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裏啊。”

“這是我借來住的房子？反正許家做地產的，他們也不在乎這些，而我……能省點錢就省點錢吧。”雲墨聳了聳肩，一點都不在意，比了個請的姿勢，“走吧，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甄明進了客房後很快就傳來了震天的呼嚕聲，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在監獄中並不怎麽好受，雲墨不敢放棄這個機會，便給公司打了個電話，決定這段期間在家辦公。

這段期間中國的股市起起伏伏，最大程度上還是因為□勢的變化萬千，在美國等多方面的施加壓力下，美元兌人民幣的匯率已經變成了1：5，美元的小程度上的貶值讓他在美國的公司虧損了上千萬，而人民幣的升值卻又讓他在股市B股交易中又稍微掙了回來，所以這段時間自己的收支狀態基本持平，今年……應該沒有多餘的錢給歐彥上貢了吧……

想到歐彥就好煩躁……雲墨看著電腦上那一串串紅綠色的線就有點頭暈，他扔掉自己的眼鏡揉了揉有些酸疼的頸椎，發現擱在一旁靜音狀態下的手機已經多出了好幾條未接電話和短信，不由地哀嘆了幾聲，翻看了一下卻發現很多電話都來自與法國巴黎的一個固定電話……

白真真！這應該就是白真真的電話，不然他真的想不出來自己還有朋友在法國，她怎麽給自己打了電話？難道是……

雲墨不慌不亂地又翻看了一下手機，發現許浩臣、歐彥統統給他打了電話，倒是許浩臣有些焦急，還發了一條短信——甄明是否在你哪裏，快回電話。

雲墨沒去管許浩臣，而是快步走上前反鎖書房的門，給白真真打去了電話……沒人接。這個點數巴黎應該早就是淩晨了，想必是睡著了，並且應該不會出什麽安全事故吧？

雲墨放下電話，長長出了一口氣，又揉了揉眉頭，重新帶上了眼鏡，坐在皮椅上開始又看起了公務。美國的公司還好說，前段時間自己找了個叫帕西卡的印度人幫自己主要搭理公司財務，而投資部的人為了雲墨口中說的“年終獎”都拼足了力氣 ，每周一次的全體會議都可以看出來他們戰鬥力十足。可是這裏的皮包公司卻遇見了一些瓶頸，陳柏威將那些骨幹都拉走後，自己背後也只有許浩天來支撐自己，而他招聘的那些人也信不得，看來必須得培養完全忠心與自己的心腹，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吧。

向自己的秘書傑西下達了招聘的命令，雲墨沒有給白真真打電話而是給她發了一條郵件，簡單地讓她保重身體，沒想到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敲門聲，雲墨下了樓一看，卻一下楞住了，來的人竟然是許浩天以及許老爺子的醫生洛錦松。

兩人穿著十分休閑，許浩天手中還拎著一瓶紅酒和蛋糕，雲墨朝門外一看，今天他開的倒不是什麽豪華車型，似乎那輛車從來沒有見過，推斷應該是洛錦松的車。

“你們……”雲墨有些遲疑，總覺得這兩個人八竿子打不上關系，也不知道怎麽湊到了一起，感情感情很好？倒是洛錦松這人，他一直都不敢接觸，就怕露餡，但是禮數上不敢怠慢，笑瞇瞇地說：“呀，怎麽你們倆來了，趕緊進來啊。”

“今天是錦松的生日，我想了想也沒地方去，怪沒意思的，反正你倆從小就認識，就找你來了，咱也學學小清新吃蛋糕過生日。”許浩天說話聲音賊大，他哈哈笑著將雲墨撞開，沖進了客廳後看了一圈嘖聲道：“這裏可是煥然一新，雲墨你是不是又重新裝修了一遍。”

“是的，你哥不介意吧？反正不管了，原來的實際看起來很壓抑。”雲墨心中惴惴不安，請兩人坐下，走向開放式的廚房，問：“你們想喝點什麽，茶還是咖啡？”

“我還是老樣子……啊，我忘記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咖啡就行。”洛錦松坐在沙發上微微笑著，孩子氣地還顛了顛沙發，時不時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阿墨……你的性格變化真大，以前的你，家中貼滿了棒球明星的照片，絕不是像現在掛滿了藝術品。”

他是正宗的中國人，當然不可能跟雲墨那種ABC把美國國球“棒球”當作生命，雲墨一點都不知道原來雲墨的習性，這個人，絕對也是一顆定時炸彈，索性自己可以時刻用出了車禍來解釋，但是還需要小心應對。

“人都會長大的。”他呵呵地笑著解釋道，依舊若無其事地從廚房中抽出餐盤，將上好的龍井和剛才剛磨好的咖啡端了上來，看到洛錦松目光爍爍似乎能看透他靈魂的眼眸，雲墨只能硬著頭皮，裝作十分難受，低聲道：“我……不好意思，我出了車禍後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甚至那會兒一開始我連語言功能都有些喪失，所以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剛去美國時，自己的語言確實不通，但為了裝作雲墨，他楞是將自己裝作了連話都不會說的病人，醫院裏的醫生們還以為他得了什麽創傷癥，現在醫療機構自己的卷宗上還寫著這一條呢，也不怕洛錦松查，不過這個性格……他是真不知道真正的雲墨到底是什麽個性。

“不好意思，又提到了你的傷心事，不過你說連我都記不得我確實有些傷心，畢竟咱倆相識多年。”洛錦松其實是個很普通的男人，但他笑起來很好看若隱若現還能看見一個小小的酒窩，雲墨眼尖地發現一旁的許浩天一瞬間臉色有些不對。

洛錦松絕對話中有話，難道，他和真正的雲墨曾經發生過什麽事嗎？還有，剛才許浩天有些吃醋的反應……結合著前段時間他傻兮兮地在公司裏跟別人煲電話粥的事件……並且今天還一起出現在了這裏……洛錦松和許浩天不會是一對吧？

這種配對絕對很驚悚，雲墨無形地顫栗了一下，一旁的許浩天就吵吵著扒開蛋糕，“錦松許願許願，趕緊許願！”說著，一把拉過雲墨，“我聽錦松說你倆小時候好的穿一條褲子呢，啊哈哈哈……咦，你是不是有事？”

這家夥絕對後知後覺，雲墨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沒事。” 這兩人就是來我這裏吃蛋糕麽……他心中有些擔心會吵醒甄明，但是面上卻還是笑盈盈地看著他倆。洛錦松閉了一會兒眼睛許願，旋即切開了蛋糕。

三個男人圍坐在一起吃蛋糕確實有點怪，不過許浩天一直吵吵鬧鬧說說笑笑的倒也不是無趣，他本來就是個比較單純孩子氣的人，風卷殘雲般將小蛋糕吃了後，還搶下洛錦松手中的一塊，這才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說：

“對了，雲墨，我還沒給你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你可不知道我家最近發生的事，我那準嫂子懷孕了。”許浩天神色一變，突然八卦起了自家事，看來也想找個人好好傾訴一下，“我爺爺讓我哥和甄盈結婚呢，說句實在話，我實在看不起那個女人。”

雲墨停頓了一下，裝作不經意地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輕聲道：“別這麽說，甄盈她也算是多災多難了。”

“我看是自作自受差不多。”許浩天嗤之以鼻，話鋒一轉，“反正哼！甄盈從小漲著年齡比我大就欺負我，這口氣我到現在都咽不下！”看著他孩子氣的神情，雲墨呵呵一笑，“快得了吧你，你還來勁了。”

“對了，咱公司的賬目……應該沒事吧？”許浩天有些憂心忡忡，“我總覺得甄明哥的事絕對是前車之鑒，他肯定是被人陷害了，我都懷疑是甄盈做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連親哥哥都能陷害，後面還擺出一副我被人欺騙了的樣子，騙誰呢……你小子把賬目做好了，千萬不要出什麽簍子。甄明哥……唉……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在我心目中雖說不是個好人，但對我絕對是個好哥哥。”

送走洛錦松和許浩天後，雲墨一轉身就看見甄明站在樓梯處，神色晦明地望著他，神情冷漠： “雲墨，現在該說一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吧？”

這句話還沒說完，門鈴便又刺耳的響起，雲墨開了門，卻發現門口站的人是許浩臣。

☆、030 借刀殺人3

許浩臣表情有些陰郁,想到雲墨自作主張將甄明接回來的行為徹底打亂了自己“黑吃黑”吞並甄盈企業的計劃,就氣得牙癢癢,可是看到開門的雲墨穿著一件印著卡通頭像的套頭衫運動裝,頭發都有些淩亂，鼻梁上還夾著一副眼鏡,並且他自己似乎沒發現，鼻尖上還有點奶油，跟平日裏那個身著西裝一副精明的雲墨完全不同，不知為什麽，他總感覺這種場景似曾相識，心中莫名升起一團暖意，自己就一下子將“生氣”這種東西驅散的一幹二凈，他歪著頭,一下子就看見了僵硬站在樓梯處的甄明，愉悅地笑了出來：“雲墨，我給你打了八個電話發了一條短信，原來明哥真的在這裏。”說著，他愉悅地擡起手將雲墨鼻頭上的奶油刮去，好笑著繼續說，“洛錦松的蛋糕好吃不好吃？浩天那個小子就知道麻煩你。”

雲墨防備性地退後了一步，但還是晚了一步，看到許浩臣的指尖上有一點點白色的奶油，突然想到前世似乎也經歷過一模一樣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有些不對，蒼白著臉過了一會兒才恢覆正常，笑著說：“許總，我路過的時候看見明哥，順勢就捎他過來了。”

“哦？順勢捎過來？你還路過監獄？”許浩臣的笑容還是那麽溫和，但是雲墨一下子就聽出了這話中的話——他知道自己在監獄門口蹲點！

雲墨當下的臉色就有點不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比了個請的姿勢，讓許浩臣進了門，他進了門後就發現原來屬於自己的別墅樣子大變，看著簡明的裝修風格，許浩臣咂咂做聲，很是稱讚：“這裏裝修的真不錯。”說著，他看向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蛋糕碟子和紅酒，又是一笑，神色中帶著濃濃的譏諷：“明哥，你怎麽沒吃點蛋糕，你看桌子上擺放著三套餐具，卻獨獨沒有你的，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子很像喪家之犬不配上桌吃飯？”

“操……你……媽……”這句話說得著實刻薄，可以聽出裏面含著濃濃的幸災樂禍，甄明氣得渾身都在抖，他攥著拳頭咬著牙一點一點擠出這些罵人的話後，才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氣，“有屁趕緊放！許浩臣，老子這回居然栽在了你手裏！”

“你可是恨錯人了，明哥，你應該恨的是你那自打的好妹妹。”許浩臣嘴角彎了彎，表示自己在笑，一邊卻快步向樓上走去，帶著真誠的笑容回頭對雲墨說：“雲墨，你能讓我和甄明單獨說點話麽？”

雲墨點點頭，讓出了自己的書房，不過書房的寫字桌上有很多公司機密文件，也被他收進了書房中的保險箱內。這期間許浩臣一直坐在書房內的沙發上，一點都不在意甄明那攝人的視線，悠閑地觀察著書房的布置，甚至還一直在看雲墨如何操作保險箱。

兩人足足交談了一個小時，剛一開始還好，聽不見任何聲音，但到了最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高，似乎吵了起來，雲墨在門外什麽都聽不見，後悔怎麽沒學許浩臣也往自己家中裝攝像頭，只能抽著煙站在門口聽門縫裏傳來的聲音。

不一會兒許浩臣陰著臉一邊系著西裝紐扣大步走了出來，那架勢怎麽看怎麽想捉奸現場，雲墨一度以為這倆人似乎有什麽事，他看見雲墨正靠著門抽煙，勉強一笑：“我有事找你。”

跟著許浩臣走進書房，許浩臣當著甄明的面毫不客氣地關上了門，轉過頭就開門見山地問：“雲墨，你為什麽要把甄明接到這裏來？”他知道自己在監獄門口蹲點，看來他已經懷疑起了自己的用意，雲墨心中快速一轉，垂下眼簾，編出了一個理由，有些落寞地小聲說：“我聽到甄盈懷孕了。”說著，他自己訕笑了一聲：“我聽浩天說你倆快要結婚了……那就是說……我根本就沒有機會了，甄盈……浩臣，這個女人配不上你。”

“所以你就想利用甄明？”許浩臣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微微低頭看著雲墨，低聲問：“你想利用他……讓我跟甄盈結不了婚？”

這個腦補真是夠快的，不可否認，許浩臣骨子裏帶著一點自傲，讓他輕松地以為自己確實喜歡他，這一切的行為是為了許浩臣他自己。雲墨垂著眼簾，努力將自己的臉擠成那種“為愛拼搏奮鬥卻只能眼尖心愛的人投入到另一個女人”的模樣，低聲說：“你那天剛說我們可以在一起，可是緊接著甄盈就懷孕了，也對……我再怎麽著，始終有些地方比不上女人。”

“……”許浩臣一時語塞，他看著眼前的人一臉落寞，甚至眼中都起了一層水霧，不由地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將他摟在懷中，小聲地說：“沒事……甄盈……她懷的又不是我的……我有計劃。”

什麽？許浩臣知道甄盈給他待了綠帽子也無動於衷？雲墨謹慎地看了一眼書房的門，小聲地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

“狗急了也會跳墻，甄盈為了救她哥哥這麽做也不為過……剩下的，是我家裏的那點爛事，你別管，我會處理好。”許浩臣微微嘆息了一聲，順手揉了揉雲墨的頭發：“我先回去了。”

難得見許浩臣這麽柔情，雲墨點了點頭，送許浩臣出了大門後，關上門就看見甄明已經大咧咧地開了自己吧臺裏一瓶珍貴的葡萄酒，舉著瓶子猛然灌了一口酒，這才帶著戲謔地目光問：“現在你應該告訴我你說的那個甄盈和許浩臣的事情了吧。”

“我剛才是跟許浩臣談生意，哥，我這幾天都在琢磨這件事，你還記得甄盈曾經給過你的那個牛皮袋，上面說你是抱養的那個袋子嗎？”雲墨也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坐在圓凳上，單指翹著桌面，將自己早就想好的故事一點一點透露出來，“你還別說，我曾經見過這個袋子，當時可是許浩臣給的陳柏威這個袋子。”

“怎麽可能！”甄明大吃一驚，“他倆絕對不認識。”

“他倆怎麽可能不認識？出了事後我是詳細調查過柏威哥以及許浩臣在美國活動的軌跡，你看我發現了什麽……”說著，雲墨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假證據，“這一張是03年布朗大學的年會，你看，這是兩人的合影，還有這個，他倆都是一個名字叫華人俱樂部的會員，兩人都是01年註冊入會，當然我也是這家的會員……也就是說，我懷疑，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許浩臣。”

甄明一時間臉色鐵青，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張照片和那個華人俱樂部的註冊會員表，雲墨心中得意一笑，照片是PS過的，兩人真實相遇的時間應該是陳柏威回國後，這張照片應該是某個風雲人物表彰大會；而那個什麽華人俱樂部，確實存在，但是這個俱樂部的會長就是自己，再說美國那麽多俱樂部，他也不可能查出來，所以現在只能祈禱甄明趕緊信了他算了。

“繼續說，我在聽。”甄明一臉凝重，神色終於發生了變化，氣勢也逐漸恢覆到了總裁的模樣，雲墨心中不敢敲勝利的小鼓，還是不緊不慢地說：“所以我推斷——1許浩臣和柏威哥是一夥的，兩人不知用美男計還是什麽的引甄盈上鉤，取得她的信任後給她看了一份你不是甄家孩子的證據，甄盈她本來就對你不滿，這可一下子激起了千層浪，引得了這麽多的故事，2許浩臣跟柏威哥不是一夥的，他知道陳柏威是甄盈的情夫，也知道柏威哥跟你家的這些關聯，然後，他想借陳柏威的手搞垮你的企業，最後來個“黃雀在後”，3他倆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懷疑他倆並沒有什麽直接關系，這一切或許是陳柏威後面的歐彥做的……”

甄明聽到了這麽一大段話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神色狠厲地皺著眉頭，也不知再想什麽，雲墨再接再厲，又拿出了一袋牛皮紙：“甄盈曾經鼓動我投資她的公司……這幾天股市連續跌停，A股因為你們家的動蕩停牌了兩天……所以我虧了上千萬，幾乎是在中國半年的利潤白幹了，其實我很不甘心，所以我查出了另一條……哥你看，這是聖心孤兒院的資料，顯示在1985年左右，有一位姓甄的先生曾經領養過一名女嬰……也就是說，甄盈，她才是被領養的！”

其實這一切資料都是假的，雲墨也不敢肯定甄明是否會相信，此時的他雙手都在顫抖，他激動地一把搶過那些資料，手抖著快速地閱覽了一遍，嘴中無意義地嘟囔著“怎麽可能”這樣的話。

雲墨繼續火山澆油：“所以到了現在，這裏又是我的推斷——1甄盈不知道自己是領養的，她只不過是被陳柏威欺騙來對付你，她以為自己才是甄家人，你才是個外來者；2甄盈早就知道自己是抱養的，她反客為主想把你趕下去，沒想到弄巧成拙被柏威哥搶了大權；3這一點我就不太清楚了，甄盈什麽事情都知道，但她的目標更遠大，她是和陳柏威做了一場戲，她的最終目標其實是想吞並許家的華夏集團？我不敢確定他們的思維，但是我總覺得甄盈應該沒這個膽子動許家吧？以上就是我的推斷——哥，我敢發誓自己沒有說謊。”

哼，發誓又不會死人……雲墨一點一點觀察著甄明的神色，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所以，我分析了一下可能性，事情應該這麽還原——甄盈早就知道自己才是那個被抱養的人，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將你趕下去，許浩臣本來想黑吃黑通過結婚來吞並甄家的企業，沒想到柏威哥卻技高一籌，聯合了公司裏的老人反將一軍？然後那個賬本……哥，你這個賬本是在自己辦公室裏放著的吧？”

“我……”甄明的神色中混雜著很多的感情，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地說：“是……我就放在辦公室裏。”雲墨一笑，繼續滿口說著謊話：“那這個賬本是怎麽丟失的，我就很奇怪了，不過我敢肯定的是，這個偷賬本的人一定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

這句話是把白真真也拉了進來，自己這樣做完全是害怕兩人再接觸白真真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看到甄明一臉震驚恍然大悟的神情，緊緊攥著的拳頭，雲墨就知道自己拉仇恨拉得很成功，他雖然跟甄明了解不多，但是這幾年透過各種新聞或是采訪來說，甄明覺不是冷靜的人，剛才許浩臣與他吵架說的內容他不知道，但是甄明現在肯定對甄盈深惡痛悟——因為正是因為她，甄家的環球集團才飛到了別人的懷中。

人都會有這種感覺，討厭一個人，慢慢地就開始厭惡起了他的一切，甄明也不例外，他可能現在還是有點不相信雲墨分析的這些，這一切還需要證據，但是他主觀意識中早就開始相信自己說的話了。

這麽想著，雲墨又開始下了一記猛料，他掏出了自己的電話：“哥，嫂子已經被我安排去了法國，你要給她打個電話報報平安嗎？”

“是你……？”甄明有些驚訝，但他明顯松了一口氣，“不了，我還是不要見……只是我家小億……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了這苦。”他看起來是個很不錯的父親，但他絕不是個好老公，在外拈花惹草。

不過最詭異的是——雲墨也就是做個姿態，沒想到電話這時候卻響了，他皺了一下眉，手機顯示的正是國際電話——來自白真真哪裏的。

甄明眼尖地看見了顯示的“法國”的字樣，一把就搶過電話，看起來雖說嘴上不聯系，但心裏十分著急，他顫顫抖抖地問：“餵……是誰？”

電話那頭先是蹦出來一句有些結結巴巴的法語，緊接著傳來了甄億小朋友的聲音，“你是誰啊……我媽媽是白真真，她說有事就打這個電話……”

“我我我我我是爸爸啊……兒子啊……兒子餵……你在哪裏，你過的怎麽樣？”甄明聽見這句話一下子激動地站了起來，眼中溢出了些許淚水，他聲色哽咽地問，“你們究竟在哪裏，爸爸接你們回來好不好？”

“爸爸？……”電話那頭的甄億有些遲疑，“可是媽媽說爸爸已經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他媽的，這個賤女人咒老子死啊。”甄明罵罵咧咧地小聲嘟囔著，卻在下一刻對自己的兒子超級溫柔，“小億啊，爸爸已經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回來了，你們在哪裏啊，媽媽去哪裏了？”

“真的是爸爸！”甄億似乎很高興，但在下一秒卻再次有些遲疑，“媽媽現在躺在床上，我怎麽叫都叫不起來，她身上好涼啊並且流了一攤血我好害怕……”

聽到甄億用軟綿綿的童音說這句話時，甄明心中一涼——這又是怎麽回事？

☆、031 借刀殺人4

帶著點無知的童音讓兩個聽電話的大人徹底僵硬掉,甄明呆楞了兩秒鐘，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雲墨，眼神中散發的驚愕與難過讓雲墨瞬間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神情中帶著思索，但他很快恢覆過來,用顫抖的音跟孩子說,“小億，來，爸爸跟你玩個游戲……你現在放下電話不要掛，你去摸摸媽媽的脖子，就是左耳的正下方，脖子那塊,你能感受到跳動嗎？”

“好啊好啊……”電話那頭,甄億啪啪啪啪地跑了過去，而這邊的甄明也將手機放成了公放，不一會兒兩人就聽見小孩子跑了回來，歡快地說：“爸爸爸爸，什麽都沒有哦，沒有跳動哦……你能叫醒媽媽嗎？”

甄億真的以為是個游戲，可是在場的兩個大人心一點點沈了下去，甄明低聲“哦”了一聲，似乎反應了很久一下子就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雲墨一下子接了過來，急促道：“憶億，我是你雲墨叔叔，乖，我現在馬上就去找你，你現在餓不餓，困不困？你知道警察局的電話嗎，你們買的房子還是租的房子……啊，叔叔馬上就過去找你，你能好好睡一覺嗎？”

甄明已經有些崩潰，誠然，他雖然對這個妻子不是怎麽很好，但也是孩子他媽，此刻的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出國，“自己”還深陷大牢，許老爺子曾經要求他能上出現就少出現，所以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雲墨只拿著護照就去了飛機場。

這一邊的雲墨其實比甄明還要著急，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他腦袋裏混亂不堪……白真真死了嗎？她怎麽死的？自殺還是他殺？雲墨閉著眼睛，他感覺十分混亂，自己早就規劃好的一切老是被那些異數一次又一次的打跑，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無形的手掌控著自己，不讓他得意，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飛機飛到巴黎時，當地時間已經是淩晨了，雲墨一夜沒睡，飛機上又不能抽煙，所以他脾氣極度暴躁，下了飛機也不管機場內的禁令，首先躲在衛生間草草地抽了一口煙，這才急急忙忙地往市區裏走。

白真真從來沒有告訴他自己住在哪裏，雲墨也不會法語，只能打了報警電話，還沒上飛機的時候他就曾經打110查詢如果華人在外國遇害怎麽辦，但最終不了了之，他只能下了飛機後拽住了一個機場工作人員才得知了法國的報警電話。

用蹩腳的法語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最後只能換成英語，跟警察大致溝通後，法國警察最終出警，在半個小時後，警方通知他來到了白真真住的地方。

淩晨四點鐘，

他才來到了白真真住的地方。白真真租住的地方是那種非常古老的歐式建築，此時大門口早就停滿了警察，還拉起了警戒線，甚至出動了救護車，很多不明所以的鄰居正在探頭探腦，其中不乏很多亞洲人的面孔，看來白真真住的是華人區，雲墨眼尖地看見甄盈被一名漂亮的女警抱在懷中，正熟睡著，瞬間就感覺舒了一口氣，還好，孩子沒事。

不能進兇案現場，雲墨連白真真的面都沒有見上，只能出示護照後坐上警車回到警局，錄了口供呆呆地等在警局裏，而甄明的電話一個又一個，讓他心煩到最後直接關機。

幸好白真真此時還不是法國公民，依照慣例，法國警方通知了大使館，大使館這才聯系上了白真真的父母，兩位老人這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客死在了異鄉，連夜也趕了過來。

一來一去將近三天，雲墨72個小時內只睡了八個小時，所以他最終見到白真真時都有些恍惚，他真的就那麽悲催？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他甚至一度再想，自己是不是就是小說中的那種天煞孤星，每個自己認同的親人都會死？

是的，他雖然恨白真真對奶奶出車禍這件事的不作為，但他同時承認白真真確實是他的親人，他僅有的親人，曾經給予過他親情的親人，所以他那會兒迫不及待地揭開了自己的真面目，享受著自己帶給她的恐慌的那種快感，暗自告訴自己他已經覆了仇，一方面卻打算真的放過她，沒想到她依舊難逃死亡。

依著甄明好友的身份，雲墨陪同著舅舅舅媽來到停屍房認屍，裹屍袋的拉鏈拉開後，白真真就那麽一動不動地躺在停屍床上，蓋著白單子，閉著眼睛，就像平時睡覺般安詳，舅舅白素君算算今年也就55歲，但此刻的他，已經老得像70歲的老人，將嚎啕大哭拼命撲打著白真真的舅媽緊緊摟在懷中，雲墨感覺這種場面心中實在太堵了，只能跑到外面，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地抽著煙。

生離死別，這就是標準的生離死別，這一刻，他的心十分難受。他為白真真悲哀，他為舅舅舅媽悲哀，他為自己悲哀。因為這場覆仇游戲，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又在法國待了一個星期，期間警局還有各種事情需要親屬忙碌，作為直系親屬的舅舅舅媽根本走不開，只能拜托雲墨將甄億帶回國內。

“舅舅，我媽媽怎麽沒有來？”剛下了飛機，小小的甄億又問起了這個話題，雖然他還不怎麽懂他媽媽去了哪裏，但是這些天他已經隱約感覺到媽媽似乎去了

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所以他有時會問這個問題，卻也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億億，舅舅帶你去找爸爸，你要乖乖的，媽媽才回來，明白了嗎？”雲墨蹲了下來，伸手好笑地揉了揉甄億軟軟細細的頭發，細心地讓孩子背上他的小書包，“我們的行禮都拿好，姥姥姥爺也馬上回來了，這段時間跟舅舅住怎麽樣？”

“嗯！太好了！我想看戰爭超人！”甄億一改第一次見到雲墨時那種認生勁，這些天，雲墨只讓他叫自己舅舅，小孩子沒到三天就改口，只要他一叫舅舅，雲墨感覺自己的心就柔軟了很多，這兩世，他一直渴求著親人，甄億的這一聲“舅舅”，真是叫到了他心上。

“好，舅舅再帶你去海洋公園好不好，只要你乖乖的。”雲墨淡淡笑著，刮了刮甄億的鼻子，扭頭一看，就發現甄明帶了頂帽子，雙眼布滿了血絲，站在接機的人群中，眼巴巴地看著兩人。

“兒子餵……我的兒子……”兩人走出來後，甄明就沖過去一把抱住了孩子，拼命親著甄億的小臉蛋表達著自己的激動心情，但另一方面卻早就流下了淚，他根本不顧自己應該是“不存在的人”，嚎啕大哭起來：“億億……爸爸在這裏，爸爸再也不跟你分開好不好？”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回到雲墨的別墅後，甄億便在雲墨的哄勸之下睡熟了，甄明似乎十分感激，幾次欲言又止地看著雲墨給甄億講睡前故事，最後等著孩子睡熟後，他才輕輕地說：“雲墨，謝謝你。”

“沒事，這孩子我很喜歡。”雲似乎十分疲憊，連話都不想多說，“我們出去說吧，我把一些資料覆制了，當然，是從警局裏偷出來的，你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嫌疑犯的照片雲墨看過，也一同覆制了過來，雖然是夜間拍攝的，但卻能看清楚這人大概中等身材，穿著兜帽衫，很瘦，亞洲人，是一張絕對的大眾臉，手指上帶著一個亮閃閃的東西，似乎像戒指。

將資料都留給了甄明後，雲墨便驅車跑到了歐彥哪裏，這段時間他感覺心裏十分堵，急需找個人傾述——而這個人選，卻只能是歐彥。敲開歐彥家的門時，他也帶著眼鏡手中拿著文件，似乎是某個地皮的招標書，看見雲墨來到這裏有些驚訝：“你這些天去哪裏了……我給你公司打電話都沒人接……”

這句話還沒說完，雲墨已經疲憊地推開他，直徑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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