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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再見楚蔓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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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君看向顧春秋,笑道:“師尊,弟子一直以為,您老人家一睡不知多少年,現在醒來了,應該連現是什麽朝代都不清楚呢。原來,事實並非如此。”

顧春秋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低頭道:“我就算不知道,也可以問別人啊!你在擔心你的那個王爺哥哥,想回京城去幫他?”

謝婉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的確有點兒擔心他,但卻沒打算回去。如果他都收拾不了天京城的場面,我就更不能了,就算是勉強去了,也不過是添亂而已。”

其實,還是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這亂七八糟的身份疑雲,簡直要把人逼瘋。

顧春秋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

之後,謝婉君等人悉數上了天工商行的大船。大船調轉方向,離了海島,向著瀛洲方向而去。

上了船後,謝婉君繼續琢磨丹藥。

原來的春秋鼎,已經成了她的煉丹爐。她的煉丹天賦本來算不得頂尖,但有了這不同一般的丹爐,再加上一個技藝精湛的師尊,也能有第一流天才的進步。

十一月十五日的夜裏,有個侍女往她的艙房裏送來了晚膳。謝婉君擡眼一瞧,發現那女子的身段有點兒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一般。

她放下飯菜,卻沒有退出去,而是去關上了房門,擡手從臉上一抹。下一刻,容貌只是清秀的女孩子,就變成了一個眉眼艷麗的女子。

那女子不客氣道:“謝婉君,怎麽,認不出我楚蔓蘿了?”

這女子居然是應該身在九重深宮中的蔓蘿公主,她看上去有點兒憔悴,但身上的氣勢更加淩厲迫人了。

謝婉君笑了笑,站了起來:“怎麽會?不過,蔓蘿公主怎麽會出現在我的船上呢?聽說陛下病了,這時候,你作為他最寵愛的女兒,應該在床前侍疾才是啊!”

楚蔓蘿撇了撇嘴:“我倒是想留下來做個乖女兒,那也得你那哥哥,唔,還有大嫂點頭才行。知不知道,你哥哥已經娶親了。現在,他的眼裏,就只有陸希言一個人了。”

謝婉君點了點頭,淡淡笑道:“公主若是想挑撥離間的話,那就是白費力氣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替公主殿下尋長嫂的晦氣。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處理,我只是局外人!”

楚蔓蘿瞪著他,道:“這萬世不關己的模樣,還真是和你那哥哥如出一轍。哼,你那好哥哥讓我離開大興,去瀛洲過日子,你那長嫂呢,則悄悄派了舊情人來暗殺我。

幸好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這才撿了一條命,陰差陽錯地上了你的船。你看,陸希言看不慣我,就指使人來要我的性命。如果將來有一天,她也看不慣你了,會不會也如此對你呢?”

謝婉君面上的笑容依舊淡淡的,滿不在乎道:“那說不得就得手底下見真招,看看究竟誰更勝誰一籌了!”

楚蔓蘿嘲諷道:“你倒是心大,萬一你哥哥也向著陸希言,你又該怎麽辦呢?”

謝婉君道:“人是有聚散,往來成古今,終歸不過是離離散散的事情,他舍得下我,我便也舍得下他,就是這麽回事,如此而已。”

楚蔓蘿直了眼,恨鐵不成鋼道:“你真是……該說你是心狠無情,還是該說你豁達坦蕩呢?”

謝婉君笑笑,道:“公主殿下,我是不會回天京城的。恕婉君直言,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還不如歇了自己的心思呢。這般無休止的折騰下去,不覺得很累嗎?”

楚蔓蘿不甘心道:“我已經折騰了這麽多年,就這麽放棄了,豈不是太委屈來了?謝婉君,說吧,你是不是已經和謝瑾之鬧翻了?”

謝婉君揚了揚眉:“何出此言?”

楚蔓蘿認真看著她,道:“你沒以前那般在乎他了,往常的時候,一提起謝瑾之,你的眼睛總是暖暖的,不像現在這般,高冷又疏離。”

謝婉君搖了搖頭,道:“公主殿下,現在計較這些,又能有什麽意思呢?我要去瀛洲,你若是不打算去瀛洲的話,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哦,你方才說,有殺手在追殺你?”

這丫頭該不會把殺手引到船上來了吧?

楚蔓蘿點了點頭,道:“是啊,一路上緊追不舍,不死不休,要不是我運氣好,跳進了大海,恰好碰上你們的大船,只怕就沒辦法活著前往瀛洲了。

我猜,你那長嫂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這一路上,就勞你護送了!”說到這裏,她臉色一白,撫了撫胸口,忽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謝婉君忙一閃身,避開了那噴濺的鮮血。這時候,隔壁的顧春秋聞到了血腥味,因擔心謝婉君出事,忙閃身趕了過來,恰好接住了楚蔓蘿軟軟倒下的身子。

見謝婉君沒事,他方才低頭給楚蔓蘿把脈,良久收手,道:“這姑娘先前就受了不輕的內傷,最近又中了毒,情況有點兒棘手。你給她煉制三枚固元丹,把舊傷調理好再說。”

頓了頓,又看向謝婉君道:“難道你打算救她?”說著話,他便松了手,袖袍一動,卻是把楚蔓蘿送到了一邊的矮塌上。

謝婉君有點兒頭痛,一邊是自家長嫂,一邊是癡心於兄長的公主,她似乎不管怎麽做,都會得罪人。心裏這般想著,面上卻點了點頭,道:“自然要救,哦,那毒怎麽辦?”

顧春秋眼珠子一轉,笑了笑,道:“只能慢慢來,為師是煉丹師,可不是醫師,如何知道她究竟中了什麽毒?”

謝婉君想了想,道:“那還是請個醫師過來看看吧!唔,最好讓段秋生過來,把人交給他,我可不想碰這樣的亂攤子。”說著話,就去門外叫人進來。

沒多會,段秋生便趕過來了。他是認得楚蔓蘿的,卻不知道這位公主殿下和自家主子和主母之間的恩怨情仇史,見謝婉君把人交給了他,自去安排人盡心盡力地診治。

謝婉君不再理會這事兒,專心琢磨丹藥。倒是先煉制了兩路固本培元的固元丹,還有清熱解毒的清靈丹出來,讓人給段秋生送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謝婉君正在翻書,忽聽隔壁傳來霹靂嘩啦一片響動,緊接著,就聽顧春秋高聲嚷嚷道:“小子,你就是這麽對待你叔叔的?我可是你的小阿萱將來的娘家人!”

謝婉君嘴角抽了抽,趕了過去,就見雲崢出現在了大船上,正冷冷看向穿著一身侵衣,大半截身子都露在外面的顧春秋。

三個月不見,雲崢還是過去模樣,那一身的氣勢,似乎比過去更見沈凝了些。這說明,他的實力又大有進益。見謝婉君進來,他的臉色緩了緩,道:“阿萱,你先回去!”

顧春秋卻高聲喊道:“乖徒兒,你來得正好,快管教管教你家男人!哦,告訴你家男人,咱們是再清白不過的師徒,只是師徒!”

謝婉君搖了搖頭,便向著門外走去。這時候,顧春秋又不依不饒道:“小萱萱,你可不能走。別忘了,咱們倆必須得在十丈之內!”聽了這話,謝婉君走得更快了。

她就是回隔壁艙房,怎麽也不會超出十丈的距離。

接下來,隔壁徹底安靜了下來。謝婉君猜測,雲崢大致在那裏布置了隔音的法術,將一切動靜都摒絕在她的聽力之外了。

到了正午時分,雲崢和顧春秋才走出隔壁房間,雙雙來了謝婉君這裏。顧春秋依舊紅衣瀟灑,笑容張狂,雲崢面上也看不出喜怒來,似乎已經默認了顧春秋的存在。

顧春秋不知從哪裏尋出了一柄折扇,拿在手裏輕輕搖了搖,自行在案幾前落座,笑道:“乖徒兒,你一定在擔心為師吧?唉,咱們雖然都是寄人籬下,身不由己呢?”

謝婉君笑了笑,不曾接話,看向雲崢,道:“殿下如何知道我們在這裏?”她已經從段秋生那裏問清楚了,如今在瀛洲和叛軍死磕的,是慕容寒,不是雲崢。

她離開的時候,雲崢說是出去尋她,也不知他究竟去了哪裏。但謝婉君猜測,應該是去了南洋列島,解決第二個封印了。

雲崢自在桌邊落座,道:“我說過,不管你身在何處,我都能找到你。”

說著話,他淡淡瞧了顧春秋一眼。顧春秋剛要吐出口的話,就這麽咽了下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婦模樣。

謝婉君臉上微微有點兒熱,他說過的,可不只這一句話。忙移開了話題,道:“都三個月了,瀛洲的叛亂為何還未平定下來?”

雲崢道:“幾日前得了消息,冰皇宮暗中派人去了瀛洲,那人做了姚家的幕僚。仔細說起來,這個人你也很熟悉。她叫玉寒煙,和顧紅蓮是母女關系。”

謝婉君的身子微微一僵,而後緩緩一笑:

“原來是母女啊!顧紅蓮讓她過來,應該不是為了瀛洲的叛軍,而是為了我吧?我就說呢,她怎麽肯安分地留在天京城,放任我這個心頭刺在外瀟灑蹦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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