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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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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顧春秋已經和姚子清談妥了,一個灰蒙蒙的陣法虛影從兩人周身升騰起來,隨後只見黑芒一閃,那陣法虛影就消失了,呈現在謝婉君面前的姚子清,赫然年輕了幾十歲。

她隱隱明白,兩人之間應該是締結了什麽契約。這種契約如同她和綠猴之間的契約一樣,能夠在某種程度上使得被契約者返老還童。

做完這一切,回去的路上,顧春秋問起了姚子清所修功法的出處。

姚子清說:“這功法是我在半年前得到的!那時候,我去了天京城,離開的時候,被楚晴攔住了。她把一卷功法給了我,說是成就我的王圖霸業。”

謝婉君愕然道:“楚晴,就是楚新月的那個庶出妹妹?”

姚子清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她。她猜出了我的身份和謀劃,卻沒打算拆穿,只是讓我修煉這一卷功法。我看這卷功法雖然詭異,但威力不低,就自行修煉了起來。”

居然是楚晴!謝婉君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回去的時候,路上平靜了許多,日落之前,四人順利回到了山谷駐地,顧春秋把姚子清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裏,謝婉君則帶著雲疏回了房,各自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仍舊如過去一樣,平靜中帶著些許波瀾,無聲無息流淌而過。

這一年的十二月中旬,姚氏一族的叛軍大舉進攻瀛島,剛剛平靜了不到一個月的瀛洲島,再度被卷進了連綿烽火之中。

消息傳到謝婉君這裏的時候,謝婉君馬上動身,帶了一批煉丹師,還要相當一部分島上的出產,趕赴瀛洲海域。

不知為何,她的心底裏泛起一陣濃濃的不安之感。這種感覺驅使著她放下了一切,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瀛島而去。

不成想,船只才一駛進瀛洲海域,就被恰好從另一個方向趕來的十幾艘戰船撞上了。那些戰船兩個招呼也不答,馬上調轉船頭,將船隊團團圍住,圍著謝婉君的船只開火。

謝婉君不過只有一條快船,就算是有天大的神通,也奈何不了這許多條船和船上的火炮。

船上的陣法的確了得,但也承受不住對方一輪輪不計彈藥損失的打擊。最後,謝婉君也顧不得自己的船究竟能撐多久了,直接下令:“全速向前開,有攔路的就撞過去!”

船上的兵丁依言行事,雲疏問:“姑娘,要不要給殿下傳信?”

謝婉君悚然一驚:“先前我們不是給他們傳過信了嗎?那信究竟交給了誰?”她明顯感覺到,圍攻自己的船隊分明就知道她是誰,甚至是奉命在這裏圍殺她的。

這說明,自己這條船的行蹤,已經被暴露出去了。

可究竟是怎麽暴露的呢?

難道問題出在信上?

雲疏也吃了一驚,道:“屬下讓信鷹把信帶到了九華城的郡守府,按理來說,郡守府會把書信轉呈給殿下,難道這其中出了差錯?”

這時候,腳下一陣山搖地動,卻是快船撞上了一條戰船,沖出了一段距離。

所幸的是,他們用的這條船是天工商行那些特制的船只中,性能最好的一條,這麽一撞下去,居然把對方的戰船直接撞飛了,而自己的船體依舊堅固,就是船上的人受了點兒驚嚇。

謝婉君站穩身子,冷冷道:“如果是書信出了事,那會對我們的動手,就不外乎是兩股勢力了,不是慕容寒,就是東海王!不對,他們既然動手了,雲崢那裏肯定也不平靜!”

雲疏倒是不太擔心雲崢,道:“姑娘,我們的船雖然堅固,卻也未必能經受得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沖撞。若是反方向離開,說不得還有一線生機。”

這麽橫沖直撞,一路向著九華城而去,這不是擺明了往“狼窩”裏闖嗎?

謝婉君大步走出房間,向著瞭望塔上走去,邊走邊道:“你說得不錯,可我們能想到的,敵人也能想到。焉知來路上,不會有更多的殺機呢?顧春秋呢?”

話落,顧春秋就從一側的艙房裏走了出來,在這樣的危急時刻,他看起來還是那般從容倜儻,連衣角都沒有半點兒淩亂。

他挑眉說道:“乖徒兒,你現在的情況,可是不太妙啊!”

謝婉君點了點頭:“師尊可有什麽好主意?”她說著話的時候,已經從衣袖裏拿出了好幾個大瓶子,那大瓶子裏裝的都是丹藥。

顧春秋笑了笑:“哪裏用得著為師出手呢?那是用幻真草煉制出來的幻真粉,嗯,還有專門用來吸引兇獸的萬獸丹吧?你是想借兇獸來對付這一批瘋狗?”

謝婉君不答,叫了身邊的洛秋過來,吩咐道:“藍瓶子裏的幻真粉,兌上咱們事先準備好的葛根汁,澆在船舷上,葛根汁可以當成強力膠來用,不怕這幻真粉從船舷上脫落。

至於白瓶子裏的丹藥,讓人扔進海裏去,記著,每數出三個數,就扔出一粒,扔完為止。”

洛秋領命而去。

沒一會兒,海上便上演了一幕奇景。一條不大的快船在海面上風馳電掣般向前駛去,另有十幾艘大船圍追堵截,圍著那快船開炮。

那快船卻連還擊都不曾,只是將防禦陣法開到了最強效果,以極高的速度向前沖撞。

別看那船小,船上的陣法也非常強悍,將整條船護的嚴嚴實實,水潑不進,而小船也極為堅固,每每撞上大船,都能講對方撞翻,自己卻安然無恙。

沒多會兒,快船就沖出了前面幾條大船的包圍,駛向了浩瀚無垠的大海。

而在快船離開後,不知從什麽地方湧出了無數的海獸,足足有好幾條大船大小的巨型鯊魚,能將一艘大船輕易掀翻的大章魚,還有大得離譜的螃蟹……

這些怪物對著大船一陣沖撞抓啃,幾十艘很快就將這十幾艘戰船悉數拖進了海底。

謝婉君的麻煩仍舊不曾消停,繼續往前行駛了小半個時辰,不知從哪裏又沖出了幾十艘戰船。這些戰船都掛著“大興”的旗號,看樣式,赫然是先前平叛的官家戰船。

顧春秋負手道:“徒兒啊,你猜,那是不是來接應我們的官船?”

謝婉君冷笑道:“我可沒見過用進攻陣勢來別人的,我倒是好奇,慕容寒到底是為了什麽,一門心思要我消失在大海之上呢?”

話落,她又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了一大瓶子丹藥,道:“洛秋,按照剛才的辦法,把裏面的丹藥撒出去。另外,傳令掌船的人,改變航向,原地劃圈,我要把這些船全部都劃進圈子裏。”

這瓶子裏,裝的也是萬獸丹。

洛秋收下丹藥,自去下令。謝婉君居然又從衣袖裏摸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白瓶子,推開瞭望塔的窗戶,順手抄起了掛在墻壁上的弓箭。

她從玉瓶中倒出丹藥來,用葛根汁黏在一根根羽箭的中央,靜靜等著船只改變方向。

迎面而來的幾十艘戰船,果然沒存什麽善意。才靠近,就開始對開炮。因為謝婉君的這條船調轉了方向,有意避開了正面沖撞的可能,那些船只也調整了一下船隊,試圖前後夾擊。

但謝婉君的船更靈活,雖然也受了些炮火的影響,但並未傷筋動骨,如同她先前吩咐的那樣,船只開始劃圈。

謝婉君帶著加工過的羽箭走下了瞭望臺,來到船舷一側,張弓搭箭,調整好角度,見對方的船只也掉轉過頭來,心神一凝,立即放箭。

羽箭釘在了對方的桅桿上。

等自己的船只再度調轉角度,對準另外一艘敵船的時候,她就再度放箭,羽箭同樣釘在了桅桿上。

如此幾十根羽箭放完,自家船只也畫好了圈子,驟然加速,向著瀛島方向疾馳。

這時候,從四面八方用來的海獸,已經圍上了敵船。敵船四散而逃,可釘在桅桿上的萬獸丹還在散發著誘人的馨香,它們逃到哪裏,海獸就追到哪裏,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而謝婉君的這一艘船,卻因為幻真粉的作用,在海獸眼裏,只是一片恐怖的海魂樹林。

海魂樹是海底最兇殘的靈植,沒有之一,它全株有劇毒,見血封喉,能如同章魚一樣絞殺活物,甚至還能通過迅速生長的藤蔓移動位置,是所有海獸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那幾十艘敵船就沒有如此幸運了,大型海獸迅速蜂擁而來,在這些天地寵兒的尾巴的大口之下,那些戰船就如同孩子們過家家的紙糊玩具一樣,很快就碎成了一堆爛木頭。

可想而知,船上的所有的船員,一個都甭想逃出生天。

這等淩厲狠辣的手段,讓跟在顧春秋身後的姚子清為之膽寒。

他覺得更可怕的,是在場的謝婉君也好,顧春秋也罷,甚至就是最小的洛秋,都是一副從容冷靜的模樣,連一點兒不忍都沒有。

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這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其實,以我們的速度,完全能甩開這些行動遲緩,身子笨重的戰船,直接回島港口的!趕盡殺絕,這不是仁主之風。”

謝婉君淡淡看了他一眼,冷然道:“命都快沒了,還有心思在乎什麽仁者之風?既然敢要我的性命,就得做好有去無回的準備!”

姚子清臉上一滯,不敢開口了。顧春秋笑了笑,瞧著姚子清說道:“這般心慈手軟,究竟是怎麽被玄辭看中的呢?”

說到這裏,見這小子嚇得不輕,又解釋道:“瀛島上的形勢,你想必也清楚。將近五萬朝廷平叛大軍,有兩萬是慕容寒的人,兩萬是雲崢帶出來的龍嶺軍,還有一萬多是東海王的人。

方才襲擊我們的人馬,從戰船的模樣上看,應該是慕容寒的人。慕容寒既然敢公然對我這徒兒動手,定然是瀛島的雲家小子出了問題,轄制不住局面了。

雲王的那兩萬龍嶺軍,還不曉得剩下了幾個人呢!

這時候,放了慕容寒的手下一條生路,就是給將來的局面增添一份困擾。不能為我所用,那邊是我的死敵,這時候對死敵心慈手軟,是嫌棄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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