吧。”

甄盈歡喜得感恩戴德,用膝蓋著地一點一點蹭到許老爺子身邊,雙手合十一臉激動:“謝謝爺爺,謝謝爺爺,我手裏還有一點環球集團的股份,這些都可以——”

“我老頭子要這些幹什麽。”許建華揮揮手,有些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我只求你們這些人不要惹事,不要麻煩就行,對了,浩臣,既然你幫甄盈搭理公司,那公司裏的事就先放一放,正好讓浩天也學習學習接接手。”

突然被點名的許浩天一臉驚訝:“爺爺,不要!我在雲墨那裏做的好好的……我不去!”他可受不了那種雷打不動的作息時間,並且說句真心話,在華夏集團上班遠遠沒有在雲墨公司中的樂趣多,起碼沒有人會在背地裏說許家小少爺如何如何。

“胡鬧!那些投機倒把的生意還是不要做的好!聽爺爺的話,這段時間好好學習一下處理公司事務,少了一個你人家雲墨照樣能轉得快,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時時刻刻都玩吧!”許建華這一番話徹底讓許浩天蔫了,他狀似幽怨地扯了扯黃夫人的手,剛想撒嬌,一旁的黃夫人早就抑制不住喜悅,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這種鍛煉機會還不好好爭取!”說著,她快速看了一眼許浩臣,眼中微微透露出得意,也沒在說話。

許浩臣不動聲色地將周圍所有人的表情動作看在心上——許浩天很憤怒,因為他向往的是雲墨那樣的上班模式;黃夫人很高興,終於可以撼動自己;甄盈喜極而泣,完全沈浸在“哥哥能回家了”,對自己起不了任何幫助,洛錦松無動於衷,爺爺雖然面上不動,但心底裏也想必是非常高興的。

這就是他的家人!一個個算計著他手中的那點權利,黃夫人也就罷了,反正不是自己親媽無所謂,但爺爺啊爺爺,你就這麽希望你那個草包小孫子繼承這個董事長麽?即使我這些年奮力工作,為了壯大華夏集團不惜雙手沾滿鮮血掩蓋罪行?你們卻都視而不見……

心不是這麽偏的!遲早有一天,華夏集團會屬於我!許浩臣心中升起滔天怒意,但表面上依舊十分恭順,微微鞠躬道:“是的,爺爺。”

☆、027 濕潤

這頭的雲墨直徑開到了歐彥住的別墅想當面問個清楚,沒想到一開門的竟然是陳柏威,兩人見面竟似特務接頭,確認了一番周圍沒人後才鬼鬼祟祟地進了別墅大門。

可能巨蟹座的男人都有些戀家,反正這麽多年過去了歐彥這棟別墅的家具以及裝修風格根本就沒有變動,雲墨眼眸一閃,腦海中浮現出今年起自己二了吧唧理所應得地以為歐彥能幫他報仇,在這裏大大鬧的情景,不禁苦澀一笑。

這些年每每雲墨強迫自己回憶這個片段時總是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那時候的自己帶著自己對未來的熟悉,有恃無恐地認為自己可以救出父親,沒想到一切陰差陽錯他們偏偏全都因為自己而死,所以當時的自己行事偏激到已經將自己的主觀意願強加給了其他人,盲目地要求無關的人必須幫他,真是蠢得要死。

也對,自己被仇恨憤怒蒙住了心,這樣子對自己說心裏還算好受一些吧。

“走走走,楞在門廳裏幹什麽呢,快進來。”陳柏威將大門一關,就熱情地摟上了雲墨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剛才歐少還念叨你呢,快快快,今天他開了一瓶八十年的茅臺,趕緊嘗嘗去。”

又要喝酒……雲墨哀嘆了一聲,剛才那幾倍芝華士後勁大得很,他現在還頭暈著呢,擺了擺手,趕緊從口袋裏掏出煙:“快饒了我吧,跟許浩臣喝酒喝的我都快吐血了,今天找你們是有正事的柏威哥,啊不,陳總。”

“切,看你那裝腔作勢的模樣!”陳柏威假裝不屑一顧,狠狠捶了他一拳,又憋不住自己笑了出來,“不過你剛才軟綿綿叫陳總時,我聽得真……舒心啊……來再給爺叫一聲!快快快……”

“哥你就得瑟吧。”雲墨笑了笑,跟著他一同走到了歐彥別墅裏的地下小酒莊。

雲墨嗜煙歐彥好酒陳柏威最喜歡養狗,剛走進歐彥特意在地下室開拓的小型迷你酒莊後,陳柏威的愛犬“濤濤”一只非常神經質的哈士奇,本來瞇著眼睛正舒服地享受著歐彥的撫摸,看見雲墨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此時歐彥的頭發十分淩亂,叼著一根雪茄,左手拿著小酒盅,右手正撫摸著狗頭,雪白的襯衣大開,露出健碩的胸膛,以及那若隱若現的紅點,六塊腹肌就那麽隱隱鑲在他的肌膚裏,並且他雖然吊兒郎當癱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真是……性感的要命。

“濤濤坐下。”歐彥一拍狗頭,濤濤就老實地蹲了下來,端起了酒杯,瞇著眼睛懶洋洋地問:“雲墨不來一口,這茅臺酒是我拍賣買回來的,趕緊嘗嘗。”

雲墨坐在歐彥對面仰頭就給自己灌了一杯酒,感受到酒香混合著辛辣之感彌漫在食道中不禁長長感嘆了一聲:“好酒。”他倒吸了一口氣,又哈了哈,再次給自己酒杯倒滿:“這杯酒,成功慶祝我們扳倒了第一個敵人甄明。”

“幹杯!”陳柏威坐在了第三張沙發上,抱著他那只神經兮兮哈士奇,高興地舉起了杯子。顯然他是最高興的,三人幾杯酒下了肚,雲墨感覺酒意翻湧,臉也紅了起來,連忙問起正事:“甄明自殺……應該沒事吧?”

“切,他怎麽會死,就是食道弄傷了,一個月不只能吃流食,哼。”陳柏威重重哼了一聲,“我想他也不會興風作浪了,不過……”說著,他擠眉弄眼了起來,“對了對了,歐少,你趕緊打開即興節目,也讓雲墨看看。”

即興節目?又是什麽?說話間,歐彥已經用遙控器打開了壁掛電視,不一會兒,就出現了九宮格的各種場景,歐彥隨便調了調,畫面上就出現了甄盈跪倒在地的場景。

“咦……這是……許家?甄盈已經出來了?歐總,你是怎麽……”雲墨有些疑惑,歐彥眨了眨眼,“小生不才,黑進了他們家保安網的網絡。”

怪不得上一次能提醒自己許浩臣正在偷窺,原來如此……雲墨笑了笑,突然覺得那只哈士奇是如此的可愛,走上前撫摸著狗頭,笑了出來:“真有你的。”

“我管這個叫許家真人秀大全。”陳柏威笑嘻嘻地觀從一旁冰箱裏拿出幾瓶啤酒,“誰喝?”看到沒人理他,他怪叫了起來,跳到沙發上摟住了那只正在斜眼鄙視他的哈士奇:“濤濤!還是咱爺倆喝吧!”

歐彥和雲墨沒笑,他們倆都在盯著屏幕上的甄盈,拖許浩臣的福,這個應該藏在吊燈上的監視器還有自動收錄聲音的功能,陳柏威初始還跟濤濤鬧著,不一會兒也漸漸神色冷冷地看著許家的鬧劇,看到甄盈說懷了許浩臣的孩子時,他首先低聲咆哮出聲:“兩個月……她懷的應該是我的孩子!”

雲墨眉頭一挑,跟歐彥不動神色地交換了一下眼神,“不可能……”陳柏威目光爍爍地盯視著大屏幕,似乎心理十分矛盾,看到甄盈想通過這個孩子換取甄明出獄,不禁激動地站了起來,一下子咆哮出聲:“她怎麽敢!”

“柏威,你冷靜下。”歐彥估摸了一下陳柏威的心裏,淡淡地勸了起來,“既然你都知道孩子是你的甄盈能不知道,這個女人太過於歹毒,連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能利用,她就一點不怕穿幫嗎?”說著,他摸起了下巴,“許浩臣知道自己被帶了綠帽子了麽?看來他們要結婚了……”

“我想起來我今天還沒遛狗……我去了……”陳柏威似乎對甄盈懷孕這個消息感觸頗多,都有些失魂落魄,領著濤濤便奪門而出,雲墨有些奇怪,如果是仇人懷了自己的孩子,他肯定毫不猶豫地就打掉。

“柏威他從小就特別渴望親情,你也知道他喜歡狗,那是真的把自己當爸爸對待的,所以他現在很矛盾,但是,他肯定能想通的。”歐彥長長嘆了一聲,話題一轉,問,“你下面有什麽打算?”

“當然是先離間甄盈和許浩臣,許浩臣肯定不滿許建華的安排,他說不定會鋌而走險,只要我能……”說著,雲墨低聲笑了兩下,只要我能成功引得許浩臣‘上鉤’,一切就好說了。”

“上鉤?”歐彥死死地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雲墨,“那是打算……”

“實話實話,我打算用美人計,許浩臣他本來就是彎的,並且這幾天我跟他接觸下來,已經或多或少讓他上鉤了。”不知為什麽,歐彥的目光爍爍,銳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讓雲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色誘?你要色誘許浩臣?”歐彥一下子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咆哮起來,“你居然想這麽做?”

雲墨一下子楞住了,想了半天決定心平氣和地說:“我當時就說了,我為了扳倒許家我會不擇手段,什麽手段我都能使出來,就算爬上許浩臣的床我都不會介意。”

他說完這句話後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歐彥站在那裏憑空增添了一種凝重的氣勢,壓得雲墨胸口都有些堵……他這是怎麽了?

“原來你打的是這種算盤,我還以為你是要堂堂正正扳倒許家,沒想到你竟然想玩的是美人計外加潛伏……雲墨我從來沒看出來你有這種本事!”歐彥似乎一頭爆發的火山,雲墨根本不清楚他到底為何這麽生氣。

“算了,你在這裏裝糊塗我就不相信你什麽都不知道……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以朋友的名義,愛著另外一個人……雲墨,不,蕭憶白,你知道我說的什麽意思麽?”歐彥嗤笑了一聲,一把將他揪起來推到墻角,有些強硬地問著,“你明白嗎?”

當後背撞上墻的時候還有些疼,雲墨不是傻子,聽到這句話後有些楞,他動了動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木訥地問:“……我……咱倆不可能。”

歐彥用他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直直盯視著雲墨,一下一下收緊著手臂,雲墨的身子被迫一點一點和他相貼,他甚至都能感受到歐彥砰砰的心跳混雜著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地下室中就似交響樂般轟鳴不止,他只能微微偏頭,不去看歐彥,低聲說:“你知道的……第一,我是個……這個你知道,第二,我要報仇……”

“如果我說我不介意呢?”歐彥用額頭抵住雲墨的額頭,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地說:“蕭憶白,你給我聽好了,不準你去色誘許浩臣,聽見了沒有!”

“你先放開我歐彥!”雲墨使勁掙紮著,“這是我計劃當中的一部分,我有把握的!”

“你有把握將自己送到許浩臣床上?……不,我絕不允許。”說完這句話後,歐彥突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雲墨有些驚訝,倒抽了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出聲,歐彥的唇舌便如狂風暴雨般席卷住他欲躲閃的舌頭,一分分由舌尖舔舐到舌根,時不時還舔一下雲墨敏感的上顎,毫無間隙的翻攪和侵略,讓他一下子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只能毫無雜章地扭動著身體,卻在不經意間讓兩人身體貼合得更加密切。

“放開我。”雲墨含糊不清地說著,他感覺自己下唇都出血了,沒想到歐彥的力氣十分大,另一只手卻揪開他的衣衫,手伸了進去強勢地撫摸起了他的後腰。

“唔!”小腹突然竄出來的快意以及那股雖然已經非常陌生但卻很熟悉的感覺一下子讓雲墨一下子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狠狠一把推開了歐彥,扭頭就跑了出來。

等到跑出別墅大門,雲墨跳上了車關死了車門,去誒的那個歐彥不敢跟出來後,才大口喘著氣,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他剛才能感覺到股間的濕潤,包括現在內褲都有些潮濕……並且剛才體內女體器官的悸動,那個自己強迫忽略多年的器官竟然因為一個吻就被挑起了情欲,然後濕了?

而歐彥看著雲墨倉皇逃出的背影,挑了挑眉,從抽屜中拿起一個電話,“舅舅,是我,我需要你幫我解決一個女人,華裔,叫……白真真,現在在法國。”

雲墨,白真真這個隱患,我還是幫你除去吧,其他人,許浩臣……哼……我要讓你知道,最後能陪伴你的人,只有我。

☆、028 借刀殺人1

雲墨洗完澡後,就圍上浴巾站到了鏡子面前,用手摸了一把霧氣騰騰的鏡子,看著鏡子對面中那個被水滴反射的有些奇怪的自己。雖然已經淩晨三點鐘,但他確實並沒有多少睡意,畢竟剛才反生的這種事已經可以用“驚悚”這個詞來形容了。

不可否認的是,蕭憶白雖說身體上有些畸形,但骨子裏卻對“情”或是“欲”十分渴望,上一輩子跟許浩臣確定關系後有一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將他勾上了床,現在想想,一大部分是因為當時的自己不肯相信許浩臣愛著卑微的自己,只能拼命用上床來證明這個人是否愛著自己,而在上完床後自己也愛上了這種感覺……那種被熱物貫穿、顫栗的快感,甚至前世中兩人花樣也很多。

這一輩子的自己也是這樣,雲墨同樣繼承了蕭憶白的“情”與“欲”。他在覆仇的這條路上渴望有人陪伴,渴望有人能跟他承擔,雖說自己曾經叫囂著誰也不要,但是自己的性格他能不清楚,他只不過是個“嘴硬”的人,其實心裏十分害怕孤單與寂寞。可是他也深深知道,有多大的欲望就代表著多大的毀滅。所以這八年來,自己戰戰兢兢,有的時候自己前面的男性器官早晨會晨勃,他都壓住自己,連跟他在一起的許浩天都說,他雲墨絕對是一個禁欲的人。

可是這個禁欲的人剛剛被歐彥吻過稍微撫摸了一下就濕了,這只能證明什麽……他已經慢慢把歐彥認同,潛移默化地喜歡上了他?不是,絕對不是。

歐彥和雲墨只能走到夥伴的關系,其他的關系……絕不可能再有了! 雲墨甩了甩頭,迷茫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自從整容後,自己其實沒怎麽好好照過鏡子,其實有的時候還能發現一些痕跡,比如鼻梁上的一些細小痕跡,但鏡子裏的模樣確實比蕭憶白時俊美了很多,起碼沒有原來的陰柔無力,因為相貌歐彥喜歡上了他?怎麽可能,他身邊不乏俊男美女,能力?他還不如喜歡陳柏威,家世?純粹胡扯……那他喜歡上自己又是因為什麽……

思緒都快扭成了一團麻花,雲墨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處理一下公司的文件,便起身跑到廚房熱乎乎地給自己煮了一壺咖啡,扭開電腦剛剛處理了兩件公務,卻又被許家甄家的事情搞的思緒不寧。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沒想到陳柏威會在這個時候暴露了他自己,而雲墨自己擺的棋子還沒碼好呢,陳柏威這裏就突然將軍了,絕對是太過了,所以他現在必須好好未雨綢繆一下。

首先要分析現在自己的目標究竟是誰。甄明明後天就會被許建華老爺子保出來,而這段時間媒體上沸沸揚揚所說的偷稅漏稅案件最終也會被人們遺忘,說不定再找幾個替罪羊什麽的,這段時間不管自己再怎麽興風作浪,黃夫人的娘家絕對不會置之不理,所以媒體這一塊肯定不行,說句實在話,他是很想讓甄明死,卻不想親手殺死他,畢竟自己還嫌他的血臟,那麽就只有一招了——借刀殺人。

可是要借誰的刀呢?甄盈?雲墨稍微抿了一口咖啡,目光爍爍地看著電腦中屬於甄盈的資料文件夾。甄盈對她而言,這姑娘就是大女子主義了點,有點自大,但是能力不錯,口才也很好,前世中自己是被她一腳踹下來的導致了死亡,其實她再怎麽禍害自己都沒事,可是她傷害的是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是一個無辜的孩子!這一點不管自己重生回了十年前或是十年後這件事發生沒發生都無法原諒!可是現在的她卻知道自己錯的一塌糊塗,自己在公司裏的地位又岌岌可危,絕對不可能再加害她的哥哥。

那麽還有一個人……許浩臣。許浩臣對爺爺的不滿整整貫穿了兩輩子,這麽多年他一直在臥薪嘗膽以求越王勾踐般的忍辱負重,這次權利下放給許浩天肯定讓他心生了不滿,所以按照他的個性,他肯定會一方面收集甄盈的勢力拿之為己用(這點能大大削弱甄盈的勢力),然後再通過一些時機,說不定是甄盈生下孩子後再將權利奪回來。

這兩人的突破口其實都很難,畢竟對於雲墨在其兩人的心中地位而言……前者是奪取公司的仇人,後者是不知底細的熟悉陌生人,所以能引得其中一人借刀殺人並且自己可以作壁上觀隔岸觀火並且還能打擊甄盈一石兩鳥的那個人……是甄明他本人!

想到這裏,雲墨突然大聲笑了出來,他已經想好了一條計謀。

一夜沒睡,雲墨反而神清氣爽地早上鍛煉完才去上班,在辦公室裏還高興地玩起了室內高爾夫,沒過十分鐘,許浩天有些滑稽地穿著一身運動裝就愁眉苦臉過來跟他請假,說是他爺爺非要讓他去公司學習,但是他覺得公司裏一點都不自由,遠遠沒有在這裏舒服,所以就想出了一條“毒計”——裝作大少爺般在公司裏玩鬧,久而久之在集團內部產生不好的流言,隨即自己遭受訓斥就能回來。

雲墨一聽當即笑了出來,他是沒想到許浩天這種大少爺能想出來這種混淆視聽的方法,多半是許浩臣點撥的,但現在許浩臣如此清閑,怎麽可能不找事給他?雲墨想了想,問出了這番話:“浩天,咱倆是好哥們,認識了五六年,我想我可以問問你,對於你家的公司,你有沒有想繼承?”

“這……”許浩天聽到這句話突然一臉苦大仇深,似乎聽見這個話題就很煩躁,“我……!唉!你不清楚我家的事……哎呀呀呀,我……我還是不說了。”

雲墨嗤笑了一聲,許浩天確實沒有多少心機,大概也能猜出來他的心結,便走過來低聲說:“咱倆是好哥們,我也不說虛話,上次去你家,你們這一代四個孩子中,我看了一圈,宇哥也就是野生攝影師了,好一點能那個攝影大獎,你婷妹那丫頭瘋瘋癲癲……你別生氣,反正最後也就只有你哥能登上這個位子,但是,你覺得,他登上這個位置後,還會對你這麽好麽?”

許浩天聽完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他的聲音中帶著遲疑,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你……你是說……”

“浩天,其實我很奇怪,你跟你媽媽關系那麽好……但是我那次吃飯為什麽看見你媽媽和許浩臣的關系卻似乎帶著一點僵硬……啊,當我多嘴吧,畢竟是你家裏的事,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反正你也知道我這個小公司其實就是靠投機取巧,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全軍覆滅,但是,咱倆是兄弟,這裏永遠都歡迎你。”雲墨說完這段長長的話後便一動不動地緊緊盯著許浩天。不可否認,當時的他神色中帶著動搖,因為雲墨說的直中他的心扉,畢竟許浩臣和他不是一個媽,而自己的媽黃夫人這麽多年都看不起他,雖然哥哥對自己好,但是說不定……不會啊,那是自己的哥哥啊……怎麽可能……

看到許浩天神色中帶著矛盾,最後都有些崩潰,失魂落魄地走出自己辦公室後,雲墨輕輕一笑,扭動腰揮動球桿,一桿進洞。

這次給許浩天的這些警告他肯定也聽清楚了,這小子其實也很有野心,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他似乎並不想跟他哥哥爭家產,但是如果是說哥哥害他……那就二說了。

給許浩天來了個“離間計”打了點預防針,雲墨笑瞇瞇地又喝了一杯咖啡,剛打算坐下來處理公務,手機就響了起來,他一看,一看屏幕就竟然是歐彥,想到上一次見面兩人的不愉快,他便沒有接,不一會兒電話的鈴聲就斷了,雲墨剛剛舒了一口氣,卻不想一會兒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這可真是連環奪命CALL,他揉了揉眉頭,應著頭皮接了起來。

“老板,歐先生的電話在5線。”自己的秘書這麽報告著。雲墨想了想,就這麽一直擔擱著也確實不是什麽事,便拿起電話,接通了支線——

“甄明下午兩點就會出獄,你有什麽行動麽?”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被歐彥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雲墨皺了皺眉頭,甄明今天就放出來了?真是奇怪了,他想了想,還是帶點拘謹地說了句“謝謝。”

聽到歐彥似往常般的笑聲後,雲墨斷了電話,這才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看來他沒打算提這件事……那麽現在當下之餘是,接觸——甄明。

雖然已經到了秋天,此時天氣還是很炎熱,雲墨開了一輛自己新買的路虎,悄悄停在了第二監獄大門的一角。這所監獄正好是父親服刑以及去世的監獄,雲墨一陣感嘆,恍惚間可以看見自己曾經歡天喜地地出門以及過了一天崩潰般地進門……那種沈痛的記憶,以及自己這麽久時間背負的擔子,一時間讓他有些哽咽,他不由地掏出了煙,開始一根接一根地抽了起來。

很快,屬於許浩臣的座駕便悄悄地駕駛了過來,雲墨將座位調了調,稍微趴伏下去,找了個角度讓他們無法發現自己而自己卻能一直觀察。

沒過多長時間甄盈便下了車,一臉焦急地在門前走來走去,許浩臣倒是不出現,看來是沒有來,沒過十分鐘,監獄大門就開了一道小門,甄明皺著眉頭,用手掌擋著陽光走了出來,此時的他跟以往意氣風發的樣子根本不一樣,神色中帶著憔悴,下巴上的胡茬似乎好久都沒有修,一身西服穿在身上也皺皺巴巴的,顯得很是潦倒,看見甄盈掉頭就走,任憑她在背後一直拽著他的腿,不為所動。

離得他們挺遠的,並且車內其實聽不清楚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麽,但看到甄明抗拒的動作以及甄盈最後都跪下來的姿勢可以明顯知道兄妹倆雖然沒有吵架,但是甄明已經在也不相信他的妹妹了。

太好了……雲墨看到這個情景,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甄明不為所動,甚至還踹了甄盈一腳,這才大步而去,甚至把甄盈踹得暈倒在地,都不為所動。

許浩臣的司機早就下來跑去查看,不一會兒焦急地打起了電話,雲墨對此也無動於衷,只是一時間有點憐憫她肚中的孩子,畢竟是柏威哥的孩子,可是這麽折騰,遲早有一天……

雲墨也沒多想,而是等了一會兒才開始追上了還在大街上走著的甄明,臨走近時搖下了車窗,“哥,是我雲墨。”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甄明停住了腳步,一雙有些心如死水的眼睛直直地瞪著他,包括他說話的聲音都很嘶啞,肯定是被那把勺子刮傷了喉嚨。

“同是天涯淪落人,我被甄盈和許浩臣坑了將近上千萬……並且我發現這裏有一個大陰謀,你想不想上車聽我說?”雲墨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語氣,有些陰狠地說道。

甄明緊緊地盯視著雲墨,似乎想找出他一絲破綻,最終哼笑出聲,拉開了車門:“反正我已一無所有,我就聽聽到底是陰謀還是陽謀,走吧!”

☆、029 借刀殺人2

已經一無所有了嗎甄明,不,你還有寶貴的生命。可是我的奶奶卻把那2年的寶貴時間全被埋葬在了車輪底下。

雲墨想到這裏,不露痕跡地冷笑了一聲,看似專註地開著車,卻時不時心事重重地偷看一眼甄明。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甄明渾身戾氣,雖然外表有些頹廢,但此刻的他跟原本大少爺那種肆意揮霍的樣子根本就不一樣……也許是跟自己一樣,經歷了人生巨變後就性格大變了?

“你老看我,是想說什麽話麽?”甄明瞇著眼睛靠在副駕駛座位上,眼睛似乎是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哼笑了一聲,對著車窗中自己的影子不屑地噴了一口氣,冷冷地說:“有屁就快放,老子困死了,我要睡覺,要不那什麽陰謀的等老子睡醒再說。”

“好吧,就聽哥的,只不過……哥你的別墅都貼了封條了,那就先去我哪裏吧。”雲墨一時間有點好奇,他裝作支支吾吾地問:“我其實很好奇的是……你為什麽要自殺?”

“自殺?”甄明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雙陰鷙的雙眼都帶著濃濃的嘲諷,似乎對他提出“你怎麽要自殺”這種“幼稚”問題不屑於顧,卻淡淡地一筆帶過,“你身上有煙有火嗎?我現在就想抽一根。”

雲墨從身上摸出煙盒和打火機,趁著等紅燈,自己也點上了一根,等到香煙那有些刺鼻卻十分香甜的味道飄蕩在車廂後,甄明才慢悠悠地說:“你以為老子要自殺?哼……要不是被那些監獄裏的雜碎逼得緊,天天不讓老子睡覺,誰會選擇自殺?”

雲墨嘆了一口氣,也不打算多問,只能低聲安慰道:“都過去了,哥你就別再想了,反正已經出來了。”

“出來?哈哈,笑話。”甄明狠狠抽了一口煙,將煙屁股彈出了車窗外,“要不是有人頂替了我,我現在都出不來,只是不知道許建華那個老頭是為了什麽非要保我出來。”

那是因為老頭只不過是想順勢打擊一下許浩臣的勢力,你只不過順水推舟做了個人情,看到甄明這個樣子,雲墨也有些了然,換個角度考慮問題,自己活得意氣風發時,突然有一天親妹妹要跟自己一刀兩斷,接著在股東大會上又被陳柏威這匹黑馬殺了出來,讓外人奪得了自己的公司,又因為那個真實賬本入了獄,自己曾經唯唯諾諾的妻子一刀兩斷,來了個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剛才給自己說的那番話,也是破罐子破摔的表現。所以說,現在自己面臨的巨大問題就是,如何能突破甄明的心防,讓他真真切切地以為這件事最終罪魁禍首的是甄盈或是許浩臣,不能懷疑到歐彥身上,所以這件事必須做得十分小心,多說錯一句話肯定都會引得甄明懷疑。

雲墨想到這裏再也不敢多說話,只是開著車將甄明帶回了自己雲山路的別墅,甄明一下車就皺起了眉頭,似打量般看了他一圈,“原來你住在許浩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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