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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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孔不入。”

歐彥厭惡地點了點頭:“這才是我最討厭的地方,打電話給約翰,讓他清洗一下他的人,早就被人出賣了也不知道。”兩人走路很快,歐彥看著還跟在他們身後的蕭憶白,不免再次癟嘴:“就連我好那口這幫人都能查出來,真是絕了。”

陳柏威聽見這話輕聲笑了出來,快速瞥了一眼蕭憶白,低聲調侃了起來:“少爺什麽時候喜歡這種模樣的了,不過細細看下去這男孩長得確實很漂亮,還真有點勾引人的本錢,我想威廉姆先生絕不會拒絕這一位員工。”

“我最喜歡的人是你。”歐彥對陳柏威開了一句玩笑,沒有繼續說話,等到快要出陵園的時候才猛然回身一下截住了還跟在他身後的蕭憶白:“我想你沒必要在跟著我了,回去告訴付正業,我的技術,永遠不會讓給其他人。”說著,禮貌地笑了笑,推開了蕭憶白,轉身走到了自己的賓利車,迅速鉆了進去。

這……這……這……蕭憶白有些哭笑不得,他才不是什麽商

業間諜呢,他一下子撲倒了車窗上,用拳頭急切地敲著窗戶:“餵餵餵!歐彥!我真的不是!你誤會了,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跟在歐彥身後的陳柏威舉著雨傘無奈地笑了笑,禮貌地將手中的雨傘遞給了蕭憶白,用正宗的普通話柔聲說:“喏,當心感冒,這把傘你拿去用吧。”說著,他也迅速鉆進了駕駛席,發動起了車子。

“餵!”蕭憶白撲到了車窗前,再次敲起了窗戶:“歐彥!你必須幫我!你必須幫——”說到這裏歐彥突然把後座的車窗搖下,帶著似笑非笑的狹促目光,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微微一笑:“我建議你下一次應該試試美人計。”說著,再次搖上了窗戶。

蕭憶白直楞楞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賓利車,怎麽也回不過神。歐彥對他所說的,一個字都不相信。他認為自己是付正業派來的商業間諜。

蕭憶白感覺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也是,換位考慮一下,如果自己面前突然蹦出來一個陌生人大談特談父親與他的關系,自己也會不相信吧。

稀稀拉拉的小雨還在下,天陰沈沈的讓人本能地感受到了窒息之感,蕭憶白咳嗽了幾聲,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冰冷冷濕黏黏的這種感覺實在難受死了。

但最難受的是,心。

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被命運毫不留情的打碎,心口處似乎有一把錐子在不停地鉆著心,難道自己……真的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嗎?難道……真的沒有一個可以幫自己忙的人嗎?

不行,他還要在試一試,歐彥的出現,說不定就是自己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

等到歐彥在市裏轉了一圈,回到自己新買的別墅時,剛剛喝完一杯龍舌蘭,蕭憶白已經直直地沖進了他的別墅,在門口按起了門鈴。

陳柏威在一旁嘿嘿地奸笑著,似乎很樂見這種情況,歐彥皺著眉頭,攤手問:“他連我剛剛裝修好的別墅都知道在哪裏?我們被跟蹤了?你居然沒發現?”

其實這一點冤枉了陳柏威,他們根本不知道蕭憶白“曾經”跟著許浩臣應邀參加過歐彥在這棟別墅開的派對,知道這是歐彥的真正住所。陳柏威聳了聳肩:“少爺,要不我把他打發了?”

歐彥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知道陳柏威雖然稱他是少爺,但兩人相處多年,情誼早就從主仆變成了實打實的哥們,顯然這種狀況

是陳柏威喜聞樂見的,他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我自己親自去。”

“好咧~~”陳柏威咧嘴笑得很奸詐,兩條濃眉不停地抖動著:“少爺晚上吃什麽?我想吃炸醬面。”

“哼。”歐彥不置可否,一下子打開了門,對著還在敲門的蕭憶白低聲問:“你還有什麽事?”

“這是證據!歐總,我從家拿回來的!”蕭憶白急切地捏著一個小巧的U盤,迫不及待地舉著給他看:“這是我父親去世前告訴給我的,這裏面藏著很多秘密,他說讓我來找歐慶峰伯伯……”

“等一下。”歐彥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首先,我要為我剛才說的想你道歉,那麽——首先不提你到底想讓我幫什麽忙,就按你說的,你需要幫助,但我父親是我父親,我是我,你找錯對象了好不好?”看著蕭憶白張嘴想說什麽,他立即又說了下去,“還有,咱倆素未平生,互不相識,你說,我會相信你說的話麽……最後,我把話說開,不管你讓我幫什麽忙,我都不會幫。好了,我把話全都說了,走不走是你的事情。”他最後比劃了一個請的動作,剛想關門,卻被蕭憶白一把按住:“等等!”

蕭憶白猛然朝歐彥跪了下去:“歐總!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十年之後你的集團在全球的銷售份額能占百分之四十八,不行的話我們打一個賭,我沒有騙你!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幫我父親洗刷冤屈,我父親他是無辜的!歐伯伯也知道,但他現在去世了死無對證,我的要求很簡單。”說著,他舉起了手中的U盤,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這個U盤加密了,其他的黑客我信不過,我知道你是電腦高手,只要你能讓把他破解了,就這麽一個小要求。”

歐彥癟了癟嘴,低著頭冷漠地看著跪在門口的蕭憶白,不禁心中冷笑,說是讓他解密,說不定這U盤裏的東西正好是一個病毒,正好感染他的電腦,不得不防啊。

歐彥在心中思量著,心中起了看戲的念頭,微微一笑:“起來吧,我也不是沒有人情味,不過我在陵園外說的話也算數,如果是……”他暧昧地朝蕭憶白眨了眨眼,低聲說:“如果是美人計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幫你。”

美人計……蕭憶白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難道是讓自己……他猛然擡起頭看向了歐彥:“你是說……”

歐彥似無賴般聳聳肩,微微笑了一下,但蕭憶白卻沒從他眼眸身處看見笑意,他低聲說:“進屋麽?”

有那

麽一個瞬間,蕭憶白想起了自己上輩子許浩臣每次想跟自己上床,都會發出這等暧昧的邀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歐彥,最終下了一個決定:“好。”

跟著歐彥進了主臥室,期間看見陳柏威穿著美羊羊的圍裙摘菜的樣子讓蕭憶白短暫笑了一下,等到了走進後,歐彥才坐在單人沙發上,拿起了一杯龍舌蘭,用下巴點了點:“脫吧,先讓我驗驗貨。”

歐彥似乎在前世就恨著許浩臣,說不定求他幫助確實是一個好方法,那麽,自己,脫?可是……自己那具畸形的身體就會曝光的啊!

蕭憶白感覺自己鼓足了勇氣,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顫抖的手捏著拉鏈,身體裏似乎有個人在小聲說著話,脫吧,脫吧,不就是脫個衣服麽,脫了衣服,歐彥就會幫助你,幫你去覆仇,趕緊脫吧……可是另一個小人卻在急切地勸阻著:別!你這有缺陷的身子還是不要被人發現的好啊!

一邊是為覆仇,一邊是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到底自己該選擇哪一個?

蕭憶白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歐彥戲謔的目光,這具有缺陷的身體,自從他九歲之後就只有許浩臣見過了,難道自己為了覆仇,真的要展現自己最醜陋的地方麽……他在心中掙紮良久,最終,睜開了眼睛,緩緩拉下了拉鎖。

外套、外褲、毛衣、內褲,一層層的脫下,蕭憶白每脫一層就感覺自己的保護膜少了一層,內褲去除後,他只能稍微用手擋住了前面,換來的是歐彥肆意的地大笑:“啊哈哈哈哈……有趣,裝得還真純。”

蕭憶白感覺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身子也在微微顫抖,他慢慢擡起頭看著歐彥,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抖動:“……可以了吧……”

歐彥歪著嘴角笑了笑,沒好氣地站起來,走上前,輕聲說:“你不會當真了吧?我在開玩笑。你這種小雞仔的身材我不是很感興趣。”

什什麽……?蕭憶白瞬間反應過來,他是在騙自己!只不過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瞬間,一股惱怒的情緒直沖頭頂,歐彥還在說著什麽,他搶先一步一拳揮了上去。

這一拳的力氣很大,但歐彥卻不似甄明,似乎學過功夫,身形靈活堪堪躲了過去,蕭憶白看一擊不中,緊接著第二拳就揮了上去,歐彥這時卻搶了先機,抓住他揮舞拳頭的那條胳膊微微蹲身,借力打力翻身將他摔了出去。

蕭憶白被摔的頭暈眼花,等到清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大咧咧地叉開著

雙腿,而歐彥卻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下體,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女性器官。

蕭憶白的體毛很少,恥骨處只有一些淡淡的毛發,小黃瓜和小菊花之間,裂開了一道粉色縫隙,從歐彥這個角度來看,就似層層肉色的花瓣隨著主人的急促呼吸在微微顫抖,隱約還能看見蜜豆,歐彥感覺自己臉都快紅了起來,遲疑地問:“你是……”

有什麽透明的東西在心中打破,蕭憶白知道,那是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點尊嚴。

“不要看!”蕭憶白發出了淒厲的大叫,歐彥被這等聲音嚇得微微松手,最後還是默默地放開了他,任由他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開始拼命地撿著地上自己的衣服穿了起來,哽咽著快速地穿起了衣服,歐彥看著他紅著眼圈卻故作堅強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微微嘆了一口氣,知道這樣子的人心防很重,自己確實做的太過分,便將地上的外套撿了起來,湊了過去,低聲說:“餵——”

“你滾!”蕭憶白似受了驚般,像一只刺猬般,後退了幾步,死死地攥著拳頭哽咽地說:“歐彥,你給我聽著,今天受的恥辱我會牢牢記在心中,我蕭憶白此生此世都不會求你!我要是再求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009

直到蕭憶白眼含熱淚跑出大門時,歐彥都沒回過神,陳柏威聽見動靜早就在門外守候,看見歐彥毫發無傷松了口氣,不免語氣中有點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歐彥快步走到窗前,註視著蕭憶白迅速地從他視野中消失,不免有些呆楞楞的問:“Alex,我似乎……做了一件錯事呢。”說著,他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說不定他說的是真的……你去查查看,這個叫……蕭憶白的男孩,到底跟我父親是什麽關系。”

歐彥這個王八蛋!賤人!畜生!他一定不會放過他!以後也要讓他嘗嘗羞辱的感覺!

稀稀拉拉的雨還在一個勁的下,蕭憶白時不時用手背摸臉,已經分辨不清楚臉上滴落的到底是雨滴還是淚珠,他緊緊縮著身子,將雙臂抱在胸前,緊緊揪著衣服,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著,似乎在抗拒著全世界。

那層名叫堅強的透明殼子被剝落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自己身體的秘密全被這個叫歐彥的人知道了,十年後歐彥開創的博宇集團完全可以壓制住許家的華夏集團,自己沒有錢、沒有權,歐伯伯也去世,歐彥擺明不肯幫忙,謹慎地連U盤裏的東西都不想看,自己身邊來個可以信得過的親人都沒有……難道,難道只有再次回到許浩臣的身邊,在他身邊伺機報覆……?

這種事情無人可訴,無人可依,只有自己一個人為之奮鬥,蕭憶白死死地咬住下唇,低著頭疾步回家,現在首要的目的是保護好U盤,千萬不能丟,按理說,前世的自己似乎差不多馬上就要遇見許浩臣了,可是當時自己是離家出走,現在所有事件都已經被蝴蝶效應,保不準……

大腦的CPU高速運轉,穿過一條無人的丁字路口他也沒有在意身後飛馳過來的一輛面包車,直到背後有人用一塊粘滿怪異氣味的手帕狠狠捂上了他的口鼻後,他才迷迷糊糊地冷笑著:許浩臣似乎等不及了。

渾渾噩噩的醒來時,蕭憶白感覺冰冷的水從頭上傾盆而下,不免咳嗽了一聲,昏迷前口鼻上的迷香似乎現在還能文件那股刺鼻的味道,引得肺部陣陣疼痛,他呻吟了一聲,感覺自己渾身濕漉漉地被綁在了一個木椅上,而自己身出在一個空曠似乎廢棄了的工廠裏,旁邊地上有一塊濕漉漉的手絹,面前站在兩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你們是誰……放了我……我沒錢……”蕭憶白晃了晃還在眩暈的腦袋,瞇著眼睛這才看清面前的兩個男人,都帶著撲克牌般的塑料面具

,最左邊的是紅桃A,右邊的是草花6。

一旁的草花6發話了,他的個頭大概在一米78左右,穿著黑色牛仔褲,聽聲音似乎是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溫和地說:“小弟弟,我們這次請你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只要你乖乖的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就讓你離開怎麽樣?”

蕭憶白聽見這句話一下子警覺起來,他們……他神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摸口袋裏的U盤,但他還是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急促害怕地問:“你們……你們到底要什麽?”

左邊的紅桃A把玩著一把匕首,聽見這句話把手中的刀子揮了一下,懶洋洋地說:“你爸去世前交代給你的東西拿出來,我們就可以放你走。”這個人的聲音也很年輕,聲音中也帶著一定的顫抖,似乎非常緊張。

他們果然是想要證據的,蕭憶白咳嗽了一聲,搖了搖頭:“你們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不知道?”草花6聳了聳肩,笑嘻嘻地說:“那就不好意思了。”說著,給紅桃A示意了一下,他就揮舞著匕首慢慢走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蕭憶白努力地向往後躲,難道他們是要逼著自己拿出證據麽!紅桃A拿著刀的手都在顫抖,但他還是舉著匕首肆意地在他的臉上劃了一道子,一旁的草花6溫吞地說話,語氣中還帶歉意:“小弟弟,你不說,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看看你自己,雖說是小帥哥一枚,就是有點男生女相,幫你增加點男子氣概,可好?”說著,他又給紅桃A使了個眼色,再次給蕭憶白的臉上劃出了幾層血道。

被割傷的皮膚火辣辣的疼,濕熱的血液順著傷口一點一點滴落進了領口,蕭憶白咬著嘴唇不吭一聲,一旁的草花6卻似變態般細細觀賞,又讓紅桃A補了幾刀,最終捏起蕭憶白的下巴仔細看了看:“嘖嘖嘖,肉都翻出來了啊,小弟弟疼不疼?疼的話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蕭憶白倒抽著冷氣,依舊不說話,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瞪著兩人,綁著自己的麻繩似乎很緊,但……呵呵,他在心底裏冷笑,許浩臣啊許浩臣,如果是從前的蕭憶白,肯定掙脫不了這種繩子,但……

“脾氣很硬哈,不怕不怕,我們一點一點來。”草花6看到蕭憶白依舊不說話,招手讓紅桃A過來:“給我狠狠地打!”

拳頭無情地打在了臉上、肚子上,有那麽一剎那,蕭憶白還能自己私下開玩笑,這個草花6摘下面具肯定特別

的醜,不然怎麽這麽痛恨自己的一張臉,也不知打了多少下,他都能感覺有幾顆牙齒已經松動了,那個紅桃A才甩著手,揉著拳頭,向草花6抱怨起來:“老大,我手疼。”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草花6很不屑,揮了揮手讓他退下,看著已經被打腫臉的蕭憶白,聲音中帶著極度不耐煩:“到底你爸給了你什麽東西!還不給我交出來!”

他從一開始就明白,這些人是許浩臣找來的,他冷笑了幾聲,狠狠地用血水啐了一口草花6,左眼已經被打的腫了,他只能瞇著眼睛低聲說:“東西?我什麽都不知道。”

草花6的聲音繼續冷下去,扭頭對紅桃A說:“把鐵鉗拿出來。”紅桃A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倉庫。

蕭憶白咬住嘴唇,死死地瞪視著他們,他的呼吸很急促,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全身的傷口都在冒出血液,草花6慢慢地湊過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著:“小弟弟……想象一下……鐵鉗,將你嘴裏的牙齒一顆、一顆、一顆、一顆、一顆地拔下來時,你會怎麽樣……”

他們這是要拔他的牙,蕭憶白感覺自己全身都在抖,他笑了笑,低聲說:“我說……我爸他其實……”草花6不動聲色地湊了過來,誘惑地說:“對,這才乖,你爸爸給了你什麽東西……”

“叫許浩臣去死!”突然之間,蕭憶白頭猛然後仰,緊接著,用慣性狠狠地撞上了草花6的頭。

這一撞的力度十分大,直直將草花6撞得跌倒在地,蕭憶白也被巨大的慣性連帶著椅子跌倒在地,索性他早就把繩子解開,一鼓作氣撲倒那塊掉在地上粘滿迷香的帕子,再次起身狠狠地撲倒這人身上,順便用胳膊肘死死地打了一下他的肚子,這才拿著手絹捂住了草花6的嘴。

草花6根本沒反應過來蕭憶白已經掙脫開繩索,還想掙紮呢,便被蕭憶白掀開面具帕子上的迷香迷了過去。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五秒鐘。

蕭憶白感覺自己眼簾都被血糊住了什麽都看不清,這個時候他最應該感謝的人竟是許浩臣,要不是他前世怕自己造人綁架專門請人教他逃生術,教他怎樣用手勁掙脫繩索,說不定待一會兒就要被人拔光所有的牙。

哼,謝謝你了許浩臣,蕭憶白抹了一把臉,感受到臉頰上鉆心的疼,他也不敢停留,轉身就跑向了紅桃A所去的反方向。

這次逃出來實在太過於順利,可能也包含著許浩臣小

覷自己的因素。出了倉庫,天已經黑了,城市中的燈火通明,星光點點,他環顧了一圈,竟發現自己竟然是在一個荒廢的碼頭上,剛才囚禁自己的倉庫應該就是原來卸貨裝貨用的,那麽……他環顧了一周,這裏……他太熟悉了。

熟悉的他都快哭了……就是在這裏……八九年後許家將這片碼頭承包下來開發了一個專屬於富人的私家碼頭,而前世的許浩臣曾經買下一條游輪,還花了三十多萬給自己舉辦了一場私人的煙火盛會,就是在這裏,他曾經拿出戒指,鄭重地向自己求婚……

也許,他真的喜歡過自己?蕭憶白嘲諷地大笑了兩聲,留戀地往海岸方向看了一眼,毫不遲疑地跑走。愛情,真是個非常奇怪的東西,有的時候介意的東西很多,最後卻什麽都能原諒;有的時候回憶那些甜蜜的情景自己都能感動得想哭,最後卻恨得牙癢癢。

有些人,看清楚了,也就看輕了。

這個世界只能靠自己,蕭憶白,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紅桃A沒有追上來,但他不敢停頓,他拼命的跑著,很久沒有經歷過這麽大的運動量,他自己最後也分不清口腔到氣管的血腥味是從哪裏來的。

“唰……嘀嘀!”一輛黑色奔馳GL豪華越野車從他身後超越,又逐漸慢了下來,車牌、車型竟是那麽的熟悉,那輛車曾經在前世接送了自己好幾年……

副駕駛的車窗被搖下,那個駕駛的人便探頭問:“餵,你沒事吧……”這是許浩臣的早期的司機小王!蕭憶白瞬間明白過來,許浩臣就在車上!

他感覺自己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不敢回頭看,只能聽見車窗搖下的機械聲,緊接著,許浩臣溫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兄弟,你渾身都是血,遇見什麽事情了?需要報警嗎?”

所有的一切許浩臣安排好的嗎?蕭憶白很想仰天大笑,前世也是一樣,自己離家出走被人堵在巷子裏是他救了自己,這次明顯是許浩臣安排人來要他手上的證據,卻還是又碰見他。

蕭憶白實在忍不住,扭過了頭。

此時的許浩臣很年輕,眼角還沒有生出細紋,青澀了很多,但眼眸中暗藏著的陰狠和毒辣他卻不能忽視,蕭憶白算了算,他現在還不到25歲,此時的他穿著一身青色西裝,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略微遮擋住了一雙正滿含關心的狹長雙目,他的鼻子生得很漂亮,又直又挺,那淡紅色微薄的嘴唇,有多少個日夜,蕭憶白能感受到

這雙嘴唇帶就似點火般,帶給了他不一樣的熱度。

是什麽人能在說愛你的情況下,冷眼看著你漸漸死亡?

不……他只是不夠愛你。在許浩臣心中,他最愛的人應該是自己。

車輛行駛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正好遇見了紅燈停了下來,蕭憶白冷漠地最後看了一眼許浩臣,連信號燈都沒看,轉身向前跑去。

“嘀——”一輛正常行駛在路上的車子發出了急促的鳴笛聲,蕭憶白剛跑到馬路中央,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撞飛了出去。

撞蕭憶白的車子其實時速不是很快,很快車子在發出尖銳的剎車中停了下來,一個一看就是混血的英俊男人氣急敗壞地下了車,看見躺在地上的蕭憶白驚呼了起來——“是你!”便急急忙忙打起了電話——

“120嗎?趕緊來,有人受傷了!”

“柏威,快來XX路!我找到人了。”

坐在車內的許浩臣並沒有聽見那個混血男人到底在說什麽,他只不過看著遠處已經躺在地上不停抽筋的蕭憶白,微薄的唇角勾起了一個陰狠的微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輕聲道:“不出意外的話,小貓就要死了。”說著,他掛了電話,目光微轉,細細打量了一陣那個急得團團轉的混血男人,才低聲笑著自言自語說:“喲,這可真是巧,原來是歐慶峰的兒子啊。”

☆、010

“滴——滴——滴——滴——”

當蕭憶白從昏迷中醒過來時,就聽見了一旁的機器正用微弱的聲音展示著自己平穩的心跳,瞳孔聚焦了好半天,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雪白的世界,他……只記得自己後退想過馬路,緊接著聽見了急促的剎車和鳴笛聲,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自己……出了車禍?

身上、臉上裹著層層的紗布,似乎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自己竟然沒死,真是奇跡。

蕭憶白心中嘆一聲,微微擡起了一下頭就看見歐彥坐在看護椅子上,正神色柔和滴削著一個蘋果,此時應該是下午五點左右,柔和的夕陽光芒從明亮的窗戶中照射進來,在他棱角鮮明的臉上打出了一道漂亮的輪廓光,他削水果的水平不錯,起碼蘋果皮都拖到地上了也沒有斷,蕭憶白立時反應過來,連忙就開始摸身上——U盤呢!他的U盤呢!

那是他的一切,U盤呢!

歐彥聽見了動靜,連忙放下手中的刀與蘋果,走上前一把將蕭憶白有些冰冷的手按住,低聲道:“不要亂動,你還在輸液。”

“我的U盤呢,我的U盤呢。”蕭憶白啞著嗓子,不經意咳嗽了幾聲便覺得胸腔中的震動帶來了一陣鋪天蓋地的疼痛,歐彥輕柔滴幫他拍著後背,低聲說:“U盤在我手裏,我已經把裏面的東西解開了。”

蕭憶白瞳孔一縮,心跳得飛快,一把抓住了歐彥的衣襟,語氣中竟帶著絲絲祈求:“還給我,那是我的U盤還給我,趕緊還給我……”

歐彥嘆了口氣,再次輕柔地將蕭憶白的手抓開,低聲說:“我會還給你,只不過你需要養好傷,你肋骨斷了三根,脾臟大出血,這裏是特護病房,很安全,我讓柏威去你家拿些衣物了,你現在必須好好養傷,你知道嗎?你現在需要睡覺,放心,這裏很安全,許浩臣不會再傷害你了。”

他的一雙眼睛,似乎有著魔力,蕭憶白也不知道歐彥的態度變得為何那麽快,只感覺意識漸漸遠離,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時,他只覺饑腸轆轆,艱難滴稍微伸了伸脖子,就看見陳柏威拿著一疊東西,正神色嚴肅地跟歐彥小聲說著什麽,蕭憶白微微瞇起眼睛,一時間有些驚慌——陳柏威手中拿著的東西,就是自己在家中收集的那些有關甄家、許家的東西!

另外一個秘密被戳穿,蕭憶白冒著冷汗,費力地坐了起來,這些東西,都是自己一點一點收集,將所有人的關系

以及未來的走勢圖,如果外人知道自己重生了,會怎麽……

一旁兩人看見他醒來,全都沈默不語地走上前,歐彥一下子坐會到了看護椅子上,而陳柏威只是靠在門邊,手中死死攥著甄家、許家的那些資料。

蕭憶白感覺自己的心都在跳,他謹慎滴看了兩人一眼,剛想說話,歐彥已經開口:“我想鄭重地向你道歉,蕭憶白,那天我那麽戲弄你——“看到蕭憶白兇狠的眼神已經瞪了過來,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滿滿的真誠:“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以為你是派來的間諜,所以,也沒什麽話可辯解——我向我那幼稚低下毫無新意的羞辱方式向你道歉。”

蕭憶白感覺這個道歉很突然,他怔了怔,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但終歸掩藏在紗布下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有點不情願地低聲說:“……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只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自己的U盤都在他手裏,陳柏威可能也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他必須裝得很大度。

歐彥知道蕭憶白的心防很重,雖然人沖動得很,但他絕對是個記仇的,自己以前做的說不定他會記恨一輩子,所以他立即轉換話題,將兜中的U盤掏了出來:“你U盤裏的東西我解出來了……”說著,他挑了挑眉:“密碼居然是軍方用的那種,雖然很難,但還是被我破譯了,你想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嗎?”

此時的歐彥雖然在笑,那一雙漂亮的眸子竟冰冷地直視著他,有那麽一個瞬間,蕭憶白感覺自己被這種驚悚的凝視嚇得汗毛倒立,他沒敢說話,一旁的陳柏威卻似忍不住般,將房門鎖死,一把拉過椅子,反著坐下後,將手中一大沓資料擺在了蕭憶白的面前,急切地問:“你跟甄家到底是什麽關系?”

那他自己跟甄家又是什麽關系,蕭憶白不自覺地挪了挪身子,向後靠了靠,而一旁的歐彥輕輕地瞥了陳柏威一眼,後者立即將本來還想張開繼續說話的嘴閉上,他嘆了一口氣,看著依舊防備中的蕭憶白,低聲說:“現在,你應該原原本本將事情說明了。”說著,他補上了一句話:“U盤裏面都是許家收受賄賂、走私的證據,你可以相信我,因為——我父親的死……也不簡單。”

歐伯伯的死也是許家做出來的?這句話一出,蕭憶白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穩,歐彥看著他的模樣,唇角微微勾起了一個陰冷的笑:“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查了很多東西,現在可以肯定——我父親的死跟許家有關系,那麽我

們繼續上一次沒完成的話題——你讓我幫助你,你到底要做什麽?”

蕭憶白冷冷滴瞥了他一眼:“我已經發誓我不會求你。”

歐彥聽見這話失笑了一聲,末了立馬正色道:“我是個商人,你應該知道我不會無償幫助你,所以你能帶給我什麽,我就能幫你什麽。”

這句話說的很對,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無私的幫助,互利互助,才是真理。蕭憶白聽見這句話笑了出來,肋骨的疼痛讓他一下子捂住了,末了才用惡狠狠地目光瞪視著他:“我真的可以相信你?”

歐彥點點頭。

蕭憶白將目光從陳柏威移到歐彥身上,又從歐彥看向陳柏威,最終長長吐了一口氣,他慢慢張開嘴,快速地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兩人的神色都很嚴肅,當蕭憶白說到自己與父親在獄中的對話及父親後來的慘死,歐彥的神色一變,似乎勾起了一些往事,他眼圈都有些紅,而當他繼續說正是因為甄明奶奶才出車禍去世後,陳柏威也忍著怒氣,蹭一下站了起來,低聲說:“小白,不管你有什麽打算,我都會站在你一邊。”

這……蕭憶白有點迷茫地看向了歐彥,一時也揣摩不出陳柏威究竟是什麽意思,而歐彥微微一笑,指著陳柏威說:“你可是找對人了,他跟甄家也有點仇恨。”

陳柏威跟甄家也有關系……上輩子可真的是沒看出來,蕭憶白重新打量了陳柏威一遍,低聲正色問:“真的?”

說句實話,陳柏威這人雖然接觸不多,但在蕭憶白的記憶中總是帶著一點嬉皮笑臉的感覺,有點類似於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為人起碼比歐彥實誠,但卻對歐彥忠心耿耿,蕭憶白從來沒想到他竟然跟甄家有仇,剛想再問清楚,沒想到陳柏威已經搶先解釋起來:“現在屬於甄家的,原本都應該是我們家的。”

原來如此,裏面肯定還牽扯了一些豪門恩怨,蕭憶白沒有細問,一旁的歐彥繼續問:“那你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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