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天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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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能走!”謝婉君淡淡一笑,站起身來,並未解釋,面朝著大海,低低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丁不敗站了起來。兩人一路無言,一前一後,沈默著回到了鳴鸞長老的院子裏。

“你們兩個去哪裏了?”慕容寒迎了出來,負手道,“我們明日一早動手,今夜不能打草驚蛇。”他怕這兩人單獨行動,引來了薔薇夫人的懷疑。

“只是隨便轉了轉而已!”謝婉君笑笑,道,“明日的事情,可需要我也參加?”

“那是當然!”慕容寒道,“除了你,我可想不出來,還有誰能正面對付得了薔薇夫人。哦,薔薇夫人擅長用毒,靈術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九階靈術師了,大意不得。”

“九階靈術師倒是沒有什麽值得畏懼的,倒是這擅長用毒,著實棘手。”謝婉君說著話的時候,想到了隨身空間中,那一卷卷關於靈藥和制毒的書。

“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動手就是了。”鳴鸞長老溫和道,“我也學過點兒用毒的法子,並不怕薔薇夫人出手陰狠。只要我們能先抓住先機,這勝算……還是很大。”

“好!”謝婉君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明日一早,便請鳴鸞長老多多照拂了。”

“一定!”鳴鸞長老說話的時候,瞧了慕容寒一眼,道,“慕容公子,你們想來還有些體己話要說,妾身先行告退了。”

“鳴鸞長老請!”慕容寒點了點頭,定定瞧了謝婉君和丁不敗一眼,轉身向著書房走去,“過來吧,明日的行動,還需要你們兩個從旁配合。”

他這意思,顯然是要將行動計劃詳細說給謝婉君和丁不敗二人聽了。

這行動計劃算不得覆雜,明日一早,鳴鸞長老會帶著自己的手下,和慕容寒一起,秘密絞殺薔薇夫人手下的幾個悍將,換上自己的人,想辦法控制住百花門外圍各處的戍衛。

今夜,百花門為海族人準備了洗塵宴,明日一早,則是琴言和那位海族王子的定親宴。

到時候,謝婉君要在定親宴上刺殺薔薇夫人,將這個所謂的定親宴攪得大亂。鳴鸞會趁機組織海族人暫避風頭,並和慕容寒一起,趁機控制住海族人,逼問出海族人的圖謀來。

等到薔薇夫人,還有百花門中薔薇夫人的死忠一死,整個百花門自然就是鳴鸞長老的了。

謝婉君聽罷,沈思了一會兒,問道:“也就是說,事情成敗的關鍵,全在能否刺殺薔薇夫人?慕容寒,你該不是還隱瞞了什麽吧?”

她覺得,慕容寒和鳴鸞長老商量出來的這個所謂計劃,未免太過平淡無奇了些。

慕容寒笑了笑:“對這百花門,我可是初來乍到,什麽都不熟悉。自然是得事事都聽從鳴鸞的意思,一直以來,我也好奇,你為何會相信鳴鸞有合作的誠意呢?”

謝婉君道:“她很聰明,而且頗有手段。再者,我也想象不出來,她故意誆騙我們,究竟有什麽好處。只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的目的不像看起來那樣單純。”

慕容寒揚了揚眉:“除了要百花門,她還有什麽目的?這百花門裏頭,莫非還藏著什麽了不得寶貝,或者武功秘籍不成?”

他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這句話,謝婉君卻是心念一動,問:“這百花門裏,真的沒有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嗎?海族王子願意迎娶琴言,難道僅僅是看上了百花門的江湖地位?”

慕容寒眼神一閃,道:“百花門的姑娘,在對付男子上都很有一套。也許,那位海族王子,就是被琴言被迷暈了頭,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把她納到身邊呢!”

謝婉君撇了撇嘴,不以為然:“若是如此,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可是,一個草包王子,真的能想出中途襲擊朝廷戰船那樣的毒計嗎?”

慕容寒皺了皺眉,道:“也許,這根本就不是海族人提出來的陰謀,而是薔薇夫人送上去的投名狀呢!”

謝婉君笑了笑,諷刺道:“用朝廷的船隊存亡,還有成千上萬將士的性命做賭註,她也不怕虧得血本無歸。”這件事的風險和回報,根本就不成正比。

慕容寒目光微凝,問:“哦,如此,不知你有什麽高見?”

謝婉君道:“我又不是海族人,如何知道這背後還藏著什麽秘密?反正,在我看來,應該是海族王子先找到了百花門,和百花門達成了協議。

鳴鸞說過,是薔薇夫人的女兒迷上了海族王子,而不是海族王子迷上了薔薇夫人的女兒琴言。就是不知道這海族王子心心念念追求的,究竟是琴言這個人,還是她背後的東西。”

慕容寒覺得這話也不無道理:“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海族王子想要的,就近是什麽?”

“誰知道呢!”謝婉君搖了搖頭,莫名想起被自己掃蕩一空的那個小倉庫,還有其中那一張不明用途的白絹。

神思恍惚了一瞬間,她很快就回神了,頓了頓,又道,“反正只要把海族王子活捉,就能從他口中逼問出真相!事情的成敗如何,最終還是要著落在明日的宴會上。”

慕容寒問:“關於這一點,你難道沒有問過鳴鸞?”

謝婉君搖了搖頭,笑意深了深:“若是問了,我怕她就不答應和我們合作了。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原就有一千種辦法含糊過去。還不如什麽都不問,靜觀其變。”

慕容寒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候,忽見一片火光從山莊中央亮起。很快,鳴鸞小築外面,便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腳步聲。

慕容寒和謝婉君在火光剛剛亮起來的時候,就雙雙走出了書房,鳴鸞發覺情況有異,也走了過來,幾人一起看向火光蔓延的地方。

慕容寒有點兒納悶,道:“這是……走水了?”

鳴鸞若有所思,低低道:“那裏似乎……是薔薇園的地方。難道門主那裏又出了別的變故不成?”她說著話的時候,擡頭去看謝婉君和丁不敗,試圖確定這事兒是否和他們有關系。

謝婉君神色自若,她心裏甚至能準確地判斷出,起火的地方,就是薔薇園的小庫房所在。

但是,這場大火絕對和她沒有一星半點兒的關系。

不是她動的手,難道是海族人?

被自己掃蕩了的那個小書庫裏,不會真的藏著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吧?

這時候,外面喧鬧的人群闖了進來。領頭的十個美貌的宮裝女子。那女子十六七歲的年紀,生著一張鵝蛋臉,柳眉如煙,杏眸如水,很是精致漂亮。

只是眼裏總是帶著絲絲縷縷的驕矜之氣,仿佛高傲的小鶴一般,叫人心裏不舒服。

那少女輕慢地掃了鳴鸞小築裏的人一眼,道:“鳴鸞姑姑,小庫房出了事情,母親命我帶人搜查賊人,得罪了!”

話落,她也不等主人家同意,便一揮手,身後的幾十號人一起出動,去小築中的各個房間搜查。

鳴鸞眼底掠過一層薄怒,卻也沒有立即發作,皺了皺眉,道:“琴言姑娘客氣了,既然是門主的命令,我自然是要遵從的。不過,不知門主究竟丟了什麽東西。”

那少女正是琴言,她笑了笑,道:“不過是些女兒家的隨身之物罷了,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只是那些東西原是母親為我準備的陪嫁,明日好事在即,若是就這麽丟了,豈不是不美?”

鳴鸞淡淡道:“既是如此,的確應該好好找一找。只要丟的不是咱們百花門祖上傳下來的天策書,些許珍玩首飾什麽的,真的不是什麽大事。”

琴言瞳孔微微一縮,面上卻笑了笑,道:“鳴鸞姑姑可真是會開玩笑。天策書那樣要緊的東西,一向是供奉在祖師爺祠堂中的,如何會進了薔薇院的小庫房?”

鳴鸞道:“說的是。薔薇園既然出了事,那別處更應該細細查找一番。不如快些請人去祖師祠堂看看,若是那天策書也被賊人覬覦上……”

後面的話,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琴言粗暴地打斷了:“不勞鳴鸞姑姑費心,事情發生後的第一瞬間,母親就派人去查看過了。天策書還好好供奉在祠堂中,並未出事。”

鳴鸞做出了松了一口氣的模樣來,笑了笑:“既如此,妾身就放心了。”

這時候,在小築中搜查的下人已經收工了,走了出來,臉色均有些難看。顯然,他們根本就沒發現贓物,或者賊人的影子。

琴言見此,凝眸瞧了謝婉君一眼,道:“聽說咱們百花門,今天來了四個新人。這位妹妹叫什麽名字,是不是今日新來的?”

鳴鸞擋在了謝婉君面前:“她叫顧萱,是我從海上救下來的,瞧著她模樣生得頗好,就留在了身邊。怎麽,我身為百花門的長老,連收一個瞧著順眼的女孩子做隨侍的資格都沒有嗎?”

“當然不是!”琴言挑了挑眉梢,“不過,他們今日剛剛抵達百花門,這夜裏就出了火燒薔薇園的事情。這事兒裏頭,可真是透著玄妙呢!”

“今日突然出現在百花門的,可不只是從海上漂來的四人。”鳴鸞正色道,“琴言姑娘莫不是忘記了,海族人那一行十多人,也是今日剛剛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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