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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一片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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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著謝婉君道:“陛下顧念本王的家事,本王感激不盡!這意中之人,本王還當真有,正想向陛下求一個恩典,成全本王的一片相思之心呢!”

謝婉君就當什麽都沒有看到,沈默不言。

康寧帝有點兒詫異,隨即臉色一沈,看向謝婉君:“南安王的意思莫非是,你中意的女子,就是東興公主?”

南安王點頭,情意綿綿道:“不錯,本王對東興公主是一見鐘情,一見傾心,恨不能馬上就迎回府裏,從此朝朝暮暮相對。過段日子,東西戎國的使臣就要到了,本王怕佳人名聲太盛,引了外人覬覦,今日便鬥膽向陛下求個恩典,希望陛下能玉成本王和東興公主這一段姻緣!”

康寧帝沈著臉看向謝婉君:“朕雖然是君,卻也不能枉顧臣子的心意,強行賜婚。更不用說,東興公主父兄俱在,這種事情,朕不能越過人家的父兄,強行做主。”

說穿了,就是不同意罷了。

讓卓玄娶了謝婉君,就等於把南安王也拉上了謝瑾之的大船,這是康寧帝說什麽都不願意看到的。

南安王目露遺憾之色,笑道:“陛下所言甚是,本王一定爭取在東西戎國使臣抵達前,求得鎮國公和承安王的首肯,到時候,陛下應該不會再不許本王迎娶謝家公主了吧?”

康寧帝勉強笑了一下:“只要南安王能說服人家女孩子的父兄,朕這裏當然沒有意見。不過,最近朝廷上下都在忙三國會盟的事情,這兒女情長的事情,不如等到會盟結束時再說。”

南安王緊接著道:“那陛下可得保證,萬萬不能把東興公主當做和親的棋子,許給了東西戎國的人才行。”

康寧帝笑罵道:“朕可不是人家女孩子的父兄,南安王這話不應該對朕說。不過,年輕人心思多變,最好還是多走走看看,再下決定!”

其實還是不太想同意南安王迎娶謝婉君罷了。

南安王見此,也不再堅持,低低笑道:“陛下所言甚是,雖然本王還是覺得,比起日後的繁花似錦,還是初見的那一朵鮮花最是難忘。”

康寧帝笑笑,隨意轉開了話題,說了幾句閑話後,便讓人送南安王和謝婉君離開。

離了皇宮之後,南安王並未去驛館,而是上了謝婉君的馬車,說是要送謝婉君回鎮國公府。謝婉君也沒拒絕,自行上了馬車,和擠上來的南安王卓玄相對而坐。

馬車起行後,卓玄摘了面具,笑容晏晏道:“小阿萱,你說,咱們陛下究竟是會讓你嫁到南疆,做南疆的主母,還是寧願你嫁到北戎,做和親的公主呢?”

謝婉君白了他一眼,道:“所以,你這是在幫著西戎的那位監國太子造勢,逼著陛下將我嫁到西戎去?”

康寧帝大約也不願她帶著瀛洲做嫁妝,遠嫁西戎。但兩害相權取其輕,如果一定要在南疆和西戎之間做個選擇的話,康寧帝只怕寧願她遠赴西戎。

畢竟如果嫁到西戎,最需要頭疼的是東戎的玄辭。而若是嫁到南疆的話,最頭疼的就應該是楚氏皇族了。

讓外人頭疼,總比自己頭疼要好。

卓玄笑笑,說道:“小阿萱果然聰慧,雖然不管情勢怎麽變,你大約都是要遠嫁西戎的,但這中間若是能少些波折,西戎那位監國太子應該都會欠我一個偌大的人情!”

謝婉君淡淡道:“如此說來,我似乎只能任人宰割了?”

卓玄搖了搖頭,道:“這倒是不盡然,等到了西戎,你想折騰自個兒的夫婿都成。反正你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他也得毫無怨言地替你兜著。但在這之前,盯著你的人,肯定不止我!”

謝婉君揚了揚眉:“哦?難道還有人敢和你南安王殿下搶女人不成?”

卓玄道:“怎麽沒有呢?比如說,咱們方才出宮的時候,那位大皇子瞧著你的眼神就太對。我覺得,只要有你機會,那家夥肯定會想方設法,把你收進府裏,你信不信?”

謝婉君黑著臉道:“楚子靖已經娶妻了,連兒子都滿周歲了!你這話的意思是說,那楚子靖還想讓我去給他作妾嗎?他也不怕折了壽!”

她好歹也是皇帝敕封的東興公主,敢讓本國的公主去做妾,這絕對是對皇族的折辱。

卓玄笑道:“怎麽不可能呢?天京城人的看重女子的名聲,只要你和大皇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有了……嗯,肌膚之親,陛下想來也願意通融一下。

大不了就讓原來的大皇子妃退位讓賢,自個兒去做妾,把正妻的位置讓給你啊!

雖然大皇子這算計最後肯定是要害人害己的,但也不能排除他非要自取其辱的可能。哎,陳靖容的前車之鑒還在那裏擺著呢,怎麽馬上就有後人爭著趕上來做活生生的祭品呢?

雖然雲樓那小子不會介意你多兩個解悶玩兒的入幕之賓,卻斷然不能容你被人算計和折辱。”

謝婉君覺得他最後一句話有點兒奇怪:“什麽叫不會介意我多兩個解悶的入幕之賓?我倒是不知道,原來他竟是如此寬宏大量的人。”

卓玄挑了挑眉,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魔族和不似人族,壽命只有區區百年,還講究什麽三貞九烈,從一而終。

你想想啊,若是成千上萬年對著一個男人,再貞烈的聖女也會覺得索然無味。在這樣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會忍不住養幾個寵侍解悶。

只要別折騰出混淆血脈的私生子來,幾乎所有做人家夫君的都懶得計較這些。

反正他們也是一樣的德性!

對了,你不是服了玉雪丹嗎?那東西最大的用處,就是用來保證,你只能替雲樓那家夥誕育兒女的!所以,在這個前提下,你大可以隨便……唔,風-流。”

謝婉君皺了皺眉,道:“你是說,雲崢也會養上一院子美人解悶?”

卓玄笑著搖了搖頭:“怎麽可能?那小子的心境擺在那裏,不屑於沈浸在這些感官歡愉裏,反正又折騰不出孩子,他才懶得費心力去應付一群註定不會有結果的女人呢!”

謝婉君狠狠白了他一眼:“我怎麽覺得,你這話裏話外,都是在挑撥著我左擁右抱呢?”事實上,她一點兒都不覺得雲崢有這樣的“容人之量”。

卓玄笑道:“我哪裏是在挑撥你和他之間的情分,分明是在委婉地教導你處世之道呢!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師尊,不是嗎?

嗯,在雲樓眼裏,你大約就和不怎麽懂事的幼童差不多,誰家的孩子小時候不做點兒混賬事兒呢?只要後果別太嚴重,都算不得什麽萬惡不赦的事情,他會主動替你收拾亂攤子。

當然,能不嘗試最好不過了。畢竟你現在年紀小,涉世未深,容易被人給騙了去。他雖然不至於強行掐了你的桃花,但一點兒善意的懲戒卻是免不了的。”

謝婉君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轉眸看向沈默著的雲疏,眼裏透出詢問之色來。後者微微點了點頭,面上沒有一絲波瀾,顯然是同意了卓玄的說法。

謝婉君覺得,自個兒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原來,男人還可以“賢惠大度”到這個地步。

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鎮國公府門前。鎮國公府裏的大小主子們,早就得了消息,早早在門口迎接。

謝婉君這次是直接從宮中過來的,她這個東興公主的儀仗都還擺在身後,這次回來,聲勢頗為浩大。國公府如今的當家主母宋氏,二夫人小周氏,謝婉玉並二房的幾個堂兄,都到齊了。

老夫人周氏不在,鎮國公謝思玄也不在。

雲疏挑開了馬車簾,卓玄先一步走出馬車,又伸出手,主動把她扶了出來。謝婉君也未避讓,就著他的攙扶走下馬車。

宋氏等人顯然沒想到,南安王也在。驚詫了一瞬間之後,馬上俯身,深深屈膝,恭恭敬敬地見禮道:“臣婦見過南安王殿下,見過公主殿下!”

她雖然是謝婉君名義上的繼母,但身上沒有國公夫人的誥命。君臣有別,還是要主動給謝婉君這個繼女見禮。

謝婉君笑笑,微微頷首道:“諸位長輩不必多禮,且請起身,婉君離家兩年有餘,不知祖母和父親的身體可還好?”

宋氏今日穿戴得頗為隆重,比之兩年前,倒是多了幾分穩重雍容,若是以前的話,在繼女面前低頭,她定然會覺得不舒服,可是現在,已經能坦然伏低做小了。

“公主殿下一片孝心,臣婦不勝感激。老夫人身子不好,一直都在榮壽堂養身體,如今也一直都在念叨公主殿下。國公爺今早就進了宮,至今未歸,公主莫非不曾在宮中見過他?”

謝婉君搖了搖頭,笑道:“婉君並未在宮中見過父親,想來他正有公幹,不便相見。左右等入了夜,便能見到父親了。外面天寒,移步府內說話可好?”

宋氏和小周氏自然不會反對,謝婉君遂向卓玄請辭。卓玄的目光在國公府眾人身上掃了一眼,笑道:“也罷,你一路舟車勞頓,也得好好休息一番一番,等明日一早,本王再來尋你!”

謝婉君也不見外,頗為親近地笑道:“如此,婉君恭候!”

卓玄點了點頭,瞧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侍衛,道:“本王這次從南疆回京,幫你帶了些小玩意,想來你一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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